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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灌水——有无人想看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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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5:3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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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m( Z1 C- \& P- j. G* c$ H“你说,为什么停车场里那只猫会坐在咱们汽车的引擎盖上?”我问。6 [7 T4 _5 G! t0 R7 c
“不知道,”磊摇摇头,“也许是因为猫喜欢温暖的地方罢。熄掉的引擎会往外散热,引擎盖上比其它地方暖和一些。”" d- D- n- ?# n3 O9 u. S
“那,停车场那只猫和后来路上那只猫是同一只吗?”
3 n6 g8 K! i: g' q. L7 N! R“按理说不应该是。但凭直觉感觉是的。你注意那只猫的眼睛没有?”
* @$ ~* _4 y, m- Y: x1 y  t“唔,碧绿的,很醒目。”  M/ R) y1 `: S* A& z9 c
说到这时车内的灯忽然亮了起来。“你开灯干嘛?”我奇怪道。“没有啊。”磊瞪大眼睛,“天,门都关着的,灯怎么会自己亮?”“不是你开的是谁开的?”“绝对没有!”磊申辩道,“我没事开灯干什么?再说灯开关在哪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碰过吗?” 确实如此,开关在头顶,灯的旁边。我看了一下,是挂在开门档上的,就是说只有开门的时候灯才会亮。“线路问题吧?”我伸手想关掉它,灯却在我的手触碰到开关的一瞬间之前自动熄灭,但不是普通的熄灭,而是慢慢地、由亮转暗地逐渐熄灭。我扭头瞪着磊,他也看着我。
& j- a6 C  u& N: `“车灯开关是挂在开门档上的。”我颤声道。“吱——”的一声,磊一甩盘子靠边一个急刹,我可以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 {9 v* F7 M1 c% H" r; w
“开门档?”他问。) {( B; i7 u$ p3 T( w
“开门档。”
! h# e' }  z# x4 Z“就是说……”/ r: ?, i: @7 f0 v
“是的。”; G6 p* H. T$ c" @' J) Z# B
我完全能理解磊没有说完的话。挂在开门档上的车灯自动亮起又熄灭,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车门在我们都无知觉的情况下打开又关上。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一只黑手趁我和磊谈笑之际慢慢地拉开车门,坐进车来,又缓缓将车门拉上……我下意识的猛一回头。后座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至少我看不出来。座位还是座位,安全带散乱地盘在一起,后座后面的玻璃窗依然明亮透彻,我可以看到淅沥的雨水被刹车灯染成红色。一滴一滴,暗红,带着闪光的雨。这更让我害怕。“回……回家吧。”我颤声道。5 y/ L3 i) ^& _/ W$ [: o" \/ y
重新上路后磊开得更加的慎重,但却一言不发。我也默默瞪着左右摇摆的雨刮器发愣。小小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氛,是不可名状的恐怖。我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丽说的七天之后的事情是真的?难道我们今天又会遇到……遇到什么?不敢再想下去。
' b1 i# d! A1 G- p0 g5 I“那只猫!”磊忽然开口,吓了我好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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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5: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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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问,“那只猫怎么了?”张眼四望,并没有猫的影子。/ T" \3 k) B2 o" n
“瞧你紧张的。”他讪笑着看了我一眼,我也发觉自己好象太神经质了,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想说什么?”" g. R6 I& a" d1 w) L
“我是说上个星期的事。那应该是两只猫,凑巧长得一样罢了。如果是一只猫的话它怎么可能从停车场跟我们到家,还赶在我们前面。猫不会有汽车跑得快吧?”
8 P- R- [( V) T' ^: c4 k1 p0 |“当然,普通猫是这样。别的就难说得很了。”( U1 `( v$ N0 ~( h2 }% M5 V7 @
“行了行了,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你说那是只猫会不会是刚才那七只小黑猫的老爸?”
% o! X' }0 S2 L3 h. d, I“呵,”我想开个玩笑让自己放松下来,“说不定现在我们屁股后面正跟着七只黑猫呢。”说完就发现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而且心里还开始发毛。于是我连忙大声岔开话题:“那只猫当然也可能一只跟着我们,它可以跟着,恩,扒在我们汽车上。”越说越不对劲。我神经质的回头一看。一团黑影晃进我的视界,我拼命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因为我不相信那是真的。
4 u% e, C( ?  a) r5 U一只黑猫,正扒在后窗外。黑色的大尾巴竖得笔直,上面蓬松的毛垂下来而显得上粗下细,象一个黑色的感叹号。被雨水淋湿毛呈一根根的尖针,我可以清晰地看见雨水一滴滴从针尖上滑落。它两只阴绿色的眼睛正发出凶狠的光,瞪着我。我感到自己扯紧的眼角在抖动。, x! w" X2 Y6 ~' y
汽车一个急刹——毫无疑问磊也从倒车镜里看到了这一幕——猫被惯性直甩出去,我可以听见猫在车顶棚上的滚动,尖锐的猫爪在车顶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嘎——”,从后至前,由远到近,好象直接刮在我头皮上一样毛骨悚然。伴随着“喵嗷——”一声怪叫,猫被斜斜地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消失在黑暗的雨里。我惊魂未定地看着磊,他也看着我,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多余了。“回家!快回家!”& S7 K+ Y+ V9 A0 ~+ L
我们那时还不知道,其实回不回家已经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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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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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出几米就停住。“怎么了?”我问,生怕磊说出一句“车坏了”之类的话。磊的嘴唇蠕动几下,没有说话。“你他X怎么了?快说话!”我急道。
1 N7 }' v. M" x+ j: V- d“你看,这是哪里?”磊回头看着我。 这条街上没有路灯。笔直的,略带往下倾斜的通向前方,尽头是一片黑暗,连汽车的远光灯也无法企及。两旁很整齐对称的排列着两排大树,树枝交错在我们头顶。正是落叶的时候,一些落光了叶的树枝象一只只枯手包围着我们,剩下的残叶也随着大雨慢慢飘落,只是在黑暗的大雨里根本就分辨不出是什么树。这是一条我们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 k4 F& ^6 p, S( t, z% g9 W我们迷路了。磊又慢慢地向前开。这是最好的办法,我默默想道,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往前走走试试运气。但很快我就推翻了这个理论。因为越往前走气氛越是怪异。我隐约看见大树的背后似乎有房屋,但又模糊一片,而且没有看见任何有灯光的迹象。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磊就不敢再往前了。他把车停下来,我听见树上不知名的果实落在车棚顶上“哒哒”作响。
$ E; g' k: t: I; c! ~- ^“迷路了。”磊叹了口气,“你身上带有地图吗?”
$ ?) E- b  L; x" K  c“没。我忘带手机了。你出来有带吗?实在不行就找警察吧?”; c5 J: b3 L- c$ g. I7 |3 {
“没有,我哪里想得到要带手机的?怎么办?你看是不是我们一起下车去问路,或者找个电话?车上有把雨伞。”我看看窗外的漆黑,实在股不起勇气下车到一片黑暗中去。“我、我来开车试试?”我提议道。
& V% U5 s/ S- Z1 H7 B" N0 K两个人都不敢下车,于是就在车上挤作一团,推推攘攘。好不容易把座位换过来,刚一坐定,就听见“嘭”的一声门响,似乎是一团不太坚硬的东西落在汽车上。
" A1 Q* @  w; P* N  A" `$ D> 猫!我和磊同时回头一看,一团漆黑的影子在后窗玻璃外一闪而过。我感到心里抽了一下。“走走!快走!等什么?”磊大声喊道。
& A# o3 [& o. G1 U* }" V>我猛地一踩油门,两只前轮打滑“吱——”,一跃而去。我加起油门一阵狂冲,两边的树影不断的往后退,直到被扯成一个个飞速而过的模糊影子,然而我却看不到一星半点要到路的尽头的迹象。磊叫道:“慢点慢点!你找死啊?!”我清醒过来,连忙将一百五六的车速慢慢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连方向盘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得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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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6:1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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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1 e" a- w( a3 j) N“不要开那么快!”磊恼怒地压低声音,“除非你想今天死在这里。但也不要停下来,边走边找路!”我连连点头,兀自往倒车镜看了一眼,还好,没有猫。“别看后面,后面交由我处理。开你的车。”磊钉上一句,大概是察觉到我的眼光。我稍微冷静一点,又开了一段路,注意到这条路上居然还有不少岔路。我不敢贸然进$ A( s2 E5 f1 t! d, s/ a
去,但大路却越走越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两旁的大树也毫无变化。我心中又开始发毛了。“现在,往哪里走?还走下去?”又过一个岔路口,我开口问。磊没吱声,点了支烟递给我,自己又点一支。“下一个路口转进去。”他喷一团烟,“咦?那是什么。”前面一棵大树横在路中央,道路到此完全中断,无法再往往前走。但我依然可以看见路在树的身下笔直地向前延伸,倾斜向下,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越过这棵树道路的两边依然还是一排排的大树。但我们已经不能再向前了。我感到一把毛刷子慢慢地刷在我的心里。' i" h6 S0 Y6 k" P5 [
“往回走!”磊用带有命令的口气说,“原路返回。”我早就没了主意,就按他的话做。但我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今天我们要走出这个地方是千难万难了。果然,走了不到十分钟,预感灵验了。前面有一棵同样的大树挡住了去路,不,是来路。问“我们来时为什么没有”这种蠢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走岔路吧?”我提议
4 \) l# J' A3 u! A% |7 m% c5 [6 X道。磊却忽然“哧”的笑了出来,接着又铁青着脸不啃声。
# A9 k6 m  }. _0 S“怎么了?”我奇怪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他指了指我面前的仪表盘,油灯亮了。& m7 }% W$ Y3 H5 u) ~: k3 P% u$ c
“怎么办?下车吗?”我问道,他却摇摇头:“不要,下车步行,只怕……”
4 A' }4 x5 c! D0 E又是“嘭”的一声,我们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后窗外面一片空旷,只有雨水和黑暗的路。只见尾灯将后面的景物都映得血红。6 U  I, N5 v) h7 a( z
我心有余悸地侧过头看看磊,他也慢慢地回过头来,张嘴想说什么,然而我却只听见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喵嗷——”: h! c; i1 }: Z- M1 `1 j
不是他,是猫!黑猫赫然出现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正张牙舞爪地趴在玻璃上面。我感到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一阵寒意直从脚尖直透上来。 “喵嗷——”黑猫竖起一只爪子按在玻璃上,似乎在示威。磊大吼一声“滚——”,用力地在玻璃上击了一拳,又不停地作出攻击的动作,希望能够将猫吓退。我也帮忙拼命按喇叭。不料猫并没有被吓跑,“呋——”它发出愤怒的声音,全身被雨水湿透的毛一排排竖起,犹如一排排黑色的牙齿。它疯狂地伸出爪子,两只前爪拼命地抓着挡风玻
" P' g5 L& s) f* ~- Z+ W璃,刮出“吱——吱——”的声音。疯狂的景象让我战栗不已,我忽然想到——它想破窗而入!这恐怖的念头彻底将我吓呆了。我口中不停地大喊大叫“别让它进来”,手在车内小小的空间里抓狂地乱舞。磊也好不到哪里去。混乱中不知谁的手碰到雨刮器,雨刮器坚定有力地划出两道弧型,将黑猫扫了个跟斗。黑猫在引擎盖上滚了两圈,翻身下车,就此消失了。( q5 D2 x! X2 V: h) {, z$ w  b0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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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6: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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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黑猫的来无影去无综让我不敢相信这这一切。只有依然不紧不慢左右摇摆的两只雨刮器可以证明刚才的事情。我惊魂未定,两手扶着方向盘直喘粗气。直到磊说:“快走!走岔路!”又是一阵狂冲,我丝毫不理会油箱里面还有多少油,也不理会下雨路滑容易出事,磊居然也任由我乱冲乱闯。“他大概是已经放弃了吧?还是想最后赌一把?丽在干什么?怎么路两边的树和刚才一模一样?我们在哪里?为什么路旁没有房子?前面还有树拦路怎么办?油还有多少?要不要在车里过一夜等天亮了在走?这条路为什么是往上走的爬坡路……”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我丝毫没有减慢速度,毫不犹豫地左冲右转,见弯就拐,左转、右转再左转——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家门口的路上!我长舒一口气,抹一把脸,脸上手上全是汗水。. _4 C; E; D3 h4 c/ a6 E( _
在车库停好车,我欲赶快下车冲回温暖舒适的家里,一直没有吭声的磊却把我按住了:“今天的事千万不要跟两个女人讲。”我表示同意,他又道:“刚才你开车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我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一路上没有话吧,”他沙哑着声音说,“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我被吓得根本就不敢说话了。”“什、什么事?”我被他的样子吓住了,下意识地看看后窗,没有猫,什么也没有。
7 p' c* n. Q, Y8 f2 x% \, B“不是猫!”他知道我在看什么,“是刚才,那条一直往下走的路,你说会通向哪# }9 L9 _6 M' Y
里?”
