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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传奇------原著:戊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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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19 11:28: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回 索命怪刀

上回说到,黄文瑞破口大骂廖堂主,另一条汉子大怒:“廖堂主,别跟他多说,杀了这叛徒再说。”  廖堂主举刀便朝黄文瑞劈去。突然他感到眼前人影一晃,手腕一麻,自己手中的刀便给人夺了去。他忽忙闪身后跃,定眼一看,自己的刀,竟落在一位少年人的手中。他惊愕地问:“你,你是谁?”
$ @$ t6 H1 c( t  因为墨明智在树林中出手时,廖堂主等人早巳给怪医点了昏睡穴,卧倒在草丛中,不但看不见墨明智出手,更不知道墨明智便是九幽小怪,所以才惊愕地问。8 U8 P& R' Z, ]# b6 ^, g7 ^
  墨明智不去理会他,先问黄文瑞:“黄老前辈,你伤得重吗?”
' D7 F7 [. w  y! q/ Q! d  黄文瑞见是墨明智赶来,放心了,刚才他看不清楚,只见一条人影将柽医救去,心中已猜想可能是九幽小怪来了。既是小怪来了,甘凤凤他们必然会跟着而来,所以才力敌众人,不想逃走。墨明智这么问他,他感动地说:“少侠,伤不算重,只是……”他一下见有人背后袭击墨明智,急叫道:“少侠,小心背后。”
0 ^) M; }6 T2 q  墨明智急忙回身用衣袖—拂,这一拂之力,情急所发,劲力不知比平日多了几倍,一下将偷袭者拂得直飞,撞在一棵树上,头盖粉碎,脑浆迸出,顿时死去。
' s7 \# X6 k4 B& z; ]5 z  廖堂主等人一见墨明智袖力如此之劲,面色大变,全愕住了。墨明智也设想到自己这么一拂,会将人拂死的,也愕住了,问:“他,他死了么?”. t* q: S% t7 `! }
  一个少女之声笑起来:“他当然死啦!兄弟,一个人的脑浆都跑出来了,还会活么?”原来玉罗刹和甘凤凤已赶来了。2 k* [, l" L: T( u1 x9 d
  墨明智急忙说:“姐姐,我不是存心的。”6 v; K5 {: C5 ^8 O6 r& G5 \: M' n3 g
  “人都死了,人家才不管你存心不存心哩!”7 P: g; O# a; O! V( I* I( U& ^
  廖堂主见甘凤凤等人赶到,更是大惊,对部下一挥手:“走!”
. B) \# k4 O( R1 R6 E  甘凤凤柳眉直竖:“哼!你们这群野兽,还想走?不嫌迟了么?”说时,人似轻烟飘来,举剑便朝廖堂主刺去。廖堂主急急横刀相迎,只听见当当几声刀剑相碰的声音之后,一道鲜血直溅,廖堂主头腹中了两剑,直躺躺地倒了下去。甘凤凤恼恨他们太无人性,伤了自己的丈夫,于是抖出了甘家剑法的绝招,将他挑了后,回身手一扬,几道白光从衣袖飞出,又有三个人倒了下去。这又是甘凤凤家传的无影剑。所谓无影剑,实际上是剑形的暗器,细如银针,激射时无声无影。9 J1 c/ P) A) D3 k: l4 Z3 J4 M8 {
  玉罗刹在另一边,也挑翻了三四个。可以说,神风教这次来的人,除了黄文瑞,全部尸横神女峰,无一生还。4 t  Z7 M8 P' W- M0 ^4 ?7 p; x
  顷刻之间,甘凤凤和玉罗刹将人都杀了,墨明智又是一惊:“你,你们全都杀了?”
) I) e3 l# p8 {) s' l9 S; H; W3 {  玉罗刹说:“兄弟,你别太死心眼了!怪医他老人家一片好心,不也受骗了?要不是黄老前辈,哼,我看他啊,还不死在这群人刀下了?你怎么就不明白的?”
% C/ N; y6 P7 d  u8 X  “这,这……”墨明智不知说什么好了。
1 m8 J2 v& D$ s  ^8 y/ E3 h  黄文瑞在一旁也暗暗惊讶,江湖上人传九幽小怪生性残忍,杀人无情,狡诈异常,可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是传说中的那个样?1 r: G! k. @& f- F: s
  玉罗刹又对墨明智说:“兄弟,别呆头呆脑的,快动手将这群野兽埋了吧!”
/ b" W$ q( n0 T  l# x3 _: c  甘凤凤向黄文瑞一拜说:“拙夫多得黄老相护,才免于大难……”* q' u0 T7 F, T& A8 Q! y
  黄文瑞连忙还礼说:“夫人,千万别这样,老夫不是得夫人和各位相救,能活么?”/ X9 z$ r& x0 C0 K. ]' ]; F# g
  “黄老,我看你也不用去那隐蔽的地方住了,干脆和我们在一起吧!”经过这次事变,甘凤凤已改变了过去对黄文瑞的看法,将他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决定把他接回去治疗。  a. r# n  ~! ^+ E5 b7 y8 U
  埋葬了廖堂主一伙人后,他们便一起转回山谷。玉罗刹和墨明智在怪医家住了一夜,因担心盘家班在巫山县等着,第二天使告辞而去。他们为了避开武林中人,几乎是在没路径的山野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墨明智用草汁泥水擦面,扮成一个带病的少年,随着玉罗刹出入市集乡村。他们虽然想尽办法避免接触武林人士,想不到踏入巫山县境内,在路边一处小茶店中,却偏偏碰上了川东独行大盗索命刀。
: o5 Z( o( }# r. k5 q7 ?3 T# K( v  索命刀虽然认不出墨明智,墨明智只跟他见过一次面,而且还是在月夜之下,何况墨明智这时一脸青黄之色,目光无神,一副病容,索命刀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脸病容的少年竟然是名动江湖的九幽小怪,曾与自己交过手的怪少年。但玉罗刹就不同了,尽管是一身山村少女的打扮,却一眼就让他认出来了。/ F+ Z% h0 Z$ ]
  索命刀怪笑一下:“哈哈,真是山不动水转,我们又碰到一块了。”
) ]6 ^1 A/ q. @9 i  玉罗刹心想:糟糕,怎么别的没碰上,却在这里碰上他了。碰上他倒没有什么,就怕这样一来,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意,想走也走不了。她迅速打量了茶棚里外一眼,茶棚里外坐了一些人,看来是过往的平民百姓,似乎没有什么武林人士在内,一颗心略略放了下来,故作惊奇地问:“你老说什么呵!不是向我说的吧?”
# h3 T& {) l7 g4 K- I8 |  D8 t% V2 O  索命刀更是嘿嘿地笑道:“我怎么不是向你说的?”
. g; G7 P7 I2 ~  @5 }8 T  “我,我,我可不认识你老呵!你大概认错人了!”  n: e' K3 r- C  r: V2 Z* K
  索命刀一怔:“你不是玉罗刹?”他疑心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9 B7 x& {1 F* m2 a( I/ L7 i  “什么玉罗刹、金罗刹的?一个人有这样的名字吗?你老大概是多饮了两杯吧?”- t" s6 j  H7 _  t) y' f! e
  索命刀再次从头到脚打量着玉罗刹。玉罗刹落落大方,含笑问:“你老看够了吧?我像不像你的玉罗刹?”
: l/ {  q' X  y# Z6 W+ I$ {& f  茶棚中一些茶客,见这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的对答,感到有趣,都好奇地望着,而墨明智一颗心却十五十六地跳着。他拉着玉罗刹的衣袖轻轻说:“姐姐,我们走吧。”; t& k; o( ]1 N8 R
  “兄弟,人家认错人了,我们得好好向他解释。”
( ~) y; l8 d. `0 M9 i  索命刀一下大笑起来:“玉罗刹,老夫真佩服你的胆色,你虽然一身山里人的打扮,可怎么也瞒不过老夫的一双眼睛。”
3 h' w+ e/ W8 d9 I  “你老不怕认错人吗?”6 T) I9 t1 O% X: _2 ~' x/ T6 ]! A
  “玉罗刹,别再跟老夫打哈哈了!难得你来四川一趟,老夫真要好好招待你一下。”& u$ n" o& k- w& l2 t# ?0 C9 j
  “既然这样,我没办法啦,你怎么招待我?”
: X: h5 N+ i6 ^1 z* g  “不知姑娘想要老夫怎样招待?”
6 D5 Q: u, h% y3 V6 A  玉罗刹笑道:“客从主便嘛,你老喜欢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好了,我这人顶随便的。”
# e3 c% t0 I' v! Y5 w2 h  “是吗?那请姑娘随老夫走。”  p8 U5 t9 ~: ]5 C4 ^) c; F
  “这地方不好吗?”
; C3 W% w: E$ q$ Q) V6 q3 g$ Q  “这么一个路边茶棚,怎是招待姑娘的地方。”1 A2 C3 w' n2 j
  “看来我不跟你走,是不行的了?”
( X( d- y7 j0 \4 ]  “姑娘太聪明了,知道老夫出言如九鼎,其他人是没法更改的。”) i) Z; r7 Q' i2 Q7 u, }8 H: Q
  “我真想跟你走,但我担心我的同伴恐怕不会答应。”
; ~9 v! |. X. r" ?  “谁!?”索命刀盯了墨明智一眼,“是你身边这个病小子么?”' e; r0 T& \1 q& F; w7 E
  “哎!你别吓坏了他,他不单有病,而且还不会手脚的,我想跟你走,他怎敢不答应?”
  M0 m: \+ A  z: q  “那么是谁?”. p8 G! {6 h$ p$ a( J0 l8 F  U
  “是你的老相识呀!不过,它现在躲着你,不大想见你。”; `- E8 r5 w/ t3 ]/ B
  索命刀疑惑地望着玉罗刹:“到底是谁?”* [' D6 b: y" B3 p
  玉罗刹一亮青锋,剑尖已直指索命刀的咽喉,娇笑道:“就是它呀!它不是你的老相识么?喂!你别想动呀!我这同伴反起脸来可不是好说的,不是刺破你的咽喉,就会划断了你的脖子,那时,你就没法招待我了。”$ J* s: E: u4 |( s+ ]* ]
  玉罗刹这出人意外的行动,既迅速又准确,一下将索命刀制服得不敢妄动。茶棚里的人更是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娇美的山村少女,在轻声笑语中会突然出手。墨明智在一旁更急了,他担心玉罗刹在这茶棚中杀了索命刀而连累了茶棚的老板。0 o9 o7 `8 M# K* @
  索命刀虽然不敢动,却面不改色,冷笑一声:“你这样杀了老夫,恐怕也不怎么光彩吧?”
! a, e/ M8 p6 I, M' {0 x% K  “你还说认识我哩!难道你不知道我做事只凭喜怒么?我才不理什么光彩不光彩的。”
6 {  I( U7 _3 j' B; z( l9 P: M  在玉罗刹说话之时,人们只见白光一闪,人影一动,索命刀人不单向后跃开,刀也出手了。“当”的一声,刀剑相碰,火星进射四飞。这是索命刀成名的绝招之一“白虹突飞”,也是他救命的一记杀着,不知多少豪杰,曾伤在这一刀下。索命刀的动作,快得真叫人无法想象,可是玉罗刹也反应奇快,剑锋一偏,正好架开了索命刀这一招,人虽飞出了棚外的草地上,仍笑语盈盈:“哎哟!我不过跟你开开玩笑,你老怎么来真的啦!”4 N3 W9 {& J9 h3 N+ H: t$ h! J
  索命刀给玉罗刹逗得眉毛直竖,心里说:“老夫要不是这救命一招,不丧在你的剑下了?”他用刀指着玉罗刹:“你是跟老夫走,还是在这里交锋?”
2 F* |! v  M% o1 @3 l  “可是我今天没兴趣呀!我们改日好不好?不,我亲自上大娄山拜访你怎么样?”" Q- v: v: x( J8 T7 C
  “这能轮到你有兴趣没兴趣么?你三番四次地戏弄老夫,不给个交代怎行?”
* Z* e' z4 v% a: T' ~% g0 ~0 y( Q  “哎!你不见我那小兄弟有病么?我要带他去找大夫看病哪!”
( Y: z  ^. C: b  索命刀看了墨明智一眼,皱皱眉问:“他患的什么病?”* w% z/ q6 S* S. O  \
  “我也不知道呵!我看,你老是江湖上成名的前辈,不会乘人之危吧?”$ P; n/ R4 e9 ^# `! V6 P( x
  索命刀说:“老夫也多少知道一些医术,要是老夫能医好这位小兄弟的病,你又打算怎样?”
; s5 p5 I7 g& X+ a- Z1 B  墨明智想不到这黑道上的大魔头会这样说的,不由惊讶地望着索命刀,暗想:看来这索命刀也不坏呀!玉罗刹问:“真的?!你老要是能医好我小兄弟的病,我只好与你交手了!不过,我找了几个大夫看,他们都没法医好,你行吗?”
* q/ A, a  V- J  “老夫试试。”
. ]- r5 D  g9 y2 t/ _/ y/ e  这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世上哪有为了与人作生死之斗,而愿给对手的同伴看病的?江湖上的人和事,真是千奇百怪。可是玉罗刹似乎对索命刀非常了解似的,说:“好呀!你就看看吧!”+ U8 O! n" N4 }- }6 r8 D
  索命刀对墨明智说:“小伙子,你伸出手来,让老夫看看你患了什么病,能不能医治。要是老夫治不了,可以推荐你找巫山怪医看去。”
9 e' e; i; }# _% i  墨明智更是惊讶:“你,你认识怪医?”: P; J4 s6 b0 z0 F8 w$ D
  “不错,老夫多少与他还有点交情。怎么,你也知道有怪医的?”& w3 T  ^* G! W3 ]8 i" d
  墨明智正想说,玉罗刹抢着说话了:“这太好啦,我们正想去找怪医呵!可惜没有门路,更不知道他在巫山的哪一座峰,你老肯帮忙,我们太感激了。那我真要认真跟你老玩几招功夫啦。”  \) p/ i. R7 i! V% d0 j, k- b
  墨明智听了几乎想笑起来,这哪里像什么仇敌,简直是互相开玩笑的好朋友。玉姐姐怎么这样捉弄索命刀的?明明知道我这病是装的,还叫索命刀看,不怕索命刀看穿了?一看穿,索命刀怎忍受得玉姐姐这般的捉弄?到那时,可就有好看的了。他磨蹭着不敢将手伸给索命刀看。# k/ w- _9 Z7 z) `; z7 i
  索命刀见墨明智迟疑不敢伸出手来,便说:“小子,伸出手来,放心,老夫绝不会杀了你的。”3 Y( t, t+ g' [. L* o
  玉罗刹说:“小兄弟,你伸手给他看呀!别害怕,他真的不会害你,人家是说话算数呵,何况还是个成名的前辈哩!”说时,一边向墨明智打眼色。3 Y; a! o6 B* u* n# z; J: v$ T
  墨明智看了心里—动,暗思:莫非玉姐姐要我出其不意地制服索命刀么?这,这,这怎么行的?人家是一片真心给我看病呵!我怎么能出手?可是玉姐姐也不是一个用心险恶的人呀!她要杀索命刀,刚才她那出其不意的一剑真的点着索命刀的咽喉时,不跟索命刀说话,不早把索命刀杀了?对了!一个人的手腕命脉一旦为人抓住了,就等于将白己的一条命交给了人家,我应小心才是。墨明智再一想,又觉得不对,要是这样,玉姐姐怎么叫我放心的?墨明智一边想,一边还是将手伸出来给索命刀把脉。8 Z3 t2 ^9 r0 b+ ?6 B
  索命刀这个黑道上的魔头,这时也真像看病郎中似的,凝神给墨明智把脉诊病。隔了一会,索命刀不由眼露惊疑与困惑的神色。玉罗刹在旁微笑问:“怎么样?看不出吧?我小兄弟得的可是—种古怪的病哪!”
