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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6 03:2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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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无情来到比较靠近碎云渊的一处叫做土坑的地方,这小镇只有五。六百户人,以种稻麦为生;此处啬夫里吏,极少入城见世面之故,孤陋寡闻,连四大名捕是什么人,只怕也没听说过,问起刘独峰这一行人,他们倒有讯息。 他们有的却是昔日刘独峰刚到的时候,攻破毁诺城,追击息大娘等人的消息。
9 Q3 O+ O. T& B+ f$ V/ q( u 这儿一带的人对毁诺城的女子显然很有好感,对刘独峰“助纣为虐”覆灭毁诺城的作为决不予好评,只不过这一路上,大多数的人都“敢怒不敢言”,土坑镇的人则较朴直,见无情打探行踪,都很不乐意相告。
3 I2 s/ t0 s' X$ E 至于毁诺城惨遭荼毒,官兵如狼似虎的劣行,乡民提起此事,莫不咬牙切齿。 z4 { Q; y; }. O/ ]
无情听在心里,也感沉重,官兵军队如此无法无天,怎能治理好天下?
; c1 b8 M1 q3 b" {( {: b 有一名衙差还充满敌意地道:“这位公子爷,你要打探官爷押解犯人的事,小的实在不知道,就算知道,也轮不到小的知道,不过,那些官爷们从连云寨打到碎云渊,他们的马踏坏了我们的秧,他们的脚步,踩坏了我们的苗,他们还放一把大火,烧了我们的田,还抓了我们折妇女,吃尽我们的干粮,这些案子,呈报上去,乡绅的爷们不理,县衙的爷们也不理,这又怎么处理?”* ] H4 S5 P; t1 q6 b" D3 A, A/ F
无情顿感无辞以对。
% V3 w* @' j! e9 ~: C. \1 k 另外一名差役犹有余忿,道:“五重溪的一大片稻田,全给烧毁了,还有几具尸体,有一具身子全埋在土里,只剩下头露土外,五官都被烧焦了,火是官兵放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算处决犯人,也不须用这等酷刑,并要咱们一大块熟了的稻米也赔上去!”
) ?0 U# m' X5 C 一名老捕役感叹地道:“早知道这样,这次我们就提早几天收割,就不致今年入冬便要捱饿了。”
& K' x. v$ Z3 U8 O: m9 H. F) A 无情听得心里一动,道:“被埋在土里烧焦的人可知是谁?”) b M7 T0 M' t8 W. c
衙役道:“我们怎么知道、五官烧焦,辨认不出了,就是他父母前来,也保教他们认不出这是准。”
# \( y* I1 y; h 那老捕役忽道:“在他尸首旁,倒有一支被烧得变了色的金枪。”* S: H+ U9 U1 _; m) O7 _0 s
衙役笑道:“要不是烤褪了色,这支金枪又怎会留在那里,早给那些强盗都不如的官——咳,那些人,抢走了。”
% E/ Q% R% y- o 无情心头一动,即问:“那支枪在何处?”, { b. K: \6 ~+ d. K+ j6 W
老捕役道:“公子要检查凶器?”! L' a( R4 i) j9 l- `
衙役哼哼地道:“公子爷要这柄金枪,拿去也无妨,咱们这儿,地僻人穷,可没有什么好孝敬的。”
3 J$ ]- s9 u: r9 U1 B8 q 无情语音一整,道:“各位,我这次来,旨在查案。官兵罔视国法,残民放肆,我一旦证据齐集,定必举报,绳之以法,请诸位万勿因害群之马,而怨怼于朝廷。我是个残废的人,千里迢迢来查案,为的是弄清楚,其中有无冤情,须否平反,否则千里往来,风尘仆仆,又何苦来哉?我双腿已废,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对我又有何用?望诸位仗义相助,以匡国法,成某人感激不尽。”
8 E4 X1 X5 q) F6 V1 M' A, V9 l 这干差役听无情如此诚恳直言,又见他真的下身残废,为之感动,都严肃认真了起来,带他进入班房,端出长枪,让无情过目。; d9 w& q6 n M
无情仔细视察金枪,见枪身虽已变色,但确是用钝金镶裹,此枪锋链作波曲状,更特别的是,枪尖已脱离枪杆,仅连着一条幼细的铁链,内有机括,虽然是使枪者已在格斗中放出枪尖,暗算敌手,但在金枪脱手时,定必十分仓促,以致尚未将枪尖安装回杆上去。/ u5 x0 A8 {' v# g9 `. X
无情向诸人道:“可否劳驾诸位,带我们到现场看看?”
