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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5 17:3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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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骷髅画 第三部 老虎啸月 第三章 生命剑
他没有想到背后的人马上做了一件事。 即刻收剑。' F1 g: B6 M8 G0 j- Q
聂千愁没有立刻回身。' l. {3 A) P$ j% q4 k1 l* F$ X
他陷入沉思,过了一会,道:“你说罢。”. N; Z7 m u% g9 Z
背后的人道:“三个条件。”; U8 M1 J* E3 u' {, q
聂千愁感觉到背后犹如万箭在弩但又固若金汤的堡垒:“什么条件?”
/ ]9 N/ t/ Z, [2 D3 U3 e “第一,不要回头。”9 j R0 L! `/ T3 W! _) i
聂千愁点头。. r% S. b$ r4 Z! E* E6 Z, c' F
“第二,不要杀他们。”$ m0 P4 z; C! a' E! @4 }
聂千愁沉默。" Y$ Y' j/ \2 K6 ~, ?4 ~
背后的人也沉默。
5 a: J- r* J5 }" B. V3 ` 唐肯、丁裳衣、高风亮、言有信、言有义只见月色时暗时明,断松前,聂千愁披发而立,残枝旁,一个屹然独立的人影。. w3 f8 ]$ i' C+ G, v9 F
“我今晚不杀人。”; y5 G/ I; g8 ^/ L$ ^- r
聂千愁即刻接下去道:“可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迟早死在我手上。”
9 [/ K: L" Y. H2 {: t& e$ R “我知道。”
( e# B7 _4 _$ [2 z# w “除了那叫唐肯的;”聂千愁补充,“我一掌没打死他,决不杀第二次。”
/ i% ]9 D6 H0 c “我明白。”* Z5 n2 V z! O, f' p
“我也知道他之所以能躲过我那掌,是因为你用松果在他脉弯撞了一下;”聂千愁附加道,“不过我说过的话绝不反悔。”, }+ Z( k% @ n5 m2 P
“我清楚。”9 N- @- a' E. ~' F f ` n4 i
“第三个条件呢?”3 T, z! t: b Z- h0 U# B( u7 o& v
“不是条件,是要求。”
: L+ ]6 w$ {1 k" A5 f1 b" j) | 背后的人声音十分诚挚:“不要因为部分的人奸诈狠毒,而对所有的朋友失去信心。”
% [0 E3 \% [0 y$ @- A 聂千愁忽同:“你说完了没有?”& V' Q" }6 W$ c5 X; d
背后的人答:“说完了。”
( a6 G; P6 x: W; ]* [! T 聂千愁道:“我跟你讲条件,那是因为你是我的敌人,不是朋友。”# X8 G. C, V1 Z( I& K
他说一个字好像击响一记雷鸣:“我宁信任敌人,也不再相信朋友。”! M% v3 `- g% E" Z0 ]6 A
然后他斩钉截铁地道:“所以你第三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你。”( t/ G$ b' z; b8 l
背后的人沉重地道:“我了解。”
: o3 n/ |4 b# P/ m% v- l 聂千愁忽然舒了舒身子,伸了个懒腰:“既然今晚不杀人,我可以走了罢?”
) {7 w, T& u5 _+ Q0 z. a7 @- ~ “请。”
, B0 R* H# M& T, n4 [: v; p 聂千愁走了一步,言氏兄弟连忙跟在两旁,聂千愁忽然止步,笑道:“你不要我回头,是不希望我认出你。”
+ Y0 e1 x! |& w& P5 O b/ N “可是,”他嘴角有一丝极诡异的笑意,“我虽然没有回头,但我认得出你的剑、你的气势、你的杀气。”% C4 W+ [8 H( @1 f1 X6 Z
那在阴影中的人也没有什么动,突然间,却令人感觉到这不是个人,而是一具冷硬的石像。9 b1 c- J3 u1 ^
“我不希望真的是你。”+ U4 v$ w) w% h3 J- v+ b: d
“要真的是你,别忘了捕王已经来了。”# ]9 @8 |/ v9 d1 j
聂千愁抛下这两句话,人已上了马背。( l z7 E7 _$ x1 x
这儿总共有四匹马,言氏兄弟上了另外两匹,三骑放蹄而去,冷月下,孤清清的只剩下一匹马和坍倒了的松树、毁坏了的蓬车,那马吊了吊前蹄,发出一声寂寞的嘶鸣。7 {) i8 h: b1 b# B* T1 H
冷月下。
- i$ g9 h# j% H, L 断松旁。6 l% f0 \, b) h' U ]6 Q3 p
大地无声。
8 F a# A1 w) E 那人仍在阴影下。