- Q" _( M) x' V( s. ]“我……不知道。”我拒绝自己去想。
( ?" o" l1 Z/ f& \“那两棵倒了的树是怎么回事?”
  q& S; W% D9 e“不知道。算啦,别去想了。我们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 D* a7 P+ M5 U1 I, q“不对!”他大声打断我,“我们没有‘好好的’回来!”
( V" [& N! U: e" E/ w# v5 Y“什么意思?”8 v) t0 W! ^. H! `9 _2 d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磊叹了口气,“刚才你开车的样子很古怪。而且,刚才,你记不记得你最后三个弯是怎么转的?”  B* i) c) e& @( {2 N2 y1 ^
“最后三个弯?好象是左……然后转右……”- ~8 Z7 L% R& N, p$ E
“是左转,右转,再左转。”
' E6 i) y8 i1 j, q  N7 t对!我想起来了。因为害怕老在一个地方打转,我是左右转弯交替着来的。尤其是最后 一个拐弯给我印象深刻,很急的九十度左拐弯——天啊!我张大嘴,又下意识地用手将嘴按住。我以为我要大声惊叫出来,但实际上我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F2 L3 i! g% `& ~
>我们住的房子是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背后是雷山。这条街却不是一条直路,而是有一个拐弯,一个向右的转弯。也就是说,我们若是开车回家的话最后一次转动方向盘一定是向右转,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存在。但事实上,我最后一次转动方向盘却是向左!
- {9 x& W. ]& H) U$ b4 i. r> 明白了吧!最后一个弯拐左的唯一解释,就是我们是从背后雷山中穿出来!我们回家的! @$ ^4 w, z. \" l9 N+ \" i
> 那条路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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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磊预料的一样,接下来便又是一周平静的日子,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发生。但是我和磊却是在焦躁和不安中度过。我已经完全相信每隔七天之后的一次大难。磊也开始相信我们似乎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干扰。“但我还是觉得笔仙的说法不大可靠。”他说。& D) x0 b, C. K% v" d
> 他是一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问他有没有更好的解释,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现在有很多事情暂时还不能找到科学的解释。但是,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睛里惶恐。在那一瞬间我了解到其实他已经开始动摇了,只是口头上还不承认而已。这更加深了我的恐惧,因为少了个坚实的精神依靠。
- O4 R3 c$ R0 X$ k; m  d: T> 我每天都惶惶忽忽,随时感到头重脚轻,心中只是盘算着还有多少天又该到可怖的星期五。这种感觉,很象一个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天的人计算自己的死亡到来。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感觉。我在看着一天又一天厄运的日子将要临近的时候,甚至希望噩梦提前到来,等待必然要发生的恐怖事情无疑是一种折磨。
$ Z% K/ n  ^) u, C> 丽察觉到了我的不正常,她问我是不是病了,我只能报以苦笑。由于并没有把上个星期的事情告诉两个女孩子,而且她们那天晚上也没有遇见什么古怪的事情。所以对于她们来说差不多半个月都是平平安安过的,她们也差不多快要忘了请笔仙和后来的怪事。只有媛偶尔还笑嘻嘻地玩笑道:“小心喽,被笔仙上了身是很不容易再脱身的。”我和磊瞠目结舌,无言以对。近来烟是越抽越凶了,两个人一天要买三盒烟才够。我说:“等! s$ p+ W7 |; d* [3 \7 N$ W  M
> 这件事过了咱们是不是该戒烟了?”磊苦笑。我知道他的意思——这件事我们过得去吗?7 M% q9 [; S7 g$ P: t/ I
> 丽还是对我时冷时热的。她找了份咖啡馆的侍应工,每天晚上从六点半做到十点半。头两天我还开磊的车去接送,后来一不好意思老麻烦磊,二来也确实离家不远,走路也就十五分钟,也就懒得去了。媛悄悄对我透露咖啡馆里有个男的在追丽,为此我很是苦恼。磊安慰我说:“一切随缘吧。”" v. k0 O6 t2 A4 B+ |  {& Y
>眨眼间就到了请笔仙后整整第三个七天。这天下午我和磊商议了良久,都觉得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待着。吃完晚饭,我把我的电脑搬到磊的房间,两人开始对决CS。媛自在一旁听音乐看书。因为前一天晚上就没有睡好,一直在提心吊胆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其实没有什么玩游戏的兴致,但为了不扫磊的兴还是强打起精神陪他一直杀到九点。最后我实在困得头都抬不起了,于是打了个招呼自个儿回房睡觉。: K3 k/ l% w. B' b: {. n
> 头一沾枕头,倦意顿时充满全身。半梦半醒间想到今天毕竟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心中一宽,便睡着了。
2 @2 n! B1 }8 @; w/ H, d> 做了很多梦,很混乱,好象是把丽带回家来看爸妈你们二老。在梦里我家居然还在十年前住的那个小院子里。我们家养的那只白猫还在。丽过来对我说:“白猫不见了!”我走到天井,打开水缸盖子,白猫的尸体便浮在水面上。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我杀的白猫,我也莫名其妙认为是我自己杀的,心里还又是后悔又是内疚的,难过得很。直到丽悄悄告诉我:“是我杀的!”, m9 c3 [3 u* z- X3 }8 F9 Y) Z
> 我猛然惊醒,发现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好好地睡在我身旁。我伸手搂住她,她乖乖地倦缩在我怀里,只是手脚一如既往的一片冰凉。困意又上来了。, F7 i0 L/ W% V* Y4 n5 x- m+ M
> 闭上眼睛,梦居然接着。丽说不要给别人说好不好,我说好。丽又说她不是有意的,我说我相信。她说她杀猫是因为猫想杀她,我笑了……
5 r* ]  x% L7 u4 W2 B& C- z% q> 有点冷,我睁开眼睛,窗户没关好,冷风从窗户缝隙间灌了进来。我想起身关窗,身体却留恋温暖舒适的被窝。闭上眼睛,梦又接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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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0):16/ e: N% P9 `7 M
> 丽从水缸中捞起死猫。不,她在杀猫!她为什么要杀一只死了的猫?她在演示给我看!( H4 M8 w# W$ M" F
> 她用手死死地扼住猫的脖子。她居然笑了。在这一瞬间我惊讶地发现原来她不是丽。冷风又在吹头。我虚开眼,看见丽衣冠整齐地站在窗边,月光从窗外射进来,在她身上镶上一层惨白色的边。她想干什么?我努力地看,还是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在看我,盯着我看。风又从窗口吹进来,吹得她的白色长裙飘来荡去,她不是从来不穿裙子的么?" c3 \: P: ^7 J, y+ V
> 我猛然坐起身来,发觉原来是个梦。窗边没有人,只有风刮着白色半开的窗帘不断晃动。月光将晃动的窗帘投在墙上,呈一个巨大的不断晃动的半透明影子。我这才发现枕边没有人,丽不见了。“上厕所吧。”我这样想道,躺下想继续睡,却再也睡不着了。
. U1 Q" z; T  w$ l> 看看表,已是凌晨一点。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阵,奇怪的是睡意全无。再看一次表,一点半,丽还没有回来。
. P( o' x+ D/ y7 N  a$ \( w/ b> 我心里微觉奇怪,起身去卫生间,没人。于是推开磊的房门,明晃晃的灯光顿时刺得我睁不开眼。
. y6 M, Y! g$ ^! Y9 R& s( P! F> “醒了?”磊问道,他还在电脑旁上网。丽正和媛坐在床边说话,只是我见我进来就不说了。我盯着丽,她并没有穿古怪的长裙,也不是睡衣,而是整整齐齐地穿着衬衫和牛仔裤。我觉得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于是我问:“你怎么不睡了?”“我?”丽瞪大眼睛,“你睡昏了?我什么时候有睡过?我下班回来就一直在这边待着。”" T* S, e0 {7 @; Z6 L
> 磊和媛都点头,一股寒意瞬时贯穿我全身。% A1 h' {5 |8 m, y
> 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影也许是梦,但那个睡在我怀里的女人呢?那绝对不是梦,我敢肯定,我记得“她”冰凉的手脚。如果不梦,那会是谁?: I* j# j, k5 @6 _1 P0 F3 H
>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 S, ?8 G7 c- L) _  J( d>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忽然传来“轰轰”的冲水声,我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抽水马桶的声音。又不对了!前面我说过,抽水马桶坏了,一直在不停的漏水。所以我们一直都把水龙头关掉,要用的时候再打开冲水。我刚才还进过卫生间,我敢打赌那时抽水马桶水管的水龙头是关着的。难道是有谁将它打开了?是谁?我打了个哆嗦,回头看看屋中三人,每人都瞪大眼睛。磊的脸色更是蜡黄。“你刚才上厕所忘关开关了吧?”他向
9 ]9 i' T4 B6 N0 {0 a: @- G> 我使了个眼色,我只好点头,但一句话也不敢说。. m# ?1 m: M& `0 b% z
> 两个女孩子吓得赶紧用被子盖住全身,挤作一团,怎么也不起来。丽对我说:“今天不敢跟你睡。你们两个睡。”
6 s. x2 h$ L- _3 r$ k9 A> 没奈何,我和磊在房间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最后一直等到厕所里没了声息才是互相壮着胆子出去了。两人硬着头皮到厕所里检查以下,一切正常,水龙头是关着的。“也许是水龙头坏了?”磊说。
* i% b+ n4 D" {0 C> 就在这时,我听见“喵嗷——”一声。猫叫声!猫声清晰响亮,赫然是从我的房间里发出的!磊一跃而起,冲了过去,我也紧随其后。推开门,一团阴影在那扇没关好的窗户边上一闪就不见了。磊一个箭步抢了上去。
9 f/ ~% V+ }+ W  b4 v4 S8 |5 ^>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会扭头看另一面墙上的镜子。但在当时我确实是这样做的。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了可以让我魂飞魄散的东西。当磊飞身掠过那面镜子的时候,我竟然看见镜子里飞掠过两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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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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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黑色的影子,和磊靠得很近,几乎是贴在他的背上。似乎是个男人的影子。8 I5 }8 w4 V- T$ n; C4 v
> “就是那只黑猫!”磊倚在窗台上说,“一下子就不见了,该死的东西。”' c2 F3 F5 H2 x2 q$ O: g2 D
> “磊……”我颤声道。“什么?”他回过身来。
! L: x  C' O$ u> 我吞口唾沫,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慢慢将刚才看到的事告诉他,又将刚才怪梦里的白衣女人告诉他。他脸色阴晴不定,不停的抽烟。( ?( D% @8 E! K2 v
> “记得吗,”听完我的叙述,磊缓缓道,“上个星期的今天,我们迷路,你开车回来的时候,我说过你开车的样子有点怪。”
; `3 D$ L/ V& w" w3 @* y" L>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但依稀有点印象:“所以怎么样?”$ s+ J) L. Q6 W9 `1 X$ G
> “不是怪!是……是……”他居然说不出来,这不象他。6 O+ w# t0 h4 R* z
> “是什么?”
* c. J& y$ V' @  G/ w> “当时,我坐在你身边,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是被你吓的!当时,你一边开,一边,一边在笑!”
" ^9 r& J+ z/ g  ?> 笑!我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 ?7 k, I; X3 ?  w
> “当时给你说这话是想试探你的口气,”磊继续道,“但你竟然完全不知道。从那时侯,我就觉得鬼上身的说法——”# e7 Y7 Z" K- @. J+ O
> “我被鬼上身了?!”我脱口而出。
% w, u% z; W* I& p$ Z6 p> “当时我本来想问你笑什么,但后来发现你笑得很不对劲。你笑得,怎么说呢,象女人的笑,有几下子甚至还‘咯咯咯咯’地笑出声来,那不是你,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 x. ~# b# D4 x$ [> “别……别说了。”我不敢再听下去。0 w5 m8 ]& H6 B- l4 a
> “听我说完!”磊使劲摆摆手,“后来转进岔路后,你没有再笑了,反而脸上呈出一种恨恨的愤怒表情。你开得有一百五六的速度,有好几次我都以为你要冲出路边,因为我根本就看不见哪里有路哪里没有。但你却开得很熟,象是你以前走过很多遍一样,在黑暗中也能找到路。”/ s6 Z  a. A$ O! @# M$ I. E- x/ s+ E
> “我绝对没有走过,天地良心……”
$ n  K: j0 i/ h$ S> “没人说‘你’走过!还有,那只猫!那几次出现的黑猫毫无疑问是同一只!问题就在那只猫身上!你当时说得很对,它想进车来!它为什么要进车来?”! H% h- U& Y. y! ]5 D
> “它想……杀我们?”
