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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7 00:5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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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杀楚 第二十七章 相思亭一战
酒坛碎裂。 酒坛里没有人。
/ L4 L$ q5 {4 C- [. U& O 蔡旋钟按剑不拔,脸上也出现了坚毅不拔之色,蓦然抬头,“原来你在亭顶,”他道,“可是你的呼吸和心跳,却自酒坛里发出来。”/ `, F7 g! E4 _6 }, M8 |; I
“酒坛太狭小,我一向不喜狭仄的地方,”亭上有清朗的语音答,“我的轻功可以做到落地无声,但人不能停止呼息和心跳,所以我只有把呼吸声和心跳声转传到酒坛子里去。”
' @3 l: `! {' o" W 蔡旋钟的衣衫很贴身。
( E0 w& S2 f. y1 Z2 I: X 他觉得衣服一如剑鞘,好剑必须要好的剑鞘,人也一样。
4 i3 @) b6 f3 E; |6 S9 O 他现在显然在吸气。
1 ]/ r) i: X) E) q4 v& F. f 深深的吸气。
+ J0 }. `$ O7 J4 c$ p B 然后在吐气。6 ]* Y$ ]4 j! A# }% U3 r
缓缓的在吐气。7 ^. m' y6 u+ }. q
他正在运气会神、养精蓄锐。
# d) ?/ H: R' Q" Y. r( R9 s! E6 Q" k 因为亭上的人,还没有出现,他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几乎要逼入他身上每一处的毛孔里,甚至直似要把他的睫毛逼入自己的眼帘里。3 q, C4 p. X" h; r
他的确发现场中还有一个人。0 C; U. n" \% q1 b' M
不是他听到了什么声响,而是感觉到了剑气。' V" z$ N/ Q- h: g9 C6 T2 v3 e9 I: F6 P
他立即仔细去分辨心跳和呼息声。
% h1 m' ]0 s5 j/ @2 X 就算是再绝顶的高手,也有心跳和呼吸。
' `6 Z: v Q) L0 ?$ Z7 q8 l 他马上就发现呼息和心跳声,自酒坛里传来。
9 j2 y* k' X* w1 f 他以为来人就匿藏在第四口酒坛子里。( v. w, `& E- I$ \9 M. w1 S" _$ p
人未出现就有这样厉烈的剑气,来人当然是更强的对手。2 M5 c( x; O& r$ S, w
可是他错了。1 ^, ^* J) b7 F6 k# k, U
人在亭上。3 L2 Z# X4 N' ?3 e3 @+ }$ M
人未出现,已使他空自发出一击。8 h" x& D2 T- f
这人的轻功,还不能使蔡旋钟觉得可怕。来人的心跳和呼息,能传送入酒坛里,蔡旋钟也只认为自己是一时轻敌。
# M# t$ k- L/ y5 M, y: l% v ——可是这人是什么时候到了亭上的呢?$ N6 ]# L6 [8 U! v+ y4 {
这才是可怕之处。6 x" s% `" T6 c1 d# B
七发大师本正与顾佛影对峙。" W9 l& S ^' E' S. z; u7 V
连他心中也感觉到震动:——这人到了亭上,除了追命,似谁也不曾觉察。0 F% s9 h; Y# f2 f
——来人定必在石断眉出现之后,才掠到亭子上的,可是,那时候,亭里已聚满了高手,怎么全都没有发现?!
/ S, [. V( z# D, q, Q6 k2 A 蔡旋钟紧握着剑。
# m6 v5 J$ L$ r3 Y* t6 i ?& k 他的剑仍未离鞘。% E# \- D5 J3 t7 ?3 u2 }
剑尖下垂,斜指七星。2 ~5 ~7 V& s+ P2 s6 n
“你要杀追命?”亭上的人问。
5 P$ O0 y' S$ [5 c5 B “我奉命找他比斗。”蔡旋钟答。
) x2 o2 A9 u5 O2 z B" |; A! H “那你得先胜了我。”亭上的人道。6 d {4 ]- O3 o8 c% E8 f4 `" O
“你是方邪真?”蔡旋钟问。3 d9 c$ x6 b; F) R
“我是。”方邪真道,“我想领教你的九七剑法。”) o2 m, k/ [2 y" K' W
“很好,”蔡旋钟道,“你在亭上,也是一样。” }0 f$ @: B+ p
然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话。
3 R" `- v7 O$ ?' A* [7 Z 七发和顾佛影仍在亭外对峙。
4 o6 [6 C$ \7 }, R( } t 他们离亭子约六尺,左半身子向着亭子。
+ f0 a: ? ]2 u- M* u 不知怎地,他们不约而同,都向外行出七八步,然后才能立定,继续对峙。
E0 _6 }2 h3 {' ~- I, M 因为七发大师左半身子如遭剑刺,森寒、但又锐烈无比,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有一把刚出炉的利剑正在研磨着他的牙齿。