/ c& |2 A/ s% S+ G. e  索命刀说:“这小子脉搏太古怪了,时高时低,时急时缓,跳动得不同常人,老夫的确没办法看得出来。”索命刀又怎么能看得出,这正是墨明智浑身怪异真气的表现。这种脉象只有怪医才懂,而且还能从墨明智的脉象中,推断出墨明智的奇功异能。. `/ O) C: R2 z9 Y/ m, @
  玉罗刹说:“这下,你可要推荐我们到怪医处去看了,可不能食言哪!”6 H! m8 a  A. s
  索命刀一瞪眼:“你当老夫的说话是放屁么?老夫说话一是一,二是二,哪一次食言了?”说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来交给玉罗刹说,“你们到巫山第一峰去,放出这支响箭,就是怪医不在,也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8 B% ]7 Q4 n7 Z# Z& a( ]9 |. E  “那么说,我跟你老的过节就算了啦!”" f' i" o* C: c( r4 F
  “什么算了?你送这小子到巫山去,老夫在大娄山等你。”
: u, y8 M. m1 ^# w7 @2 j" j  “哟!你老怎么还不放过我的?”
3 |3 j9 p; l  n; V% m  “哼!你不但三番四次戏弄老夫,更破坏了老夫的—桩买卖,老夫咽不下这口气。”0 \3 d: ?9 }3 V$ `" U) d
  “哦!?我几时破坏你一桩买卖了?”& c" p6 D/ f' s% r7 |# m: D
  “巴陵城中,老夫要劫威虎镖局,不是给你破坏了?”
+ r" Z* k* Z, K( T  I/ L2 q4 O  “噢!你老是不是给气糊涂了?”  q5 d. [) y" Y# L
  “老夫半点也不糊涂。” ' {& p. i* ]6 i/ ~/ c4 m6 y
  “那你一定是记错了,我记得那夜在巴陵城郊,是你答应九幽小怪不再去麻烦云总镖头,你怎么赖到我的头上来了?其实我呀,也想要那趟镖银哩!你,你以后没去动那趟镖?”! p7 R, X  r8 f: M
  “老夫虽然抢劫,有时不得已也杀人,却不是没信用的无耻小人。”
8 j. ]  ~8 {$ A  “太可惜了,三、四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跑掉了。”0 h9 I( Z: q* r
  “你是不是还想气老夫?”( B/ c( g/ |5 y& \$ ?
  “你,你千万别这样说。我是说威虎镖局所保的银两,是韶州府淮王爷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膏民脂,托保到江浙购买一批歌童美女和绫罗丝绸,这样的赃银不劫多可惜。”
& ~% J( }# B2 L9 Y, B3 }  i  “哼!你以为老夫乱劫人的财物么?不是不义之财,老夫一文钱也不去动。”( ^( \7 ^- s9 `
  “其实你老要劫这批赃银,何必要与云总镖头为难,打破他的饭碗。云总镖头可跟你并无仇怨呀!”
1 \3 ]9 `  W  Z8 D& s  “算了,这事老夫也不想再说了。当日老夫要不是误疑他杀了老夫那行为不端的弟子,才不这么干。”
6 `5 e- f" {( Y3 P+ z6 v  玉罗刹故作惊讶:“你那宝贝弟子怎么行为不端了?”
( M0 q0 o) @0 O- D( [" G  “玉罗刹,你还有完没完的?你们快走,别惹得老夫火起,改变了主意,你们就走不了。”
5 P# W2 y5 ^4 |1 o  ^1 ^6 \: c  “哎!你老别生气呵!我是说,你那宝贝弟子既然行为不端,要是真的是云总镖头杀了,代你清理门户,不更好么?”
, @0 ]& H& i- M2 n( H  “老夫的事,用不了别人代劳,老夫的弟子,只能由老夫来处置,别人来管,老夫心里不高兴。”
! `+ \5 r: \% N2 C# T' K& y+ m5 v  玉罗刹还想要说,墨明智担心玉罗刹将事情闹僵了,急道:“玉姐姐,我们走吧。”1 J/ z! O, P$ x9 [, ]( D3 |. \7 e( V
  玉罗刹看了看他,一笑:“好!我们走吧。”
$ l$ J, b. C5 V, Q% m3 _  A; |7 K  “玉罗刹,记得,老夫在大娄山等你。”5 l$ ~) x6 g$ l0 P6 m* ?$ Z% ?
  “怎么?我们非得分过生死不行?”
: _: ^# U9 g/ |  “老夫只想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戏弄老夫是什么结果。”8 {. n% \2 W, ~
  “其实,那时我是疑心我姑姑玉蝴蝶在你老手中,因而得罪了你老。现在我向你赔礼认错好不好?何必一定要生死相见?”
! _: p- s0 B6 g- q6 s1 C  索命刀一下目光闪动:“玉罗剂,你这话不骗老夫?你不想为你姑姑一家报仇?”+ _: _( Z2 t% p2 m
  “小女子并不是糊涂人,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况你老也是个明理识大义的人。不管江湖上人家怎么看你,你老在小女子的心中,却是一个侠盗人物。”$ c+ ]! P' D( E1 t, T
  索命刀听得哈哈一笑:“好!玉罗刹,凭你这一句话,你我之间的过节算解了!”& f1 d, k5 U/ n7 }& T
  “那我多谢你老啦!”
1 T0 l) @# n: C% B* j  不但是墨明智,就连茶棚中的人,也觉得稀奇。刚才还是刀剑相见的仇敌,几句话便使一切恩怨冰消瓦解,江湖上的事,真是变化莫测。墨明智向索命刀一揖说:“我也多谢你老人家啦!”; ]6 Y% G9 T2 ]$ H# p) Y# C
  索命刀看了墨明智一下:“小伙子,要不是老夫有事急着要办,真想陪你们到巫山找怪医给你治病。”
1 R, a" L" g# Y* i$ T0 t) O  玉罗刹忙说:“不,不,你老既然有事,还是去办的好,我们有你老的一支响箭够了,怎敢再麻烦你老的?”
7 t! {( x0 |) `$ f2 P  d7 S  “好,好,老夫先走一步了,愿我们后会有期。”
- z$ R2 {; |2 `6 W  玉罗刹笑道:“你老别忘了,我和我小兄弟,今后会去大娄山拜访你,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呵!”& n# h6 m; V- [7 c: c$ R! H
  索命刀大笑:“一定,一定。老夫家没什么珍品,但山珍野味,薄酒一杯,总可以拿得出来。”说时,人已大步如飞朝巫山城而去。
9 f5 C8 m0 G6 y' a1 }* u3 v  墨明智望着索命刀远去的背影说:“玉姐姐,索命刀为人顶好的!怎么说是黑道上的大魔头?”; l  d6 l% P0 h9 {
  玉罗刹深有感慨地说:“世上的事,真真假假,一时叫人莫辨。有些人道貌岸然,十足的正人君子,甚至像侠义上的名流人物,可说不定他就是大奸大恶的伪君子;有些人如人所说罪行累累,恶名远播,说不定他就是人间的奇人。就拿索命刀来说,侠义人士,谁都认为他是个黑道上的魔头,江湖上的独行大盗。我要不是偶然发现了他的秘密,也以为他是一个杀人抢劫的大盗哩!其实当今江湖上,恐怕没一个侠义人土能比得上他,他才是一个真正的侠义人物,可惜却没人知道。”  g- i8 h+ c" \+ q1 b) I; K3 V. w
  墨明智奇异:“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1 Q* c) S- f1 s- c4 \# J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的奇怪。一来他所干的事没人知道,他也不想让人知道;二来他出身黑道,就算是做了点好事,侠义人士也不相信,认为这是黑吃黑,他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抢劫财物,而不是为民除害;三吗,他收了一个行为不端的弟子——闪电刀。这个闪电刀却让他背了不少黑锅。其实,他抢劫了那么多的财富,全都给了别人,没一文钱留给自己用。”# |; ?5 r2 N. n
  墨明智问:“玉姐姐,他给了谁?”
/ ~6 L; M$ h1 |5 m4 F5 T8 o  “都是一些无依靠的妇孺和遭受天灾人祸的穷苦乡亲。”) m& b( N5 y  y- u  Z' f
  “可是好事呵!怎么没人知道的?”
& [- g+ {2 X9 K2 J4 J! y# i7 M, z  “因为他不想留名,就是受他接济的人,也不知道是他干的。”0 x4 l/ l* G2 y1 c
  “玉姐姐,那你怎么又知道了?”; ~& r9 [7 c0 p0 z
  “我呀,是为了打听我姑姑的下落,悄悄地跟踪他,才发现了他这个秘密。”
/ A" @1 i1 S% p0 R  说着说着,他们来到了一条名为万流溪的溪水旁,遥见溪边不远的山崖下,有一片屋宇相连的大院,院的四面,碉楼耸立,气势雄伟。他们无心观赏,欲寻船过溪时,不料从山道上转出了三条汉子,六只眼睛直盯着玉罗刹。其中一个说:“这小妞儿生得顶美的,比昨天捉来的那个小妞儿还好看。”另一个说:“不错,要是将这小妞儿献给堡主,恐怕堡主更高兴了!”三条汉子跟着笑起来。第一个说话的汉子便走到玉罗刹面前,色迷迷地问:“小妞儿,你们打哪儿来的?”9 t& w' [* y% A6 q) Y
  墨明智一见,不由担心起来,他知道玉罗刹对这种人,向来出手是不留情的。他怕将事情闹大了,说不定玉罗刹会杀了他们,连忙说:“三位大哥,我们是从山里来的,你们别多问了,你们没事,请走吧。”4 c  v) i+ g; z
  三条汉子打量着墨明智:“什么!?你叫我们走?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 e9 \& j  r; l* t  “不知道。”
, M& m2 B; D$ o* W0 R$ f) f  “这是万流堡的地盘,不管什么人经过,我们都要问清楚。”大概他们向来在这一带横行惯了,认为墨明智竟敢顶撞他们?不由瞪起眼喝问。墨明智只好说:“三位大哥,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8 t/ V  q" b  |$ l  “嘿嘿,我们当然要问,不过,你的话不好听,滚开。我们想同小妞儿说说话。”
& y+ G" `* w% l- c  玉罗刹已是暗暗恼怒,但这里离巫山城不远了,不愿再惹麻烦,所以忍住气不出声。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看来想不动手也不行了。暗想:大概,该这三个人当死,偏偏撞上了我。便笑着说:“兄弟,你闪开吧,人家是问我呵!想跟我说话呢!”
' ~. B( {! X* h  三条汉子正想动手推开墨明智,听玉罗刹这么一说,既惊讶又高兴。因玉罗刹说话的声音太甜了,娇声娇气,比鸟儿唱歌还来得动听。他们想不到一个山村少女,竟然是这么的大方,半点也不怕人,互相之间不由望了望。玉罗刹又笑道:“喂!你们问呀!想问我什么的?怎么不问了?”! v9 s: d* Y0 p3 w) t
  玉罗刹的笑声娇语,真是风情万种,三条汉子不由浑身酥软了,恨不得一下将玉罗刹抱过来。他们又相视一下,其中一个说:“这小妞儿太有趣了,不如我们先乐一顿,再献给堡主怎样?”' l8 ?7 K% d8 \, U1 `
  其他两个一听,顿时格格地笑起来:“大哥,我们听你的。”
% I8 j6 a$ _' X$ U# B  “好!”称为大哥的汉子对玉罗刹说,“小妞儿,你跟我们走,会有你乐的。”5 ~. C) q8 F* r
  玉罗刹问:“跟你们去哪里呀!我跟我兄弟可要赶路的!”- f( i) ^! l. f  c8 k. r
  “小妞儿,你别赶路了,先陪我们饮几杯酒,乐一夜,明天我们带你去见堡主,有你一生说不出的好处。”: z. \+ S" [! ]: R1 l0 w# V
  “是吗?那我兄弟呢?”
- L( r+ A4 |* l$ g$ h; G  三条汉子看了看墨明智,其中一个微笑说:“你这兄弟吗?我们先送他回老家好了。”另一个说:“老二,你若惊恐了小妞儿,就没什么乐趣了。不如先带这小子到一个背处地方,打发他上路好了。”
9 n/ j- y* R- k8 m+ {  一个汉子点点头,对墨明智说:“小子,你跟我来。”2 S. Q8 B* o4 X! q; I
  玉罗刹笑问墨明智:“兄弟,他们要先打发你上路呵!你愿不愿意?”8 |: g% G9 Y2 O) y" ^
  墨明智已知玉罗刹起了杀心,着急地对三条汉子说:“你们快走,别再招惹我姐姐。”
  f8 G5 u9 p7 J5 J3 {' `5 G  “哎!兄弟,你怎么啦?人家要跟我喝酒哪!”玉罗刹说时,只见寒光骤起,一条汉子还来不及惨叫,自己的人头便与身子分开,嘭的一声倒下,血如泉水涌出。
3 E* {% \# l0 w$ W, j! D  其他两条汉子顿时傻了眼:“你,你……”0 o3 _" x6 y7 ^4 O* ^
  玉罗刹笑问:“我怎么啦!这不很好吗?说!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喝酒?”# U+ J3 K! h6 m$ b; h
  两条汉子好像从惊愕中醒过来似的,大怒:“小妞儿,你敢杀人?”似饿狼扑羊般地扑了过来,想一下抓起玉罗刹。王罗刹身形一闪,利剑轻挥,又将一条汉子挑翻了,尸体滚落到溪水中。剩下一条汉子见势不妙,拔腿想逃。玉罗刹怎容得他逃的?剑光如一道闪电,顿时劈去了他一条腿,使他一下翻在溪边,而玉罗刹剑尖已贴近了他的咽喉,问:“你还要不要我陪你们喝酒的?”- _+ c) Y7 R6 m9 ^/ L
  “饶,饶命,小,小人再也不敢了。”
8 m3 C  y3 b" W+ q* O3 h  “看你们这群杂种,想来你们堡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姑娘留下你这条狗命,回去告诉他,今后再敢为非作歹,小心我玉罗刹迟早取了他的性命。”玉罗刹说完,收剑入鞘,便与墨明智扬长而去。
- o0 P: |' M  L0 C+ P  墨明智摇摇头,跟随玉罗刹沿溪往下游走去,是夜,他们找到盘家班的大船时,已是亥时左右,盘家班的人早已入睡,只有一线灯光,从后舱的房间窗棂中透出,那是盘龙飞夫妇所住的舱房,显然他们还没有入睡。在船头值班的小狗子见是他们来了,又惊又喜:“哟!你们到底赶回来了!蓉姐姐,班主每天都在惦记着你们呢!”  _) M4 N+ F( N% `" m# _3 T+ ]! l; k3 I# n
  盘龙飞闻声而出,像盼望救星似的,说:“蓉姑娘,你赶回来太好了!”又对墨明智说,“先生,你辛苦了吧?”, [4 R, k' z. e6 I5 m
  墨明智说:“大叔,我没什么辛苦,大家好吗?”
