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发表于 2003-5-15 19:18:40
|
显示全部楼层
> 待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笑声才间歇。磊一边抹笑出来的眼泪一边道:“他X的……嘿嘿嘿嘿……忙了大半天,就、就得了个喷嚏……”4 i! u$ W& C) f8 M9 e, }
> “……哈哈哈哈……我,我就他X该死,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能打出喷嚏来……哈哈哈……”& C" b; V) b5 n! O8 n$ V# T
> “不、嘿嘿嘿嘿、不管你的事,我只想,嘿嘿,看看、那两个鬼的表情……你刚才也看到他们了吧,嘿嘿嘿嘿……”
# i2 S0 d# s* p0 z2 {2 [* b' V: U> “不错……哈哈哈哈,居然能被喷嚏吓跑……哈哈哈哈……操,那我们还在怕什么……哈哈……”9 M6 S8 r" H$ l- W
> “对、对,还怕个球!哈哈哈哈……老子也去撞一下墙……好、好也染上打喷嚏的毛病,嘿嘿嘿嘿……”
8 G. ^- h0 N1 k. U> 在无奈的大笑声和到达极限的恐惧中,我们相对而醉。+ @) K) i# k4 g( l9 |3 V
> 朦胧间似乎是磊在摇我,他好象在说什么:“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但我困极了,没有理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k; y( O2 O( l5 x, O6 O) `% r; l
> 一觉醒来,天已接近黄昏。我抬着昏沉沉地头四下张望,发现磊竟然不知去向。
X6 k7 s/ w! ~* J: l ]4 [, M& ~0 L) B+ e8 A: o. w- B
我心里忐忑不安,以为又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但好在及时发现了一张放在我手边的纸:“我不得不出去一趟,本来想叫上你的,但你睡着了。我发现几条很重要的线索,不能再等了。第一还是风铃。记得那句话吗?‘易置于南’!这是说黑猫要养在房屋大门口。而我们的大门口,正是这个有猫型坠子的风铃挂的地方!很明显,这个风铃已经没用了,我刚将它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但问题是这个风铃最初是怎么挂上去的?是谁挂上去的?这个挂风铃的人,我推测一定也是个懂风水的人。他一定发现这个地方有点异样,才挂上这个猫状的风铃用来辟邪。也许找到他,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刚才我打了几个电话,向房产中介查询屋主的联系方式,现在我就去找那个房东,也许就是他挂的风铃人吧,不然就是以前的房客。
( u/ G& m1 N w+ S2 I> 第二条线索是刚才网上一个网友给的提示。他问我,那天我们请了笔仙之后,有没有把笔仙送走?瞬时间,我如醍醐灌顶般反应过来。对啊,我们没有把笔仙请走啊。记得媛说过的话吗?‘完了以后要记得把笔仙请走’我们连续两次都是只请来不请走啊。所以我想我们不得不再请一次,将两个笔仙请走。2 p0 O0 h$ A& Q" h, W
> 第三条线索我还没有想通,是件很蹊跷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第一次请笔仙的那天,到底是谁最先提议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真是奇怪。不过那绝对不是我自己,也不是你,但似乎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觉得呢?$ x& `6 X& h9 T I, H$ q1 L) e
> 我现在就按着这三条线索一个一个的去解决,先去房东那里问问。我想我会很快回来的,途中我也会给你打电话。如果我十个小时之内既没有回来也没有给你电话,说明我肯定出事了。这对你有一个好处,就是恶魔不能再用他们借刀杀人的计策来对付你了。3 h* {' r( V7 | I
> 你如果你一个人在家害怕的话可以去旅馆住住。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找朋友,去朋友家过夜,那样会连累他们的。丽和媛就是先例了。
' A+ @- r1 w4 g% L0 j4 h>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说明不管到哪里都不安全。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不妨这个星期都待在家里。反正家里有足够的方便面和啤酒。若有什么新的情况或线索,一定不要害怕。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更不能象以前那样自暴自弃,要振作起来!你不比我苯,只要你努力保持冷静,勇敢面对,就一定能找出事情的解决办法来。毕竟,离我预测的七七四十九天大限还有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千万不要放弃!% f9 {& n; r! S' J! O7 o7 l7 @
> 那天你半昏迷中说的话不错。鬼神,可不信,不可不敬!那些书差不多每本开篇都有这句话。我们太狂妄了,想着去玩一玩,还想顺便吓唬女孩子,嘿嘿。回头想想,当初是因为生活平淡而寻找刺激,要玩请笔仙,结果怎么样?足够的刺激了吧?简直刺激到老家了!不管鬼是不是真的,心里存一份尊敬总是好的,万万不该心存戏弄玩耍。忘记了尊重别人,也就是不尊重自己。你我走到今天这步,经受的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的年少轻狂而付出代价!
8 M: k3 Y# O8 a- T) \7 e. U
% d w& L& K7 R1 d% [( {' n) G2 C. J) `) P) d
! |5 c$ Y F) Z% k- x8 B3 i( I4 C- p
> 磊 `! d# r" Z8 q$ j- P
> 七点五十分 晨”
& n. U# _7 f, n. L七点五十分,我看看钟,现在是晚上六点二十五,早已过了十个小时的时间了!我连忙拨他的手机,是关机的。磊真的出事了?我不敢再想下去,也没有勇气在黑暗即将到来的时候出去打听他的下落。我将他那篇长长的留言读了一遍又一遍,不停地读。因为,我害怕地想到,那也许是他最后的遗言。我仔细地看着他留下的三条线索,努力地思考着每一点可疑的地方。那个风铃是谁挂上去的呢?是房东?还是以前住的房客?磊去找房东会出什么事呢?也许,是因为我们住的这所房子以前出过事故?