! E  ~6 a& c  M7 a> “不可能!它连雨刮器都对付不了,怎么可能伤害得了你我?还有那条路,那条两旁全是大树,笔直向下老长的路。照理说那么长一条在地图上应该找得到的,但我翻遍了地图,根本就没有!这两天我还瞒着你们自己一个人出去找,找附近的人问,根本没有人听说过那样一条路。至于后来你开车回来的路更是不可能存在的……”% y+ `$ F8 q7 T
> “不、不会是黄泉路吧……”我低声道。
4 A' }* G8 Y0 _, s% ~' b> “唉,”磊叹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懂。就算是黄泉路,那棵阻止我们再向前的大树又说明什么?我们暂时死不了?其实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你当时自己没有察觉的笑容已经就能够说明一切了。”8 L1 }1 [* n% f
> “说明什么?”
3 W! G8 A8 j  P6 x) c  n  @$ X/ ?0 Z> “鬼上身!鬼上身是真的。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证明我们都被鬼上身了。镜子里的黑衣男鬼多半就是跟着我的。而那个不知是梦里的还真的白衣女鬼就是跟着你的。”/ O! |# h8 J9 o+ O* [
> “那……我……我还跟她睡……”我感到胃在收缩,很恶心,想吐。我连忙转移自己的思路:“那厕所里的马桶自动抽水是怎么回事?”
  R1 O' Q, ^6 e& s3 a. m8 ]9 I> “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磊摇摇头,“我在想你的怪梦里那只死猫。”
: q1 h$ f; j" D  S' W! R& U> “那只白猫?有什么?”
, T$ V. A" x2 r! c6 T2 F4 g2 x  _' [> 磊沉默无语,看来他还没想清楚。最后,他缓缓道:“不管怎样,看来鬼上身确实是真的,”他一脸惨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 c. Y% ?# C4 w# {& Z( c" g> 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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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3 f( b% A& G( h6 V> 夜静得可怕。磊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将窗帘完全拉开。
8 Z" F2 m: I* X5 P% x4 ~> 月光从窗户里倾斜出来,将屋外大树的阴影投在墙上。叉开的树枝象一只只张开的恶魔的利爪。我和磊就这样坐在恶魔的利爪中,等着天明到来。
8 o8 k+ B' I0 M; n- O" j> 我半卧在床上,又开始打盹。乱七八糟的梦又接踵而至。忽然我感到磊用手肘碰我,我猛然惊醒。“听!”磊悄声说道。我侧耳细听,仿佛是旁边房间里丽和媛的声音。不对,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并不清晰,忽远忽近,似乎在我们房间内,又似乎远远的在后面山上。再仔细听,却一个字都听不懂,也许说的是一种我不懂的语言?忽然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冒出来,我不由打了个冷战,看看磊,他正在低头细听。! v( p8 C0 v& d3 g) |# G1 b& \
> 两个声音都很激动,好象在争吵着什么。我仍然一个字都听不懂,想继续分辨声源,还是听不出。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万籁俱寂。5 E4 b/ j, h* J2 |9 O; Q! s+ }
> 我等着声音出现,但什么也没有。良久,磊说:“不要将这些告诉了两个女孩子,”他脸色铁青,面无表情,“睡吧。如果有什么事,顺其自然好了。唉。”
" j; g* N' L: g; V" o+ @> 我想也只能如此,于是闭上眼睛。
- ]& X. Y  N& z% d# Y" t依然象上几次一样,空白的六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我和磊商定,平时四人在一起的时候绝口不提此事,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白天我们照样上课,放学回家后也一如既往的无聊。我感到丽和我说话的时间大为减少,有时几乎是整天整天的不跟我说话。私下里我把这种情况告诉磊,想不到他也为同样的事情困饶着。磊说走一步算一步,我想也是。磊似乎心事重重的,电脑也不玩了,每天都一个人闷在房里,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甚至跟他说媛或者丽的事情的时候他也是心不在焉的。唉,其实我还不是差不多。  W; J9 L: x8 l! X
> 天气是越变越坏,成天非阴即雨。洗的衣服怎么也干不了,好不容易干了,也有怪味,说不出的臭味,穿在身上很不舒服。重洗一次,味道更重,最后味道浓到我都快作呕了。于是只好大用香水。. O( g( Z* P) Q* g5 l
> 爸妈,我记得这段时间你们在电话里怀疑我是不是出事了,老说我有事情隐瞒着没讲出来。现在你们该知道为什么我老在电话中支支吾吾了吧。即使我当时将这些事讲出来,你们会相信吗?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你们相信了,除了增加两个人的担心外,对事情又能有什么帮助呢?6 g5 `: G9 x" |8 ~& ?
> 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生活在阴影的笼罩下,看到什么都在怀疑。就连路边一只不相干的猫也可以把我吓得半死。我和磊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互相干瞪着眼抽闷烟,无话可说。偶然聊起刚开始的那几天短暂的快乐时光不禁又悔又恨——为什么要去玩那个笔仙?!话题一扯到后来接踵而来的怪事,我都故意岔开话题,不愿意回想那恐怖的一幕幕。是的,是不敢。我不再奢望事情有好转,有哪一个星期没有猫也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也不敢奢求突然一天所有事情全部消失不再复来。只要事情不再变得更坏我就很满足了。6 O. T! m: y2 J
> 我仔细想了一下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如果每次出事都是象上两回一样有惊无险,对我们不构成任何实际上的影响的话,那么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每个星期一个固定时间碰上点怪事,就当每个星期都定时看一部免费的立体恐怖电影好了。偶尔有兴致高的时候我还对磊戏言:“说不定再过几个星期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生活,胆子越练越大。”他摇头苦笑。现在回想起来,我不过是在试图安慰欺骗自己而已。7 {- W6 U- N+ F7 i; a+ T
> 事情比我想象来得快得多。# P7 n! `3 m" m) {8 k, X4 C7 B: i
> 又到了整七之数,这是第四个星期五。晚上,磊和媛各用一台电脑上网,我则抱了本小说坐在他们的床上,只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尽管我和磊都口中不提,但我们心知肚明今晚又将是一个难熬之夜。我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满脑都是过去几周以来的怪事。笔在纸上画的圆圈,尖叫着的黑猫趴在挡风玻璃上,窗户旁边的白衣女人,跟在磊后面的黑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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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4):199 q' j3 q+ `% Y' C% Z; y) V' r
> 心惊肉跳地挨到晚上十点半,一切都很平静正常,暂时没有事情发生。但我知道表面的平静只是假象而已,十点半之后到第二天早上天明之前才是最危险的时间。
" X! ^1 F% r6 ?6 o> 这时丽来电话,说是今天客人特别多,太累了不想等公车,要我去接她。4 {# m2 i4 W; T, @' Y1 {# `. O
> “怎么办?”我关上电话,把磊从房间里叫出来,避开媛问。他偏头想了一会儿,5 o4 Y* L. L5 f; e3 i
> “去!反正在家里和开车外出一样都出过事,出不出去已经没什么要紧的了。”
* v/ Q# J" Y3 F. X& i3 H> “你,去吗?”我迟疑道。尽管只有五分钟车程,但我想到要一个人开车在黑漆漆的夜里不禁有些胆怯。
. I' s; v/ U* n$ N/ W6 `& I> “我想,每一次出事我们都在一起,是不是分开会好一点?”磊盯着我的眼睛说,“我觉得不妨试试,即使情况变得坏,与现在这种情况相比也不见得能坏到哪里去。”
# c$ W) E! g+ K; P8 C> 我默然颔首,正想随便闲聊几句自己鼓气壮胆,媛推开门出来:“是不是要去接丽啊?好啊好啊我也去。在家里好闷!”她笑着道。不知为什么,我最近越发觉得她的笑容很虚伪,很做作,象是专门笑给人看一样。
$ x4 D$ G5 H: a! `" y. `> 磊看着我苦笑:“好吧好吧,大家都一起去”他转身回房间去收拾。
4 h; b* x3 ]$ ?- ~( ?7 _> 等了半晌,还不见磊出来,我便推门进去。只见磊坐在断了电的电脑显示屏前,愣愣地盯着显示屏出神。“怎么啦?”我奇道。
# ]8 h, E9 u7 j2 X3 _> 磊霍然跳起来,回头望着我。他的脸竟然扭曲得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但在我还没来得及惊叫便马上恢复正常,“没什么,走吧。”他侧身经过我,额头上的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 E+ ?) E4 c! k, t1 z( F% Z8 S> 我回头,看见媛站在门旁,正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我们。
! o6 d6 c1 i! p) {, O) W> “还是你来开车。”磊将钥匙扔给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怕他开着开着鬼上身突然不会开车,要是出了车祸问题就严重了。我尽管开车也出过事,但第一次爆胎时我还有正确的技术处理动作,何况爆胎也不是我的责任。第二次尽管可能是被鬼上了身,但开车还没有忘。
# x- ]/ g6 j: a/ }4 l, R0 F* X7 u* H  l> 一路无话。接到丽后,她只淡淡地跟我说了句谢谢,就坐在后面和媛开始叽叽咕咕。我忽然感到愤愤不平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一直是好好的,一直是情浓意蜜、卿卿我我的。怎么会这样?!6 |* d+ Z+ E3 M2 c
> 都是因为那只天杀的猫!我恨恨地想道。4 v: V8 h6 w; u) O: l
> 如果没有那只猫,那现在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呵。
9 p3 B( W# r9 Y$ ^0 {2 G> 就是那只猫!& X4 K  b& v% I2 Z. J! J
> 我忽然有种冲动,要杀了那只猫!杀了那只猫,所有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杀了那只猫,所有的一切都将过去,丽就会跟我和好如初的。要是那只黑猫现在就出现我的面前,我一定会毫不手软地杀了它!我想。
0 l/ W! f* T! h- g0 n> 磊全然没有留意我心情的变化。他还不时地回头跟后面两个女孩子搭两句。为什么?难道我在你的心中连磊的地位也不如吗?我心里这样对丽说道。对!就是那只猫!我要杀了它!