7 i" _4 v! c8 \8 S4 V2 v$ U+ W  “好!好!先生路途辛苦,先回房间休息,我有些事想跟蓉姑娘说说。”
& T& b, c' p# i  墨明智说:“那,那我去休息啦!”一边暗想:盘大叔不会是知道了我的底细吧?
1 x3 C. n; l. Q5 D/ W1 X) q  玉罗刹是聪明人,当然听得出盘龙飞的语气,问:“班主,有什么跟我说的?不会又出事吧?”% d# W, T* Y3 a4 G' q. _
  “蓉姑娘,我们到房间里说吧。”5 ~2 U, m  A; J
  玉罗刹跟盘龙飞来到房间,盘大嫂也起来迎接,说:“蓉女,你赶回来太好了!你表姑丈正盼着你呢。”
' E$ y7 [# D+ N. ^" g7 ~% T  玉罗刹坐下问:“表姑,出了什么事?”
, Y8 s; c7 ]. ]4 Y  “我们在这里又碰上当地的一个恶豪了。”: w/ k1 L) D9 I" E: I) M0 q9 s7 O
  “哦!?是谁?”) \6 J; {, Z7 `0 Z3 g6 O& g
  “万流堡的少堡主,人称巫山虎。”" g8 e$ Z" z6 |/ z; L2 C2 f
  玉罗刹暗思:又是万流堡,看来这万流堡堡主真不是好东西,这巫山虎在江湖上可没有听人说过,想来只不过是个土豪劣绅而已。便问:“他怎么招惹我们了?”
6 Z! i/ U: B% _; f0 D- z2 w4 M  “他不知怎样,看上了玩转碟的珍姑娘,打发人来传话,叫珍姑娘陪他饮洒过夜,不然,不准我们卖艺。”, A2 O2 i6 Y) O* p. a4 ?$ [
  “班主,你没将蜀王爷的来信给他看?”$ b% y) j& _7 X: v+ d2 b" ?5 T) N
  “他根本不看,一手抢过去,说书信是假的,一下撕碎了。我见势不妙,一面暗暗打发小猴子带了珍姑娘悄悄离开,一面与他力争。想不到他手下有两个拳师,叫什么‘黑鹰’,‘人熊’的,不但将我打伤,更扭断了龙起一条手臂,竟说珍姑娘是他堡里逃走的丫环,不交人来,就别想能离开巫山县。”
2 p9 w! M3 ]! V( O  玉罗刹一怔:“黑鹰?人熊?”
# ]( o; a; K7 z: J  “是呵!蓉姑娘,你知道这两个人?”: I; D( c+ I/ C- ^
  玉罗刹心想:原来是他们两个,看来万流堡的什么少堡主,一定是巴陵城如意客栈中那个油头粉面轻薄自己的青年了。早知道有今天,在如意客栈中杀了他就好了,省得他为害人间。玉罗刹点点头:“听人说,他们两个,可是武林中的高手。珍姑娘在哪里?”3 _# l% A) K  V
  “小猴子已带着她离开巫山县了。”
( A. Z, `  ]' i0 |; T# U" b; I  “那么说,班主交不出珍姑娘,是不能离开了?”
9 ?3 l6 U4 B7 O# u: f/ K  “是。所以我才盼你能立即回来,我知道你慧敏过人,会有办法应付的。”
/ ]; O' i# P, C  玉罗刹微微一笑,看来表姑丈不愧是老江湖,已看出了我而不说破,大概他也不会向其他人说的。便说:“班主,别夸我了,我有什么办法呵!不过班主,你尽管放心,过了今夜,这巫山虎恐怕再也不会来麻烦了!”. A2 E5 E& z1 Y+ A7 E0 ]
  盘大嫂说:“蓉女,这怎么可能呢?他还派人在这码头上盯视我们呢。”
; a% o$ ^$ Q: j: _+ X1 ~1 \  盘龙飞也疑惑地问:“蓉姑娘,你敢十分肯定?”
3 L/ Y' @. p$ _0 t1 |: A  “班主,我已知道,今夜里有个历害的对头人要找他算帐的。就算他大命能活下来,也没能力管我们啦!”- v; j! h$ N! ]: X# i( M( i
  “真的!?”
1 l: R, |* G# I. i  “班主,风水先生骗你十年八年,我吗,明天便见分晓。班主,表姑,你们放心睡,什么也不用操心,就算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事,也别出声,装着没有看见就行啦!”8 E" Z/ J  j  y, Y( T: r
  盘龙飞会意地点点头:“蓉姑娘,我相信你。”又对妻子说,“蓉姑娘的话没有错,我们早点睡吧,也别妨碍蓉姑娘休息。”4 V% c+ I7 N. X+ S+ p6 c# }
  “班主,表姑,那我回房间啦!”
2 r" |6 L6 U: e1 N5 p  玉罗刹回到自己房间,立刻换上了一套夜行服,带上两个鬼脸面具,从窗口悄然落到船舷上,来到墨明智房间窗前轻问:“兄弟,你睡了没有?”
$ j" O, C( T9 R% x) H. B$ j  “姐姐,我没睡。”
. j+ `4 _- h# _5 f  “兄弟,快换过衣服,我在岸边等你。”( D/ c* r  v+ N$ J2 j" Z# @
  “好的。”
1 z- P: ?8 E9 b; e# V# |' L2 D( j1 h  玉罗刹跃上江岸,一回头,墨明智已经落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由暗暗点头:墨兄弟的轻功,居然连我也无法听出,真是俊极了!问:“兄弟,我与班主的谈话,你听到了?”3 v; @$ D( J2 @3 I# ]
  墨明智点点头:“我听到了!姐姐,我们去万流堡么?”
! t& t7 O5 T* K  i. p( _  “你以为我叫你来江岸谈心么?兄弟,你知不知万流堡的少堡主是谁?”9 K; p5 R& q7 Q  `
  “是谁!?”
1 d( o. E4 a: ?+ n' Q7 ~; U6 Q  “就是在巴陵城如意客栈中那个轻薄的花花公子。”6 X' ]) s: y! ?6 P; L& A, ]+ n0 \
  墨明智惊讶了:“是他!?”" P' m0 @, w% m9 }/ T" P5 m
  “当然是他了,这样的人不除掉,那世上不知有多少少女坏在他的手上。”& r* C# c8 s, F% m  e! X( Z$ m: ]
  “姐姐,你要杀了他么?”
. l/ q% d) a* a0 w  玉罗刹知道墨明智又犯傻了,说:“兄弟,这就看他听不听我们的劝告啦!”% V0 ^/ Q- A* s7 b" v2 c# ^
  “要是他不听呢?”
2 w0 a% j& w! X7 M8 e# G5 ~  “不听嘛!恐怕他想去酆都城了!”
# w5 @" j8 ~  @# X& V& w  墨明智不知道酆都城是什么地方,感到奇怪:不听,怎么想去酆都城的?不禁问:“他去那里干吗?躲着我们么?”: t; S. j8 }: j! {! S4 u& e
  玉罗刹听了好笑:这个呆子,连酆都城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事别说穿了,要不他就有更多的话了,笑着说:“不错,他正是要躲着我们。”2 n, L! p4 H+ J& t/ j& q
  “我们不会去那里找他么?”% i8 G5 A, J, v
  玉罗刹狡黠地笑起来:“不论谁去了那个地方,都没办法找啦!”
# T  \$ c2 g, Y* }/ g& N$ j  “那地方很秘密?”: c- y5 \, G* K' {6 `
  “秘密,秘密!兄弟,我们走吧!”( S1 Q1 [3 y# r6 W& ]
  他们快要来到万流堡时,蓦然见一条黑影,在星夜下疾似流星,落到万流堡中去了。玉罗刹一怔,暗忖:这黑影是谁?从轻功看来,可是属于一流的上乘高手。正想间,万流堡内一阵哨声响起,顿时灯火通明,照亮了大半边天空。跟着一阵嘿嘿的怪笑声从堡中飞出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说:“刁堡主,你这么隆重地迎接老夫,看来,那三千两金子,你是不打算给我了!”
6 c) J+ d; F$ I& l4 s7 Q  墨明智听了—怔,“咦”了一声:“玉姐姐,这不是索命刀他老人家的声音吗?”
; c  w  X% l# ]5 R  玉罗刹点点头:“不错,是他。这个大盗,他说有急事要办,不能陪我们去巫山找怪医,原来他要办的急事,是来万流堡要金子。兄弟,我们先别露面,也别出声,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9 b' H# W! i7 ~2 y( U" z$ Y: h0 q
  他们轻轻地跃上堡的围墙,伏在黑暗处往堡中看去。只见火光之下,索命刀威风凛凛,站住一座石山上,而石山四周,埋伏着不少的弓箭手,一条彪形中年大汉立在一处楼阁窗前,朝索命刀说:“你以为本堡主的三千两金子,是这么轻易拿得走的么?”
6 W- G# q) d. O. {+ j  显然这说话的彪形中年大汉,就是万流堡的刁堡主了。玉罗刹不由暗暗打量他一下,见他目光有神,两边太阳穴凸起,看来内功修得不错,他敢不买索命刀的帐,那么说,他武功起码可以应付索命刀了。玉罗剂暗想,他武功不错,可是养的宝贝儿子,怎么那般的不济事?在如意客栈只—下就给我摔到楼下去了?
; \) I/ \4 f5 W( W4 A  这时索命刀说:“不错,老夫也知道刁堡主的钱财刮来不易,既花心思去加重佃户们的租子,又派人四处去掠劫一些好看的女孩子,你们父子两人玩够了,再将她们卖到青楼上去。历年来,金子银子似水般流进了万流堡中。不过,刁堡主,老夫从大娄山赶来,可也不容易呵!不见金子是不会走的。”0 r! s  v8 R" E& B; _2 a
  “索命刀,你想要金子,就要看你本事了。本堡主担心你直着进来,嘿嘿,恐怕要横着出去呢。”
0 S# C0 ^  d* T( N  索命刀哈哈大笑:“老夫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不知道‘横’字怎么个写法。刁堡主,老夫手中的刀是不轻易出鞘的,一出鞘,恐怕就不是三千两金子能打发了!那时,没有六千两金子,它是不会回鞘的。这一点,请你想清楚。”
. g* o( ~6 K9 @( [+ I7 A  刁堡主再也不答话,喝了声:“放!”7 R' c" L( K3 j+ A/ W+ R) r/ \4 e
  四周埋伏的弓射手连忙放箭,一下箭似飞蝗,朝索命刀时来。索命刀早巳宝刀出鞘,只见刀光形成一道光环,将四周射来的箭纷纷击落,同时身形凌空骤起,真是人如惊鸿,刀似白练,转眼之间,只听见四周埋伏的弓箭手一声声惨叫,血似飞雨,索命刀又回到石山上,而埋伏的弓箭手十有七、八躺卧在血泊中,没死的,已吓得逃了开去。
, p' R2 T& u; k  接着,—阵银铃似的少女笑声划破了星夜,说:“好俊的刀法呀!怪不得江湖上人称千里索命刀。”# o- O& q/ p8 ~
  索命刀一看,不知几时,玉罗刹已立在离他不远的小亭子之上。索命刀愕然:“怎么?是你么?”
& u/ G3 C# l8 Q+ O2 h  玉罗刹眉梢眼角尽是笑:“哎哟!你老也真是,有这么个发财的好地方,你也不给我打个招呼,自己就跑来了。你不知道我也是顶爱金子银子的么?”; ?7 p7 ]+ H) d) ~2 V( N( L. y/ {! z8 R
  索命刀疑惑地问:“你又来跟老夫捣鬼?”
1 w- V9 W: s! Y1 u, [5 Y  “噢!你老千万别这样说,我怎么又跟你老捣鬼了?我也是来万流堡要金子呀!”: I; y& `, `# S3 N* S$ Q2 v
  “你总不会在老夫手中分帐吧?”" r( t/ a, D# U; ?% k
  “不,不!你要你的,我要我的。你老要的三千两金子,我一个子儿也不动。”
8 B* x# Q: N9 s' c/ C/ \0 A  “不!老夫现在是要六千两金子了。”/ D! i0 Z* I7 `- N6 q5 H6 q, a
  “你老既开了口,当然是六千两啦!我吗,不敢与你老看齐,只要四千两金子。我就是担心,恐怕万流堡拿不出这万两黄金来。”
+ \2 i  d9 r( ?: \, y2 o: K" r  索命刀说:“要万流堡一下子拿出万两黄金,恐怕有困难。”, l  @0 i$ e  ^
  “拿不出不要紧,你老先将六千两拿走,我吗,只好将这里的少堡主带走,等刁堡主几时凑齐了四千两黄金,就几时来接他的宝贝儿子好了。”
, Z% X3 Z5 A! z8 O5 K+ m9 {  索命刀一时摸不透玉罗刹的来意,而且他更相信出身于名门正派的玉罗刹,尽管行为刁钻古怪,却绝不是为了什么金子而来。他动疑了:“你真的为钱财而来?”
8 w) l: j2 W2 P  o' o0 {  “是呵!你老怎么不相信我啦!”# L& A- l7 a9 o8 n  Z; z3 I" {# H
  “你不怕有损你师门么?”
. a5 ?* Q4 l; c; V, i1 [+ `! \1 x  “噢!你千万别这么嚷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什么师门不师门的。再说拿了万流堡的金子,也不见得有损师门呵!”
