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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6 16:4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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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逆水寒 第九十八章 希望与失望
雷卷点倒了英绿荷,同一瞬间,文张也一脚喘中他的腰眼。 雷卷藉势飞了出去,跌在唐晚词的身边。) \1 o2 R( U% ~$ k$ G1 z( g. O
这一瞬间,场中发生了许多事:英绿荷忽然自街角掩扑而至,夺去一根铁尺。文张扑向无情,转攫铜剑,雷卷一指戮中了他,却被英绿荷所伤。雷卷反击,英缘荷跌到无情身边。文张飞踢,雷卷跌在唐晚词身旁。
: K- N# B/ { D 场中只剩下文张,钳制住铜剑,摇摇欲坠,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残叶。# E, b, ~- F2 V- a
唐晚词悠悠转醒。
; ^+ y7 g( |; g; l9 s2 s9 i 但她几次勉力,都站不起来。
3 {' @2 u3 G. W 文张那负痛的一击蕴有“大韦陀杵”和“少林金刚拳”之巨劲,若不是唐晚词砍中他在先,而且他左臂左眼均负重创,文张这一拳肯定足以要了她的命。$ A7 S! a3 P! H
她哼哎一声,苏醒的时候,发现除了文张之外,人人都倒了下去,她想设法爬起来。5 k/ l1 P f; |, a
可是她太虚弱。
6 ]' j) c1 Z6 [6 a9 W 胸口太疼。" o2 H. P, D' Z* h$ {& ^/ b! U+ ]1 Q
有些时候,你急想要做成的事情却偏偏无法做到,你除了急以外,也真是无法可施。
* s% x' a4 v: ~ 她更急的是发现英绿荷正慢慢的力挣而起。
/ i7 F* i4 E ] 这个发现使唐晚词更急得非同小可。. Y d3 Q @8 z3 _' k; m
她也立即察觉到:自己的方法不对。
* ~9 Z7 C% t# j* L1 B 急不是办法。
: Q: q& `" G( w/ |! U3 O' x7 v 她马上运气调息,想强聚一点元气,希望能够应付当前的危局。
: C D3 D3 |' E8 Z9 w 英绿荷能够挣得起来,是因为她那一根铁尺,先击中雷卷的“至阳穴”,雷卷才回身点中她的“中院穴”的。( ~7 F. b2 [! T$ H, v n% C
雷卷因为全神贯注在对付文张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针”上,才着了她这一击。
" h. Y) s5 A# S6 a. J1 E% r% G0 x1 l 任何人的“至阳穴”被重击,都难以活命,但雷卷体内烦缠着十数种病、十数种伤,以致使他身上的几个要穴,都稍微移了穴位。
( }+ X5 P- Y/ B 而且特别能熬得起打击与痛楚。
4 K" n3 E, q- h: b9 C. _- e" z ——一个长期受苦的人,总是比一般人能受苦,因为他早已把受苦习以为常。
% w2 k/ s1 I- m' \ ——平常人禁受不了忽然而来的痛苦,其实不一定是因为痛苦过甚,而是因为一时不能习惯。- K4 v+ E3 S5 H
——这正如常年大鱼大肉的人,忽然叫他吃几天素,他会觉得口里“淡出个鸟来”,但对常年吃斋的修行者而言,这几天素能算得上是什么?
' Q0 D3 K" T. D% G- J' d% L ——又像一个自由自在惯了的人,忽然被囚禁了几天,便觉得十分难受,但对长年受禁铜的人而言,这几天的不能自由,实在“不足挂齿”。: |' H0 |; f, B
所以雷卷能在受袭之后,还能反击。
* _- K: V( R) R6 W9 c* f5 k 他点倒了英绿荷。 l- Y. h0 ?' |
他点倒了英绿荷之后,自己也支持不住。" H' D7 \& i: k8 O! d
——“至阳穴”上的一击,毕竟非同小可。9 K9 O! C1 E' t
雷卷只觉真气逆走,血气翻动,元气浮涌,只觉喉头一甜、哇地吐了一口血,栽倒于地。
7 ]$ w2 a9 |+ @ Z 他在匆忙中发指,是因为知道在自己倒下之前,决不能让敌人仍继续站得起来:现在这个局面,分明是谁站得起来谁就能活下去。( w3 H& R; J' O8 l* S
——反过来说,倒下去就等于死。
5 n* C: X. O& o+ I) w! m 可惜他在穴道被封制之后的一指,戮歪了一点,只捺在英绿荷的“上院穴”与“中脘穴”之间。
9 z& t1 |3 a; M/ {, K 英绿荷只闭了一闭气,仍旧站了起来。
& L* P! ]& P l; b6 | 雷卷那一指虽未“正中要害”,但对英绿荷而言,已经够受的了。: s- E8 M& k/ ?