) r/ c1 i# |) e; A. e5 F) @ 那是剑气。1 a8 f6 v' u+ g% R
顾佛影却觉得左爿身子忽然麻痹,一股酷烈而冷冽的冰针,似已戳入他的毛孔里,而再化作千片烈阳,自血脉里炸了开来。) [- Z4 d& c$ D! X) b: t
那是杀气。
. W+ K5 u. V( [! M 那假冒孟随园的人,本来已退出丈外,正面向着亭子。
# w% H! c, T) M" w 现在他忽然觉得昏眩。 E& J& b; J: H9 C) i% ?
他几乎无法睁开眼来。% W* {6 b# A1 ^/ O' `. q
这种感觉仿佛是剑气和杀气,同时到了他的头上厮杀,使他情不自禁地举起衣袖,遮掩着脸。
6 g4 E. ]6 ^4 i' E3 W5 y 可是方邪真和蔡旋钟还没有动手。
" m4 @; l+ ]7 D3 a" C 至少到现在还没有。
& a, f: `4 w9 i 蔡旋钟垂首凝剑。! e4 K8 C. f5 h' k, P$ h) r7 a
剑指何处?
- B$ c$ H: I, P$ G$ U5 \- P 这九尺七寸长的剑,指在一个无关重要之处,或任何地方。" x4 m2 p6 d/ K, U8 w
那就是无。0 h4 D, h+ q7 a+ c( t/ z
一种“无”的剑法,一旦动剑,它的力量很可能就是无所不有——就像水降到最低点,唯有高升,而且降得越低,就会涨得越高。排山倒海的巨浪,就来自深如壑谷的低潮。
7 ^+ \0 p* B3 n5 }$ m4 K3 `5 | 无接近于死。
% Z: k" G) e& N5 w: f' A6 ^ 这种死的剑法,一旦活了起来,只怕没有人能够在剑下活着。2 T3 e" m ]. x) x) b* U
方邪真仰首望天。' ~0 U3 ~5 S. {
他背负双手,神态激越而悠闲。
2 S9 ]& a3 F- ^9 P% G; t# d ——个人脸上的神情,怎样才会又激越又悠闲呢?0 G' l# v, m* X. E) {9 K4 {/ R
方邪真就是这样。
, Y/ x- |# q7 t( p2 a 他仿佛就似正作“天问”的屈大夫,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而激越,为置个人死生于度外而神闲。
) n0 f5 V- j+ Z+ @* Q9 ?3 x 他的剑悬在他腰畔。
9 U2 Y+ v# j& `9 v+ ]3 i. `) T 他的心正在问天。+ H6 X. @4 d3 m6 u1 Y
如果他拔剑,这把剑就不止是他的剑,也不只是他的心剑,更是天的剑。- q6 y- S q/ V9 B3 x
天剑无人可敌。
/ m' e9 ^% j6 f ——“天问剑法”呢?
! T- g7 }; V! l9 j7 [* R9 `, o( p 七发大师的发箭,转而瞄准顾佛影的眉心,然而他的眼,正盯着顾佛影胸前横着的刀。: k7 w5 t- }/ b
那柄亮丽的大刀。
8 A4 `+ j+ f5 W1 e# X' I2 ~ 大刀上,正幻漾异芒,倒映出亭上的白衣人方邪真,亭心穿劲装的蔡旋钟。' [1 r& m r7 @0 s6 w2 z: y6 c
亭中的人影动了。* [1 Z+ ~$ g/ l* `( P# o
谁也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
7 F! H" W5 R+ }! U8 v 眼快的人只感觉到他动过,眼尖的人只觉得人影一闪,可是谁都不能说出来,他是怎么个动法!
1 @! ~! [) H3 c+ P ——动的是人?身子?还是剑?$ N' W/ X9 L* C) U
就在这一刹那间,亭上的白衣人亮剑。
6 R; x( A2 D8 c' {: V* M 谁者没有看清楚他如何拔剑、如何收剑。
4 F$ k; j. q* z1 B' m7 ` 只见碧芒横空一闪。
U! k @* V9 J' ]4 h! M; y% n 而灭。
2 l0 @& }# _/ c0 d1 m( ~: A. `6 z 两人顿住。
R/ j8 Z( q4 { 亭上的人依然在亭上。
) L" a7 x7 z/ g7 d+ ? 亭心的人依然在亭心。3 ~; `, B/ k" h, e' G
亭上的人依然悠闲望天,剑在腰间。
4 x. w- x! h. V3 v' B 亭心的人依然剑遥指一个全无意义的方向,俯首望地。
# h" i. F5 _* x0 G) \; Q' y 他们已动过剑、交过手。3 T# [$ I# l* ?5 o: U- g2 `
——他们隔着石亭屏顶,如何交战?