1 b% |( `4 n, E2 E7 j0 x- u( T# v  “好吧,你一定要金子,老夫可以先让你拿走四千两,我将这里的少堡主带上大娄山,请刁堡主带黄金到大娄山赎人。”) h9 k. ^' e. F
  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谈话,不但将万流堡的所有人不放在眼里,而且万流堡中的财富,好像已是他们的了,喜欢怎么分就怎么分,爱怎么取就怎么取,也不用征求万流堡主的意见,简直将刁堡主气得死去活来。
+ x# V! k# u' y1 _3 R7 I* f& W; l  本来玉罗刹的突然出现,已使刁堡主感到十分惊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物。而他宝贝儿子在他身后一声惊呼:“爹!她就是玉罗刹,在岳州府打伤了我的。爹,你一定要将她活捉了,给我玩个痛快,然后才杀了她。”9 X0 f! ~! K) d8 {7 [  g. ^& H
  刁堡主在火光下扫了玉罗刹一眼,不由为玉罗刹与众不同的媚容笑声所动。他隅缩在巫山县一处,不大听闻玉罗刹的名声,但玉罗刹三个字让他听来,已知道不是易惹的人物了。试想一个美貌少女,能独自一人在江湖上行动,身上不怀有一两门绝技,能行得通么?他狠狠盯了儿子一眼,恨儿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连黑鹰和人熊在玉罗刹手下也走不了十招,自己本事再好,恐怕也不易将玉罗刹活擒过来。何况她还与川东独行大盗索命刀混在一起,能将他们打发走就算不错了。
. V& Q2 K9 d9 n  以刁堡主的武功来说,虽然不在索命刀之上,却也不在索命刀之下。他身怀上乘武功,为什么在江湖上不见名传?原来刁堡主自有他的处世之道。他非常明白武林中风浪险恶,天外有天,人中有人。俗话说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往往武林中无谓的争斗与仇杀,就是因为武功高而招来烦恼,即使你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惹你。所以刁堡主虽然身怀上乘武功,却一直是深藏不露,更不与武林人士交往,以免引人注意而成为风云人物。他像一般的土豪一样,自甘缩在巫山县一角。本来以他这样的武功,完全可以在江湖上显姓扬名,在武林中占一席之位,可是他走的却是另一条道路,不务虚名,只求实惠,贪财好色,着重享受。在贪财好色的手段上,也做得极为隐蔽,不是杀人灭口,便是毁尸灭迹。所以,他既不为侠义人士注意,也不会引起黑道上人物的注目。不但这样,他还以重金聘请黑鹰和冀北人熊为护院武师,一来掩饰自己,二来也保护他那一味花天酒地害怕练武的不争气的儿子一一万流堡刁少堡主。他这个宝贝儿子,上次在两位护院的保护下,将一批为他们父子玩厌了的少女运到武昌、汉阳、岳州一带卖给青楼时,在岳州府巴陵城的如意客栈碰上了玉罗刹。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堡主,以为玉罗刹是一般的江湖女子,竟然大胆调戏,给玉罗刹狠狠地教训了一下,连同两位护院武师也带伤归来。可是他依然劣性不改,又去招惹盘家班。不是刁堡主两天前接到索命刀的打单信,为了应付索命刀这一大敌,将盘家班的事暂时放下来,恐怕盘家班在玉罗刹没有赶回来之前,早就遭了刁堡主的毒手。: W; L5 W# B4 p' ?9 A* R6 W
  索命刀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川东地方竟然隐藏了这么一条穷凶极恶的狐狸。索命刀虽然是黑道上出名的独行大盗,却专爱黑吃黑,而且专劫不义之财。固然,他也劫一些富商大贾,却不杀人。但对那些万民痛恨的贪官污吏和手段残忍的黑道上人物,不但劫财,也加以杀戮。因此一些不知内情的人,往往会以为他是个杀人恶魔。
6 W: q) \- H1 a. s  再说刁堡主接到索命刀送来的打单信后,虽然知道索命刀是个厉害人物,但也不怎么惊恐。因为刁堡主终究是巫山县有钱的大户人家,曾有黑道上的人向他打单勒索,他自己却从不出手。要是黑鹰和人熊打发不了的,而所勒索的钱财又不多,就先送一笔钱,将来人打发走后,刁堡主立即蒙面化装,不但在半路上将钱财截回来,更将人杀掉。因此,刁堡主一直在江湖上默默无闻。可是这一次,索命刀所要的钱财太多了,一开口就是三千两金子,折成银子就是四、五万两。不但刁堡主一时拿不出来,就算拿得出来,这么一大笔钱财,必然会轰动江湖。所以刁堡主下决心要将索命刀置于死地。今晚他便在堡中埋伏人手,专等索命刀的到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那宝贝儿子又将玉罗刹招惹来了……+ ]! M3 j0 C2 I+ J& ]  p8 ?- z
  今晚他听到索命刀与玉罗刹视万流堡如无人的对话,又怎能不生气?只听他冷笑一声:“你们当万流堡的人全是死的?由你们要多少就拿多少么?”
& g  X2 I: N( }( Q  玉罗刹一笑,问索命刀:“你看,这堡中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G: F# \6 f5 P( ]/ m9 i
  索命刀笑道:“你看呢?”% b6 F% ~# U3 V4 B- L4 y4 E; Q
  “我看嘛!跟死人差不多!”* A, w/ D" I; I1 ^7 L
  “不错,不错,顶多活不到天亮。”, A/ K  ?& `$ _0 \2 \' E; `5 O
  刁堡主更是大怒,对黑鹰和人熊说:“你们两个去对付索命刀,由我来先将女贼干掉,让他们看看,我们是死人还是活人。”
( r7 H  z5 F6 m5 M  黑鹰和人熊虽然害怕玉罗刹,却不畏索命刀,暗想,这个独行大盗,就算武功好,不信我们两人就赢不了他,于是双双向索命刀扑来。而刁堡主早已跃出,一条九龙鞭,直取玉罗刹。玉罗刹见他鞭起如乌龙骤出,不由心头凛然,暗想,看来这位堡主武功不赖,怎么在武林中没听人说过的?当下娇笑一下:“刁堡主,我们别认真啦!”
3 f# q3 u' l! n4 v" u7 r% H' T  刁堡主听她这么一说,心下又疑惑了,问:“你想怎样?”  Y/ M2 N; g# j  U9 H2 V4 r
  “我呀!只不过想要些金子而已,你将四千两金子交给我,不就了事了么?”3 [2 X- x) k/ r+ x* K; h3 o
  刁堡主说:“好!我给你金子!”手腕一抖,鞭如狂龙,直冲而来。又像是—支长枪,直刺玉罗刹胸口。这显然是刁堡主将浑厚的真力贯到鞭上,把一条柔软的九龙鞭,竟当长枪使出,没有上乘的功力,怎么也使不出这一招,玉罗刹急切向后轻纵避开,说声:“哎哟!你是来真的啦!”
9 Q" [2 M3 [2 h% N  刁堡主又是一鞭挥出:“你不是要金子么?怎么不要了?躲开干什么?我这条九龙鞭,可是乌金丝打成的。”  w4 ^  s) I' \) `/ w! H
  玉罗刹的轻功,一向称绝,她一边闪开一边说:“真的!?我真走了眼哪!不知道它是金子哩!”% y  ]0 w) \8 @
  刁堡主见玉罗刹一连避开了自己三招,暗想:这女贼轻功如此之俊,怪不得黑鹰,人熊败在她的手下。当他第四招要发出时,玉罗刹青锋出鞘,寒光一闪,剑势真是奇幻莫测,几乎划开刁堡主的咽喉,要了他的一条命。刁堡主仰面一翻,剑刃几乎是擦面一过,吓得刁堡主一身冷汗直冒,暗想:这女贼不但轻功俊,剑法一出便是取人性命。他哪里知道,玉罗刹身怀两大门绝技,而且剑术、掌法。轻功一向在武林称绝,只是功力和火候不足而已。6 C( ^* ^( J2 A8 j4 k
  刁堡主在避开玉罗刹这奇诡一剑的同时,身形一翻九龙鞭腾空卷来,想卷走玉罗刹手中之剑,左手如利爪,直插玉罗刹腹部。这是十分歹毒的一招,要是给他爪着,玉罗刹的肠肠肚肚,恐怕会给他抓了出来。玉罗刹反应奇速,人似轻燕,腾空跃起。真是生死之间,只在刹那。$ M# _) w2 ?  j5 V0 I3 m- [
  这时,索命刀的快刀,早将黑鹰和人熊劈翻了,纵身过来说:“玉姑娘,你退下,让老夫来会会这条巫山狡猾老狐狸。”/ r! U0 u7 i" `( X/ q8 j1 Z
  玉罗刹说:“不行哪!我可想要金子呢!”& F( q/ I5 X9 F" s  b
  “噢!你也真是,老夫杀了这老狐狸,堡中的财富,老夫让你拿个够。”
& ~4 S3 g7 P/ ~  “那你不要么?”0 W3 e2 m7 D* Y+ J# a& w  ^. _
  “万流堡的财富不下百万,你一个人拿得了么?你拿得了,老夫全给你。”* L4 t$ u% X& [; a9 |
  索命刀一边说,一边进招,而玉罗刹也是一边说,一边进招,形成了两人联手围攻刁堡主的阵势,刁堡主本来只能与玉罗刹战成平手,索命刀一加入,顿时险象丛生。刁堡主身中了一剑,不久右臂又捱了一刀。他凭着自己的鞭法,有好几次从死亡中闪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再不逃走,后果将不堪设想。不是丧在玉罗刹的剑下,就必然死在索命刀的刀口上了。他突然长鞭一抖,身形骤然冲起,从刀光剑影中逃了出来,窜进不远的大厅中。玉罗刹大喝一声:“你想跑么?”便想跟着冲进大厅,索命刀轻喝一声:“玉姑娘,别鲁莽。”说时,他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具尸体,朝黑黝黝的厅扔去。只听见四周一阵“嗖嗖”的飞箭响声,箭从四面激射而出,直向大厅飞去,将扔进去的尸体射得如刺猬一般。玉罗刹看得悚然,暗想:要是自己真的闯了进去,变成刺猬的不是那具尸体,而是自己了!正想说:好一个狡猾阴险的贼子!索命刀却失声地大声惊呼起来:“玉姑娘,你怎样了?”: Q) H+ q) J+ p$ b- x- H( a) u  Z
  玉罗刹一怔: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么?他怎么大惊小怪的了?她一下看见索命刀向自己打眼色,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点点头,一个轻纵,直上大厅瓦面。耳中却听到刁堡主在大厅内一阵得意的狞笑:“川东大贼,你怎么不进来?我大厅内有的是金子。”: Q. }) @4 j/ a7 g' i$ N
  索命刀故意冷冷地道:“姓刁的,这下你惹上灭门大祸了!你知不知道玉罗刹是昆仑派的弟子?昆仑派知道你杀死了玉姑娘,不将你这座万流堡铲平才怪。”
! N' ^% y4 b, H; ^  刁堡主又是一阵狞笑:“老子杀死了她,又有谁知道?”
+ G8 Z/ k& M9 f/ p, _  “老夫难道是哑巴,不会告诉昆仑派?”
5 L  M; I9 |+ \& g1 E  “嘿嘿,川东大贼,你以为你能出得万流堡么?”
; N6 t6 l# S; d7 \  “老夫要走,量你也拦不住。”
+ K( x/ p; h) X" {( g1 @: N) a5 [  “你不打算向老子要六千两金子了?”& N6 y% M% ~: S$ ^* Z
  “六千两金子,老夫先存放你处,等昆仑派的人到来,老夫再取走不迟。对不起,老夫要走了!”
. S( I$ Y+ R' F0 ]  刁堡主果然上当,害怕索命刀一走,自己就为武林人士注意了,急从大厅内纵了出来,长鞭“啪”一声,人已挡住索命刀的去路。索命刀不由心中暗喜,他知道万流堡屋内机关重重,进去十分危险,唯一办法,只有将这条老狐狸引到空地上,杀了他再说。索命刀咭咭怪笑:“姓刁的,你能拦得住老夫?”( i3 j1 b9 Y5 m4 f
  “哼!刚才你们两人联手,老子才不敌。现在剩下了一个人,你想走,就不容易了。”
. i' h9 b# C6 B/ K1 B  “好,老夫看看你怎么拦住我。”$ i* V! C# _) w. q
  索命刀手中的利刀骤起,宛如一片白光,顿时刀影重重,罩住了刁堡主。这是索命刀成名的绝招之一,名为“天罗地网”。他知道刁堡主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只有骤出杀着,才能速战速决。这“天罗地网”一连三招,每一招含八式,总共二十四式刀法,式式连环,快如电掣,除了墨明智能从“天罗地网”闪身出来外,几乎武林中没有一个上乘高手能闪过这二十四式的。想不到刁堡主一个纵身,居然闪身出来,并且同时进招,九龙鞭如怪蟒盘飞腾卷,几乎弄得索命刀手忙脚乱。也正在这时,玉罗刹突然跃下,三尺青锋直取刁堡主的要害。刁堡主骇异:“你,你没有死?”
7 O  `3 E, i3 [+ m0 g  玉罗刹笑道:“刁堡主,我金子没拿到手,怎么会死的?”
, U- `4 L1 K" s( I# g* Q5 f0 [* S+ S  索命刀在刁堡主骇异分心之时,一刀骤然飞起,将刁堡主的—条手臂,活生生地劈飞了,而玉罗刹跟着一掌拍出,将他拍飞,摔在地上。刁堡主身受内外两处重伤,躺在地上已不能动弹了。3 p# e! e" q" W6 |+ m
  玉罗刹走过去用剑尖指住了他的胸口,笑问:“刁堡主,你的金子拿不拿出来?”
5 N8 [) @; y5 Q9 C3 g  刁堡主血染一身,面如死灰,叹了一声,说:“好!我给你们金子。”
  S) V; {- G* [; v. `  索命刀冷冷地说:“玉姑娘,杀了他算了,别跟他多说。”
4 e5 [" R: X! x, {8 Z1 N7 p  “杀了他,你老不要金子了?”0 G0 Z! S9 W3 |% `9 ?# U
  “杀了他,老夫照样拿到金子。”
, `  }4 j) j$ g! [2 f, c; i  刁堡主说:“你杀了我,怎样拿到金子?全堡中只有我才知珍贵的珠宝放在什么地方,而且只有我才能取到。”
" M5 S+ Y" P$ g, d; N9 r3 l, H: V0 b" c  玉罗刹问:“哦!?为什么只有你才取得到?”
! M3 k# @( U: z, v  “因为放珍宝的地方机关重重,只有我才能打得开,你们去,只有枉送性命。”
0 H. W& T9 V8 R+ b* d  玉罗刹问索命刀:“你老怎么样?其实他已断了一臂,筋骨断了几根,武功几乎全废,又何必再杀他?”# v# d+ z+ R& J
  “玉姑娘,你相信这条狐狸的话?你不防备他在进入机关中,不会暗算我们?”
. J5 [& J* r8 H3 p; n4 {  刁堡主忙说:“不,不,我怎敢有这样的心?难道我不想活么?”