% T/ E+ p; Q0 M4 Q* D% V> 是了,我们住的房子以前是个度假村!一定是因为出过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所以生意直线下降,才不得不对外招租的!
# c) m. }. y4 g; J" V> 出的是什么事?是死了两个人吗?一男一女吗?我不敢再想下去。
- J/ _: a2 F; W6 E+ a7 B/ a> 我们确实忘了请笔仙走!也许,这是个致命的大错吧。我仍然记得媛说“完了记得要把笔仙请走”时的神情。但第一次我和磊都太错愕了,因为面对一件自己根本就不相信会发生的事情,脑袋不可能会想得那么周全,即使是冷静如磊也不可能,更不用说我了。' N" F3 ~$ J& U- @% j2 Z) n
> 第二次我们却因为我的一个喷嚏将笔仙打断惊走,根本连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完。如果磊再也不能回来,是不是我就永远不能再脱身了?这个错是不是已经无法挽回了?那天第一次请笔仙之前,到底是谁提议的呢?“来请笔仙吧!”那句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谁说的呢?绝对不是我,也不是磊。因为我们连怎么请都不知道,只是听说过而已。* G$ `2 Y+ V4 y2 M: s B8 v) R
> 那声音似乎也不是女孩子的声音?不,应该说,很难说到底有没有声音。“来请笔仙吧!”那声音充满了诱惑。, m* G+ a: f s5 D
> 也许,是一句在我们心里的话,实际上并没有发出声音来。
: r) M z w4 p. A3 M> 我有种将想到的一切告诉磊的冲动,才猛然想起磊已经不在了。而且,也许是永远的不在了。
) S6 S, e: d7 w- ^( z> 忽然间我后悔起来,后悔自己的醉生梦死,自暴自弃。要是一直和磊两人一起努力,不见得就没有办法解决这纠缠在我们身边的恶魔。想到磊一次次厄运下仍然镇定和自信的眼光,想到他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竭尽全力想方设法,再想到他看到我时每一眼无奈苦涩的笑容,我忽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我好恨我自己!这种感觉,甚至在丽离开我时我都没有过。现在我才明白这个朋友对我的重要,可惜,晚了。
" o; v7 z: x; U% t3 r! h7 y! l8 u> 也许,我真的该死!' _) W! H |+ ?* z5 y- V" {# k
> 爸,妈。现在是第七个星期五,离我们第一次请笔仙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如果磊的预测没有错的话,今天晚上,一切都将有个结局。如果有什么不幸的后果,那么,爸妈,请你们原谅我这个不肖的儿子,你们二位自己好好珍重吧。这个星期我没有出门一步,也没有再喝一口酒。我反复将磊留给我的那张纸读了无数遍,直到现在我能背得为止。我也虔诚地遵守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和给我的每一点建议。我用这个星期以来的六天时间写下了这篇长长的家书,告诉你们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 P9 p7 A( p3 F0 ~. ^. T" T' R8 _$ u1 V( C" l
8 Q& M) f( ]4 [
' T8 `7 T5 o2 ^& n# e! Q> 这个星期以来,我每天都拨磊的手机数十次,每次都是关机状态。但我现在依然不死心,我热切地盼望着他能忽然推门而入,用那种自信冷静的眼光瞪我两眼,再调侃两句玩笑。是的,我做梦都在等着着一刻的到来。这种感觉甚至比我思念丽还要重得多。这种感觉,甚至抵消了我心中的恐惧。
7 _5 @& O. v9 B- `* V( }- M% Z3 i> 是的,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恐惧了。
5 S9 i/ D1 O( t& o> 阴风又来了。带着血腥味的阴风慢慢地潜入了房间,团团围在我的周围,我觉得自己的双手和死人一样冰凉,和那天我抱着的那个女鬼一样的冰凉。一股股死亡的味道在房间弥漫开来,那是尸臭。不过现在我却不觉得臭了,因为那是我熟悉的味道,是焚尸炉里的味道,也和我衣服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那就是从我衣服上发出的吧。我将手放在鼻前一嗅,原来我身上现在也有这种味道了。( H0 \7 @0 Y% a! j; J8 O5 J6 U
> 屋外又在刮着大风,刮得大树杀杀颤抖,刮得房屋呜呜伸咛。门口的风铃声又响了。磊曾说他扔垃圾桶的,但不知哪一天,它又忽然自动出现了。风铃在尖锐狰狞地笑着,喏喏,听,声音是这样的:“咯咯咯……”
, }% N8 u0 T: W$ \6 g" e* N: I. ?> 窗户“砰”的一声自动打开了,半透明的窗帘随着刮进来的大风狂乱地飞舞着,我看见有两个身影在窗帘后面晃动。一个粗壮,一个苗条,那是一男一女吧。他们在朝我慢慢地走来。
! j; I0 I8 b1 X1 I>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风更大了。带着腥味的风贯穿着整个房间。
; U* i. ~: O$ {0 Q+ U( R> 磊缓步走了进来,正象我期盼地一样,他看着我笑了。我也笑了。因为我看见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我好久没有见到的表情,那是轻松,那是解脱。磊向我努努嘴。哦,是的,他在叫我把这封信快快写完。是的,该完了,该结束了。
# p% l8 k" r0 t. P$ y, H> 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P& Y& q2 b% Y. F+ e2 t# N
此致) O" N' ~; i: O) D# O- M
> 敬礼5 N7 u! l; [' c3 G0 {
(完)/ } n6 U6 }' z4 X& _. Q3 J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