) Y- q( a/ u/ ]5 X4 z* { 本来人处于暗影笼罩之下,轮廓难免会模糊起来,但那人的形象却更鲜明的标立在那儿。* t, L6 w* r! D; x+ K$ R2 {: C2 e5 k
高风亮舒了一口气,脸色一阵青白,摇摇欲跌,丁裳衣急忙扶住。& x6 i M: |$ ~1 g
暗影里的人道:“你刚才跟鲁问张搏斗时,已受了外伤,伤得不轻;搏战言有义时,再伤元气,而砍聂千愁三刀,是聚平生之力,发而无功,就伤得更重了。”
+ Z' ?! ^3 t# T3 y 高风亮笑笑道:“不要紧,我运气调息一下便没事;”他指指唐肯,道:“他伤比我更多——”5 E# P) V$ v3 q) }" T0 H+ ^/ F0 h/ n D
唐肯立即道:“局主,我壮得像头牛,挨得几下子算得了什么?”5 A6 G/ ^3 R( ]
丁裳衣抿嘴微笑:“那有人说自己像头牛的!”8 ]' Q/ ]" b X( X P
高风亮也欣赏地道:“他像头豹子。”' A) ~; @8 Q; D, S& k: E
唐肯道:“笨豹!”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z) b4 x- x, Z! H* E
连暗影中的人也有笑。
, x' v8 l) ?: v8 r6 b# p 这人似乎不像他的杀气一般冷酷无情,也不像他的身份一般神秘玄诡。
! R" W8 n% T. |4 F H 唐肯突然问了一句:“袁飞呢?” j7 }. J/ [+ G# X0 j, B! v; |
原来他还是惦记着丢下他们先行逃离的袁飞。1 b T6 D5 M. m, z2 }7 X' M
暗影中的人微微一叹,道:“给聂千愁杀了。”
# c- Y$ R" N6 v: C+ L6 b4 V3 n% Y, e 唐肯居然很不悦的问了回去:“你既知道聂千愁要杀袁飞,为何不出手阻止呢?”
; k4 s$ x; r2 L' K6 f8 {. P/ @4 k" }: ~ 高风亮截道:“唐兄弟,蕊谝没猜错,那时候,这位大侠正把追骑打发掉,而且要运这明月镜来锁住聂千愁,只怕他也没法子两头兼顾。”. p$ @. S% A; O8 u h' \
唐肯愣了愣,道:“对不起、我以为你见死不救;”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是很感谢你的救命大恩的,但我又不敢问你贵姓大名。”他自从在菊红院拼斗时很不适宜的去问了高风亮的名号以后,便警惕了起来。
! B9 Q- J8 m& e2 `4 i1 c( U 了裳衣忽然道:“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她很肯定地道:“我知道你是谁。”. Q5 G9 R* ^2 U3 A2 a
唐肯很吃惊的望向丁裳衣。* R- F2 A, y! a8 U
丁裳衣在月下柔得像在夜晚里观赏一朵静眠的玫瑰。
8 s7 t' o0 l0 @1 U “你是许吉。”( `7 j- ]' v8 V) `* X+ u
“你一定是许吉。”
7 J* \: P- R% m/ x$ f 丁裳衣道:“我是女孩子,而且关大哥说,我很细心,听过一次别人说话,十年八载后一样辨认得出来。”$ b& G# s. Y8 N+ i
她说到关飞渡时,笑得很温柔甜蜜,幸福洋洋洒洒的溢在她脸上,正孕育一场梦碎:“甚至只要听过一个喷嚏、一次呵欠,我都可以分得清楚。”
& \2 c! g0 E/ t 暗影里的人沉默半晌,道:“我看到别人剑上的血,就知道是伤了敌手的手还是脚、肝还是脏,连伤得重不重、会不会致命,只要见到一滴血,就可以推测出来。”他的声音冷硬,但声调温暖。“看来,你比我还要有本领。”+ h) R! B- P/ R2 s5 ~- [1 ]" a
他说着,缓缓的自阴影里踱出来。这个人一走出来,正好月亮也自云层里全露了出来,大地亮了一亮。/ R5 m, K" s/ ~8 e
马啸了一声。5 ]8 ~3 J# |- O( g, @( _3 g
远处有松风。9 ~2 L- }, Y2 x
高风亮乍看,还以为是在丛莽里走出了一只精壮的兽,再看第二眼的时候,却感觉到温暖。& d' m# |5 _$ F7 q
一种活力的、朝气的,而又带着坚忍的、了解的温暖。
. ? T4 C y1 a4 t, O7 v 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竟有那么多相近而不相同的个性,强烈而不侵人的气质,高风亮的“神威镖局”以知人善任称著,竟都不曾见过。& B1 `$ a5 j/ i# f" V
唐肯却很高兴的叫了起来:“许吉,我一直都惦着你,原来你还没有死掉哇许吉,害我白担心。”
2 `7 Y$ j0 W- D. K: x1 o 许吉的神态与先前那小跟班许吉全然不同,然而他还是许吉。
7 K- ~9 a$ A) l 许吉笑道:“我知道。”他锐利的眼睛望着唐肯,神情却出奇的温和。“我们只不过才见过一次面,难得你有这样的情分。”: c+ v7 l) R7 K
唐肯道:“我们共过患难嘛,共过患难还不算是好朋友?”