3 w- B0 H4 C% ~  ]' Q2 `  索命刀冷冷地说:“姓刁的,你别想活下去了,老夫来万流堡,志在杀你这条老狐狸,要钱物是其次。”, T  F8 E/ b7 P. ^7 J0 Y9 M
  玉罗刹奇异:“你老跟他有深仇大恨?”* E, |( f, W6 f, _2 S+ u5 k
  “没有。”" y: ^3 i; K7 p- ?4 b3 @
  玉罗刹不明了:“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6 s6 Y! }: z, s" }5 }! E  “你问问这条老狐狸,他父子两人,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又有多少少女含屈死去或被卖到青楼?不杀了他,怎对得起含屈死去的少女和那些在青楼中含泪受辱的少女?”
* q* b' H. |9 U1 P+ m* z. K  玉罗刹怔住了:“他父子这般可恶?”6 F; {8 D* M" R; x0 P
  “哼!你以为老夫乱杀人么?就在昨天,他还派出打手在路上将盘家班的一个女子抢了来,杀了和那少女同行的小伙子。”+ m. q6 v) }) |* S4 {" `+ D; \
  玉罗刹一怔:难道珍姑娘没有走脱,给他们抢了来!小猴子给他们杀害了?她急问刁堡主:“说,是不是这样?”
" u& K2 M& |8 d( Y. b1 W1 N: \  刁堡主惨笑一下:“不错,有这回事。”
. a$ `/ @1 c& d0 `( `9 a4 P  “你将那少女弄去哪里了?”
8 ]( w9 c) p: i% z  R  “关,关,关在地牢里。”刁堡主说时,突然跃起,剩下的一条手如利爪,朝玉罗刹抓来。这条狐狸,他自知难逃一死,凝聚体内的一点真气,想抓住玉罗刹的要穴,威胁索命刀。威胁不了,就来个玉石俱焚。可是索命刀和玉罗刹的刀剑比他更快,两道寒光一闪,刁堡主身分四块,再也不能为恶人间了。
* Q( ?3 c5 w, [- v  玉罗刹杀了他后,狠狠地说:“这条恶狼,真是死有余辜。”又急切地对索命刀说,“我去救这位少女出来。”
  m! k- i& o. d- @  索命刀问:“老夫知道你是正派人士,绝不会为了钱物而来万流堡,你大概是为救这少女而来的吧?”
" F5 `) X2 B0 h9 o  玉罗刹点点头。索命刀又说:“好!老夫告诉你,地牢在这堡的西北处。”  “哦!?你怎么知道的?”
; C5 C$ o: d5 q, ^, P7 ^5 \6 ^5 Z+ D  索命力说:“老夫独闯江湖,事先不了解万流堡的情形,怎会贸然闯万流堡的?老夫还要告诉你,跟那少女同行的小伙子没有死。”
7 q( I- V) D2 b3 M. e  玉罗刹惊喜了:“真的!?你老刚才不是说他们将他杀害了么?”
7 F! [. v* }# Q6 M% c" [5 V4 l  “不错,是杀害了,不过没有断气,刚好老夫经过那里,运气将他救了回来,安置在附近的一户农家里。正因为这样,才引起老夫对万流堡的注意 探出这条老狐狸的种种罪行。好了,你快去救那位少女吧。”
0 h3 k/ c: ~: |9 a3 L6 R  “小女子真不知怎么多谢你老人家才好。”- W0 F6 t5 P9 X% l4 _4 c2 d0 ~
  索命刀一笑:“老夫不需要你多谢,只求你今后别再捉弄老夫就行了!”' d- \% {) Z3 C* e
  玉罗刹笑起来:“哎!我今后怎敢再捉弄你老的?”
1 D" N  Z% }4 i  “好,好!那老夫就多谢了!”
/ C" u- i. j- x; }: X% U  玉罗刹一笑而去,直奔西北处,刚越过两重院子,蓦然间,一个人影在她面前悄然落下,一手还提了一个人。玉罗刹一看,是墨明智,手中提的人,就是万流堡的少堡主。玉罗刹原吩咐他去捉少堡主,别在索命刀面前露面,现在因为急于救珍姑娘,几乎将他忘了。玉罗刹惊喜地问:“你真的捉到他了?”
2 Z8 l+ G* D! w6 m/ R/ \, M  “玉姐姐,我怕他跑去酆都城难找,所以想办法将他捉来见你,让你好好教训他一下。”( L& W% e; T' ?" g9 F
  “这太好了!”玉罗刹问刁少堡主,“你将盘家班那个女子关在哪里了?”9 i9 O7 u, v: G* ]
  墨明智愕然:“什么!?盘家班的女子?是珍姑娘?”
, E. e# O: l; J& w  玉罗刹说:“就是珍姑娘,他不但捉了珍姑娘,还要杀死小猴子。”玉罗刹踢了花花少堡主一脚,“说!你将她关在哪里了?”
6 x. k3 @$ K; I' ~  这个渔猎少女的花花大少爷,一脸惊恐之色,吱吱唔唔地却出不了声。玉罗刹以为他不愿说,抽出利剑:“说不说?不说?我杀了你!”
0 V& z/ g* p0 c( N  墨明智忙道:“玉姐姐,你别杀他,是我点了他的哑穴。”; S4 O2 |9 ?$ X9 @5 M
  “兄弟,你为什么点了他哑穴?”
) p5 ]- U% X/ F  “我怕他大喊大叫的,惊动了其他人。”墨明智拍开了他的穴道说,“你快说,不然,她真的会用剑杀了你。”
) V/ O) I! t5 |0 {6 K7 c  这花花少堡主说话了:“她,她,她关在地牢中。”) Y$ i3 d6 I5 X! G- [9 I# D2 {
  玉罗刹进一步问:“你糟蹋了她没有?”
8 k9 s( p9 q/ N; E! q  “没,没,没有!”: R3 S/ L/ d% s- j3 l% I. K/ \) r
  玉罗刹不敢相信,心想:要是你糟蹋了珍姑娘,我就将你一剑剑地割碎了喂狗吃。叱道:“快带我们去!要是你敢骗我们,我首先划花了你一张脸,然后割了你的舌头。”  @# T. `4 K4 Q7 f! s
  “我,我,我带你、你,你们去。”. ^# Y2 U: q6 i  I3 b0 ~
  玉罗刹用剑逼着他朝地牢处走去。不久,便到了地牢的入口处。这个地牢,竟然是在一个山洞里,洞口有两个持刀的汉子守着。一盏灯火由洞里射出来。显然这两个汉子虽然知道堡中来了敌人,却不知道他们的堡主和两个护院武师死了。
/ P1 T, `& N+ P8 ~! D: R% \6 A/ g  玉罗刹喝令他们将牢门打开,将关着的人放出来。两条汉子愕异,望着少堡主。少堡主说:“你们快打开,将昨天捉来的那个女子放出来。”5 n% u5 d8 X4 q. i( H
  “少爷,老爷吩咐过,里面的……”
  D$ K$ r- k/ U$ d$ w  玉罗刹不等他说,一剑将他挑了,对另一个汉子说:“快放人出来,不然我也砍了你。”
% z) F+ ~% }7 O" ?4 v  这个汉子大惊失色,不敢怠慢,慌忙进去将牢门打开。玉罗刹吩咐墨明智几句,也跟了进去。只见地牢里竟然关了五、六个少女,个个蓬头垢面,衣髻不整。玉罗刹喊道:“珍姑娘、珍姑娘!”珍姑娘坐在地牢的一角,闻声站了起来,在灯光下看见了玉罗刹,真是又惊又愕然,扑了过来:“蓉姐姐,你怎么也来这里了?”1 F! s, X' v1 ?  ], [
  “珍姑娘,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6 ?8 k6 n& v# R( d# C) Z$ ]  珍姑娘惊喜得睁大了眼睛:“真的?”
* l5 \5 ~% E( o  “珍姑娘,我们走吧。”玉罗刹又朝那汉子喝道,“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放了!”
( T- Q  ]2 f2 j( K  “是!是!”
& i  T0 S9 r7 x5 e  被关的少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放走么?一时间谁也没有动。玉罗刹问:“怎么,你们不想走?放心,什么刁堡主、少堡主的,已叫人杀了捉了,他们再也不会作贱你们啦!”
$ h4 u( d" @$ `1 n) }" R  众少女大喜,一哄跟着玉罗刹走出了地牢。玉罗刹押着少堡主,带着几个少女,来到一处楼房,命令他叫人将一些衣服,银两拿出来,分发给少女。少堡主只有——照办,不敢反抗。这时墨明智听从玉罗刹吩咐,不想自己在珍姑娘面前露了真面目,早巳避开了。蓦然间,一条人影,迅若流星,闯了进来。玉罗刹一怔,再定神在灯下一看,是索命刀,他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包袱。
. @3 ]# m2 ?0 ^5 ?4 z  T  玉罗刹笑道:“你老也真是,不怕将人吓坏了!”
. c, [6 ~! j! ~% G$ C( [) l  索命刀一笑:“老夫正想找你,人救出来了?”4 |, X" h: H7 V3 R& O& f* p
  “救出来了!多谢你老啦!”; [0 y1 t! v4 Y1 M* u
  “好,好!”索命刀将手中一个大包袱往地下一放,说:“这个给你。”
( ^' y  m) n2 v  原来索命刀在玉罗刹去救人时,将万流堡中的恶奴、家人都打发遣散得一干二净,金银珠宝几乎囊括一空,全装进了这两个人包袱里。* ^1 r8 x2 N9 n
  玉罗刹一看便知道包袱里是什么了,摇摇头说:“我不需要,你老全带走吧。”
3 l# D0 E% P$ g2 @. B  “玉姑娘,它里面不下……”索命刀本想说它里面不下四千两金子的珠宝金银,可是他看见玉罗刹在向自己打眼色,将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困惑地问:“你怎么啦?”
! [7 x# R1 ]( p# U5 U1 _1 ~* b  玉罗刹笑道:“你老别客气了!我知道你比我更需要它,因为大娄山中有一群无依无靠的妇孺老人,以及遭受天灾人祸的穷乡亲,需要你为他们添置冬衣和粮食。”' L5 J8 t# i3 m7 H
  索命刀愕然:“你,你怎么知道了?”
( k' ^8 s  x# N2 K  N. M  玉罗刹笑了笑:“不瞒你老说,小女子为了寻访我姑姑的下落,悄悄地闯进了大娄山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大秘密。不过,你老请放心,你不高兴别人知道,我也不会说出去。”
& O) x5 ?! Z. E0 l  “好,好!老夫多谢你了!”% t3 U: v& j/ N, A8 U
  “老人家,我想再麻烦你一件事。”. F6 s3 ]2 ^5 c  F. ]2 A% @
  “玉姑娘请说,只要老夫能办到,一定尽力给你办到。”
2 x2 H0 |7 Q5 r/ X  玉罗刹指指四位少女说:“她们都是这附近的少女,给万流堡抢来,我将她们交给你老,由你老安排她们回去好不好?”& d0 d2 G3 ^0 \. f1 j" w1 d
  “好,这没有什么难,老夫可以办得到。”
- G: W/ u9 x* w& i# s4 y( u# t  “还有,这位少堡主,也由你老处置了,我现在得带这位珍姑娘回盘家班去。”" ~, V9 g9 Y& J% {, ]; @9 k
  索命刀双目如冷电,扫了少堡主一眼,说:“就交给老夫好了。”; q2 c/ `* c+ k/ B$ R. c0 J: b! M
  “那我走啦!对了,小女子还想问问你老,盘家班那小伙子,你老安置在哪户农家?明天我好叫盘家班的人接他回去。”- v. ]( \; x) a  j
  “不用了,老夫自会打发人送他到盘家班的大船上。不过这小伙子受伤极重,没有三两个月的治理,恐怕下不了床。”0 q$ i" q0 v% [! p$ F, z* L& v: Q) F* ?
  玉罗刹大喜:“小女子真多谢你老啦!”她转身对珍姑娘说,“我们走吧。”
" Q4 v( d! m6 V( }$ f% t- @1 ~: d  珍姑娘跟着玉罗刹出来,疑惑地问:“蓉姐姐,盘家班那小伙子是谁?”
* B0 p# h, `0 e8 I$ t% p  “他就是陪伴你的小猴子。”& M0 D2 T, @/ ]6 q
  “小猴子没死?蓉姐姐,我亲眼见万流堡几个恶人在抢我时,将小猴子打死了,丢进了草堆里。”! a8 P3 f6 @$ }
  “小猴子没死,叫那位老人家救活了。”
( P2 F9 ~) V' f( ~% c0 E  “真的!?蓉姐姐,你怎么不告诉我的?”
+ r/ _- v! w" _1 ^( A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
: p$ P3 L- B, u9 E5 \3 [. Z7 a2 Y  “蓉姐姐,你也应该叫我拜谢那位老人家才是呵!”  V9 d7 C  Y+ |) c  J# z
  “那位老人家不喜欢这一套。”5 i0 u& }0 N% z& Q, c
  “蓉姐姐,那我也应该拜谢才是。蓉姐姐,你好像跟那位老人家顶熟的?”
* I# F4 T& b  t* V- ^  玉罗刹只好应付说:“不错,我没进盘家班,就认识他老人家了。”
& \- n( P+ k+ ?: @2 z  “他是个什么人?”
0 N$ e' U2 a3 d9 T  “他呀,可是一位神出鬼没的武林高手,要不是他杀了刁堡主,带我来找你,我一个人怎敢闯进万流堡的?珍姑娘,我们快赶回去,别叫班主惦记着我们。”
: y' {+ C8 C9 h- d5 R  “班主他知道我给万流堡的人抢去了?”
- v! D, W# {- ]& c" @/ c+ t  玉罗刹摇摇头:“班主不知道,他还以为你和小猴子离开了巫山县,在前面的江边上等着他哩!”* G& P' ~1 f/ [5 s
  “蓉姐姐,那你怎么知道了?”* U1 N4 |, I9 Q, n
  “是那位老人家告诉我的。”- Y# V# i# ~7 `" D' n% V6 a
  玉罗刹带着珍姑娘出了万流堡,这时才想起珍姑娘不会武功,背着她舒展轻功,那不露了自已的真面目?要是这样走回去,恐怕到明天下午才能赶回盘家班。玉罗刹想了一下,顿时有了主意,对珍姑娘说:“你在这几等下,我去那边办些事儿就来。”
# D! Z5 ?4 h: W$ t* c. h/ D; U  “蓉姐姐,你要办什么事的?”
& d, ^! g8 y) m% z  玉罗刹附耳对她说:“小妮子,我去小解呀!不然憋死了!”
9 v! ?$ N5 N+ V0 ^0 N9 m  珍姑娘一笑:“姐姐快去,我给看着。”8 @3 d/ z  D# f+ i7 v  \% w
  当珍姑娘背过身子时,玉罗刹趁其不备,突然迅速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令她昏睡不醒。墨明智一下发现了,诧异地问:“玉姐姐,你怎么点了她的穴位的?”
