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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6 23: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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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杀楚 第十七章 星星·晶晶
方邪真说完了那句话,转身便走。 看到他转身而去,颜夕想唤住他,却成了一个千呼万唤的无声。要留住一个人,需要理由,颜夕觉得自己没有理由,而且,也失去了理由。1 h, K# ?! A4 [" Z% ]2 o) T; c
颜夕忽然想到了一个看来合理的理由。
' H8 x7 K; U$ A3 P6 M2 M “你受伤了。”她望着方邪真衣衫上的血迹,找到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石断眉是妙手堂的人,你这样走,很危险,何不到兰亭去,先把伤养好再说?”3 Q' R. T0 t/ N. F' N7 d- p" B5 @5 v
“我不是今晚才开始受伤的。”方邪真依然没有回头。; T0 ~0 F" T: o9 s. ]7 t1 P. w
颜夕当然也听得懂他那句话的意思。
# k! ^* v+ C; O ——比起当年自己对他的伤害,他现在身上的那一点伤,着实不算甚么。8 O" P9 ?' A! P: J" ]7 I
洪三热大步跨过去,他要截住方邪真,一面向颜夕道:“大夫人,要不要把这厮留住?”
1 q! J; L0 j% h& N, J; V “不必了,”颜夕疲乏的摇首道:“他要走,便谁也留不住的。”% q7 Q: b4 V3 |
洪三热垂下了手,心有不甘的瞪着方邪真。" U/ w0 W7 Q! c# ?
月色下,简迅在袖手看着,像一头月下温文的豹子。4 E% g% S7 F9 y( E+ n
花沾唇却不在了。
- H7 B* V: m& Z- E, U ——她是因为羞愤,还是因为不想在这里多呆片刻?抑或是另有任务,所以才没留在这儿?
; i% I8 K6 T9 M; k% ] 颜夕没有留住方邪真。
& d# h1 i4 ^3 k 当她见到这个人便是方邪真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个留不住的人。7 a) g; a: b8 T4 W8 e
正如当年他也没有留得住她一样。
5 W$ n- w- B4 r) V- N- L) z; | 她离开他的时候,她以为自己难以活得下去,方邪真也再难有快乐。: Z, M+ O- O% w* |! [
可是,这些年来,她还是活了下来。而且,只要自己不主动地记起往事,其实活得并不苦,一样可以欢愉。一般正常的人生里,只要不去难为自己,实际上也没有大多的事情可以难为自己。衡量出甚么事情是自己可为的、甚么事情是不可为的,想该想的事、不想不该想的事,每天给自己一个小成功,可是并不贪功,跟身边的人相处愉快,平常人便可以自求多福。
N! a" v! d5 x% @ f 不是平常人则不同,命运会迫使他们走向不一定是他们意愿的多风多浪的路。6 \/ M Z: m/ h8 j
有段时候,她因为斩断了这段情,以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不过,多年下来,她明白了的确是终生不忘,但无法相忘不等于自己不会有新的记忆。
B9 @1 z m5 Y 她想过死,但人只要那一段想不开的时候能撑过来,便可以活得下去。9 p# g+ J3 q0 N
她知道他恨她。# n. o1 X! X6 y4 F
——可是他了解自己的苦衷吗?
* ?$ G4 E/ r- u) A! O 颜夕在回兰亭的路上,坐在摇晃的轿子里,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没有魂魄的幽灵,元神已不知跌荡到哪里去。
8 @$ s% F' z2 V$ y4 B 记忆时里的世界和未来的世界都一样,一个只能在回想时感受,一个只能在想象中揣测,可是,只有现在的一切,才是真真正正的存在,而且正影响着过去、改变着未来。, v6 O3 Y! h: k# y+ |! h
刚才方邪真所看见的人,真正才是改变他的心境、影响他的信念、粉碎了他的憧憬的女子。/ p5 `' y7 B; L0 C3 O8 S+ m
他离开了法门寺,没有立即回去。