! Z& b3 ?3 M# Y( G1 ]7 v/ [/ n> 那三人忽然爆发出笑声,丽清脆的声音还在笑声中继续,似乎在讲什么趣事。但我连一个字都没有听到。我感到心象是被压在一块滚烫的铁板下,煎熬着。
& G: p7 R0 B& w; Q& D" j> 杀了它!一定要杀了它!第一次就因为避开它而爆胎的。我为什么要避开它?如果当时就撞死它,哪里还有后面的事情?要它还敢出现在车前,就开车撞死它好了。要是在车后?就挂倒挡将它碾成肉酱!对,就这么办!我热切地四下搜索着黑猫的踪迹。磊察觉车速放慢了,回头拍拍我的肩,似乎说了一句对就是要开慢点,又回头跟两个女孩子说话。我冷冷一笑,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我的计划。
# h0 v5 g( j2 ^: r( o> 一直走到家门口的路上,也就是第一天出事爆胎的地方。我有种预感,猫就在那里,在那里等着我!, l1 \, @7 l% r! a
> 减速,拐弯,打方向盘。果然,那只黑猫出现在路的中央。它蹲坐在地上,两只碧绿的眼睛在车灯下闪烁不定,发出坟场鬼火一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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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期到了!我得意地大叫,一脚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另外三人齐声发出一声惊呼,我丝毫不加理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黑猫往右一后窜,躲过了。没那么容易!我迅速地轻点刹车,往有猛打方向盘,又是一脚油门。黑猫向左一窜,回头看了一眼。还敢看!. F8 y+ t4 u9 f1 u
> 我狂怒了,跟着向左,猫又复向右一窜,往排有大树的人行道奔去。我连忙跟了过去,再一脚狠狠的油门。伴随着发动机“轰”的一声轰鸣,汽车眼看就要追上猫。
% A" V2 o" W* l* \. }$ M: c) C> 黑猫疯狂的向前奔跑逃命,但却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已经闻到压死它后的血的味道,但忽然间它的身体在急速奔跑中不可思议的在空中转了个弯,闪开前面的一棵大树。我却闪避不及了,甚至连刹车都来不及。
9 _2 }+ i8 @1 `> “砰!”一声巨响,汽车直直地撞在大树上。我的头被一股大力狠狠地甩向前方,鼻子正好撞在方向盘上。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我眼皮都抬不起来。我用手摸摸鼻子,鼻子周围麻木得不象还在脸上一样,没有任何感觉。顺着往上摸,还好,鼻梁没变形,只是手马上就被什么东西渗湿了,虚眼一看,是鼻血。
# e$ x1 o$ g$ ?. z) x. }> 磊没什么事,我的鼻子也没有什么大碍,简单包扎一下止住血就好了。汽车竟然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保险杠凹下去一大块。两个女孩子却在闹脖颈痛。我和磊连忙把两个女孩子送去医院,折腾了半天,才诊断出是肌肉拉伤,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自己就会好的。) V" A4 w5 l5 m5 W8 o6 E
> 从医院出来,四人都默默无语。离医院停车场还要步行一段不短的路。我边走边为刚才自己疯狂举动后悔不已,但没有人说话提及刚才的事,也没有人问我那么疯狂的原因。  J* p) o/ b+ o/ B( T7 o7 ?, E
> 我察觉到似乎每个人都心怀戒心,对我保持一段距离。磊看我的眼神和上一回看我疯狂开车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我张嘴想解释,但他向我使了个眼神,我马上反应过来不能让两个女孩子知道内情。我试着挽丽的手,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了。9 L* P. ~! t5 S/ B
> 路过医院的一处烟囱,一股股白汽从烟囱口慢慢地摇摆晃悠着出来,星光下象一个又一个横空出世的魔鬼。烟囱下的锅炉房在呜呜作响。通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昏暗陈旧的黄色灯光。
  _7 H8 U6 {3 R4 j9 {' B> 忽然,一阵奇臭透过包扎的棉布直钻进我鼻孔里,我顿时想作呕,偏偏又觉得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我回头看看三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捂住鼻孔快步前行。
/ \8 T2 F; e( H6 _>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磊忽然开口问我,我略感奇怪,因为他刚刚还给我打了眼色不要说话,看来他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终于忍不住了。/ N7 n- z4 A/ c8 X* ?
> 我茫然的看着烟囱,想到了什么,但说不出来。
9 D" p0 h9 c# \  I) n" Q> “这是焚尸炉,烧病死了的人,”磊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但他声音随着嘴唇的颤动而颤动,“也烧他们的——衣服!”
  |6 l/ L8 A; f6 M2 `> 瞬时间,我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我也明白我在哪里闻到过这种怪异的臭味——那是从我们的衣服上!焚尸炉里的臭味竟然和我们衣服上的臭味一模一样!* T, n; U! y/ r8 W. L
> 那是尸臭!
0 W1 F4 q7 F- M9 l4 V/ K% j> 回到车上,丽对坐在驾驶座上的磊说:“麻烦请你送我去一家最近的旅馆。”磊刚想张嘴说点什么,但丽马上回头对头脑一片空白的我说:“对不起,我们分手了。明天我来取我的东西。不过,”她顿了一下,“衣服是用不着了。”她的眼光冰冷如刀。
* r+ d9 r9 w! j2 X1 I> 如果说前面发生的事情是有惊无险的话,这回发生的事情就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我的现实生活。我相信,前面几次事情并不是有惊无险,而是后来的铺垫。那么这回的事情,会不会是下一回更大的灾难的前奏呢?现在看来,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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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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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b$ s3 e$ O! j: X1 c& Z> 丽要媛陪她住旅馆,于是只有我和磊回家过夜。路上我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努力不去想丽已经离开我这一事实。于是我开口问磊:“出门前,我看见你坐在电脑前发愣,一脸被吓坏了的样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h* z& b& Y8 X
> 磊既不回答,也不看我,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我在说什么,只默默地开着车。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惧充满了我的心。  y: }3 u, F! }* U. g& |
> 直到平安到家,熄了火,磊才缓缓开口:“刚才撞车是怎么回事?你好象想要压死那只猫,是吗?你是怎么想的?”
. m4 \5 ^8 V" b) s# F> 我慢慢回忆,将刚才的心理活动告诉他。
! X: R# a$ _1 t0 l: x) p* U# Z> 磊喃喃道:“没想到是这样。看来笔仙跗身还能控制住思维。”他叹了口气:“其实你不讲我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刚才我不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我不敢。我是怕我也出什么乱子,要知道我们都是外地来读书的,要是出了车祸连个收尸的都没有。”5 U5 q5 K; f3 j$ P; B
> 背后雷山上又传来猫叫声,惨烈凄厉:“喵嗷——喵嗷——”尖锐的声音象是刺穿了我的耳膜,直接磨在我的耳听骨上。我坐在车上一动也不敢动,权当身体不是自己的。) i3 t+ s1 D' J) d' l. I
> 待猫声歇过,磊续道:“刚才我关上电脑,从显示屏的反光里,我看见,我背后,”他吞了口唾沫,“站着一个黑衣男人。他……他的脸只能从显示屏上看到一半,他的嘴,在笑。”1 `7 C8 u8 |# h1 w
> 我看着他,感到背上有点发冷,我将眼光绕向他的背后,却什么也看不到。磊惨然一笑:“所以我执意要你开车。因为我知道鬼已经来了,至少已经上我的身了。我就是害怕我开车出事,想不到你也……不过,有一点,我不是想吓你,但从这几次发生的事情来看,好象你的情况要比我严重些。”
$ i# D' q& A/ m6 e> 那夜我们去超市买了数不清的酒,两人相对大醉一场。  \* E: K" `1 D) W
第二天丽和媛一起回家拿行李。出乎意料的是,丽还带了一个男人来。我痛苦得不能自已,拼命压抑冲上去将哪个趾高气扬的家伙按倒在地的冲动。不料丽的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你不要那样看着我,这是媛的新男朋友。”/ z' z0 [8 v, I+ E1 n' I
>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倾头而下,浇熄了我的怒火。但我知道这对磊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我回头看看磊,他的眼神仍然镇定自若一如既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他的脸色稍微苍白了些,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6 X: |. _# O6 l- `7 K- n
> 媛新的男朋友大摇大摆地跟了进来,居然还在各间屋里走来走去象参观一样。我紧跟着他,眼角瞟着磊,只要他给一点点示意我就会马上一脚把这个家伙的腰踢断。但磊始终没有看我,只是冷冷地叉着手,好象整个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媛新的男朋友走进卧室,看到床头上的镜子,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啊?有没搞错啊,你们怎么会把镜子挂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挂镜子可是邪得很啊。一般来说,”他好象想卖弄什么,“这个位置都是挂些吉祥的东西,即使什么也不挂也强过挂镜子。天哪,这间屋也有一扇!
  k/ B$ n- d( K8 ^% }* I/ p$ X  E> 咦?还是镶在墙上的!不得了,大凶啊!还不赶快想办法把镜子摘下来!”他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但看到我眼神之后连忙换上一幅笑脸。“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讪笑道,“我可是为你们好耶。”又不怀好意地笑道:“再不听我的,说不定会遇见更倒霉的事哦。”
1 S: n1 u. Y% [7 \& `- E+ A> 磊从后面一把拉住我扬起的拳头,食指点着那家伙的胸口,又向门口一比划,说了一个字:“滚!”
6 G0 C. Z) W/ D4 @6 @4 Z# H( x$ m0 g> 一直在一旁收拾行李的媛站了起来,丽扯了她两下,于是两人又埋头收拾行李。磊自回到沙发上,紧锁眉头,盯着墙上的镜子,好象在思考什么。一直到走,两个女孩子始终没有给我们说一句话,象避瘟神一样离我们远远的。磊也坐在沙发上没有再动一下。我注意到,自始自终,他没有看媛一眼。 5 `2 h! g7 f- c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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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W9 \& _; V- J* W5 M> 我独自一人送两个女孩子出门,媛瞟了我一眼,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边走边扔下一句:“有什么了不起?就是看不惯那家伙一脸万事不惊自以为是的样子……”: h7 j) D) I( }7 H0 O) U
> 丽放下行李,回过头来,我才猛然发现原来她的眼圈竟然是红的。
6 [" ?! K/ \( y8 a+ M  X> “我……走了,”她低着头说,“你自己保重,好好照顾自己……”
) y  ]. a' N% l9 K& e> 我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L- p' r( T8 y) `4 o2 j> “你,开车当心点,”她顿了一下,续道,“这个房子,我看你们最好还是别住下去了。”  F7 N3 V  {. _5 y9 |  f- [  i. k
> 我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挂着泪珠的脸,她象忽然惊觉一样偏头避开,提起行李转身离去,匆匆走了几步,又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走了,拜拜。”
, }5 l  N2 \# E( T3 O; @> 我目送着他们的汽车远去,直到脸上的眼泪自行干了才回屋。
! A# Q* t$ J; b. w) q> 磊还是坐在沙发上,好象打算永远这样坐下去。他会感到痛苦吗?我心里不禁疑问。好象那个一声招呼不打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的女人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对我来说,尽管丽已离开,但和媛的绝情绝意相比,我心里好过了很多。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心里叹道。眼光扫落,才发现茶几上的烟灰缸不知什么时候满了。
) D4 D+ x$ L% ]' c> 从那天以后我和磊两人再也没有去过学校。磊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大堆书,书名全是“易经”、“太极”、“八卦”之类我不大懂的名词。每天从起床到睡觉磊就一直埋头伏案阅读不缀,还做了老大一本笔记。若是渴了他便喝点自来水,饿了就只吃方便面,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我怎么也看不出他有把女朋友另寻新欢的事放在心上。我也足不出户,但我是喝酒,有时边看电视边喝,有时不看电视也喝。天天喝,时时喝,只除开醉
4 e8 \9 X  ~8 l) {2 e" F得不省人事的时候。
4 M4 ?% z, p8 U( o( V3 P> 鼻子被撞之后染上了一个毛病,就是不能遇冷,稍微一遇丁点冷就不停地打喷嚏。不过喝酒可以解决这个毛病。这也是我不停喝酒的原因之一。
% r; q  w- I" e' y& x( o> 偶尔我难得有清醒的时候,磊便过来和我搭几句,似乎想跟我讨论一下什么。但他说的大多是他那些书上的东西,我一来基本上听不懂,二来也没有什么兴致去钻研。我只是一心想跟他聊丽和媛的事。两人话题扯不到一块去。最后,他只好苦笑着摇头走开,任由我大醉涂地。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种东西,那叫作无奈。
" Y" J3 }; d" M" f> 又到了这一天,这该是第五个星期五吧。下午我故意将自己灌得酊酩大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磊手里拿着个烟灰缸正坐在我旁边,眉头紧锁地抽着烟。
& ?: \' L0 N% @" z> 我懵懵懂懂,懒得去管他想干什么,回头看看窗外,天竟然还没有全黑,吓得我连忙伸手又去摸酒,想再醉一场混过今晚。磊却一脚踩在我手背上。! ~/ u* T: v5 g1 y- x, G/ L$ y
> “啊——,痛死我了!你干什么?”我把手缩回来,手背都红了。
4 ]3 O: a) E# F2 y9 p; ^  X8 B& T> “今晚有工作要做。”“很重要吗?”8 B0 G% y# h, l* J
> “很重要,”他的两只眼睛闪闪发光,“说不定可以救我们俩的命。”