# j) a. H1 Q8 g0 b" v  “兄弟,不点了她,我们能在天亮前赶回去么?”" m  k8 g5 k# j
  “我们挟带她走不行么?”: Q! y' \( F! q
  “这样一来,你不但露了面目,我也露了真面目,就没法再在盘家班里藏身了。”8 y; X9 D/ O* A; Y' ?2 T
  “玉姐姐,你打算背她走?”
& d2 B1 h- D3 E$ C; E  “只有这样了!”
: q: y# a2 R. \& C  W  “玉姐姐,我气力大,让我背她走吧。”, P4 _* R, |( a, D8 f) T$ G+ o
  玉罗刹一笑:“兄弟,那就辛苦你啦!”% K' [: r4 C* u; x2 m7 h0 `
  墨明智背上昏睡的珍姑娘,舒展径功,如风驰电掣般地翻山越岭而去,几乎连以轻功见长的玉罗刹也跟不上。玉罗刹暗想:这个小怪,内力浑厚得简直是无人可及,背了个人奔走仍能如此的快速,像背负无物似的。# ~; m" |' S* W6 I" k  E) D4 Z( v
  没有多久,他们便来到了长江边,已看见了盘家斑的大船。玉罗刹说:“兄弟,好啦!你放她下来,然后悄悄地回到船上,别叫人发现了。”
% L3 F6 J* K6 N  “我知道了。”/ M1 ~) [3 N; O0 h/ H
  墨明智将珍姑娘交给玉罗刹,身形轻纵,如一缕轻烟,飘到了船上,又毫无声息地钻进了舱房里,真的是人不知,鬼不觉。' K0 U: J) ~6 d! [
  玉罗刹将珍姑娘放在江边的一棵树下半躺着,解了她的昏睡穴后,自己却故意在她身边睡着了。珍姑娘苏醒过来,发觉自己躺在树下,而蓉姐姐在身边睡着了。她感到惊疑不已,又打量一下四周,景物同刚才完全不同,害怕极了。她急忙去推玉罗刹:“蓉姐姐,你快醒醒。”: j2 X+ E! w& ?- J! p
  玉罗刹装成大睡初醒似的,揉揉跟睛,看看四周:“咦!这是什么地方?”
7 z* t) t& c8 H3 Z  q+ j3 K  “蓉姐姐,我也不知道呵!我们怎么都睡着了!我记得你不是去小解么?”
4 w" H( ~1 q. G  玉罗刹故意想了一下:“对了!对了!我小解回来,见你睡着了,不知怎样,我也感到疲倦,坐下来时,也睡着了。是谁将我们移到这里来的?”她又故意打量着四周,惊喜地说,“珍姑娘,这是长江边呵!你看,那边不是我们盘家班的大船吗?”- _2 s9 \8 Y0 [
  这时已是卯时,天边微微发亮,四周景物隐隐可见。0 A% ?' X' p. Z3 t: q9 c5 p6 q
  珍姑娘看了看,惊讶万分:“蓉姐姐,我们怎么来到长江边了!别不是发梦吧?”
, [. p# M5 `- p" `# _  “珍姑娘,大概是那位武林高人,见我们睡着了,不忍惊醒我们,派人将我们送到这里来,不管怎样,我们快回到船上去。”) G: R, m, }7 L; r9 u! N& l
  珍姑娘想了想,只有这个解释,心想:那位老人家真好,救了小猴子,又送我们回来。她们回到船上时,大家都惊喜极了,盘龙飞更是愕异,问:“珍姑娘,你怎么回来了?小猴子呢?”
! J/ [% d6 C( d8 v+ F7 E  珍姑娘说:“班主,我几乎见不到你们了!”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V1 d0 i3 @4 n2 `2 i
  盘龙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 t; s8 Z8 d3 Z% G9 C
  珍姑娘将自己被万流堡的人掳去和小猴子给打死及以后遇救的事一说,大家又是唏嘘不已。玉罗刹说:“班主,珍姑娘九死一生,先让她好好休息吧,等小猴子回来,我们就可以开船离开,再不愁什么巫山虎罗为难我们啦!”
5 ]. Y  o+ k& U- N! O6 v' Z) d& t) L' j  盘龙飞感到事情十分古怪,本来有很多事情要问的,但现在人已平安回来,同时再也不用担心巫山虎,心里总算踏实了,问:“蓉女,那位武林高人真会送小猴子回来?是不是我们派人去接,省得再麻烦人家?”: m1 E7 |% M2 a
  玉罗刹说:“班主,我们不知道小猴子在哪一户农家的,怎么去接?既然那位武林高人说送小猴子回来,就一定会送他回来的,这你放心好了!”
9 n2 v3 H2 y- T' `! \) O1 u  果然不到二个时辰,索命刀打发两名壮汉,抬着担架,将小猴子送回来了。小猴子受伤真的不轻,要不是索命刀输给他真气,他早到鬼门关报到了。
/ _1 a. E# I  h  珍姑娘见小猴子因为自己而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心里异常难过,说:“猴哥,都是我害了你。”* y$ X' T$ ~* Y
  小猴子本姓侯,是盘家班的小丑,为人诙谐乐观,每每他的滑稽动作,都引得满座欢笑,是盘家班不可缺少的主角。在班里,他与珍姑娘的情感最好,所以盘龙飞才叫他护送珍姑娘先离开巫山县,想不到早为万流堡的人注意,在半路上将他们拦截住……% O0 I2 u6 j5 @$ V
  现在他虽然重伤不能动弹,却眨眨眼睛对珍姑娘说:“小珍,你别难过,你应该笑才是,因为我们两个大难不死,必有大福。今后呀!我们的福气,会将我们泡得舒舒服服的。”$ x& H( c* z" j2 Z. G- O9 @
  “侯哥,别说笑了!今后不管怎样,我都跟着你。”
9 C/ a7 ?' @! [( a9 h% l0 |  “小珍,那你准备满山跑了。”2 Q9 j- _4 Y$ m* v4 x1 v; V
  玉罗刹在旁听了好笑:“她怎么要满山跑的?”
8 i4 A1 Q+ l! g8 O8 _# z2 B& A  “因为我是猴子呀!有话说,嫁鸡随鸡飞,嫁狗随狗走,嫁着猴子嘛,只有满山溜了!所以小珍,你还是想清楚的好。”
5 j* e7 P/ D6 S" F9 ~: }  珍姑娘又急又羞地说:“侯哥,你再胡说八道,我今后不理你了。”
1 N, U9 e) L) ^5 |& X  小猴子叹了一口气,真诚地说:“小珍,今后我会残废的,我这是为你好呵!”. |5 o1 o9 S/ C! u( u" C
  “侯哥!哪怕你今后是个半死不活的人,我也跟着你一世。”
1 \2 x! F( {" g' Y# K3 j# _  玉罗刹说:“珍姑娘,你放心,不出半个月,我会叫小猴子又活生生地在你面前翻筋斗。”
! e7 E1 v; a. Q) f9 K1 A2 Q) g8 \2 ?  珍姑娘问:“真的!?”
& @4 b' b9 ~1 Y3 G  “珍姑娘,到那时,你怎么感激我?”2 b$ Z: Y+ G: C6 ~9 d# d7 h( D4 S1 c
  “蓉姐姐,就是侯哥好不起来,我也终身感激你的。”- Q- C) ~8 B% p+ ?  H9 ]
  玉罗刹一笑,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小药丸,叫小猴子服下,说:“小猴子,你服下这两颗药丸,不出半个月,又是一个蹦蹦跳的小猴儿。”
/ Q# K% R( F% w  珍姑娘睁大了眼睛:“蓉姐姐,这是什么药?它是仙丹吗?”# J3 c6 W' u: q
  “它呀,比仙丹还更好。”
: L! w+ p+ E6 X+ {9 d1 q" H  珍姑娘哪里知道,玉罗刹倒出来的药丸,正是巫山怪医的“接筋驳骨续魂丹”。玉罗刹为了成全这一对情人,将举世少有的灵药给了小猴子服下。
3 {5 A. k# N5 `0 b' m( B  果然小猴子服下这两颗丹后,在珍姑娘衣不解带的伺候下,不到半个月,便完全恢复了健康,活生生是个小猴子。这是后话,此处不提了。( c9 A0 E8 ]) o' q! i" q
  再说盘龙飞见小猴子已回来,知道万流堡再不会有人来麻烦了,便吩咐船家起锚,离开巫山县。小玉捧了“千字文”来到墨明智房间说:“明哥!你教给我的书读熟哪!要不要我背诵给你听?”
9 P3 T) u/ g7 [8 G6 x  墨明智笑道:“怎么不要的?不然,我怎知道你读了没有。”0 U) F+ s1 J9 q4 S8 [8 t+ ?
  “噢!你还不相信人哪!不过,明哥,你得先给我一件东西才行。”
2 C- E. O4 I$ x7 c8 T. X& a  这时,玉罗刹也进来了,听到小玉这么说,问:“小玉,你问小先生要什么的?”
; w* ~; _8 o; n# M- y  “好啦!表姐,你也来了,你们快给我一只小猴子。”
1 Q7 l: M' s; N  “小猴子!?”
9 I. ~. _& I$ l' X. i  “表姐,你怎么忘了?你和明哥去巴山时,不是说捉一只小猴子给我玩么?”: u4 c9 H% @5 m1 y
  玉罗刹这才想起来,怎么将这件事忘了?她不禁和墨明智相视一眼,说:“小玉,表姐的确忘了,以后,一定给你捉一只小猴子回来好不好?”
1 _3 a! q+ L7 i3 S" n8 E4 p  小玉嘟起嘴说:“你们去巴山都不捉,以后你们怎么捉的?”
1 J3 w# p1 q- o; h/ U! r  墨明智说:“小玉妹妹,我们的确忘记了,以后补回好吗?”( u3 G4 P! Z6 X8 }( U# F
  “你们怎么会忘记的?看来你们当时是在哄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可怜我日盼夜盼的,在盼着你们哪!”
/ w/ h& L/ t9 D& H7 t  他们听了小玉的说话,不禁心里感到内疚。玉罗刹说:“小玉,你相信表姐,今后不管怎样,我一定给你弄一只小猴子回来。你不知道,这一次去巴山,我和先生碰上了危险,几乎回不来。”8 ~: b0 h; Q3 n. u/ M
  小玉睁大了眼睛:“你们碰上了危险?什么危险?是碰上了大蛇还是老虎?”
- M( m0 v; P* w* }  墨明智和玉罗刹在断魂坡上的危险,又怎能对小玉说的?玉罗刹只好说:“我们不单碰上了大蛇和老虎,更碰上了凶残的人熊,要不是我们逃得快,恐怕没命回来了!”
6 T5 W; Q( Y# r. Y- {  小玉问:“人熊!?它比大蛇老虎还可怕?”
4 E: F6 y7 f+ u2 ^  ]3 o$ G+ A/ H  “可怕,可怕!可怕极了!”8 X2 M. O, Z. D
  墨明智说:“小玉,你先背书吧!我和你表姐今后一定会给你弄一只小猴子回来。”
& ~" A& s3 Q5 d1 c3 {" r  “好吧!那你们可不能再哄骗我啦!”. u8 @5 N$ n" L  z2 Y
  是夜,船进入瞿塘峡。瞿塘峡是长江的三峡之一,两岸尽是高峰险崖。但在三峡当中,它远没有巫峡的险峻,两岸风光,也比不上巫峡的奇丽。盘家班的人经历了西陵峡和巫峡之险,再没那么提心吊胆了,便放心而睡。而盘龙飞却将玉罗刹请到了后舱房中,向她行起大礼来。玉罗刹愕异,慌忙还礼说:“盘班主,你怎么啦?”. b" w, U& _5 R+ u
  盘龙飞说:“我知道姑娘是位江湖异人,盘家班几次大难,都全靠姑娘解救。”5 }  b5 h  ]4 e/ g( I
  玉罗刹怔了一下,知道自己的面目,已经再难以瞒过盘龙飞这位老江湖艺人了,便问:“班主是为了感谢我吗?”4 H4 z) }2 O$ B6 _$ N" P
  “不,不!自古说,大恩不言谢,姑娘对盘家班的大恩,非是言语所能表达的,我盘某只有终身难忘,永远铭刻在心。”7 y. F- l0 @/ D/ z+ s% J8 z
  “那班主今夜里请我来……”, a# ~' _" I' X" K9 K
  “我知道姑娘终非池中物,总有一天,姑娘会离开盘家班的。”
/ r) p( d& A; S7 Y+ N  n% w" Q  “班主,你是不是担心我走了,以后无人再来解救盘家班的横祸?”
. x3 K* i5 z  K$ m! N4 @: x4 r  盘龙飞摇摇头,苦笑一下:“有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盘家班要是命招横祸,就算姑娘救得了一时,也救不了一世。”# [9 }( `0 W2 O( F( F8 K" L
  玉罗刹一时狐疑,不知盘龙飞今夜叫自己来为的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对自己说这番话吧?盘龙飞又说了:“我有一事相求姑娘。”$ W5 J5 r3 v6 L6 X7 T( [2 ~6 l
  “班主想求的是什么事?”
$ F0 d$ g+ `6 w' y  “求姑娘将小玉带走,传她一技半艺,使她今后能防身自卫。”5 H4 X' l4 Z5 U# _4 Y) m
  玉罗刹一时不出声了。的确,以小玉来说,聪明灵敏,浑身骨骼柔软,是一块学武的料子,玉罗刹早有此心了。当日师父曾吩咐过自己,注意找一些天资慧敏,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带去见她老人家的。只是见盘龙飞对小玉异常钟爱,又是盘龙飞玩魔术的得力助手,一直不便开口而已。现在是盘龙飞自己把这事提了出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4 M! u# B! f8 M  盘龙飞见玉罗刹一时沉吟不语,以为玉罗刹不答应,略带失望地说:“蓉姑娘有为难之处,就当我没说过,请姑娘别放在心上。”
; Y, }. b) g) F7 w' j2 q3 ?  玉罗刹一笑:“班主,你舍得让小玉离开你吗?要是小玉跟我走,没有三年五载,她是不能回来的。”6 m. _$ q* g. u: q2 d! G- S" S- T( R
  盘龙飞大喜:“只要姑娘带了小玉走,别说三年五载,就是十年八年,我也放心。”
8 r0 Y" \! F. w6 T  “班主,那我们说定啦!”! o* i9 k+ j7 F. g% _
  “姑娘怕我后悔么?”