* M }( b6 I9 f4 z* T7 P 高风亮道:“如果他不当你是好朋友,怎会两次出手救你!”* Y5 N) D; S. i9 K
唐肯不明白:“两次?”
* Y3 f( `3 ~, _4 m4 ` 高风亮道:“一次在菊红院门口,他以一支蜡烛截下‘巨斧书生’易映溪的追袭。”) N1 t- y* ~7 m
唐肯还是不明白许吉几时出过手,许吉道:“高局主好眼力……”说着,身子微微一颤。
' D9 ?" f0 W/ g+ C; ^" \1 }7 t 丁裳衣眼尖,一瞥便看见许吉嘴边微微溢血,叫道:“你……你受伤了?!”; t, P8 ~' l8 a9 M0 l R
许吉抹去嘴边的血,映着月光看一看手掌上的血迹,有一种很奇异的表情,像一头狼回到巢穴上舐身上的伤口一般平静,平静得有点像在鉴赏自己的血,有一种文静得十分兽性的感觉。
3 }* [$ U" H, l) A3 d6 v4 | 许吉道:“不碍事的。”4 O3 h1 O, k5 p
丁裳衣关切地问。“怎么受伤的?”就像关心自己的小弟弟摔倒流了血,见他不哭不嚷,反而怕他伤重,便耐心的问下去。
; g$ ~8 N9 R' m! w- Y. k 许吉花岗石似的轮廓有一丝笑容。“我刺聂千愁那一剑,是全力一击,但在半途陡止,内力反挫,震伤自己——不过,不碍事的。”
X3 P2 [, ]* }, A) ?+ D2 H ——这是何等可怕的剑术!
* g7 s8 y4 ~0 N 一剑既出,别说敌手无法招架,连自己也无法控制,一旦停手,竟然反震伤自己!
; o2 o9 ?9 @0 f0 D) |! _) g. \" I& Z 这已不是剑的招式,而是剑的生命。
2 `+ F+ _ k9 ~6 W( ~ 用剑的人已使剑有了它自己的生命,傲然独立,不受人驾驭。
$ C# |! W9 b; O5 J, w 这种剑法的威力是剑本身和人本身合一的至大力量,一旦出击,生死已置于度外!: a6 j3 X G# v; t; c, m% c
可是使这一剑的人宁可震伤自己,都不让这一剑杀人——这是何等的胆气心怀!$ I# q I1 o4 z9 K+ v
许吉解释道:“聂千愁在十年前‘老虎啸月’的绝技,已非同小可,而今他再练成”三宝葫芦“,更不可轻视。可是我不想杀他。”
0 n# D+ s2 u! p5 D1 L 丁裳衣道:“你不是已击退他了么?”
* Q+ _* P5 D& l" E; }9 ?$ a 许吉道:“我是攻其无备,以一面镜子,夺去了他的注意力……何况,三个葫芦里,他只用了一个。”: u: B3 z s. A. ]
他仰望明月,道:“这个人,性格极为偏激,行事易走极端,又至为骄傲,一击不中,便不再战”一旦处于下风,亦肯直认不讳,不过,他日他总要再决胜负不可。“
. v4 N- B4 a& p 唐肯不禁问:“那你……你也没有把握能胜他?”* V8 ]" s2 q4 J" Y J, X% `: c$ ~) o
忽听高风亮道:“他不能胜?别的人胜不了‘老虎啸月白发狂人’,理所当然,如果说‘天下四大名捕’也胜不了,那教谁会相信?”. W$ g- K" V4 u& Y+ s% M" v, E8 h
唐肯张大了口,望向高风亮。
) b$ {$ t3 T3 u: [5 Y 高风亮冷冷地道:“有谁的剑,杀气那么大?有谁剑法那么好,却这样年轻?有谁一招能逼退聂千愁?有谁一剑陡止,反而震伤自己?”
' C, o3 e9 b2 W4 _( a 他怀有些许敌意一字一句地道:“冷血、冷捕头,你要抓我们归案,就请吧,别再猫玩老鼠,擒而纵之、纵而再擒了。”
7 w, @, t! `6 a, j- l 唐肯睁大了眼,望定“许吉”。月色冷。* q; l: [) Q9 E5 x+ K
剑锋也冷。" N3 y! u5 N- d/ O' u$ j6 S
人心冷不冷?人血冷不冷?