, S& S) u9 t" g0 v( Y: \$ ~ 他像个失去躯壳的魂魄,到处闲荡着,直至月渐西沉,他才回到茅舍。+ i" F( |3 X+ G+ D) }
他是千头万绪,但决定只有一个。
7 `0 n' b9 j, @3 X8 } 无论如何,他准备先离开洛阳再说。0 x* _4 p! O+ x) t0 u6 R5 W
因为对他而言,洛阳已不止是一个是非地,而且还是一个伤心地。
& }9 [; C+ ?8 ^0 q 在这个地方,不管做甚么事,可能都会引起是非;无论下怎样的决定,都教人情以何堪。
! h3 ]4 J" L+ d, } 他决定离开。4 V3 u) j8 J5 L C
离开了再说。' ?+ V* |' g' h7 d/ V3 s
——在离开前,他要先赴一趟相思林。0 j/ A* A! Z: e
他虽然跟追命并没有深交,可是他也不希望这个人被七发禅师的袋子罩住了头、蔡旋钟的剑刺穿了心脏、断眉石的钢叉叉住了咽喉。
0 {0 p+ I2 R6 O# o) b) Y: T& U, e 他跟断眉石交过手。
) p# {) B4 Z2 @ 交手仅一招。9 ]& E3 g+ w! G4 R4 G: i5 [
在这一招里他已很清楚的知道:断眉石是个可怕的杀手,追命要独力应付他也颇费周章,若再加上蔡旋钟和七发大师,就算是“四大名捕”中的大师兄“无情”亲至,也一样应付不来。2 k/ m/ v. u" }2 y9 Y* Q& F
他可不想追命胡里胡涂就死在洛阳。
: F+ j A# w8 Y7 u& m2 Y, x" z4 f, u 他喜欢这个朋友。
+ x" Y6 B1 M8 E: Z$ [5 K; c: W7 N$ Q 有的人相交虽浅,相知却深。- k0 [* ]/ y& w$ t' ^
他更希望追命能侦破孟随园的血案。( {& [8 ]( d7 f
孟随园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他被放逐,已是天道不公,更何况在充军的路上全家被杀,如果“四大名捕”不主动着手追查,又有谁敢得罪诬陷孟太守的势力,开罪许多握有重权的朝廷命官,甚至于冒被武林同道、黑白二道人物狙杀的奇险,来办理这件无头血案?2 J+ B/ h, w6 g& q
江湖上,有些事,只要妄插一足,便有杀身之危;官途上,一样有的是风波险恶,只要妄参一语,很容易便遭来灭门之祸。
# [1 H- N! f; F; C, K) ^ “四大名捕”曾受天子御封,可不必禀明求批州县地方官员,即可着手明查暗访,必要时就地缉犯、格杀凶徒,如果追命都查不出这件案子,或遇到了甚么不测,孟随园案更加沉冤莫雪了。3 w X, x3 [- m- W" u0 t
方邪真想起当日自己也曾与孟随园有过“渊源”,受过他的“恩惠”,他当然希望也尽一分力:——可是洛阳不可留,他也不想再插手江湖事。2 }( z7 C+ g2 s9 U4 d# J
——只希望追命能顺利破案。
0 z# g, b' N2 A* H; r 故此他决定在未离开洛阳前,先去小碧湖相思林看看,而他今晚,就要向老爹和小弟告别。' D" S0 Z* h1 l
——老爹和小弟想必都睡着了,这样唤醒他们,岂不让他们受到惊吓、感到晓寒?不如等日出再说罢。不过,日出的时候,自己就要离开了,赶到小碧湖去。" g6 H, p2 x$ x$ P4 s3 y/ ^9 R
方邪真决定只留下书柬,禀告老父,以让他释怀就是了。; g% l: h8 c1 S+ ]2 o+ t
当面告别,可能只惹伤情。
6 B3 a5 }# Y4 B* R ? 留下字条,反而可作为“证据”,他日推辞苦缠不休的“洛阳四公子”时,也好有个交代。
& a5 [- J! Y% p$ D 方邪真决定悄悄离去。
7 ~+ `) ^- ]8 y 就在他回到茅舍的时候,就目睹他一生人里,最影响他的过去、改变他的未来、粉碎了他的一切的事情。7 z9 l5 V6 f2 I8 D- S$ l0 ?6 G
茅舍里一片凌乱。
+ U6 k6 @4 U. L& Q; w. w 门已倒塌,竹篱亦被推倒,方灵瘦弱的身子挂在削尖的竹篱上,至少有七八支竹已刺穿了他的身子,显然是在他翻篱要逃走时,凶手把他瘦小的身子大力压在竹尖上,血注入竹里,泥土都凝成瘀红的固块。
' J6 |3 C" P# L9 H0 W- ^ 方邪真眼都红了。' ^2 }+ ]$ O- Y0 E$ j
他冲进屋里。
. X. c S8 O, h5 C; }$ [0 q* m' b5 l( B# I 然后他陡然静止。' q3 g7 S P3 q: Y
他看见方老爹。
" d4 z- R1 G1 {7 ?8 \; `. O 方老爹死得比方灵更惨。