# f# ~0 E+ `+ ~# \9 D7 x- C) T: v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29: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回 巫峡浪涌

上回说到,盘龙飞要玉罗刹带走小玉,玉罗刹说:“我是怕表姑舍不得小玉离开。”  “那你放心好了,小玉跟了姑娘,是她一生的造化,你表姑怎么舍不得?何况她跟姑娘学艺,又不是去哪里。”/ O; k2 G* E5 i: P+ A
  玉罗刹笑着说:“我这点本事,又怎能教小玉?我是带她去我师父那里,由我师父亲自教她武功。”
* D2 \& \0 e. G7 R  盘龙飞更是大喜,想玉罗刹已有这样的本领,那么她师父一定更好了。问:“姑娘打算几时带小玉走?”. E1 ?, G( I( y- _  j
  玉罗刹想了一下:“我打算船一过瞿塘峡,便带小玉走怎样?”
1 _( O0 ^' t# Y  盘龙飞没想到玉罗刹这么快就要走,略一沉吟,问:“这么快?”
9 O' Q( E- F* r# x6 m* A3 K9 q7 `  “班主舍不得了?”  R* k1 E, z, C% N: S
  “不,不!迟走不如早走的好,姑娘,你带小玉走吧。”
/ k  b9 S1 O0 e4 I  “班主,我带小玉走之事,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以免人多口杂,招来麻烦。”; w# @; |& K' c+ C- c3 Y' ?
  “我知道,绝不会露了姑娘的身份。”
) q/ e) }+ }+ [! ^' g. a  “班主,本来我打算随你们到成都的,但因为有别的事,令我不能不提早离开你们。班主,你今后在江湖上走动,无论碰上什么事,能忍就忍,能让则让,让不了的,最好与小先生说说,他会帮助你解决困难的。”
9 t0 K, h4 U1 S  “小先生?”盘龙飞睁大了眼睛。( j3 _9 u: A7 M' Q4 f$ u
  玉罗刹轻轻地说:“班主,你别小看了小先生,他才是当今江湖上一位奇人哩,本事比我更大。不过他的事,你千万别露出去,不然,就会给盘家班的人招来无穷的祸害。这一点,班主千万要记住。”- h7 b1 g! g/ ^0 x
  盘龙飞心头悚然,他知道玉罗刹的话是不会乱说的,其中定有缘故,连忙点头说:“姑娘,你的事我都没说出去,小先生的事。我就更不会说了。”盘龙飞心下更是疑惑。盘龙飞可以说是老江湖了,阅人千万,几乎是很少看错人的,像玉罗刹那么善于隐藏,也叫盘龙飞看出来。可是对墨明智,他却半点也看不出来。
5 K+ {6 ?: M1 C/ m" M  玉罗刹也不进一步说明,说:“班主能这样就好了!”于是告辞出来,也不回自己房间,却来叩墨明智的房门。) G8 V  o# o% X: `' J% ^
  墨明智在床上练了一会功,感到精力旺盛,浑身真气流畅,便挑灯夜读《幼学琼林》,这是古代书中,天文地理历史无所不包的启蒙书籍,墨明智读它,比读《论语》更感兴趣。因为《论语》中,有不少的句子,他看不明,也弄不懂,读了莫名其妙。墨明智读书,一是为了识字,二是想增长知识,并不是想去考什么秀才举人,入仕做官。这些事他压很儿也没有想过,正像他不想做什么武林高手一样。
" G, A" f" x; K- k1 q1 l  玉罗刹叩门进来,墨明智有点惊讶:“玉姐姐,你还没睡?”) n6 Q  I' N. E
  玉罗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坐下来说:“兄弟,船一出瞿塘峡,我就要走了。”1 q6 w% y  }6 o: k
  墨明智愕然:“你,你不去成都了?”
4 c4 s4 q+ M# l- t3 Y9 R( }  玉罗刹摇摇头:“本来我是去成都的,现在有事,我不得不离开了。”; a4 X* J; U5 L: ?2 A# N- D+ y, d
  “姐姐,你有什么事?”/ o9 R; M& j1 N( i
  玉罗刹说:“兄弟,时不遇为我们的事去了岭南,我有点放心不下,想到岭南看看他办成怎样。”0 O$ j2 s( r& j! {' t; B7 o
  墨明智一听,更不明白了,问:“姐姐,是不是你听到了时大哥一些不幸的事?”
2 t, g* G  z, v( l0 q: E& g  “没有。”
, z; F# q# s- `) a0 Q* b  “那姐姐怎么突然要去岭南看他的?时大哥是为我的事而去,要去,应该我去才是呵!”
  Q- Q( ~: O! g. q' X  “兄弟,你不能去,倘你一去,更叫我放不下心了。不是姐姐说你,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你怎么也比不上我。”
+ D7 i5 b$ k( ]1 O  “我怎能跟姐姐比?姐姐不是说过,时大哥也挺有经验的,所以才请他去岭南一趟。现在姐姐怎么不放心了?”" [$ k3 [; g5 P7 R1 u
  “不错,时大哥是有经验,但她单身一人,对岭南又不熟悉,我越想越放心不下,所以才想到岭南走走。再说,我还要带小玉去见我师父,也不能不离开。”
4 R* ~3 {: n2 J/ z  墨明智奇怪了:“你耍带小玉去见你师父?”. ^( X$ _( Q( h" j6 m2 f
  “兄弟,我的身份,已给盘班主看出来了!”
# k# a/ v& `! }; b/ D% t2 n  墨明智怔了半晌:“看出来了?”
( A2 G, ~) K4 {) M, Y  “是呵!他求我教小玉武功,我无法推辞。再说小玉人顶机灵的,是个学武的人才。而我自己又是半桶水,无法教她,只好带她去见我师父了。兄弟,由于这种种原因,我才不得不与你分手。”
# c, |7 _7 K' \5 n$ g4 W7 K  墨明智又是半晌不出声,说真的,他真不愿与玉罗刹分手。他与玉罗刹虽然相处几个月,但在这几个月中,他们不但出生入死,患难与共,而且玉罗刹更是他的良师益友,让他知道了武林中许许多多的事情,这是墨明智怎么也忘不了的。墨明智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对什么事情都拿得起,放得下,也不如成年人那么想得开,看得透。悲欢离合,这是人生常有的事,逃不了也避不开的。就是亲如父母、姐妹、兄弟,也有分手的时候,何况是朋友?可是墨明智不是这样的想法。他虽然年已十六岁了,终究还是一个大孩子,孩子有孩子的想法。他希望人与人最好永远相处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大家高高兴兴有笑有说的多好?他怔了半晌说:“姐姐,我跟你一块去岭南好不好?我真希望能同姐姐在一起。”. T4 {& D( N2 @
  墨明智这份情感,不是出于男女双方之爱,他只是将玉罗刹看成自己的亲姐姐一样,是一片姐弟之情,没带半点邪念。玉罗刹也知道这一点,微微一笑:“兄弟,别说傻话了!你跟我去干什么?再说,我走了,万一盘家班出了什么事,恐怕就没人照顾了。所以我希望兄弟留下来,暗中代姐姐照应他们,一路平安送他们到成都去。不然姐姐真放心不下离开呢!再说兄弟不是要去成都跟你那小兄弟相会么?你跟了我去,万一赶不回来,不是见不到你那小兄弟了?你小兄弟不骂你?”5 t8 f( ~4 I4 G
  “这这——!”8 x) D6 I- P' O) |+ w6 e4 j( D. j, V% Y
  “兄弟,别这这那那啦!你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什么事都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才是。说不定,我会赶得及到成都见你,也见见你那个小兄弟,好不好?”
2 b5 X6 G5 T, S! ]- i' Q3 t, }/ V  “真的!?姐姐你会到成都吗?”: |4 }1 V3 e3 W  v) q/ L3 b
  “姐姐要是没其他事,一定赶到成都见你。”
' M/ l" s3 _% d6 g/ }  “姐姐,四月,我在成都望峨楼等你。你一定要来呵!”
5 k: U/ h. I  ^: U2 w  “好吧!兄弟,我走了,你—个人在盘家班,千万不可托大。江湖上风险浪恶,处处诡云谲雨密布,姐姐将小玉父母以及盘家班的姐妹兄弟的安全,全放到你的肩上啦!希望你安全将他们护送到成都。”
# }$ Y0 k% j& ]1 e# U  墨明智从来没有担过这么重的担子,他感到心头凛然,说:“姐姐,我恐怕……”; T8 e" B! n( a, f- s. p* m
  “兄弟,你别紧张,只要你尽了心,即使有什么不测,那也是天意,不关兄弟的事。”
3 N$ Y) |8 T9 U+ N0 ^: F  “姐姐,我一定尽力而为。”
- F/ a) q4 j7 d0 t- L, r* E  “好!有兄弟这一句话,姐姐什么都放心了!”9 j+ z6 {' i8 \+ ^: ], O( z9 P
  “姐姐,我却不大放心的。”& u& x: f( K2 f* w! H* L" P* `
  玉罗刹心想:这小怪也真是,身怀绝技,天下几乎无人能敌,怎么这般没信心的?正想用话鼓起他的信心,突然墨明智“嘘”了一下,轻说:“姐姐,窗外有人。”玉罗刹一怔。窗外那人轻轻说话了:“放心,是老夫!”窗外虽有峡中的水声浪声,这说话人的声音虽轻,却叫人听得清清楚楚,显然是用内力送出来的。两人吃了一惊,心想:这是谁?盘家班中,可没有这样内力深厚的人。跟着人影似片残叶从窗外飘了进来,他们在灯下一看,更惊讶愕然了。这不是别人,竟然是川东大盗索命刀,不知几时,来到了盘家班的大船上。6 H# {- i4 A. l3 p. k5 e3 h
  墨明智惊愕地说:“是你!?”* S3 E0 L' L' {: y8 S* X  Y! N8 V
  玉罗刹心里更是暗吃一惊,心想:幸而来的是索命刀,要是来人是敌手,自己和墨明智可就危险了。看来自己虽然行走江湖一年多,事事小心,仍然不够老练,连人家摸上船来,潜到自己身边仍不发觉,真是太粗心大意了。自己今后应该特别警惕才是。她再一想,不对,墨明智内力不是奇厚么?他怎么事前也没发觉有人到来的?" Y2 ~# \6 P$ h9 d1 c; R
  不错,以墨明智的内力来说,虽然峡中水声浪声风声极响,他却已感觉到有人轻轻落在船篷上,而且已走近到自己的窗外。但他压根儿没想到是外人摸上船来,以为是船上的水手,有事登上船篷,然后从自己窗前经过。所以他见是索命刀时,惊愕不已。% k. V; [, j0 Y$ T9 C+ v3 e
  玉罗刹定定神,微笑问:“你老怎么跑来的?盘家班可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呵!”# S( f  `; ~, \! J( U- p
  索命刀一笑不答,却神情古怪地盯视墨明智。此时墨明智早已洗去了面上的化装,完全没半点病容,索命刀已认不出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病少年,但身形、面貌轮廓仍依稀可辨,心下思疑说:“你怎么发觉老夫在窗外了?老夫独来独往,从来没人能发觉老夫的行踪,看你不出,听觉竟这样敏锐,异于常人。小子,你到底是谁?”% M7 U+ q* o0 @
  墨明智说:“我,我……”
9 r. L( l- _4 _  玉罗刹道:“你老怎么这般问的?别吓坏我小兄弟了!”
! E8 {! g# z/ B: M; q' }# l8 o- V  “小兄弟!?”索命刀转过头来望着玉罗刹,狐疑地问,“你有几个小兄弟的?他可不大像昨天你身边那个兄弟呵!”. ]+ V3 x* h; Q5 |8 v0 }2 D
  “真的!?你老再细心瞧瞧,像不像?”. N% Y1 k" w! _7 |6 _' k
  “你那个病兄弟,总不会好得这么快吧?”
4 q# l  y0 }3 @' U& l  “是吗?你老再看看呵!他可曾与你老交过手,在你掌下闪过十招。”
% O, V4 p$ C; K1 S& @& o, {: b  索命刀不由一怔:“是他!?”
5 ?2 U3 {$ y# }1 J  墨明智更想不到玉罗刹在索命刀面前露了自己的面目,也怔住了:“姐姐,你——!”
! S% e1 w- m. Y  s- n  玉罗刹不答墨明智,问索命刀:“你老今夜里来,总不会是来找我这小兄弟为你那宝贝弟子报仇吧?”2 i' [( {3 K( c: i/ I
  “这——”索命刀语塞了。
! I2 G  k6 K7 v( _* \! t( N5 v  墨明智向索命刀一揖说:“我,我一下不慎,伤了你老的徒弟,请你老原谅。”: }1 ~5 l5 r" t5 O3 ]/ e
  索命刀“哼”丁一声:“小子,你当老夫的话是放屁么?老夫说过,你能接我十招,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老夫不但不找你,也没去找云镖头。不过,老夫却想再次领教你那怪异的身法。”
! a% @; p* E4 j- H* s! E  玉罗刹笑道:“你老也真是,那不等于再找我小兄弟的麻烦吗?”7 J2 X( i& b) D/ E% V  g* _0 V
  索命刀摇摇头说:“不,老夫只是想试试他的武功,点到为止,绝不以性命为儿戏。”' V4 q& E/ c" O& M: J
  “我说呀,你老别试了。我想问问,以你老的武功,与武当派掌门人交手,谁胜谁负?”# `' j. R; R: v( s4 E
  “武当掌门人,剑术精湛,老夫自问能在他剑下接上一百多招而不败北。”
" M: W" e! `! ?" |" G, A5 w# U  “是吗?那么,要是峨嵋、丐帮、华山、少林几大掌门人联手围攻你,你又能接几招?”1 Y" W. c& B- j8 P4 K
  “老夫顶多能接十招……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M' Q  R, p* ~' A& ~0 Y- c9 d  玉罗刹一笑:“你知不知我这小兄弟是什么人?”
3 l; a: Q0 N& B1 |+ p' V  “他是什么人?”
: i' {! |* }! q& l2 O+ {  玉罗刹轻轻地说:“他就是九幽小怪。”% k0 p5 q( |  W2 T3 }9 [1 L- B* D
  索命刀全身一震:“什么!?他就是……”
$ p3 ]$ \5 k. e3 K7 l# _# B+ |+ f  “噢!你老别大声呀!让人听到了,不怕累了这一船人么?”
2 g1 S8 S$ a7 F! R0 V, e  索命刀怔了半晌,心下私忖:怪不得他能在巴陵城郊闪避老夫十招而不还手,要是他还手,老夫跌得更惨了!因为九幽小怪在巴山的断魂坡上,—举而击败了中原几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已是名动江湖,武林震惊,索命刀哪有不听闻的?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脸上仍带稚气的忠厚少年,竟然就是武林瞩目的九幽小怪,他苦笑了一下:“要是这位小兄弟是九幽小怪,老夫甘拜下风,真的不用试了!”' c2 t6 l$ g: y. I/ U8 r) O9 L
  玉罗刹又问:“你老既然不是为小兄弟而来,也不是为金银珠宝而来,那你摸上船来,又为的是什么?”! f8 W$ M) `5 `  M( ?. c$ h" [  ^
  索命刀看了墨明智—眼说:“老夫早知道有你们在,恐怕不会来了。”/ t3 T9 i! `6 ~/ ]' ]* A
  “你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p9 Q$ G$ |9 W
  “玉姑娘,老夫担心这条船—到峡口,就会遭人袭击,所似才悄悄摸上船来。”9 u( a! F5 d0 o+ a% C4 [
  玉罗刹一怔:“遭人袭击?谁?”3 S* Z" }  z- z. |' y) [
  “过去神风教的副教主,江湖上人称追魂叟端木一尊。”; H, m, b1 ^, D4 j5 N3 _3 k
  玉罗刹大吃一惊:“是他!?”