' {2 e' ^; k0 @; Y' L 老捕役等人都说:“好。”9 F3 T5 E& ]- K
金剑在路上悄声问无情:“公子,这枪有什么跷蹊?”/ A$ m8 M' K3 @1 q3 P5 c4 o8 E+ b
无情道:“这枪没什么特别,只是使用这柄枪的人,如果我没料错,便是连云寨的七寨主孟有威。”
. [7 @$ t, d) H5 a+ I6 t 银剑接问:“孟有威?‘金蛇枪’孟有威的手上金枪,怎会离手?”1 R! ]. e5 j% y6 A/ Z, T. c
无情道:“所以我怀疑孟有威已被烧死,否则,大火灭后,他大可回来寻回金枪的。能令孟有威命丧的战役,自然应该去看看。”
7 P# N8 L, H3 F+ \( }; l: O 于是他们到了五重溪。( {- N! Q# Q, ?: h
无情请诸差役先回乡镇,也嘱金、银二剑,到溪边去掐虾抓鱼作乐。他则自己一人在旷野上沉思。0 {# {8 B! U! l# Q
与其说是旷野,不如说是一大片烧焦了的田野。' y- h( J3 Y8 s& b
一大片昏鸦掠过上空,或许它们在前些日子还栖息在稻田间,但而今稻草已被烧个干净,昏鸦无处可栖,唯哑哑鸣叫。
* e% Y6 k+ F4 c 天际残霞如赭。
4 U8 n1 m4 Z9 J/ J- Z 四野苍茫,远处五重溪映如金带。
Q& ]* w0 X8 u# z# ^ 烧剩的残根,烧焦的枯烬,使得这四周都有一种焦辛的味道。( Z- M1 v K" G, F
被火烧过的地方,都有这种历劫的遗味。/ y0 q) k) Y- Q b* C) _, B+ I
这样一片土地,就算能再翻种,起码也要三、四年后的事了,一片肥沃的土地,给一把火烧成这个样子,难怪乡民们无不惋惜。
$ x# C; P' L, y% o4 h+ w! h" ] 无情长叹一声。% _2 m% o4 u9 J' s+ {
他望着残霞、归鸦、以及远方金光闪闪的河流,心中可一点头绪也没有。; P+ b' x) f5 T5 J" Y1 m
听说这块焦土上,曾发现一男一女相拥的尸首,但后来被“那一干官爷们挫骨扬灰”,尸骨全无。- i: D/ l" Q+ U
这使无情心里有一个想法:看来,黄金麟、顾惜朝等人曾在此地全力围捕犯人中的高手,以致损失了孟有威,但犯人中也有一男一女两大高手丧命于此。4 N' K' D8 h6 t0 b
——这一男一女,既然不是戚少商与息大娘,那么,会是谁呢?
+ j, ~# I6 q% I& ^5 G 无情也在这段日子里,逐渐弄清楚了:江南霹雳堂分堂堂主雷卷,还有年轻一辈的出色人物沈边儿,还有毁诺城的唐二娘、秦三娘,也卷入这场腥风血雨之中。
1 x/ R7 p: _& ~* t, M 如果这地方只是顾惜朝集团与息大娘的人火并之处,那么,与刘独峰押解戚少商无关,自己算是白来一趟了。
2 ^9 J, W, m, ~- m- G 无情心中忽然生起一个奇怪的意念,他是向那一对被烧死的男女默祷:如果他们真的是同情支持戚少商的友人之英魂,请让他能够掌握线索,救走戚少商。
! `+ t3 a% f, X 无情如此默念了一会,也没有什么灵感,只是晚照愈来愈黯淡,霞色愈来愈深艳罢了。其实,他也不求有什么结果,低首沉思了一会,正想回去,忽然,腿腰之间,疼了一下,像给什么东西螫了一下似的。
5 \6 R( X/ f) K( a! t5 D. x+ _# N 他开始还以为是蚊子,伸手一捏,才知道是只蚂蚁。+ E* b+ {' h4 d* f8 E# c5 C" _0 R
他坐在木轮车上,蚂蚁沿着轮车,爬上了几只,是一些红头火蚁,螫人特别疼痛。, v8 {( c. U9 y- I! B
无情也并不在意。
9 x \% d- w) t! g: s- Z* o 他甚至连那只蚂蚁都没有捏死。" O. p$ J9 X- s! B2 \
他只轻轻挥指,弹掉那只蚂蚁。那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c/ m. v' M* `* N p/ z
地上还有许多蚂蚁,正排成一个行军的阵势一般的,往灰烬堆里婉蜒而去。9 k4 N; t. H: E3 r+ a
由于无情稍稍移动了这一下,有好几只战斗力强,警觉性高的蚂蚁,都停了下来,抬头昂身,触须交剪磨动着,似乎是要用这种姿势来阻吓敌人的侵犯。7 M' b% b f- ?; b4 Q- Z$ y# u
无情不觉莞尔。( f# }8 g0 Q$ Z e) q