2 j2 p0 I0 f+ w! @> 救我们俩的命?我打了个哆嗦,难道这一切还不够吗?“难倒我们要死?”我失声问道。
3 D" [/ n) L0 K: j* ^( j( K6 g> “那倒不一定。”磊笑着吐了个烟圈,神情中竟然充满自信。“来,”他拍拍我的肩膀,“坐起来,咱们聊聊。”
0 D( n8 V, Q0 e+ F> “聊什么?”
9 W+ H1 @) {' \/ j- j. A; s9 p> 他没有立即说话,却又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没有风的房间里缭缭升起。天已尽墨,屋外阴森的树影摇摆不定。我又听见风刮过屋顶的呜呜声。他终于开口道:
% d' Y0 S: O( l, i- y> “我们第一次请笔仙到今天已经整整三十五天了。五七三十五,刚好五个星期。”* e* l" x4 f6 z/ p- L2 |8 D
> 是吗?我记不大清,脑袋还有点沉。只听他又道:“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五个星期以来发生的事情。发现了一个模式。”- m  ]! k& r2 q4 ^
> “模式?什么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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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星期五,也就是我们请笔仙的那天,就会有怪事发生。一次比一次厉害。七天似乎是一个周期,一个恐怖事件发生的周期。在这七天之间,却绝对的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而每一次,在事情的末端,都有黑猫的踪迹。请笔仙是在星期五吧。从那时开始,第一个第七天,星期五,我们见到了黑猫,然后差点翻车;第二个星期五我们迷路了,也见到了黑猫;第三个星期五我们在家,你梦见了鬼,也看见了上我身的鬼,8 w* x  J1 c; q
> 黑猫也出现了;第四个第七天,也就是上个星期五,我看见了我背后的鬼影,你毫无疑问被鬼上身,要杀黑猫。应该说,我们看到的鬼影,一个白衣女鬼和我背后的黑衣男鬼,是我们请笔仙召来的吧。”2 I+ x- B3 N; q* C
> “是啊,但这我也想到了。”; |% c  U! `* f; O. }2 Z
> “恩哼。但鬼上身,和那只黑猫又有什么联系?我敢肯定,那只黑猫绝对不是偶然出现的!它一定和这七天一次的劫难有某种现在我还想不到的关联。玩过笔仙的不止你我,我问过一些请过笔仙的人,也在网上留言求助,但所有玩过笔仙的人都只是说遇见一些倒霉事而已,并从来没有想你我这样倒霉法的。不,应该不能说是倒霉,是邪门。”8 ~+ |! r2 P1 }3 P8 |
> “那些,请过笔仙的人,怎么说?”4 y( K1 j3 Z; J- A) f" a9 [( a
> “没有有用的东西!从来没人听说过黑猫的事情,以及七天一次的劫数。连那些破书里面也完全没有记载。嘿嘿,也许是我们俩运气最不好,召了两个最邪的、从来没有人遇见过的恶灵。”) i. L5 n; B4 u
> “那怎么办?”
1 r) F1 c6 A3 O, a$ i0 e" W> “怎么办?知道问怎么办就不要再喝酒了!”磊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脸一红。
5 v3 j9 I9 r/ I/ [: F1 e> “还有,”磊续道,“每次黑猫出现,似乎都给我们带来厄运。但奇就奇在每次发生的厄运都似乎在最后时刻,在黑猫出现之后止住!没有给我们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我是说,那种肉体上的灾难性后果。”
$ Y$ M0 T8 H( q& ~> “比如说呢?”我有些听不大懂了。1 U% c8 _, d* u( _8 m
> “比如说,”他盯着我的眼睛,“死!”$ J4 }. F, B5 ~) G: N! U% j
> 我心中打了个突结,不敢说话,磊又道:“从头说起吧。第一次黑猫出现时,汽车爆胎,似乎要翻车,但最终没有;第二次迷路,走到那阴森森的黑路上,若一直走下去天知道会走到哪里去,但黑猫出现了,路被莫名其妙断了的大树阻挡了,结果我们反而不可思议的回家了;第三次你做了噩梦,我们听见了厕所里的怪声,黑猫一出来就再无事情发生;上个星期五,我看见了我后面的黑衣男鬼,你中了邪也是不用置疑的,黑猫出现后虽然撞了车,但也再无事情发生。甚至连汽车都没什么大碍。”
# h. m: a- N, v> “你想说什么?”我心里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r: o6 P' I0 C: X
> “我的意思是……唔,怎么说呢?还记得吗,我们其实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听到了猫叫声。”
# d0 m" E0 S" q+ Y, K2 t; }) `/ a$ A> “对,但那种温柔的猫叫声后来就再也没有了。从请笔仙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过。”
. ~% C. c2 g3 i4 x' N! t- n4 f> “对了。问题就出在笔仙上!我相信,如果我们没有请笔仙的话,我们也许还会听到那种温柔的‘咪咪’声,而不是后来的‘喵嗷——’声。我想,第一次听到的猫声和后来的‘喵嗷’声其实都是源自同一只猫,就是后来我们看到的那只黑猫发出的。”, e) ]" o# I$ m/ M$ L3 {
> “为什么?”
. U! f8 u1 p1 c; [: H( C. f> “因为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你有没有印象,我们五个星期前请笔仙那天的天气和今天一 样。”6 b4 [+ b1 |  U1 L- l3 K) m" n
>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到天气,抬头看看窗外,一片黑暗,没有半点星光。只有风摇晃着模糊昏暗的树的影子,发出的杀杀声和刮过房屋的呜呜声重叠在一起。磊好象说得没 错,第一次请笔仙好象也是这样的天气,月黑风高。“那又怎么样?”我问。
7 ^$ W% X  j( T) e& J' |4 E/ L$ ?> 磊忽然激动的高声道:“那么大的风,刮得屋响树摇的风,为什么我们听不到风铃声?”
: Z+ t- W+ F, D0 m' |! X> 一股寒意骤然从我的脚底升起。是啊,为什么没有风铃声呢?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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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7:5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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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e& W4 L% c: [/ \5 H> 磊象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提起一件物事。风铃!“你从哪里找到的?”我失声惊叫道。7 J3 e4 X1 i1 e  u
> “不要紧张,我刚才才从门口取下来的。你仔细看看,这风铃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K: e, N4 N2 j- C  }5 L
> 我将风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只见上面绣迹斑斑。很久没有仔细看了,上面的红褐色的锈迹似乎比以前增加了许多,显得更加的破旧,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对,似乎少了一样东西。是铃坠!是那个猫型的铃坠!
( O" X3 z/ d& r6 i6 ~2 j% p- A> “看见了吧,”磊说道,“铃坠不见了——那个猫样的铃坠。”
; L6 P) z& X" t> 我仔细地看,铃坠似乎是被什么外力拉断的,但断口已经长了锈,看不出已经断了多长时间。但我清楚地记得搬进来的第一天我看到过那个铃坠,我当时还仔细地端详了下那只小猫的形状。
- @2 z3 q# [+ g, `: u8 s7 u> 磊将风铃提起来,摇晃一下,长短不一的铃碰撞在一起,也许是锈了的原因,声音有点怪异。“尽管没有铃坠,但风铃仍然应该响,”磊说,“铃坠只是个装饰而已。可奇怪的是自从我们请了笔仙后,铃就再也没有响过,惨烈的猫叫声也开始出现。铃坠,多半就是从我们请笔仙之后不见的。”) f$ a2 I1 E+ f. l5 J
> 我呆在那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末了,我问:“那,你说那个铃坠为什么会不见了?它现在又到哪里去了?”" ], l$ E0 j1 l& K: ^
> 磊摇摇头苦笑道:“只怕那个猫样的铃坠,就是我们看到的那只黑猫!”+ l4 @. x. f, b2 r, \  O
> 我觉得全身汗毛又立了起来。磊又说:“我想,那只黑猫,或者铃坠,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我们来试一下。”; U. ~0 I5 O/ L6 r! x" {1 r
> “试一下?怎么试?”我奇道。
8 ]( Y' k- A  D  d4 [> “想办法将那只猫引出来。”
/ E( e9 Q! ]3 M6 d- M( {> “什么办法?”# ~0 S: B; l1 z7 j
> “等。”! |$ J& \; q! s
> “等?那算个屁的办法!万一它不出来呢?”2 F. h! N, E3 S9 S% D! l' z
> “不会的。相信我的推论,那只猫一定会在今晚出现。”! x, I' k7 r& L
> “然后呢?”
  T$ O, g7 c2 h> “捉住它。”
7 Q$ \$ H6 E, G* w> “再然后呢?”
) z( H' P. A6 c3 s# L2 q> 磊忽然一笑,无可奈何地一笑:“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  R# a# o: P  w" q( t
> 然而,那天晚上猫叫声并没有出现。也没有象上几回一样发生一些可怖的事情。我和磊枯一直在客厅的地毯上枯坐着,直到东边的天渐渐开始放光。
( I6 T5 t- W# j# K7 |. V> “怎么会这样呢?”过了四点钟,磊就不停地抽烟,还在屋里镀来镀去,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难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猫一定会来的……”
) X8 U; {# h4 ~/ R& L/ i! M> “算了吧,”我打了个哈欠,早就在打盹了,“没有出事还不好?”
5 Z2 h2 T* i( ]. ?> “不,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 N  h  L0 l/ o. _/ T+ c4 [! B
> “你太紧张了吧,我看事情八成就这样了结了。不要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真奇怪,这句话好象是几个星期前他对我说的,现在转了个轮回又原封不动奉还给他了。" ~/ Q. i& i5 I* f' y
>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
+ l3 D8 q$ B8 {" C2 Z/ D6 Y) @> “不理你,我去睡了。”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自回房间睡下,也懒得去理会他还要干什么。# L" n, Q, M; f, w7 J8 V
> 梦又来了。 ) F! |' M/ l8 g*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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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2):25; M$ J* P0 }" U; M# [: v  M' w
> 梦还是那么纷乱,毫无头绪。丽好象回来了?不是,我和丽还在老家的那个院子里。丽在拉着我的手道歉,她说她再也不离开我了。她的手还是那么凉。咦?怎么是热的?她的手里有热水么?不是,是血!哪里来的血?是猫的血吧?猫不是死了很久了吗?没有,猫还没有死!
# e' ~* z% t* j. Y( s- {> 丽又在杀猫!她用双手死死地扼住猫的脖子,将猫按在水缸里。猫在拼命地扑腾着。猫血从它嘴里渗出来,染红了整缸水!热热的猫血飞溅到了我的身上,还有手上,热热的粘乎乎的感觉,很不舒服。
6 \2 E' {) s1 D7 J> 喂!你干什么要杀猫?猫要杀你?胡说八道!停下来!快,听见没有?停下来!猫什么时候变成黑的了?不是白猫吗?白猫你已经杀过了?快停下来不许杀它!你不能再杀了!不许杀!8 T! o! A. [! @- V
> 我伸手拉丽,但不知为什么手里没有力气。怎么会使不上劲?力气都到哪里去了?我还是死死的拉住她,手上的血染红了丽白色的裙子。咦?你不是从不穿裙子的吗?不对,你不是丽,你不是丽!你是谁?!快跑!院子怎么没有门?你是谁?你不要过来。你杀了猫了?杀了猫就能杀我了?0 Q  W/ t% o$ x+ x2 j
> 快跑!怎么跑不出这个院子?迷路了?什么东西粘在手上热乎乎的?是猫!猫只剩一个头了!它在用带血的舌头舔我的手!7 a  n' N4 q9 X: L: a" c
>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原来只是场噩梦,不禁长舒一口气。外面天已大亮了,间歇着有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和远处汽车经过的声音。这一夜总算过了。% }, }6 f0 g: m
> 不对,空气中的血腥味好重。手上怎么是粘乎乎的,还有点热,是什么东西?我举起手来一看,不禁尖叫出来。
1 t$ j! \! S, z1 B+ G' s9 V> 是血!还是热的血!但不是我的血,是谁的血呢?难道是磊?; b2 N& G7 x( y* l8 F- `( @: f; m
> 我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缩在墙角边上,赫然发现屋子里血渍到处都是!恐怖的景象让我不敢动弹,只有高声叫了起来:“磊——你在吗——快来啊——磊——”没人回答。没有磊的声音。难道磊不在了?