她本来从倒灶子岗逃得性命,先到七、八里外的思恩镇落脚,心里刚发誓不再跟官方“卖命”——因为她真的差点送了性命!
! \6 o/ F9 b% M- {" U% p/ W 她一到思恩镇,忽然想起刘独峰和戚少商曾在此地住过,这地方想必有“刘捕神”和“戚寨主”的“朋友”。6 b, }- m+ A& F1 w9 d; T
——不能在此地停留!8 I i' s3 ?( x! b
所以她立即在客店里夺了一匹马,往猫耳乡方向逃。- q: F/ P2 d3 S
结果,她路过市肆,便听到人们争相走避,并惊传着有人在铜牛巷中杀人的事:“那个双脚残废的年轻人可惨了,怎是人家的对手哇!” C' I2 ]: F* u: o1 ?
“那个凶神恶煞也不好过,你看不见他肩上冒着血,眼眶儿一个血洞吗!”
% w( M( l* g$ u3 S& H% i2 N4 c “我看那残废的还是斗不过瞎眼的,那残废的儿子,还挟持在独眼恶人手中呢!”
$ K& c- i. h/ F: C) J “可怜,那被挟持的可怜孩子,还是个幼童哩!”3 O6 A+ Q/ f# L+ R# t. N4 S& J1 M* A" l
“不怕,宾老爷子和邓老二、甫班头他们都到了,还怕那毁掉克老板帘帐子的独眼鬼作恶不成!?”
0 \9 w1 |% W7 j$ C+ b) T7 M “你说得倒轻松!你刚才没瞧见吗?何小七一向都对我们夸武炫狠,但给他独眼恶鬼一动手就放倒了,我看情形啊,大事不妙喽!”
% _' K7 J: k' c t9 W P) t “我们在这儿耗甚么的,还不去报官!”5 |2 ]: E! m- F( N0 u, [. L( M
“对!多叫些官爷来,或许合力就能把那独眼鬼收拾了!”; {4 G7 {% k2 y+ ~( W
“那还不到衙里去,在这儿磨嘴就磨个卵来!?”
" n. l: j" M" t2 q$ n 这几个行人边贴嚷着边夺路而走,英绿荷一听之下,猜料了七、八成,大概是文张与无情的对决直缠战到这儿,而且看来还是文张占了上风。
# k' a- L( V7 k) O: N% d 英绿荷一路上正感傍惶,师父既逝,同门亦死,茫茫然无处可投奔,现听闻文张又制住大局,便想过去讨功,顺便报仇雪耻。
8 u& ~& \/ M2 s1 M" P/ I 这一动念,便赶去肇事现场。' ]" k6 g5 M, a3 L9 ~% s8 t
她到的时候,弃马而用轻功蹿上附近的屋脊,刚好看见唐晚词砍着了文张,而文张连伤唐二娘、无情两人,大局已定,不料雷卷又策马赶至。 L4 e, g* t7 r4 v n0 z8 {1 W
英绿荷估量局势,觉得绝对有胜算,便悄悄的掩扑过去,夺下一名衙役手上的铁尺,趁雷卷抢攻文张之际,突袭他的背后。: P+ |) I, W% j+ P
结果便是如此。
0 w- S+ t* L9 }6 V1 [# ~* P 雷卷倒地。* {4 M) @& f. \
她也受了伤。
( g' x) ^4 p4 R 重伤。9 s/ ?2 \: B+ g, z0 ?9 N
伤得再重,也得起来。
- |& m) {" l' Y5 i& {& N' u 就像一个人的事业,崩溃得再彻底,也得要重建。
: B5 F; N7 B- h1 Y. J 不能重建,这个人的一生便完了。
8 T1 A- }# g$ A5 U y9 x 一个人宁可死了,也不能完了。, _# U2 _$ w8 W
一个人完了的时候,通常也不会再有金钱和朋友,甚至连爱人和亲人,都会消失。, F# r n# H2 _; ~* {3 n$ }; p& g" j
一个人死了,不一定什么都没有,至少,他还可能有名誉、有地位、有人永远的怀念他。, E; k" G, I* _- n' y! v, r
所以,完了的人比死了更可悲。