他发觉这些蚂蚁正抬着一只死去的壁虎,往蚁洞里爬去,十分有规律、守秩序。) z+ R1 o3 W7 L* `' X% | E6 o
有一只蟑螂,一只爪子被一只蚂蚁噬住,它抖不掉,第二只蚂蚁又缠上了它,它抖动再三,还是甩不开。
% ~4 {9 Y! Q6 A! X 这就注定了它的噩运。0 i8 j9 J* n8 ^ L1 _. }) j, h
蚂蚁群拥而至,终于把它噬伏。
( U2 P% n6 C! M9 `& k' O 蟑螂身上都铺满了蚂蚁,然后小蚂蚁又同心协力,拉须的拉须,抬腿的抬腿,把偌大蟑螂的身子推动,拖回蚁穴里去。! N7 t& G( N; t8 K5 n
无情忽然觉得很佩服。2 q. P& _; G1 U% a: [; G, z9 d
这些小生命的战斗力顽强勇猛,而且团结合作,远超乎人类。3 }- Z& t- |/ ?3 S/ O- r) g
他心中除了感叹之外,还有一些什么,但却不怎么为意。0 j; e# y) X; a( @/ p0 x
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金剑和银剑传来嬉戏的声音,觉得很安慰。
7 t9 c1 ^; m4 F/ X! b 他遣金银双剑去溪边玩耍,便是不想这些孩子太过沉闷,这该是他们嬉闹玩乐的时候,然而,他却教了他们狠辣的剑法、武功,以及对付成年人奸诈之心。应变之法,这实在都使孩童的心理负担过重了。1 ? I. ]+ y% ~5 r( G5 B# U$ j
他自幼失双亲,身患残伤,任何在别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自己却要花十倍八倍的苦功才能达到;他为报答诸葛先生,很早就少年志成,为诸葛先生分忧解劳,所以未曾享受过多少儿时的乐趣,他当然不欲四剑僮步入他的后尘。, |9 Z6 ]3 d+ v
四剑僮本是遭人掳劫拐带的孩童,无情因侦破一案,把他们救出后,收养教诲,才学得一身本领。无情因内息走岔,双腿已废,既精习暗器,可在远距离防身,便无法兼通剑术,他把剑法尽皆传授给四剑憧。6 ^4 j7 y/ s) B- Z; h* u
他跟四剑僮已经不只是主仆的关系,而且有一种至深的真情,他自己已深知吃公门饭的,就算是六扇门中的第一把好手,生活也并不安定,常在刀口敌血的日子里过活,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所以他希望俟四僮长大后,退出江湖,出仕或从商,总而言之,有安稳的生活才是至为重要的。* u5 o0 r' H! v# n/ y( [
而他自己呢?
" J" t0 o2 m1 ~ f 他是个残废的人,天生就不幸与寂寞。% i/ G, b7 Y& d1 g! d6 H
可是他偏偏害怕寂寞,怕不快乐。
$ ]2 n% c g1 @) ]+ b 他回想三个同门师兄弟,本来也是在江湖涉险里过活,热闹但又寂寞,多变却也恒常,不过,近来却有了变化。
. K- n) O+ l7 X5 \& Y3 l9 Z5 { 冷血跟习玫红是一对欢喜冤家。
3 ^% L, G7 t& A+ c( b 铁手跟小珍一刚一柔,正是一对令人羡煞的爱侣。. J* C* r4 n+ J
追命与离离的苦恋,更似酒入愁肠愁更愁。0 @, a0 l: P3 H0 w1 q
只有自己……/ M. }" n# }" m
无情无奈地苦笑一下:他难动真情,一旦动情,则永难磨灭。他跟姬瑶花一场由爱转恨的感情,已使他饱受创伤。
5 Q- T2 Q8 E1 v! ]& O 人总是要有一个安栖之所的,他希望日后四剑僮都比他幸运。
) F& h5 I' R* S 想到这里,心头忽又是一动。6 h% {9 R, K5 N" B* P
人的思想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偶然会有刹那的灵感,但又不易捕捉,轻易溜走,不容易回想得起来。- N" i- \! V* i6 n* J; O+ b
无情也在奇怪:那是什么事情?已经是第二次浮现了,通常,那是极重要的发现,才会有这种情形,可是,究竟那是个什么样的意念呢,他忆起刚才思索的事情,尽可能联想起一些相关的东西;通常,一个人要唤起自己的记忆,这是一个较为有效的法子。+ _% z! R; y. R t
“……人总是要有个安栖之处的——”他刚才曾想到这一句话,那念头就一闪而过,难道,那意念跟这句话有什么关系不成?