. ^* @2 G; o7 |, l( l$ A& L7 L> 我闭上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梦,我还在那个噩梦里没有醒过来。但没有用,刺鼻的血腥味在房间中环绕,浓郁得让我直欲作呕。我睁开眼睛,血渍还在眼前,清晰的殷红血迹刺激着我的每一个视觉细胞。我用嘴大口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稍微镇定下来,仔细地看着周围,胃开始抽搐。血迹并不是杂乱得无际可寻。只见斑斑点点殷红的血迹从床上我睡的地方顺着下来,直到脚底,下了床,再在地毯上绕过床脚,弯弯曲曲地直到门口,从虚掩着的门缝里钻出去。
- w9 e) K3 x/ K4 o/ E2 t$ `> 我再深呼吸一口,壮了壮自己的胆子,拉开门。血迹一直通到卫生间里,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血迹是怎么出来的?我的胃抽搐不已。我回头看看磊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没人也没有血迹,客厅也是如此。难道磊的尸体在卫生间里面……这个时候想什么都多余了!我咬紧牙关,强忍着胃部的收缩和太阳穴呱呱地跳动,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没有磊!我心里稍稍放宽了些。血迹一直往前通到马桶水箱的盖子上里。我蹒跚着走近马桶,马桶里赫然是一桶的血水,刺鼻的血腥味让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 _4 }- y' C+ R5 S/ d% ?5 O> 过了良久才稍微缓和下来,大概是胃里没有东西了吧?我虚脱地想道。伸手摸到马桶开关,一按,一大股血水喷了出来!我愣愣地站在哪里,再也不敢动一下,思维也停止了运作,更不可能去想“马桶水箱早就坏了”这个问题。只是愣愣地看着马桶里的血水冲走了我吐的秽物,看着血水打着漩涡,慢慢的平静下来,我可以看见旋转的血水映出自己的脸,飞速转动的血水不断划过我的脸,而我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0 ~1 I" ~* d1 T1 M%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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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桶水箱盖忽然“砰”的一声自动打开滑落跌在地上。我心里猛地一收缩,胸腔猛然一痛,一股令我窒息的热流从胸口迅速上升到大脑里蔓延开来。但我却没有昏厥过去,只好仍然站在那里不敢动。往水箱里面瞟了一眼,里面赫然浮着黑猫的尸体!$ L" L# d- e6 i0 F! d" r
> 黑猫的尸体浮在一缸腥臭无比的鲜红的血水中,我愣愣地看着它,头脑里空白一片。只觉得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H* }/ M1 U: U) f5 ]! \
> 不知道站在那里有多久,直到有苍蝇飞进来盘旋在黑猫上,我才将看黑猫的眼光收回来,却仍然不敢动一下。于是我重新去看马桶。马桶里的血水已经完全平静,可以很清楚的照出我的脸。我感到心跳还是很快,很口渴。我忽然觉得我每一次眨眼的时间都是如此之长,长得有一个世纪。大概是因为我身上的器官本身开始自我保护,拒绝主动去接受刺激。3 |. ^* \* j  @5 q: C6 P; Q8 Q
> 忽然,在我一眨眼之后,在殷红色的血水中探出了另一个脑袋。一个有长发的脑袋!她在看我!通过血水看我!她还在笑!) L4 Q7 I5 I: C0 x2 o, z
> 我想闭上眼睛,但眼珠被一种说不出的压力压着,而且还在不断地瞪大,仿佛要脱眶而出;心脏猛的加速跳动到我无法辨认的程度;两边太阳穴旁的几根血管此起彼伏地交替抽搐着。
, `+ @! A& _+ h- J> “醒醒!醒醒!”我感到有人在拍动我的脸。虚开眼睛,模糊间磊的那张长脸在眼前不停的转动。“醒醒!”我感到我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哈,醒了!吓死我了。来,喝口水。”
. D6 j' e" T' t> “我、我在哪里?”喝过水后我清醒了很多,眼前的事物不再打旋。四下张望,原来还是在卫生间里。地下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红褐色的血斑。头还是昏昏沉沉的。9 L; z; j( I/ v
> “在家……”磊轻声道。6 P" Q$ x4 S  r7 ?7 U. f
> “天啊!”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我们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R0 i% i7 P% j
>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8 [4 T2 g  p( U4 L0 b> “不就是请笔仙吗?我以前从来没有请过,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我扯着他的衣领。
# O) x5 d9 o; J5 C. G5 K2 t) \; ~> 他不说话,我看见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现在回想起来,很苦涩。. {$ R/ d- a, I* L. J! I" c
>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知道,你怕刺激我,不说?我帮你说!你是不是要说我们不该玩那个东西?你是不是要说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你是不是要说神可不信但不可不敬……”& k; {: e" }1 ?# a, m
> “没人说那些话,别孩子气了,来,听话……”  `0 P8 b' x+ L7 v0 Z; B
> “不,不要管我,走开,让我说完,我清醒得很……”我想推开他,但力不从心,力量在身体里象油灯枯竭一样慢慢地流逝消失掉。
- v: r, M+ C' g, s> “好了好了,不要多说话,来,进我房间休息一下,”他用一股比我大得多的力量夹住我,把我扶起来,“你不会在茅厕里睡了一天一夜吧?呵,你真他X的有够沉的,我X,比老子抱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还沉。你他X的是不是该减肥了……”他还说了些什么我再也听不清了。 ! X% J9 C' e. G3 k.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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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8: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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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醒来天色已暗,外面斜飘着牛毛细雨。一股冷风透了进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喷
' B6 z' R8 M" S4 [2 _# r" \" W7 n4 v& t> 嚏:“阿嚏——”穿上衣服,出门看见磊盘着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周围围着一圈他的那些书。看见我出来他冲我一笑:“醒啦?头还昏吗?”, E# K5 M" g) P( `& G
> “还有点昏,大约是睡得太久了。不然就是感冒了。今天星期几?”
4 q) J0 v( B" w8 ]# m2 T9 S> “星期天,怎么?”
5 z$ p. Z# `6 \8 y- z> 我吓了一跳:“星期天?你敢确定?”“当然!今天下午回来就发现你在厕所里挺尸,还有一大滩子血。我还以为是你的血,吓了我好一大跳。”
7 M4 U3 ~( L$ a8 Q> “慢着慢着,”我掐着指头算着,“今天是星期天,我是星期六早上昏倒的,就是说一共昏了一天一夜还多。难怪会感冒了。恩?你到哪里去了?看到家里出的事了吧?你他X的怎么看起来挺高兴的?”
* D; s! f! k+ M9 e> 他收起笑容,点点头,默不作声的点上支烟。末了,他说:“我是想出了一点头绪来。猫的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血迹也打扫干净了。来,还是你先说说你遇到的事吧。”
3 U" s, m' e' y( h- {4 b> 我慢慢坐到他身旁,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然后我想我是昏倒了,直到你回来。”- E& |% i3 s: Y- M& x' D
> “果然,不出所料!”他听完一拍大腿。
5 V) g6 m/ B# I: c2 l) Y: {> “什么不出所料?”& o* K) B' S9 V7 {( Q
> “猫!就是那只猫!我操他姥姥的!你看这个。”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没有粘口的信封。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七八块金属碎片。“这是什么?”我奇道。他将烟叼在嘴里,不说话,将碎片全部抖落在地毯上。又随手挑了几个碎片,摆在一起,慢慢地把其它碎片往上凑。还没拼凑完,我已经看出了端倪:“是猫!风铃!风铃的坠子!”
3 t$ @3 I# Q1 O; L$ {# O> “对!”他停下来望着我,“是那个失踪了的风铃坠子。”/ `+ y7 A' l1 S1 p5 j  w( ?3 s3 k" c
> “昨天凌晨你一进房间睡觉我就听见窗外有猫叫声,叫你两声也不答应。来不及了,我只好一个人出去追赶,一路跑到雷山后面高速路旁的一家小旅馆外才没了踪迹。当时本来想回来,转念一想也好,本来我就说过如果你我两人分开说不定事情会有好转,再加上又困又累,干脆就在旅馆里睡一觉。想着你在睡觉,也懒得给你打电话。后来睡醒想打电话跟你说说,家里却一直没人接电话,手机也关了。我以为是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就  s2 a- a9 H: h
> 跑了出去。于是又在那里过了一夜。后来越想越不对,要是你睡醒了见我不在肯定会想办法跟我联系的,我却一直没等到你的电话。于是想着多半出事了连忙往回赶。出来结帐的时候那个门房就说有人留下东西给我,就是这个——”磊一指面前残缺还没拼凑完的猫状风铃坠子,“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知道情况不妙,忙问门房是谁留给我的……”说到这里磊停了下来,吸了一口烟。
0 B$ s3 `$ y  R1 `/ |8 t  q> “谁……谁给你的……”我意识到了什么。# G5 p# c+ _" u$ [/ P
> “那个门房说,”磊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透露他内心的恐怖,“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穿着黑衣,女的穿着白衣。”; Z9 D3 K& d0 l( O$ v6 ~- _
> “从那时起我就确定你肯定出事了,连忙边往回跑边打开信封看,从里面抓出几块大的碎片,光凭外表手感就知道正是我在找的东西。”他拿起一块碎片捏了捏,我看见上面的红锈夹杂着新碎开的裂口,在灯光下返着诡异的光芒。' r2 x+ j4 d1 S4 W2 r' T
> “唉,铃碎了,猫死了。可惜!”他叹了口气,“你其实已经知道是谁杀的它吧?”" M4 R) E9 M  z  p* x4 T
> “你是说……那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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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做的梦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了你一切。是那个,或者那两个鬼杀的。甚至连原因都告诉你了——不杀掉那只黑猫,就无法真正伤害我们!我说过,每次我们出事都在黑猫出现之前,这就意味着每次我们被鬼上身也在黑猫出现之前。黑猫却总是紧要关头及时出现,将一次次的危险化险为夷。从头说起吧,我们请了笔仙之后,风铃就不响了。那其实是在向我们提示危险已经将降临了。铃坠一定是那个时候不见的,黑猫也一定是那个时候出世的。第一次差点翻车一定是它及时阻止的,甚至之前它还坐在将要爆胎的轮胎上面,暗示我们左前胎已经被动了手脚;第二次车灯自行打开熄灭,那时鬼已经坐上了车来,就坐在你我背后只是你我不知道而已,但黑猫却知道。我们迷路走到那条黑路上,一定也是被鬼做了手脚,黑猫却及时出现。它张牙舞爪不是针对你我,而是针对坐在后座上的鬼。后来它跳到前面来,我想要不就是因为要提醒我们俩,要不就是鬼已经上了我们一个,或者两个都被上了身。后来路旁的大树被弄倒,肯定也是黑猫弄的,它是想阻止我们再往死亡的路上走。你后来肯定是被鬼上了身,咯咯咯咯的边开车边笑,到后来却越开越愤怒,但还是开了回来。我想这是一定是因为黑猫把所有的岔路都弄上棵倒树,只剩回家一条生路,那个鬼只好无可奈何开回来。从那时起,鬼就知道要对付我们必须先对付那只黑猫;所有才有第三次,你梦见了鬼,鬼甚至向你现身杀猫,那是在潜意识里给你种下杀猫的意念。后来马桶出现怪声音,同样也是在暗示你杀猫的方法。再后来鬼上了我的身,但黑猫一出现就一切都平安了。我们后来听到的男女对话,想必是他们在争论杀猫的方法;第四次鬼上了你的身,在鬼地诱导下你想开车撞猫,但猫却闪开了攻击,反而诱导你撞树让你清醒过来。这个方法行不通,但鬼却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准备了第五次的攻击。这一次,他们竟然成功了。”, R# G' Z/ X) J7 [# w) {. x
> “你是说,那只黑猫,一直在保护我们?”这个说法太离奇了,我一时难以接受。在我的概念中黑猫一直是不祥之物,经历了这几个星期的事后更是对黑猫深恶痛绝,“黑猫,不是象征着厄运吗?”
