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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巷深深,马蹄浅浅踏~门庭半羞掩,王侯赏花来~」 3 w4 S7 u6 R0 g# n2 B: U* I+ \
青衣巷深处,总有一阵阵歌声传来,弹破了子时青衣巷中的幽幽冥光,恍如一曲幻梦,勾人心弦却又声声肝肠寸断。「花蔷枉为空廷开,秋风微来,拂去断枝无数~如一般梦影,独观桑榆暮景,君何将我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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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啊!大新闻呐!」小寂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匆匆忙忙地跑进教室。 & u/ w) \9 n5 i0 V
「小寂,怎么啦?钱包被抢拉?」忆雨逗笑着说道。
N/ O z# T2 K「忆雨你少来拉!你看看今天的报纸!」小寂一把将报纸按在桌上,指着今天的头条:「又一余音湮于青衣巷,警方破案线索无处寻」
' y3 [) p y7 O「青衣巷?」笙歌惊叫起来,「又是那条倒霉的巷子!」 9 L8 ^; f A/ H9 g6 ]% G
「这几年已经死了好几个校园歌手了。」忆雨皱起了眉头。 ) M3 I2 v8 k: [- k
「说起这个青衣巷啊,从清朝前期就已经有了,是王侯们寻烟问柳的地方,听我奶奶说,这个地方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了,而且死的全是歌声甜美的女生耶!所以啊,政府在除了警员通用的一道铁门外的巷子各个入口都钉上铁板,封锁住这个地方,可是蹊跷的是她们究竟是透过什么途径进去的呢?会不会……这个巷子有不干净的东西?」小寂头头是道地分析了起来,对这个疑团一直耿耿于怀。 9 ]1 l: M, E: y/ S8 n
笙歌家就住在青衣巷附近,声音甜美动人,又是青瓶高中的校花,这几件命案无疑对她造成了很大恐慌,为了解除笙歌的心结,忆雨和小寂决定去这条巷子中一探究竟。
0 ^5 C. Q$ m# y- J& u夜里十一点正,她们来到了青衣巷口,这条巷子一如白天一般平静,沉睡在安宁的夜里,却隐隐透着压抑的气息。正在三人寻找入口的时候,笙歌突然停了下来,目光仿佛被洞穿了一般迷离深邃却又呆滞,整个人好象被催眠了,口中哼唱着她们从未听过的凄美旋律:「廷中红尘空落,寂光泱泱微弱,君不听花间微语,难耐门庭寥落~君何负我~君何负我~」
( h( k$ J. `- z K$ ^0 b8 ]# W「笙歌?!笙歌?!」小寂试探地晃着笙歌的肩膀,可笙歌依然一边哼唱,一边朝某一方向走去,忆雨上前阻止了小寂的叫唤,跟上了笙歌的脚步,
( c; b" e: n: b; R& M3 |" O「镜前画月眉,眉间点朱砂,冥光尚未央,君去,留得一纸生花~君何忘我~君何忘我~」笙歌领着小寂和忆雨,从一处隐秘的木门进入了青衣巷,在一处残旧的阁楼下停了下来,而这阁楼门上的一块牌匾上依稀可见三个字:「风月楼」
$ I' T2 {4 ^9 X- E! [「天呐!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小寂惊叹地说。 ) e2 L" n8 N: l1 C) e5 E9 _
「别乱套文学句子!」忆雨瞟了小寂一眼。 , y7 [4 E9 o: t7 V8 P
唱得满脸泪水的笙歌此时突然醒了过来,对于眼前这个巷子熟悉而又遥远。她的脑海里居然时不时浮现着对风月楼的一些残存的回忆。</P><P> 「不记得了吗?」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阁楼中传来,一个红色的影子从阁楼里飘了出来,吓得忆雨和小寂连连倒退,而笙歌似乎被使了定身术,一动不动的。女鬼出来了,她的长相并没有她们原先想的那般可怕,长相美丽但不如笙歌,一身红色的旗袍在午夜的月色下显得夺目又璀璨。她对着月亮哀怨地唱着:「花蔷枉为空廷开,秋风微来,拂去断枝无数~如一般梦影,独观桑榆暮景,君何将我负~~~」 " y ~' i2 {" w
「歌姬?」笙歌恍然大悟,而忆雨和小寂仍一脸茫然。 : X# ~, u E" b. `/ w2 R, J
歌姬似乎没有理笙歌的话,仍旧一边唱,一边流泪,脸孔在幽蓝的月光下变得狰狞、丑陋,发簪一下子从头上滑落,长长的发丝在晚风之中恣意凌乱,脖子上的紫黑色勒痕此时比红旗袍更加鲜艳夺目。阁楼、歌姬、尖叫,在黑夜中疯狂地交织、混合、扭曲,词曲中的字眼拼命地在宣泄:我恨!我恨!我恨!!!