" y/ i+ q c. E' f7 I8 s 但完了的人毕竟不等于死了。 m% ]: U6 B1 s7 B% }, e
完了的人一天没死,仍然可以再起。& b2 u5 K& u' ? p, Q9 Q
正如受伤的人并不等于死。
! h4 ^7 `, ]: q/ x$ W; k" p 只要不死,就有复原的机会。+ L/ R! c( o2 Q/ W- h/ F" Y
就有让死的不是自己、而是敌人的机会。
" v# k- K# J( C$ I. o& s 英绿荷虽然伤重,但仍挣扎而起。
1 ^, W2 T8 w2 D' j7 c ~* x 她心里又在后悔。# i" l! K# M+ W! I* M* R# @
后悔为何又忍不住来参加这场很可能送掉性命的厮斗——至少,她现在伤势又加重了数倍!
! Y8 y6 n) \$ D( m6 B( b* c 可是现在已没有她后悔的余地。
4 p* w# p- X: f. h+ p 她一定要在这些人还未来得及恢复前出手把他们全部除掉。
( {$ L! h5 K4 b6 s% q% v8 o 她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无情。
8 |& v. \0 b7 }: G5 f/ J 因为她知道他最难应付。
4 i9 V `2 Y# z { 只要先杀掉他,大局可定。
_- h4 f; ^% C 她挣扎到无情身边,嘴角已溢出了鲜血。* g% Y/ a8 Q, T: Z& F0 Z
她凑近端详无情:“你很俊。”她叹了一声道,“可惜我非杀你不可。”
6 o5 P0 q% m" n# a( \4 t" D 语音一顿,铁尺往无情头顶的“天通穴”就要砸下去。
' P) J+ t, l0 ` k) F. J/ w 无情忽道:“等一等。”3 i* l& O4 d( e7 [6 c
英绿荷趋近无情,问:“你还有什么遗言?”- V2 `) V: p0 J) w, t1 U5 F
无情道:“你错了。”: b! K+ D4 }; ]$ s* A1 U
英绿荷笑了:“我错了?”, F. t* l7 G$ X9 w$ q* v
无情一字一句的道:“死的是你,不是我!”
, ^3 @5 W1 c5 z, C' b0 t 说到最后一个“我”字时,“淋”的一声,一道白光,钉入英绿荷的印堂之间!6 P- f1 L8 z* A
英绿荷一呆。
# }' [" ]! a$ ~3 Y: i9 N0 M8 w 暗器己命中。
% D* J. z$ X1 A 暗器是自无情嘴里疾射出来的。
# Z A" `7 Q+ t ——嘴里藏有暗器,也是无情的杀手铜,但因他功力不足,只能近距离下伤人。
* u+ N% L. k' C4 u" H 文张一直跟他保持距离,慎加提防,这使他一直都用不上这一道杀手。
2 S; P, Q* j- W; m* ]/ G 英绿荷掉以轻心,靠得如此接近,这一下,便要了她的命!
) \* F/ c/ y& P3 N% M& N4 b" F5 y 英绿荷仍举起了铁尺。' ]$ s9 [/ A8 |. k6 \$ k
她竭力想在失去最后一点力量前,击杀无情。
+ ^6 Z, C% t* h6 c% r1 } 无情也尽了最后一点元气,连避都避不开去了。6 _. V4 D' b( o' E
就在这时,宾东成大步走了过来,一手夺下了英绿荷手上的铁尺。
5 t7 R0 u3 `5 h" m ——这些武林好手倒的倒、伤的伤、死的死,总而言之,都失去了战斗力,宾东成和这几名衙役、仆从,反而变成了举足轻重、以定成败的人物。+ P( y: W6 m# Z) Z8 w' ]
其实,如果这千百年来,武林中人如果不是互相仇杀、又提防别人加害把绝艺私藏不授,又何致日后武林还不如儒林盛?而且,武学日渐式微,能够流传下来的都只是些微未技俩,只遭人白眼看不起!