: Y$ ~* h% }' R" O 七发大师、顾佛影,全忘了深雠、忘了宿怨,忘了自己也正在对峙、决战,全心关注在亭上亭心。
8 ]: `8 K3 q4 r* W, b ——战局到底怎样?
' r# c3 X! ?/ V# j3 `4 |& }8 N O 亭心的人道:“好个‘天问剑法’。”. D4 e" q* L' o$ {% E
亭顶的人道:“好个‘破体无形剑气’。”% ?; b- Q& y& B
亭心的人道:“可是你成名的‘销魂剑法’,仍未出手。”
4 E4 t' y: i$ T: R 亭顶的人道:“你的‘九七剑法’,亦未发挥。”
6 `& a3 y) X: W/ Q, v( Y 亭心的人道:“你根本无心决战,意在阻我,不让我对付追命。”. m8 E; p, \# f
亭顶的人道:“你却连剑也未出鞘。”
$ [- l" S# Q- Z 亭心的人道:“很好,下一战,希望你专心一点,而且,不要太过疲乏,并且受伤在先。”6 q7 I+ k8 S. f! I" F) ]! @
亭上的人喟叹道:“希望我们没有下一战。”( {% o: p9 I* g9 ^6 h# @
亭心的人沉默一阵子,才道:“虽然你是极难得的对手,但我还是不希望有你这样子的敌人。”
# @# s2 D, s0 ~# X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出亭外,笔挺的走了出来,再也不回头。
+ M1 I; T* f% U1 U3 H9 M 然而,七发大师和顾佛影却注意到:地上一路都是点点血迹。4 T4 s6 o0 c$ X1 L9 |2 G
——他受伤了?2 @/ D8 g' ?" u( ~( q
——方邪真的剑是怎样透过石亭,穿斩下来的呢?
/ D2 ^+ i* ?& t+ f 七发禅师长叹,忽然收弓、抽箭,跺跺足,就走了。
" ?( u9 K/ p) f 顾佛影也没有留他。
# Z) J& l, t0 q7 D. \ 他的目光正集中在方邪真身上。
; b+ R6 ]; B# i 方邪真不知在何时已下了亭子。7 j, k7 u z i, c8 v: F9 ~+ J
他胸际的白衣上,正沾着一团鲜血,正慢慢的扩染开来。
- W K+ F6 l" }& ] ——他受了伤?
7 Q( r9 p9 i( g& J! l ——蔡旋钟的剑,又如何透过石亭顶子,透刺中上面的人呢?“
( ?# V, Y$ \1 x) r 顾佛影才露出一点关怀之色,方邪真已摇手道:“不碍事的。”( C7 T6 A: c9 j. L: X
他刚说完了这一句话,就发生了一件事。
* e7 w1 b R5 F c" b: v 石亭塌了。
/ ^4 i- [! t2 n5 t8 g& g9 F( ] 先是亭顶,然后是整个亭子,都塌了下来。: x, i F2 o, p% I
这一战,各发一剑,两人俱伤,相思亭尽毁。
% n6 c* G% y t1 C' {, _, F 日后江湖中人,就称这名动江湖的一战为:“九七问天、相思一战”。
7 `9 R2 v9 N. {" |+ L. S" X, J 酒坛碎裂的刹那间,相思亭内外前后的人,都发生了不同的变化:七发大师张弓搭箭,与顾佛影对峙;蔡旋钟发现了他平生未遇的劲敌,就在亭上;至于石断眉,立即逃走。 Y7 d$ ^$ ~3 b/ i
追命马上就追。
( f/ E. p: A- a- x 断眉石老幺用尽一切方法所有气力逃走。
& s% Q3 R' Y, T3 m3 c) L 可是他逃不掉。8 v) j; P: N- g# f, B0 y
追命之所以被称为追命,便是因为他的追术,普天之下,绝对在三名以内。
5 \" c- j2 y# z7 G 断眉石沿着小碧湖逃亡,一口气逃了十一里,追命仍紧紧跟在他身后。) q1 h' b: u6 J( G: L
断眉石猛然止步,他的钢叉自胁下陡然刺出!( ?1 c4 g0 K) n0 o0 ~5 j' }
只要追命收不住步伐。撞了上来,那就可以一击得手。2 D4 ?4 A7 t( F3 V) s5 W
待他发现这一叉落空的时候,追命已越过他的头顶,到了他的身前,截住他的去路。: i# B' |6 y* t A+ i3 p4 V
石老幺低声下气道:“三爷,可不可以放过我一马?我杀了那么多的人,杀了那么久的人,我所得的钱财,也不算少了,我们一人分一半,如何?”