" B3 S0 ~1 U0 C “许吉”笑了:“我是冷血。”他一笑的时候,犹似春阳暖和了寒冬,烛火照亮了深夜,教人没法拒抗那一股温暖……“我本来是要抓你们的;”许吉继续道,“不过,看来,我不会抓你们了。”: U$ h$ `% W) m* {, m6 ]. ~9 X
高风亮即问:“为什么?”
8 \9 ~ L$ ~* `, ?! O0 ~+ @2 ?$ a “因为你们是冤枉的;”冷血道,“我是从来不冤枉好人的。”
2 r; Z6 Y! m: J z 高风亮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B8 i5 q. H% n5 p5 _
没有被真正地全面地彻底地冤枉过的人不知道,被人冤枉、不被人信任、到处像过街老鼠一般给人追击是一件多么可哀的事。. {' ~$ H2 ^, H" u" r
而今居然有人一开口就道出他们是冤枉的,而且,说的人还是追缉他们的最顶尖高手。; L7 z% ]0 O$ Q2 e) V
唐肯这次是望向丁裳衣:“丁姊,这是……?”
! [/ G( P' U6 t. T/ v* ^9 G 丁裳衣贝齿咬着下唇,也瞅着冷血,道:“我也不知道。他加入‘无师门’,日子很短,而且常常不在,是大哥介绍他进来的。很多行动,他都没有参与,有一段日子还无故失了踪……直至这次破牢救大哥的行动里,他才有出色的表现………”
# c. K4 }; I6 @" a/ g! ^! m 她的神情不知是喜是嗔:“我不知道许吉就是冷血,一个‘无师门’新入门的小兄弟竟是‘天下四大名捕’里最年轻凶狠的冷血。”
* \5 } p0 b, J- L- M+ l5 i/ O 冷血道:“对不起,因为要办案,我的身份不得不隐瞒。”
# \% z1 }+ Z) e$ ~9 M! T 丁裳衣柔媚的眼色在月光下更柔媚,一个女子在这时候的脸靥蕴酿着一点点的春意最好看。“那你这次救我们,就没有准备再遮瞒下去了?”
7 t- ]. N, G) ^ 冷血点头。
7 d! K+ N; ^$ j 丁裳衣像不许一个孩子乱吃东西一般地摇首,道:“你还是骗了我一件事。”+ ]- L \* z0 _4 L
这次到冷血有些诧异。1 o7 U+ h4 T4 r0 V6 k/ d
丁裳衣抿唇笑道:“你说你只看血便能测出伤口,但据我所知,冷四捕头还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我这听声辨人的功夫,比起冷少侠你,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1 ^, X- c( r p: P. E, [ 她格格地笑着,笑完之后,神情一冷,道:“冷捕头,谢谢你的赞美,但我不要听到假话,无论得意或失意的时候我都不想听到不真诚的话。”/ |! n8 C# X* c! t5 i
刚才她凭声音认出是“许吉”,当时冷血赞她听音辨人的本领,但冷血除了著名的“剑狠人勇,拼命第一”外,一样能细心入微,凡过目入耳的事物和声音,都能牢牢记住。( k) v& @; d% r/ W1 k, x$ }9 V
冷血没料丁裳衣在这时候会说这样的话,他似怔了怔,道:“我不说谎。”
" q8 G# l5 U+ l# X6 ` 丁裳衣定定的望着他,问:“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 m" o4 w; X3 s& R7 ?/ Z- A 冷血的心,有人说,是用剑磨成的,所以,不怕痛,不怕苦,不怕伤,不怕死。/ R# ^& h9 o$ c0 p6 {* F
听到丁裳衣这样冷漠的话,冷血的心就似是忽然死了。
( A: P: T/ W6 P4 ]: F4 k O 丁裳衣站在那儿,丰腴的身姿使得裹在她身上的衣服胀绷绷的,双靥像包着美味馅子的小笼包子,她定定看着他的时候,他却感到“媚眼如丝”这四个字。( a; D5 s1 h- z( e
但他还是很定。
3 y# @( [" j5 F* E& s# F3 j F “你问。”
8 W. G( J7 C) c& a3 Q8 J& T$ E 他说。) T2 i! h3 s7 z1 X& Y2 Q& Y
丁裳衣却在怀里掏出了一支香,点燃后当风拜了拜,长长的睫毛在尖挺的鼻子上轻颤着,有说不尽的意虔心诚。# r9 w% x5 E' P. T: E+ x
然后把香插在土地里,回过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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