/ M% g, U% z/ e# m. w+ Y 屋里的一切都是凌乱的,所有的衣服、杂物、农具、桌椅、箧柜都被掀翻,方老爹就倒在灶锅上,锅上盛满着水,水还冒着余烟,鲜血染红了他白花花的胡子。5 V0 u1 n2 j- i6 `$ o$ P _) E
方邪真红了眼,冲上前,伸出手,触及方老爹的尸首,想碰,而又不敢碰。
$ d8 @% l S: Y( {8 x' p# z 他的手指强烈的震颤着,人也在颤抖着。: b* W) M7 M( C* ~. ?+ ?# F9 F9 K
就在这时候,两个全无声息的人,像耗子一般的在衣堆和杂物堆里冒现。2 A, |( d! f% e. @) c' X, K' M. M
他们无声无息的逼近方邪真。
! Y* ^9 D% h& d# l 这两人一个提着镔铁禅杖,杖上嵌着戒刀,是两种奇门兵器的合壁;另一个执九耳八环锯齿刀,至少重有五十斤,在他手上拎来,轻若无物,都是奇门兵器、绝门武器。
8 ^, z, ^; D; ], }* a, H7 l8 l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出手。8 s, M. ?' e% o& P! F3 ^# ~7 R( N
他们并不马上使用手上的兵器。
3 A O, m. c& f A( J1 H/ D 而是用空着的一只手,一扬之下,打出星星点点。
# `6 W4 q5 m9 u. x 使戒刀的打出红星。
" \, Y, T" l, F 用刀的撤出蓝星。
" q6 N/ b0 t1 W8 H4 C. I 一刹那,满天星,亮晶晶。
3 T3 ^% ]# a' _$ ~% }) I 满地星星,也亮晶晶。, m$ O. l6 T/ X0 J0 w$ q
两旁景物倒退,颜夕觉得很悲哀。
/ T2 {; d9 w+ L @# B9 Y6 m 见着了他,才知道她在这几年,并没有忘记他,只不过把他藏在心底里,心灵里的一个更秘密的深处,也许只有在醒来便完全记不得的梦里才会浮现。
5 J# U9 c! J# Y" `5 H& ?8 r/ H 她觉得方邪真见着了她,竭力要装得冷漠高做,但其实已被彻底击毁、完全击碎。3 s+ u) l7 P: {, S z4 N4 ^
她多想告诉他,她离开他的真正原因。
! ?& K9 f. O9 b/ K R/ I* q, _ 他用当年她替他裹伤的蓝色丝巾,围在手腕上,遮去了他戴着她送的翠玉镯子。
2 V9 C$ z( H* v. X 他送给她的蝶衣,她一直都珍藏着,当然,那是舞蹈时穿的衣衫,不适合在平时穿,可是,当日他在十万大山力战铁、石、心,肠四大剑手后,她替他裹伤,用蓝色的丝巾,他却替她揩汗,用的是断落的衣袖,还笑她:“哭甚么?我命福两大,这么伤还死不了,看你额上都急出了汗!”
( J! d. h, x# g* i$ a+ h7 c$ K 她记得在那时候,想:哎呀不好了,让他看见自己急成这个样子,一定很不好看的了……自己赶快别过头去,不让他看,却不小心按在他的伤处,他“唷”的一声,自己心都疼了。
6 D$ B- [3 p; i- N 她突然掀开帘子,探头出去,问正策马护在轿旁的洪三热:“三哥,你知不知道方公子住的地方?”% U" [& I/ o7 r1 O
洪三热愣了愣,道:“知道。”
; c" d0 c( J# V; p 颜夕道:“你知不知道怎么走法?”
. ~' i; n4 R" h" o1 { \* d* x 洪三热大声道:“知道。”
5 K4 k* `8 g' c( S$ X! J7 d8 P$ i 颜夕道:“我们即刻去一趟。”4 k) z: I/ ^; c' i! T
洪三热振奋地道:“好,我们去宰了他!”即喝令剩下的四名手下,改道而行。* S1 l3 L% f N" E3 i% v
在轿座跌荡之际,颜夕默默自袖中抽出了一片白布,上面还隐现几点褐色,那曾经是方邪真昔日鲜红的血迹。# O- K. @8 k8 G* V* c0 ~
——这次他离开后,我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4 I8 R+ D) z0 x9 |6 r ——就算我不能让他明白,我也要告诉他,当日我为甚么要走————至少也要让他明白,他腕上戴着我的翠玉锅,我袖中也藏着他的白袖衫。6 a) D2 k- b1 R5 |7 y2 B+ T
方邪真在悲恸和狂怒中,骤然受袭。
: A! Y0 |9 g6 c a! a. G, J% ^8 @ 这种突袭,绝对要比三百支箭一齐向他射来更可怕十倍!
9 s5 R" a2 K# P' _* J, M 就算他在悲愤中,也记得江湖上极其厉害的杀手组织,除了“秦时明月汉时关”之外,还有“神不知”、“鬼不觉”,和“暗器王”秦点、以及“满天星、亮晶晶”这些可怕人物!