5 K( `+ r6 f1 D1 r8 U5 A忆雨和小寂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在刹那间失去了知觉。歌姬的双手向两人的喉咙掐去,而不知所措的笙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的头被硬生生地从各自的身体中分离出来,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那一轮明月,地上的一切被映得通红,血色的月在夜色之中妖艳而凄凉。 $ L8 S% ]8 g+ M( l
面对这一切,笙歌似乎没有逃的意思,她明白,前世的罪债需要今生来偿还。双方在僵持着,双双漫入了前生的回忆之中。 . b# l) P1 w9 {" p
在风月楼生意鼎盛的时期,有四名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她们是当时全清朝最美丽的女子——歌姬、舞姬、月姬、花姬。歌姬的歌声可绕梁三日,让每个人如痴如醉,因此为风月楼招揽了大量的达官贵人来此寻花问柳,但其中一位比较特别,他不是官,而是一个书生——沈空廷。他气宇轩昂,才华横溢,歌姬和舞姬同时迷上了这个人,但是他的心早已经被歌姬虏获了。妒忌心极重的舞姬联合两个好姐妹——花姬和月姬,密谋如何铲除歌姬。于是,在恰当的时间地点,舞姬让歌姬看到了空廷和她在花树下私会的一幕。歌姬以为空廷负了她,因此而万念俱灰。
. Y4 s) o8 Q& v子时时分,大家都熟睡了,舞姬把迷香灌进了歌姬的房间,花姬和月姬绑住了歌姬的手脚,把她定在椅子上,舞姬用在藩市买到的强酸从歌姬的耳朵里灌了进去,歌姬被这一阵钻心的痛楚揪醒了过来,舞姬趁这时把强酸灌下了歌姬的喉咙,用绳子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可怜的歌姬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失去美妙的嗓音比夺去她的生命还要痛苦,歌姬痛苦地挣扎,可这不起一点作用,舞姬冷笑着,用剩下的强酸泼在了歌姬脸上,歌姬在伤痛之中昏厥了过去,而舞姬、花姬和月姬则合力在她的脖子上套上大石头,把她抬到井边,扔了下去。
! V z" Q$ p Z, }那一夜,每个人睡得安宁而舒适,只有歌姬,在失望、恐惧和怨恨之中沉没进了水底。
- R; {& N2 g: j8 b2 T+ e7 {- Z今生,舞姬叫徐笙歌,花姬叫安寂,月姬叫林忆雨。
; i" a8 X8 F/ z3 X2 x% \# ?「你杀这么多人,只是想引我出来,对吗?」笙歌问。
' i7 U( I' c- L0 a「舞姬,你和以前一样聪明,花姬和月姬我已经杀了,只剩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歌声?你已经得到空廷了,难道这还不够吗?」歌姬疯狂地嘶吼着。
( g8 T8 d2 W8 H+ F「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事情的真相!」笙歌瘫坐了下来,泪水横飞,「空廷没有背叛你,而我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心,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太晚了!你死了之后,我们骗空廷说是你逃跑了,而空廷却从此不知所踪,他是去找你了,你知道吗?」</P><P> 「我不相信!不!!」歌姬舞动着双爪往笙歌眼睛刺去。但是,在最后一刻,她停住了,这样的动作连笙歌都无法相信。
+ y# ?9 T$ ]% p% t. y「你不是一直想要报仇吗?现在为什么……」
9 W5 D- ~& d- |9 T「我不能,虽然你杀了我,可是我们毕竟姐妹一场,我放了你,你走吧,替我找到空廷的今生,好好帮我延续那份爱。」
! P" N, I% E4 e* V a/ W( x) j6 O「你和以前一样善良,面对我,你为什么下不了手?这样,我更加痛不欲生……」笙歌掩面哭泣。 5 e, M I; @" W& y
歌姬又恢复了美丽,对着笙歌笑了笑,转身进入阁楼,口中哼唱道:「镜前画月眉,眉间点朱砂,冥光尚未央,君去,留得一纸生花~」 9 e5 q T& E, u8 L7 r% [$ F
曲仍是原来的曲,只是少了一句:「君何负我~君何负我~」
0 ]; c7 `' V8 H* g8 k3 V笙歌回去了,在这个复仇的原点上,歌姬还是选择了原谅,她知道,这只是歌姬为舞姬制作的一场闹剧,因为…… 那些死了的人们,都在一夜之间获得了与生前一模一样的躯体,回到了亲人身边。笙歌要去找空廷了,歌姬再见…… ' @- Z7 G" v2 V6 K/ W. @
# ~. a) f+ {; M9 Z青衣巷里,歌声在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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