- n& N0 K* K3 C 他突然明白了。8 G9 i2 }, Z Y9 e3 m |
——蚂蚁!9 u2 I: e( T# `6 E" g
他的腰脊立即挺直起来。
. J& o6 B4 ~* f- E7 r 通常,他遇上大敌、或处理要务时,都有这种绷紧的反应。
7 K/ i5 w7 Y+ `% ?+ M! j ^ 他刚才思索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凝视蚂蚁的行列,想到这句话。——“人总是要有个安栖之所的”,蚂蚁,也正往它们的“安栖之所”行去。
/ j% J; f& `& w6 ]" r7 x! Q: G: q' c 本来,这并无特异之处,可是,一处刚经过大火烧得一干二净的所在,又怎会有蚁穴呢?0 j/ Z" S2 t" r7 f3 g; \
——蚂蚁怎么会选在火神肆掠过的地方建穴?+ [% p |4 t* `
——蚂蚁的巢穴,总是离可以觅食物的地方不远,何况,这祝融肆威之处,居然还有壁虎和蟑螂!9 ?3 a5 Y/ Q+ g4 B" P
——本来,这些爬虫集处的地方,应该是食物贮藏之地才是!8 K" p' b, Z1 Z7 ^$ u
——可是,这儿在几天之前,被一把大火烧得什么都不剩!
+ }$ b7 s! P* [( u h# R- k ——这是什么道理呢?
0 w) l& D3 s# f, v/ k 无情循着蚂蚁的路向跟去,只见一处废墟,倒着几根烧焦了梁木,显然在大火之前,有一间小屋便是建在这里。
1 y3 P: a3 I; ]. o! _3 Z5 n! F 屋子早在大火里烧得个什么也不留。
' a7 [4 a$ _% }, {3 I2 x1 ~6 p 蚂蚁的行列却钻入黑土里。
: r" ]$ F9 c, t2 c, @. ~* Q6 H6 e+ |* ? ——难道下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0 U |" b3 y" e6 | 无情立即采取行动。
. ?' y1 [: O3 M 他推断出从前这儿,是一大片稻田,屋子建在这里,多半会怎么一个位置,再从残余的梁木中推算出这屋子原来的方位与陈设,然后,很快地找到一重心。3 n6 Y4 O) m4 E' e
无情在四大名捕中,原就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布阵,所以,很快便能判断出:假使要在此处辟一地道,而又要能隔断火焰,水源自给的话,会设在何处。
+ a- j C/ B, a# k% j- ?( j- |7 z 他已找到了那个地方。3 k t1 a) y w" j( n% _( T5 s
然后用了三种手法,五种手段,终于把一大堆杂物清除,掀开了一块已被烤烧但仍紧合的铁片揭起。 h5 i9 E$ f. ~ m
他才掀开铁皮,一道刀光,迎面飞到!. K+ X* P7 y: J( u8 @: j+ u
无情精于暗器。
1 v" U8 t$ l, Z, T 无情善于应变。2 P6 h9 F& \9 e, c! Y
他在揭这块铁皮时,也暗自警戒。
" ~/ B3 `, H, X9 @& w 他的轻功奇佳,一有异动,立时就翻退而去。& w7 \% O* N3 \2 k0 W
可是,这一道刀光之快、之奇、之锐,令他完全不及应变,不及招架,不及退避!
: E* b* H+ u/ A4 N/ c, S' {, N f 他的手仍扣着铁皮,突然往下一压!/ D* W- n8 V! l3 a, l; Y6 w
这刹那间铁皮遽沉,加上机括本身的弹力,骤然而及时地盖下!3 T& S7 H$ W) a' \( q Y
“崩”!) R0 J- W7 L c7 K; R7 J6 z
刀破铁皮而出,露出尺长的一截刀尖!
8 b% }! |2 @' W0 o/ | 这铁皮足有近半寸厚,虽经大火烧过,但铁质无损,地底下那人的一刀,竟有如斯威力!
; Y7 o- b3 |% J5 y 刀夹在铁皮破洞里,刀尖离他鼻尖不及一寸!- K( R4 c; O& T0 Q9 z1 ]% n7 Q5 p
无情知道自己无疑是在阎罗殿里打了一个转回来。
+ k6 j, f! G" O: {; a7 [ 他毕生历经无数战役,但这一刀之险,委实向所未遇!7 r, H( ]# I9 v4 @/ V" s" `
要不是自己双手仍扣着铁皮,这一刀,就断断避不过去!" F9 q0 P1 p; ~' t0 C8 n
他长吸一口气,道:“好功力!”' L% ~1 ~2 Y# B/ R
他却不赞暗器快、刀法好!
6 u$ Y. t; q9 H" m' y A 如果那人擅刀法,精于暗器,此刻,他己永远没有办法再说出任何一句话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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