; p& Z) n$ j+ R, W5 T2 | “神不知”和“鬼不觉”是两兄弟,这两人的轻功神出鬼没,但各行各路,决不互助,既是同胞兄弟,也是对头冤家,当日若不是他们两人维护贪官恶宦吴铁翼,就不会使追命大费周章、大伤脑筋了。“暗器王”秦点一出,名气已掩盖了以暗器成名的蜀中唐门,与无情的“明器”成为二水分流,双峰并峙,一时瑜亮。
2 c* }4 d( W/ F; T “满天星、亮晶晶”则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群人里,都是一流暗器高手,也各练就自己的独门兵器;他们的暗器,一如他们的兵器,都是沾不得的。& j8 O/ W" O2 L7 N0 q
谁沾上一点,就像被最毒的蛇咬在眼珠子上;谁惹上他们其中一个,就像是他头埋在马蜂窝里。
& \, F b% [. q+ z2 z" _0 W# o& ?" a& t$ G 江湖上的汉子,虽然胆大,但谁都要名、也谁都要命。5 P: j4 k2 K% d- O4 c: e
所以谁都不敢得罪“满天星、亮晶晶”。
2 c: s/ _% Y; t7 G( d0 E 至于谁是“满天星、亮晶晶”的领袖,谁也不知——有人的说是一个男的,叫做“满天星”,有的人说是一位女的,叫做“亮晶晶”。# R% q/ |1 J2 q9 c
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到底是谁。
( {4 @/ g& C$ u/ h& F 可是方邪真却在他最悲恸的时候,遇上了袭击。
" D5 x. h. i4 W. A0 C! g; U5 i 至少有两个“满天星、亮晶晶”。# D; W$ E9 w8 o6 x* q
方邪真霍然返身的时候,已看见满天星。
) a1 r7 Z, g' ` 亮晶晶。
# P$ h4 U. v3 s& U% [ 赶去大隐丘的轿子被截住,风吹来外面的对话声。' l% C2 t( Q0 n$ N
颜夕一看,目下只见,洪三热和数人正在对话,其中一个,虽然神情有点焦虑,但这样看去,还是优雅文秀,格外的好看。0 J( g4 X& ]1 d/ B9 R# T7 I* {
那公子一见颜夕探首出轿外,喜忭忭的呼道:“大嫂。”& t! B0 p0 ]1 I( f y
颜夕见是池日暮,心中顿生亲切的感觉,道:“你来了,正好。”
- d7 h' O- r& I: o3 h( R% Z 池日暮道:“我见大嫂迟迟未归,生恐出了意外,刚好七发大师已经赶到,我请动他一起赶来接应大嫂——”
9 v: p! E+ ?+ m) i9 X# G) t 颜夕打断道:“我没事。我要赶去方家。”, P) Z' o* a, ~1 R% J
池日暮迟疑了一下,道:“嫂子的意思是……”8 x; Q% d& j& y$ T+ d
“我没有危险的,”颜夕坚持道:“你们可以不去。”
# A; d7 n% ]8 g+ S- W+ m 池日暮从刚才洪三热那番不清不楚的转述里,也略了解了情形,略一沉吟,当下便道:“那不如我们一道儿去。”! {6 c4 Y; e# Y$ X
颜夕点首道:“那也随你,不过,我有话要跟方公子说。”
( d p# I; A# C4 F |, {6 C “当然,事情由大嫂处理,我不过问。”池日暮忙道,遂而吩咐洪三热调派来援的二十四名兰亭子弟往方家进发。 u& S" U- | S+ w% P* A( ]. t
颜夕心神仿佛,突然觉得在黑影幢幢中,有两朵火炬般的眼神在逼视着自己。
- O2 }. |8 Q% j5 ]( |! Q" y( G 她不禁抬头。) u4 w' x3 d, V9 y- x- d* Z h9 _
目炬隐去。
5 q, q0 K8 \2 W: x" j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袍的苦行僧,额上烧着六个戒疤,身材魁梧,留着短如松针的薄发,背上背了个大口袋,眼睛已望到别处。5 P- V9 G4 k0 ~# L- [5 Y) d! P/ \
他就在黑衣黑马黑披风的“黑旋风”小白的身边,想来他就是“百袋红袍,七发大师”了罢。颜夕忖思:怎么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竟如此洪炽?
' _6 `6 U% |% u5 x- c+ U 这时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m% J1 ~$ |1 ], o
颜夕没有再想下去。
+ D0 Z) R: S; w7 s' Q 她只是想快一点见到方邪真,早一些跟他说明一些事情。
; F& x8 I& h7 O0 f 她知道在人生里有些事情,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的;有些事,只要迟一步,即成天涯;又有些事,无论人事怎么安排,都胜不过天意的一个疏失。
, J. @- E0 K, u' ?/ i 她更是急急要见方邪真。
- ~- T3 L l( F 方邪真拔剑。
. T# g- t, @& m2 U9 O4 T ^0 k 仗剑往最多“星星”的地方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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