( `2 [9 L! o( L/ H0 R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古文人相轻,但文人毕竟最多只能口诛笔伐,要是文人也跟武人一般动刀动枪,老早在七百年前就半个不剩了。
# }3 ~# j: x3 y; r& ]9 w 因为文人一向比武人更不能容纳异已。0 Z5 f, H; ]5 t8 Q5 p( ]6 s
就算他们很少动刀动枪,但动辄大兴文字狱,以笔墨杀人的数量,只怕绝对不比武人少。
9 z; G' z5 d( B4 {) |* }' i2 { 这些自历代劫难后还能从青史的火焰中走出来的书生,也不知是天幸,还是民族之幸,抑或是他个人之幸?
( A% V p! s/ _/ \ 现在场中只剩下了文张。
/ \1 g+ I7 }' A 那两名衙役和两名仆役,包围着他,但谁都不敢上前。
7 J4 y1 B% }* \$ J( o$ ]4 R# S 文张仍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 x$ k M4 B$ p8 x1 ^ 而且铜剑还在他的手上。0 v: J! V. l7 `+ D$ m
他随时都可以先杀了铜剑。
# A2 }6 c- g8 v 就算他马上要死了,他也可以抓铜剑陪他一块儿死。! v; o! F" w d" ~8 |
——这种事情,文张绝对敢做,而且在做的时候,绝对连眉头也不皱上一皱。
- i4 T5 U: ^ j- Z “我随时都可以杀掉这个小孩,”文张遥向无情道,“就算我就要死了,我杀不了你们,但要杀他,还是易如反掌的事。”; f" w5 _& p( s/ \
无情点头:“我相信。”
( ~/ o! \' E: O% y 文张一面咳一面吐血,苦笑道:“你猜我会不会这样做?”
% O: Y2 \2 w- H- ? 无情静了半晌,才道:“你不会。”
1 U6 W4 A6 m' z( N$ L) c! _7 X I 文张笑得更凄凉,加上他全身浴血,简直凄厉:“为什么?”# G) L9 _+ z' z4 x; E, T k7 y/ l
无情深吸一口气道:“他还是个小孩。”
0 }% ~, \6 _/ m9 z$ c1 h 文张惨笑道:“你以为我这种人,连小孩子都不敢杀么?”他痛得全身都在颤抖,“合计起来,老太婆和褪褓中的婴孩,我至少杀了十个八个,再杀十个八个,也不是算是什么回事。”+ t& A+ J8 o9 l, M5 I2 @% U
无情眼中已有惧色。
* r% a) l, K9 J: w, l# o( U “何况,”文张虽然伤重,但看去犹十分清醒,“我杀了他,你一定会痛苦终生,能让自己的仇敌痛苦终生,当然是件快事。”
/ ]5 m# }% w+ @5 X+ e 无情道:“你杀了他,这街上只要能动手的人,都不会让你活下去!”
4 z5 u# K! ], D, Y* d p4 R “说得好,”文张咯血笑道,“可惜却骗不倒我。”
+ |8 i3 Q: g- Q/ M: y 他笑着用被血湿透的衣衫揩去嘴边的血:“你看我这样吐血法,还能活得过下个时辰么?”他手上一用力,铜剑虽叫不出声,但脸上五官都痛苦的挤在一起,“我反正都要死了,多杀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2 S- z2 B5 D9 q% h" d8 k) ? 无情忽掏出“平乱玖”,大声道:“我是御赐‘天下四大名捕’中的成崖余,这人一旦要杀手上小孩,你们立即将之格杀当场!”