9 l. U# U3 |6 j) A> “不是象征着厄运!它是专门对付恶魔的,当然哪里有它哪里就有厄运,不然还对付个屁。你来看看这个——”磊拿起一本他面前摊开的书,指着其中一段用红笔勾出的话:“玄猫,辟邪之物。易置于南。子孙皆宜。忌易动……”后面的话我便看不懂了。我合上书面,上面写着“明清阴阳风水学说”几个字。% |, h; |1 u( D, J0 y! R+ Q$ r
> “这是我找了一个星期找到的唯一有用的一句话,”磊插话道,“写这段话的人叫陈元镜,清朝道光年间的人。他本人并没有什么见解,自己也承认都是抄书转诉前人的话。你看明白了吗?‘玄猫’就是黑猫,是辟邪用的,后人大概是只从表面现象看,觉得黑猫出现便有厄运发生,便不分青红皂白把一切罪责推在黑猫的头上。‘易置于南’是说养在门口最好,古人把大门都朝南开。‘子孙皆宜’大概是说会一直管用,保护这家房
: |, c- U; ~( l- ~( x9 n> 子的主人甚至后代。或者就是说这只黑猫的后代也行。‘忌易动’是说一旦养了就不能动,更不能换主人……” $ \! Z( W) [( ~: X5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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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m) N7 _' z我不耐烦听他掉书袋:“那现在怎么办?现在这只黑猫已经各儿屁了。它倒死得轻巧,把我们搁一边了,我们怎么办?咦?它怎么会死?既然它是辟邪的,鬼怎么杀得了它?”6 g7 X8 [, b' r0 D6 @# T# A5 p
> “是啊,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对了,那只猫多半是被溺死的吧?可怎么会出那么多血呢?……那只猫的血怎么会在你手上的?”
  n6 |) L4 E  R" Q> “也许是被杀害的时候挣扎着跑出来想叫醒我做什么?说不好……”我胡乱猜道。
' s9 @- a. K" h' k  a> “唔,也有道理,”磊摸着下巴出了一会儿神,“想不通。还得再查书才行。得去查一点更老的书来看。”他站起身来,又回过头来:“你如果想到了什么,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恩?……易置于南,易置于南……”, _, H$ z: T; ^+ h7 [
> 他都想不到,我怎么能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将这话说出口他又自言自语地走开了。于是我端起酒瓶。醉生梦死的生活又开始了。
; Q, i7 q$ c% x; M> 磊继续日以继夜地查他的书。有时还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大概是上一回查到了点线索给了他鼓励。我经常也一边喝酒,一边坐在他的身边看他翻书。
$ _7 }8 y7 W4 h* @' Q. h) W5 e* g> 开始他还跟我说两句,我也跟着哼哼两声。过了两天他的书便翻得越来越快,话却越来越少,眉头也越皱越紧。我知道,那意味着他没有找到更多的东西。翻来覆去,还是只有“玄猫,辟邪之物。易置于南。子孙皆宜。忌易动。”这几个字是有用的。问题是现在这句话已经等同狗屁,黑猫死了才知道有什么屁用?我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打击他,只是冷着眼喝着酒看他翻书。每次我喝醉醒来后他身旁的书都多出来很多很多。看图章% L9 `* O% G+ Z7 _
大多是图书馆里的。房间里的空酒瓶越来越多,书也越来越多,最后把客厅堆了个遍。4 r; c* T" X/ ~. ?0 U; h
> 后来我和他再没有出门,也没有回卧室一步,两人睡觉吃方便面喝酒查书都在客厅的地毯上,就除了上厕所了。再到后来,他查书骂娘的声音越来越大,我醉得也越来越频繁。
$ x; F* F9 [% A  C8 c2 u> 有一天——到底是哪天已经记不清了——磊忽然合上书本,说:“那混蛋的说得不错,那两面镜子确实有问题。”然后他冲进卧房将两面镜子撬下来又砸得粉碎。镜子碎了还是碎镜子,镜子后面的墙壁和其它地方也没什么两样。他似乎很失望。我一边吹着酒瓶,一边睁着醉眼看他发疯,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于是我问他到底是他喝酒了还是我喝酒了?他不理我,又一头扎进他的书里。其实我很理解他的心情。我知道他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和那些玄之又玄的书本来解决一切问题,逃离七天一次的劫数。但我觉得那多半不会有什么作用。这些书都是别人编出来卖钱的东西,有什么好值得深究的?写这些文字的人是不是真的遭遇过他们书中所说的事?就象那个陈元镜是不是用黑猫来辟邪?我看不大见得罢。反正都希望不大,又何必庸人自扰?不如痛痛快快先醉一场再说。既然不能永远的脱离苦海,能暂时忘掉一切不是最好的选择么?我看他多半不理解我。
  J& I  c7 c$ u) C; r' I3 Z( J! ?> 我拨了好多次丽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最后竟然是出现电脑的声音,告诉我这个号码已经注销。媛的手机也是如此。我将这些告诉磊,他完全无动于衷,我知道,他已经完全陷进了他的书里,我问他这些别人编出来骗人的文字值得这么投入么?他居然说我不懂。我懒得去理会那个呆子,不死心又接连拨丽的电话,一直到电脑告诉我预付话费已经用完,不能再拨。于是我只好又醉一场,而且醉得比哪次都厉害。昏昏沉沉地忽然想起那个已经离开我的女人值得我那么投入么?恍惚间觉得自己恐怕呆得跟磊有一比。 2 S& H, H4 V/ I* M* d"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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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2 l+ j- F$ `+ [/ r- b) T# S> 终于挨到了第六个七天,这又将是一个黑色的星期五吧。又是一个大醉而醒的晚上,我抬起犯痛的头,看看时钟,还没有到子夜。奇怪,为什么每次到这个日子都不能在喝醉中混过去呢?难道是命中注定?我忽然间发现身边少了点什么东西,哦,是书!  l( Q6 Q/ `, e: n! N1 `" ]) _. N- q
> 卫生间里有什么东西烧着了。我连忙冲进去,发现磊正用打火机把一本书点燃,再等它烧得差不多了之后扔进马桶里。马桶里没有水,只有厚厚的一层灰。
3 Y5 G* h' R/ G- t; ~0 j4 |> “你在干什么?”我奇道。$ p4 b; k! @: L3 q2 `0 Z/ Z" l
> “烧书!没见到吗?”他好象很生气的样子。
; b8 k- V6 f4 a" _> “是。确实该烧!该烧!阿、阿嚏——”窗户是开着的,有风灌进来。! j, J6 N$ k! N8 Z5 R
> “他X的,浪费了我两个星期的时间……”磊喃喃骂道,“……一点屁用也没有……”
8 k2 ?9 P4 u+ `3 G" }> 我跑回客厅,开了瓶酒跑回来递给他。他接着看也不看顺手扔出窗外。- O7 V9 e  j: n4 y9 T/ J
> “怎么?不喝就不喝,不早说!浪费!哼,好心没好报,早知道我自己喝……”" ~* \+ @) e4 j. k% q* W
> “你少说两句废话行不行?没人当你是哑巴。今天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
! D' Y+ r4 Y: c, V% T8 ]# r/ z; |>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懒得跟他吵。毕竟付出了极大的努力而没有回报不是一件让人很愉快的事情。于是我又跑回客厅开了一瓶酒,席地而坐。不料磊跟着跑了出来,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酒。* Q* D3 c" ^2 ]) l' I
> “干什么?”我怒道,“你不喝还不许别人喝么?你是烧书来发泄,还想利用我来发泄?!”
1 C4 ~% Q9 @) `" ^> 磊微微一愣,道:“唉,懒得跟你说。反正现在你不能喝了!一会儿有事做。等我把那些劳什子烧干净了先,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又匆匆跑回卫生间。7 k: L/ p; u1 Z( [2 h
> 有事做?上个星期他好象也是这样说的。不理他,照旧。等他烧完了出来我已经差不多又是两瓶酒下肚。斜眼望去,他正缓缓地镀了进来,脸色大概是因为烤火而变得通红。
& J4 O! w0 r  ^9 e+ N& s> “说吧,有什么事?”我已经微微带着醺醺之意。7 t6 ~6 w! P, m! S; p  T
> “听好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放着异样的光,“那些书确实没什么用。但我已经想清楚了一件事。”( |1 \, U9 e+ G3 `2 u
> “什么事?”9 A& J& k& Y: ~, P9 }8 @
> “那只黑猫是怎么死的。”6 v" q. M3 g0 |, V
> “鬼杀的。”4 Q$ m/ t1 U+ c0 a5 q" d' O1 a
> “不,鬼根本就杀不了它!它才是专门杀鬼的!”
: m  Y6 ^- _$ X> “那是怎么死的?”
5 y6 T8 v  u5 ~+ H3 i$ m> 他冷冷地看着我:“是冤死的,是被陷害死的,死在一个极阴险的阴谋圈套之中!”  `' |$ ~# {6 w& F
> “什、什么圈套?”% ^% p  Y( [& c1 c, e5 k8 {
> 他一字一句道:“是你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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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15 19:18:2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52):318 _0 X! @; K* A' o) W
我打了个冷战,酒劲全从全身上下三千六百个毛孔中化作冷汗出来。“你……你胡说,怎么会是我杀的?!”4 i' i' d3 d1 @. ]3 B2 `2 c
> “确实是你杀的。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了。我终于想通了,”他站在我正前方,呼吸奇怪的急促起来,“刚才你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你是利用我来发泄’!我没有利用你,是鬼利用了你。鬼是根本杀不了猫的,但是他们可以通过你,假借你的手来铲除这个障碍!所以鬼挑上了你,利用你做他们杀猫的凶器!从迷路那次以后,鬼就知道了要在黑猫在的时候对付我们前难万难,所以第一次是鬼上了你的身,怂恿你开车压猫。
. x1 N4 Z6 i& H: p3 ?+ Y  c  o> 但没有成功。”
& k0 O% z; h# y  O9 @  u9 |5 @+ B> 他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贯的冷静,而是从未见过的疯狂,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所……所以呢?”
. B' o6 r& D8 D/ g# I/ x9 c> “所以,第二次,在梦里,那个女鬼反复几次给你演示杀猫。她是在教你,教你怎样杀猫!他们是有预谋的。记得上个星期的事吗?那天早上我见了猫的踪迹,追赶出去。那女鬼马上了你的身。黑猫察觉情况不对,又回头来找你。但你在鬼的暗示下将它捉住,杀死了。你拿住它的脖子,使它抓不到你,然后将它按进抽水马桶的水箱里,活活将它溺死在水箱里。它在临死时吐出身上所有的血,为的是在你身上留下记号。好让别人知道是谁杀了它!是你杀了它!这就是为什么你的手上沾满了血!这就是为什么马桶水箱里的血一路从地板滴到你的床上,你的手上!”磊的面孔说不出的狰狞恐怖,这不是我认识的磊!他被鬼上身了!我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只手毫无意识地横在脸前,希望挡住咄咄逼人逐渐靠近的“他”。+ F$ z+ g- {: r  h5 J4 e; J! f
> “是你杀的他!他想尽了办法来保护你,你却亲手杀了这个忠心耿耿的朋友、尽忠职守的卫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恩?”“他”的嗓子变了,变得更粗更低更沙哑,胸膛迅速地起伏不定,并喉咙里发出猫样的“噜噜”声,“悄悄告诉你吧,小朋友。其实你杀错了,你杀的其实是磊!”
" V! ?+ V+ C9 O: [# R1 y> “啊——”我惊叫起来。/ T4 _$ G; C2 I% k6 W
> “是的,你杀的是磊。磊其实已经死了快一个星期了,”“他”恶狠狠道,“你不是害怕那些血迹是磊的吗?告诉你,那是磊的!我才不是磊这个白痴呢!哼,不要以为你们的这个计划很周密,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第一次你这个臭女人想开车撞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 U% Z  g5 S9 w+ ]> “什么……臭女人?”
5 G  v; j0 W1 @- V! K> “还装傻!”他猛地伸出右手,呈爪装抓了我的头一下,顿时我感到头上五道火辣辣的。他的指甲好硬!
6 n5 `( @* w8 Z0 w1 ?0 {> “臭女人,很得意是不是?阴谋得逞了是不是……”“他”连续左右两爪攻击在我的脸上。“你的臭老公呢?死到哪里去了?恩?躲得过我吗?老子一个一个挨个儿收拾!跟我斗?看老子今天怎么弄死你!……”“他”的两只坚硬的“前爪”不停地攻击着我的头,好痛,它的劲好大,我毫无还手之力。我只好在地上打滚,一边躲避它凶猛凌厉的攻击,一边大声呼喊解释:“你搞错了,我是人!我不是那个女鬼!那个现在还没有上我的身……救命啊……我不是有意杀的你……呜呜……我根本就不记得了,呜……”我哭了起来。. T, h# T/ T7 P6 B
> “怎么?哈,怕了,不敢承认了?”它的声音渐渐模糊起来,但攻势更加凌厉,“哼,是人?是人更要弄死!敢杀我?今天让你尝一尝被冤死的滋味!”忽然间它仰天咆哮了一声,是那凄厉而惨烈的声音:“喵嗷——”猛地扑在我身上,张开血盆大口,紧紧地咬住我的脖子!7 w! w3 E4 d3 U& F7 i7 e
> “啊——不要啊,我不是——”我惨声嚎叫道,同时感到下身一阵异样,眼泪鼻涕连同屎尿一起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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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e  j. a9 ?9 W' }( E' _> 忽然,压在我身上的“它”松开了。一个冷静而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我一愣,抬头一看,那个熟悉的磊又在我面前。他笑着将一卷卫生纸扔到我脚边,又自己点上一支烟:“还不快去厕所把东西清理掉。”
2 B/ x, ]) t( W( p7 T  u/ H: {> “猫……猫呢?”我惊魂未定,四下搜索着。
1 }" x. W' z+ O+ u1 V$ e" W> “没有猫。那只黑猫已经死了快一个星期了。”
6 k6 _) q1 t  |> “你……你……”
1 {/ ^& I4 ?; m* ~5 \> “是我,没有猫。”磊的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 X5 ?$ x9 b  m( ~2 ]  b> “你……你为什么……”我长舒一口气,转而又怒火中烧,“我X你祖宗十八代!你为什么要这样!”. n: E# u+ G$ S% p( R
> “嘿,怕鬼怕猫不怕人,真怪。我当然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不过你得先快去把你裤裆里的东西清理掉,好臭!”磊捂着鼻子连连摇头。
2 K4 ^% L8 ]$ {& d2 M2 x5 Q> “我当然没有变成猫,”待我清理完毕,磊给我端上来一杯热茶,“这都是我装出来的。我不是存心要吓唬你,也不是要检验自己的演技,我只是为了我自身的安全作想而不得不做一个实验。”: S/ p  V% `1 u* c
> “实验?你说这是实验?”