- ?- H2 D9 C: x" i7 F, L 追命道:“就是因为你杀的人大多了,也杀了太久的人了,今天我更加不能容你。”
- q( w7 A C; l t 石老幺缓声道:“你杀了我,可没有什么好处,只不过办好了一件公事而已。”
$ J$ @2 ^* L; t$ N( V" u" \7 ~ “世间这种公事,办好得越多,才会有公理,所以只要办好了这件事,就是我最大的报酬。”追命用一只手指在面前摇了摇:“石老幺,你在道上也算是个人物,不必摇尾乞怜,别这般不上道。”" Q) D4 ?& X( S* O; r( v- w6 |$ c
“我今天受了伤,”石老幺依然软声求道,“你杀了我也不英雄!”
) d0 _. R2 U. T “我只抓你,不杀你,如果到非杀死你不可的时候,你放心,我会做的,你少来激我放过你;”追命反诘道:“当日,孟随园穷途日暮,你为了一点银子,就把人全家赶尽杀绝,又不见得想想自己这等作为,称不称得上条好汉!”
- B0 r% I( k# w! }' C3 @ “崔略商!”石老幺狠声道,“我告诉你,我是奉朝廷中的大官来剿灭叛党孟随园的,你抓我回去,那是自取灭亡。”( f, B$ k, p I p! S; r
“我把你抓回京城,诸葛先生自然有办法秉公处置你,并会追究幕后主使人,”追命丝毫不动容,“所以不论你背后的底子有多硬,你有多滑,今天决不教你逃了去。”7 i% c( _3 f9 T# `, J; R
“你以为你能抓得了我?你以为我杀不了你?”石断眉咬牙切齿,狰狞地道,“就算你擒得住我,你以为你能一路安稳返京?”" P- ?* A3 n. k+ N; N
“我知道‘秦时明月汉时关'的组织,共有三个头领,你只是其中一个;”追命淡淡地道:“我们何不现在就试试看,闲话少说?”
+ a3 [5 L m8 o0 Y; v7 S 石老幺知道再也逃不了这一战。
8 @8 {$ d/ j& k; `- y/ ? 追命却在这时又告诉了他一件事:“你今天敢来赴小碧湖之会,一是以为我查不出证据,无法缉凶,你不能不来,以免不打自招;另外一个原因是有恃无恐,以为你那两名伙伴秦明月和关汉会来助你,可惜,你却太忽视了小碧湖游家是洛阳四大公子中,最有势力的一个世家;”6 R7 R( f j/ C8 J r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花沾唇、豹子简迅他们都没有出现?”追命道,“因为游公子比任何人都想查出杀孟太守的凶手,并找出在朝中跟他作对的人;他们已跟游公子在小碧湖之外布防,你的伙伴武功再高,今天也闯不进这看来全不设防之地。”
1 i( Q/ X0 P; O. C8 R0 Y 然后他冷冷的作出总结:“所以,今天你面对我,是一对一,孤军作战。”
5 N, O7 O9 N; E2 `, v, T8 z 石老幺的气息乱了。, e* x' t# I$ S+ v2 @4 F
因为他的心乱了。6 w! T! m' o: e1 X F* j+ R
他的信心已开始在崩溃了。! W* C) m: t' x+ f/ P+ k
他挣扎道:“那么,混入相思林、到了相思亭上的人又是谁?”" K) T8 k# a1 D6 h7 d
“方邪真。”追命的眼中充满了温暖之意,“他只要知道我在这儿,他一定会来这一趟的,何况顾盼神风还亲自去约了他。”- ? A7 w8 H5 U7 ~: z
石断眉明白追命的意思。
" h; x, Y5 _; a 这看来平静详和的游家庄,其实暗桩密布、杀机暗伏,只让可以进来的人进来,要是不放人,谁也出不去。# j! U+ Q1 h H" C1 L/ C
石断眉知道,这很可能是个事实。
+ c5 H s5 n8 q, w 可是他不相信。9 O Y |/ S3 F. j: \
他也不能相信。. `4 V P4 g* L8 q! }- c4 a h
因为一旦相信,他便完了。3 F) p" \* @% j/ R7 U7 y! |
连作战的信心也粉碎了。
$ z$ [1 ^2 j( }& ` 所以他不管一切的出了手。
4 c1 w# \$ Z7 m/ F. C- N* C: q 现在已没有退路。2 }8 r2 S4 e6 R) S
一个人被逼上绝路的时候,唯有咬牙苦挤,杀出一条血路。3 Q8 }7 o8 m* h2 U" a. k
江湖上都是死里求活的人。
& d* P4 P" @/ |! u- Z, j ——有时候为了自己活下去,不惜夺取了对方生存权利的人。
$ F4 D# |# w- d4 F5 I7 `4 W0 S8 F 石断眉绝对是这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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