) Y2 ` b) i- u 宾东成和衙役吃了一惊,但都应道:“是!”4 t$ P' d" @, ~% M7 G) f$ F
“没有用的,”文张道,“他们或许能杀死我,但我已杀了你的爱僮,你又能奈我何?”( e+ S+ B6 r7 u. w1 N
无情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密。9 t1 R8 n, I8 O" }" `& K4 G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文张全身一阵搐动,才吐出了这一句话。
; P8 Q2 M+ F# C0 c/ j( S. m- f “你说。”无情忙道。
: q( ^5 J& l1 k0 n7 Y2 Y “我死后,你把我的棺木运回我家里,告诉我的孩子雪岸,把凶手的名字一一告诉他,一个也不准隐瞒,并叫他要为我报仇,你要是答应,我便放了他!”文张一口气说。+ m# L' p, b1 j; r* g1 @* u$ D/ t m
无情一怔:“你相信我?”
3 h/ Q5 q' D0 y6 j4 H8 J- O 文张道:“只要你答应,我便信。”
2 b, w& W! P5 ~7 E 无情知事态紧急,只字逐句的道:“我答应你。”0 Q# b" i- f t* U# E9 Y( \
文张哈哈大笑,道:“好,无情说的活,就算是敌人,也一样信之不疑。”3 _# Q( i/ ]* h/ U6 v& r
无情冷冷地道:“你不必激我,我答应过的事,一定做到。”, Z, e/ X2 r( K, D) e5 T; P
文张喃喃地道:“很好,很好,”眼光愈来愈失神,用一种低沉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听见的语音道,“有人替我报仇了。我还杀他干什么!我的孩儿会替我报仇,我还杀个孩子干什么!”
1 V! P0 }/ p4 R% T 说着,忽然把铜剑甩了出去。
1 c8 U" q9 N& a9 ^5 b$ y) c 但他元气已近耗尽,这一甩不过把铜剑扔出三、四尺远,就栽倒于地。6 w* l. D- l5 E4 Y) h
文张一阵摇晃,忽大笑三声,一拳反击在自己的咽喉上。
( f, p& W1 k: Y3 z 然后他便仰天而倒,再也无法起来。% `" d. ?8 t4 Z3 A) j/ }2 h) y
无情望着他的尸体,用一种坚决的语音喃喃地道:“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儿子,是我杀死你的。”9 n8 U% ^/ \$ l- ^4 n [1 Y
铜剑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 Z5 L$ N) I) E9 P: L 隔了好半天,无情总算才有气力问刚转醒过来的雷卷:“你怎么会倒回来这里?”, J# Y# ?8 a. I
“你不是遣长斧汉飞骑来叫我回援的吗?”雷卷惊疑地道,“少商便叫我回来走一趟再说。”& T/ {/ c4 o- G' P8 ?
他们搅了半天,总算才猜测出来:戚少商知道雷卷放心不下唐晚词,但又不肯询私回顾,便设计要赫连春水那位使长斧的近身仆人自后头赶上来走报,说是无情一行人等遇危,要雷卷急援,让雷卷能有机会跟唐二娘再在一起。7 u( B# X' [" z6 W
戚少商这样设计,当然是出自一片苦心。
: I/ }) P5 u5 P5 ^ 可是他万未料到,如果雷卷未及回援,无情、唐晚词都真的要命丧猫耳乡了。5 y2 J6 @, C2 a
——这是天意,多于人为。
, g8 n2 H9 l8 B- b ——天意永远要比人为更巧妙。
' s+ }: \ F }% a( l 无情和雷卷及唐晚词都衷心感谢戚少商。2 S0 ?- t3 v) q6 U, S2 i/ [
但这时候已不及再赴易水北八仙台,现在最急需要的,还是赴京为“连云寨”翻案。
1 d6 b- ^# F9 d 这才是一切的根本。
B' a" o7 n0 \* { s 他们虽然都负伤不轻,但仍昼夜兼程,与郗舜才及三剑僮,赶赴京师。赶赴一个希望。6 l0 G% M, S$ a9 \& o
人有希望,才会有失望。
/ G! L% _4 [, d) A ——无情他们这次的希望,到底会不会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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