7 w( q1 W8 u; t3 v3 A> “是实验。也是一条计策。因为我害怕被鬼知道我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就是那个杀猫的阴谋。我前面说的话都是实话,你的那句话提醒了我——利用!这是个借刀杀猫的毒计!既然可以很顺利地杀猫,杀起人来想必也很好用。所以我不得不防着你点。. T) f! `1 _3 N! S
> 不过,我想,至少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想到这条计策还可以杀人,于是我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 j% v( ~( D; J7 x; b: v; I
> “那只猫真是我杀的?”; u0 C: A. ~9 L& C8 S
> “不是你!是被鬼上身后成为傀儡的你!你是在睡着了的情况下被上的身,杀的猫,自己全无意识。所以根本就不是你!但我正是害怕这一点,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做出疯狂的事情。所以我这样做的另一个目的是检验你,看你刚才是否有被鬼上身。要知道今天可是非常时期,七天之数,你随时都有可能被鬼上身的。当然,最终结果表明,很3 w" i* Z' L, D: \
> 显然你还没有被鬼上身。既然你没有被鬼上身就好办了!”
* u7 `# L. V! P' i> “什么好办了?”3 `% n% o1 G% Y1 A/ v
> “因为今天我们确实要扎扎实实地做一件事情。现在还不到时间,你先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吧。”
+ p9 r3 x7 u# \: ], ^> “什么事情?”
  T/ j7 ]4 f% q$ p> “好吧好吧,先给你说了也没什么。你看,”磊一摊手,“我好不容易找出黑猫的根源,结果它却先死了。本来上个星期是我们一次绝好的机会——找到那只黑猫。现在唯一的线索却又断了。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生气烧书的原因:一大堆垃圾,没有一个字是有用的。思来想去,我觉得我们现在只剩一条路可走。”9 L4 v8 E# X8 E0 Z% H3 ]
> “什么路?”! v* m1 ^) X; H- f- W( P
> “请!笔!仙!”磊一字一句地说,“再请一次笔仙。”
$ B: U- N7 X* W' Y> 磊毫不理会我声嘶力竭地抗议,有条不紊地关上灯,在正方形的餐桌四个角上点上蜡烛,拿出纸和笔——那是第一次召灵用的笔,一直都遗弃不用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出来的。
# @2 B1 ~- W: d2 a) u  @) a- g> “不,打死我也不再玩那种东西……”我把自己闹得筋疲力尽,只能躺在地上哼哼。磊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拖起来:“听着!这不是玩,这是救命!救我们自己的命!这是我们现在绝无仅有的机会!想想看,七天又七天,一次比一次可怕。从最开始的有惊无险到鬼逐渐现身,现在连保护我们的黑猫都死了!要象你那样无所作为无疑是在等死!我有预感,再这样无动于衷地拖下去,拖到下一个,也就是第七个七天的时候,你我恐怕都在劫难逃。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事,挽回这一切。今天才是第六个星期五,即使这回不成功,我们都还有一个星期的机会!” 3 I: s% ?8 o8 z4 p3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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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以对,他的话在理。于是我只好垂头丧气地点头,磊补充道:“一会儿若笔仙来了,你不用说话,就我开口问好了。该问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了。”
4 E6 I' t! c: t5 y. R; w. N> “让我,休息一个小时行不行?”我快要虚脱了。
5 b8 E4 _) E% i+ T3 j> “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9 t3 f. U3 A! o3 R+ F$ s
> 我们又在餐桌两侧相对而坐,两只重叠的手夹着那只笔。口中念念有词,那该是召灵的咒语。
8 w4 |' {5 W! @3 E> “……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 s" g& \% w) f9 \% `
> 很冷,尽管加了件衣服但我还是不住的哆嗦。手是冰凉的,而且还在发抖。但磊温暖而干燥的手让我镇定了些,我看看他,他冲我鼓励的一笑。我忽然有一种将有赴死的悲壮感觉。" H. H2 t4 h6 l9 [& }, y5 ^+ B' q
> “……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 i1 T9 h' {' f
> 我抛开一切杂念,将注意力放在笔上。笔开始摇晃,在纸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毫无规则的线段,由短变长,由直变曲。组成一幅又一幅诡异的图案。笔愈发烦躁不安,逐渐变得激动起来。线段越来越长,越来越怪,划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B, f$ x$ z  ]  w$ _: X6 y3 S
> “……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
, W" `2 w/ E- e3 ^0 {0 w> 笔忽然间顿了一下,我心里一抖。只见笔在纸上走了几步,又移到左边,又左右前后毫无规则地乱走了几下。我忽然闻到阴冷的风里夹杂着一种臭味,好象是我们衣服上的味道变浓了。4 r, X9 a1 w; N  M3 I1 H) Q
> “……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
$ P$ R2 h2 n. I. h$ p>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到我的左右两侧各出现一个影子!不,不是人的影子!是鬼!我感到脊背上陡然一阵又一阵地渗出汗水。但我口中还是不敢停。“……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
8 B: q! f8 _+ _1 Q1 u> 我感到心脏在“砰砰”地猛力跳动着,但我不敢抬眼去看,不敢让他们发现我在观察他们,甚至连眼珠动都不敢动一下。我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我右边的是个白色的影
' _9 m' U- q$ z: o! J4 H: Y( y4 ~2 U3 P> 子,是不是就是跟着我的女鬼?左边那个黑色的影子是不是就是跟着磊的?他们象我和磊一样,在四方形的餐桌两旁相对而坐。2 y5 A1 V$ T; \8 @9 _& r- x6 N
> “……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
& y5 ?6 K' G  I% v> 我口中兀自不停,眼光直愣愣地瞪着面前已经被画得横七竖八的白纸,但继续用余光扫着他们。他们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桌子旁边。凭直觉,我感到他们也在看我们。
) K, l$ H. O  S1 j( G5 L> 背上的衣服湿透了。一阵阵的阴风吹到背上,一阵阵的阴冷。9 }" M* n9 I4 v) N
> “……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
3 p! k; d' T# U  G) h> 我感到磊的手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我用余光扫了一下磊,他好象也愣愣地瞪着面前的白纸,不敢再乱动。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一幕?汗水,从我们俩的手中传到笔上,顺着笔往下滑落了下去。
% h% _; |# k4 ?> “……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 * v+ x* x8 \0 s9 L* E) f"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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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D/ j& t$ M; B> 笔不知第几次走向纸的中央,忽然,就在笔尖划过纸中心的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看见左右两旁同时伸出两只手来,同时按在笔上面!不,看不见手,是两个模糊的衣袖的影子!衣袖长过手,吊得老长,里面隐隐有手的形状。左边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右边,则是一个白色的。一股大力从笔上传过来,将所有的不安都压制住。我任由那股力带着我,看来它似乎要在纸上画圈。) |$ W* `9 r4 B+ T: s
> 笔,或者另外两只看不见的手,带着我们俩的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 [9 w. r9 o' h0 f* b; k> “你是不是缠着我们的鬼?”待圈画好后,磊发声问道。他的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 _& g, |7 P' l" Z+ D9 B) t> 笔向我的右边移了几寸,又画了一个圈。画完后斜斜地向左移去。我又感到胃在抽搐,太阳穴的血管在勃勃地跳动。
& ]% k# Z2 N, Y% ]2 @> “这几个星期以来我们遇见的怪事是不是你造成的?”
! v. E4 f1 p8 L: {% \' k. K> 笔竟自在原地,慢慢地转了一个圈。
2 A4 z# d1 W4 T- A2 D> 我的心跳急剧加速,磊和我的呼吸声频繁地交替,但我头脑里仍然是一片混乱。我想只有象磊那样冷静的人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能问出问题来。
$ s, O0 q$ K' I, @0 f4 L' K> “你,或者你们,是不是有两个?”
  G! M" S& ]( i6 U> 笔忽然快速地向我的方向推来,吓了我一大跳。但很快又接着向磊的方向移过去,接着又移回中间,画了一个小小的圈。那意思是不是说,一个跟着我,一个跟着磊?只听磊加紧问道:
" P& _9 m1 h: G. F4 c% C5 f. S- z> “我是不是已经看见你们了?”3 g' U) K4 H  h7 e# ]4 B/ ]1 a
> 我心中咯噔一声,心想这个问题也太冒失了吧?眼角的余光瞟去,果然,已经看不见任何影子,不管是在搭在笔上的袖子还是坐在两侧的人影都不见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看不见了。笔仙走了么?没等我有任何反应,笔又在纸上画了个圈,接着又很急速地斜斜地左右连画几条线段,组成一个硕大的叉!那表示愤怒吗?
  u) X! \- L" ~# i7 \: ?. H  N>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磊的声音很疲惫,“但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回答:你们是不是要我们死?” # k( z9 |! [# o' g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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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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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陡然一惊:要是笔画一个圈出来怎么办?我死死地盯住笔,笔不停地在纸上游动着,而且越走越快。我用余光瞟了一眼磊,也许,他在赌最后一把吧。屋里静得可怕,连门外的风似乎也已经停了,凝听这最后的答案。在一片死寂中,只有笔磨在纸上的杀杀声,还有就是我和磊沉重的呼吸声。
1 Z1 T) R) g& |> 但愿不要画圈,千万不要是圈,我祈祷着。忽然间又是一阵冷风刮了进来,我的背脊在发凉。7 g' M. T) H( r% z2 ]# v
> 笔忽然停住了,开始往我的方向移动,是弧线。
6 w7 U8 T# I9 x+ q: f8 W# B! E( r> 我的心沉了下去。
! Z3 J! I/ |% v. p% Y* X7 w  d> 就在这时候,我的鼻子忽然发痒,很痒。毛病又犯了!我极力忍住。! V$ P. U, x  W5 k8 E8 r& j& F
> “阿嚏——”我还是打了个喷嚏。手一抖,松开了笔。
; H2 A: F% y  s8 ]> 磊马上抓住我的手,按在笔上。我连忙醒悟过来,重新摆好姿势。
( b4 u! c7 Y( b5 C4 w% z5 t3 H> 但刚才那股巨大的力量却已经不见了,就象笔仙到来之前一样,只有我和磊的手的力量。笔在纸上乱走乱画,象是找不到了感觉。磊不甘心,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没有任何回应。接着他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我们可不可以不死?”,“是不是要满足你们的条件?”,又换我问了“我会不会和丽和好”之类的几个问题,都没有回应。
# z" e6 y, I( ]& c$ k% U> 笔仙就这样走了,第二次召灵就这样草草结束,只是在我们生死攸关的问题上,留下一个不明确的答案。9 G' k5 \# Z$ K  e1 G
> “你们是不是要我们死?”( }( L! g/ e$ T5 X: v
> 一段弧线,四分之一圆圈,就是最后的答案。
, y, O1 w% [- U0 q9 P8 h2 q: W>
* n* e  n3 d0 ?1 s> 磊打开灯,回过头来直瞪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忽然,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H: F$ E; z+ Z0 {1 h8 h
> “嘿嘿嘿嘿……”他一笑就止不住。一边笑,一边还猛拍桌子,最后干脆蹲下去捂着肚
; l2 f8 o; y* i) @2 @> 子笑。受他的感染,我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 T+ E# Y; f! m; D>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0 K2 |- d- k" S8 `5 x8 T3 E
> 两人的笑声交织重叠在一起,仿佛遇上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蛮有兴致的样子。
, `, Y2 s  b5 A1 i9 }2 Z>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我们躺在地上,对着天花板放肆地笑着。一边笑还- Y" R8 r( c+ P  N% x0 r+ Q/ ~
> 一边倦缩着身子打滚,象两个疯子一样。当然,我知道我们都没有疯。我也知道我们为
- ]3 {' M; B* J8 F> 什么笑,只不过和高兴,扯不上什么关系。
. g2 H- }- W4 h>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懂得,原来悲哀和绝望,也可以用笑声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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