; c+ N" X7 \9 ^* K  “是他。玉姑娘,你武功不错,恐怕还不是这魔头的对手,所以老夫才赶了来。以你我两人的武功,亦只有联手才能应付。”索命刀说到这里,又看看墨明智,说,“要是老夫早知小兄弟在这里,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 z; f% }$ L3 ?" q1 {  墨明智说:“老人家,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听说这端木一尊武功顶高的。”* U/ y1 w5 G- Q. \
  “哦!?小兄弟,你怎么也知道这个魔头?二十多年来,这人一直在江湖上没露过面,很多人都以为这魔头死了。”2 K9 W5 X" [  e3 D* h  m/ Q
  “是怪医告诉我的。”
2 U# v! o' q6 A% u# P% P  索命刀略带惊讶:“小兄弟,你见到怪医了?”& `. M. d. m3 p
  “唔,我在巫山见到他的。这个端木一尊,我们可跟他没结怨呀,怎么跑来抢我们的?”# w8 v" _$ e2 X3 ]% A# Q
  “小兄弟,万流堡的刁堡主是他的心腹门人,我们杀了刁堡主,怎能不结仇的?”. i' C) y' @6 A! e" `
  玉罗刹说:“我明白了,怪不得姓刁的武功那么好,也怪不得姓刁的一直没有在江湖上显姓扬名,原来他也是神风教的余孽,害怕暴露了自己和端木一尊这魔头。”
& p0 i# \* p* n  索命刀说:“老夫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姓刁的是这魔头的门人。要是早知道,老夫也不会放了那什么少堡主,让他去向追魂叟哭诉,给盘家班招来这一场横祸。”
: O# y0 z, M2 h1 p  l. o) k  玉罗刹说:“这样更好,不然,引不出这魔头出来哩!”玉罗刹又对墨明智说:“兄弟,这一次你别太心慈了,怪医因为一时心慈,放了魔头,因而害了多少无辜的少女和巫山县的乡民。正所谓见蛇不打三分罪,为恶的人,一定要除掉才行。”
# ~' x& C7 w+ N  索命刀说:“是呵!老夫对付恶人,一向不知道什么心慈手软。”- F0 I5 }" d3 ~) Y% R; _, X6 t
  玉罗飘笑道:“你呀!别老鼠爬秤钩,自己称自己啦!你要不手软,怎么会放跑了那个花花公子少堡主?”
% l# v0 K2 s/ R. f9 P  “不错,不错,老夫得接受这一教训。”
+ W! a, R! z3 v. o  “好啦!我们谁也别客气,看怎么对付这端木一尊吧。”
1 L2 A: z: b3 q  O# Z- z4 v% B% y  “玉姑娘,你马上把全船的人叫醒过来,全躲到舱下去,只留下舵手和两个水手。同时叫船家尽量靠江岸走,防魔头派人潜到水下凿船。”+ z7 G( t9 ~" J0 k, c
  “那么说,这魔头快出现了?”
6 T/ v+ ?! O; D  R9 ]  “不错,要是老夫没估计错,前面不远,便是魔头伏击的地方。”# C6 J: W8 u' y
  他们在商议对敌的办法后,玉罗刹便去叫醒盘龙飞,告诉他说将有大贼来劫船杀人,叫齐所有的人全躲到舱底。" X7 N) F+ ^% ]
  盘龙飞一怔:“真的!?”
0 f' Z5 U( x$ m  N; }5 W7 y$ r- R/ G  玉罗刹跺着脚说:“班主,快叫人躲起来吧,不然,恐怕就来不及了。”' m% J& @' Y  t8 |/ L# k
  盘龙飞见玉罗刹那么认真,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众人躲起来,自己带了两个会拳脚的小伙子,留在舱面上,欲要与贼人作一拼搏。玉罗刹不好多说什么,只说:“班主,你留意,一切看我行动。”
* t$ P3 ^" l; y1 M) K( y  这时天色微明,江面大雾弥漫,果然不出索命刀所料,一艘船只,突然在江雾中出现。船头上立着两位青衣大汉,喝令他们停船。船家只好抛锚停船,其中一条青衣汉子飞身跃过船来,手中长鞭一抖,“啪”的一声,首先将船头上的一位水手拍下江去,瞪着眼喝着另一名水手:“给老子将里面的人通通叫出来!”
+ M* v: p0 K; r( Q: ?  这汉子一出手就先杀了一名水手示威,玉罗刹想救也来不及了,忍着一肚子的火,从船舱里走出来,面带诡秘的微笑:“喂!你这位大哥,怎么一出手就杀人的?你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 G1 ?; ?/ g0 G- p8 g. c! n  青衣汉子见出来的是位妙龄少女,有点愕异:“你,你就是盘家班的班头?其他的人怎么不滚出来?”6 W3 P0 q5 C+ j. i- _% ~" ]  A/ i1 X5 y
  “你一来就杀人,其他的人敢出来么?”4 q# |9 D! H  K
  “你不怕死?”
8 b  {; C+ v! l$ b! M+ D  “我当然怕死啦!可是不出来不行呵!不然,你又会杀其他人的,对不对?”( k: F* |  f" e' c
  “嘿嘿,你说得不错。”- v6 {# M) F6 ^8 o' c; J- q+ A
  “我真不明白,你是来抢钱的?还是求杀人的?”
9 [1 Y' Z' H$ d0 t! H& {3 b  “老子是钱也要,人也要杀。不过,你嘛,老子可以不杀。”5 G6 C# ?1 d5 m1 X/ C/ l0 ~
  “是吗?那我多谢你啦!”  u$ X# _$ O- H; J$ M! n: ^
  玉罗刹突然出手,寒光一闪,这条青衣汉子的人头早已飞落江中。那边船头上观望的青衣汉子一怔,说:“你,你敢杀人?”4 J8 Z% R( ^( K+ ~7 n
  玉罗刹杀了人却当无事一样,笑问:“他能杀人,我就不能杀么?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叫他先杀了我们的人!”/ l0 `$ D4 f) M9 M8 q* q
  这青衣汉子再也不答话,似鹰隼般扑过船来,双手如利爪,直取玉罗刹。可是他人还没到,索命刀却似离弦之箭,突然从舱里飞出,白光一现,说多快有多快,就在半空中将他劈成两段,跌落江中,血洒满天。而索命刀才轻然落下,咭咭怪笑:“痛快!”' L4 E* I: Z6 r, w$ @) F
  玉罗刹说:“噢!你老怎么跟我抢生意了?可不行呵!”
3 M9 R0 I+ k8 W/ X4 D9 M% }! y7 X  索命刀大笑:“放心,那船上有的是。”+ z: |- f* F. x- k
  这一对江湖上的怪杰,杀人却在笑谈之间。6 r0 n: ^4 h% ]& C% ~
  这时,对面船上出现了一位神态木然的老人,不但面部木然无表情,就连身躯也像一根木头似的僵立不动,要不是他开口说话,真以为他是一个大木吗哩!他阴恻恻说:“很好!很好!”
% z8 {. f( J) l1 _0 w% B  玉罗刹骤然看见他,几乎吓了一跳:“这,这是个人吗?别不是尊木头吧?”, d) e: K1 A# X8 }0 C- A
  索命刀笑道:“人如其名,他就是端木一尊嘛!”
9 n" h7 x# @. Z  I$ x  “原来他就是端木一尊,我还以为怎么来了一个木头大公仔哩。”
( ]. V+ g. d9 |; O( j! E4 b  端木一尊完全听到他们的话,而面部仍无表情,仍在说:“很好!很好!”$ L0 p5 d9 t# d
  玉罗刹问:“喂!木头人,你说‘很好’是什么意思?”
4 m7 l: H. V, G( V' [  “很好就是很好的意思。”
  ]: w, F  i( \4 O+ b  “我们杀了你的人也很好吗?”. v3 p4 u9 H4 @3 d* i' \
  “不错!很好!”
" j. ~3 V& c" T4 Q  玉罗刹几乎给这个木头人似的神风教副教主弄糊涂了。杀了他的人也很好?他别不是脑子有毛病吧?索命刀却低声道:“小心!他要出手了!”* O1 J9 R' T7 k7 A/ k  ?
  索命刀话没说完,端木一尊突然衣袖一挥,一股罡风猛烈射来,玉罗刹和索命刀顿时双双跃起。他们虽然避开了这股罡风,但他们身后的舱门板和半边船篷顿时粉碎,横飞了出去。这一袖劲的威力,真叫人不可思议,怪不得追魂叟令武林人士头痛。
7 h7 ~. B8 h9 e+ W$ B  玉罗刹和索命刀面色顿变,相视一眼,感到单打独斗,怎么也不是木头人的对手,只有联手齐上了。
: e: e8 @7 ]5 E' q) ~/ w  端木一尊见他们避过了自己一袖之力,面孔仍无衷情地说:“很好!很好!”
- a$ S' I& }7 X0 D7 e7 i* |# o, L/ d  玉罗刹心想:难道这木头人只会说“很好!”两字,其他的不会说么?可是端木—尊身形直立不动,像根木头似的飞过船来了,这种轻功,更是与众不同。
' d, G+ D; A) g$ ^6 `6 k, A- _" p  索命刀说:“追魂叟,这船头腾不开手脚,我们到江岸见过高低怎样?”2 l4 Q( I4 Z# D! D3 J7 P$ d% [7 j
  “很好!很好!”$ h5 m/ j  p1 r/ H
  索命刀向玉罗刹打了个眼色?便双双跃到江岸上去。端木一尊回身对自己船上的人说:“小刁儿,你带人将这船上的人全杀了,别留一个活口。”1 b/ i$ e4 q; |0 O+ Z
  刁少堡主应声是,便带了四个青衣男女跃过船来。) d% h% I1 j3 Z* X
  玉罗刹说:“木头人,我们还没分胜负,你怎么叫人杀我们的人?你不怕我们胜了你,将你们粉身碎骨么?”/ b9 o2 S- X  b2 h9 r' n
  端木一尊阴恻恻地说:“你们两个嘛,迟早会与他们在一起。”: i: V* k% h! Y/ g
  玉罗刹心想:要不是墨明智在船上,盘家班的人,恐怕没几个人能生存了!她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墨明智不愿杀人。) {& G- c; m$ w* ?0 n3 Y
  端木一尊对巫山虎说声:“杀!”人又像根木头飘上江岸来。索命刀和玉罗刹再也不说,刀剑齐上。他们两个,都是武林中的一等一上乘高手,联手而上,恐怕武当派的掌门人常怀玉也难以取胜。可是端木一尊在他们的刀光剑影中晃如闲庭信步,人似木头,却出手不但狠辣,也很潇洒,掌劲袖风,节节逼得索命刀、王罗刹后退。转眼之间,交锋便在百回以上。玉罗刹眼见敌不住了,突然急向后跃,说:“木头人,我们别打啦!你看,你的人怎么一个个往江心飞去的?”
6 D$ O4 n* I9 Z  端木一尊抬头一看,果然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破篷飞出,摔到长江中去了,不由一怔:难道船上另伏着一名武林高手?我上了这女贼和大盗的当?他怎知道船上伏着的竟是名动江湖的九幽小怪!要是他知道,恐怕不会轻易露面江湖了。
8 ?& C0 Q3 m( }  端木一尊双目闪烁着绿森森的凶光,说:“好!我先杀了你们两个,再上船杀他。总之,这一船上,没一个能活下去。”说时,双掌拍出如电闪,招招都是凶狠的杀着。眼见他要下毒手先取玉罗刹的性命,蓦然一团黑物,朝他飞来,他只好一掌拍出。只听见那团黑物一声惨叫,骨架四散,肉血横飞,只有一颗头颅比较完整。他一看,顿时更怔住了。这横飞而来的一团黑物,竟然是他的得意门徒刁堡主的宝贝儿子刁少堡主,刚才自己还命他去杀一船人哩!怎么他会朝自己飞来的?
) h# y3 ^) G" L9 U% D  同时,端木一尊又感到眼前人影一晃,一个鬼脸似的人立在他的面前。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戴了面具的墨明智。单墨明智这份飘落时纤尘不扬的轻功,已使他悚然了。何况墨明智戴了那么一个鬼脸面具,突然在雾中出现,仿佛如地狱中的鬼卒一般。他惊骇地问:“你!你是人还是鬼?”# f4 c0 i3 ]0 S' u# w& h
  墨明智不回答。虽然看不到他面部的衷情,但却可看到他一双眼睛露出了惊诧之色,说:“我好心将他抛给了你,希望你们别打了。你怎么将他拍死?他不是你的人吗?”
/ F. @9 E: ~9 V3 \6 f  别说是端木一尊,就是索命刀听了,也认为墨明智是在有意嘲弄端木一尊。索命刀暗想:怪不得武林中人称他为小怪,看来他的行为是有点与众不同。只有玉罗刹了解墨明智的本性,忍住笑说:“他呀,大概打得糊涂了,分不清哪是自己人啦!”
& `3 G5 b1 t* m2 C, y& c  这更是—句无比刻薄的嘲讽,端木一尊哪怕修养再好,也受不了,不由动怒了,一双深邃的眼睛,射出可怕的光芒来。想当年,他是一教的副教主,在本教中,那真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不尊敬他?几时受过这般的嘲弄了?就是武林中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敢这么看小了自己。他怒吼一声,将全身内劲集中在一掌上,只见手掌殷红如火,突然朝墨明智拍去。这一掌不但突然,也迅若电光火石,掌劲足可以将一头大水牛拍成一团血肉。墨明智反应奇速,一个灵猴百变身法,跃了开去,但掌劲仍然将他一身衣服击裂了。3 Q4 w6 y' q! D, ]8 f
  墨明智不禁心头大震:“你,你怎么这般凶恶呵!”
+ t# p- m+ O4 p7 S9 u  玉罗刹说:“兄弟小心,这是武林中可怕的血魔摧心掌,别大意了。”) I4 Z- U  K3 i- H
  端木一尊见墨明智居然能闪过自己突出的一掌,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在武林中,几乎没有人能躲过自己这快如电闪的一掌。就是躲得过,也必然为自己的掌劲所伤。可是墨明智不但能躲过,更没受伤,只是衣服裂破而已,惊愕地问:“你到底是人是鬼?”( ^2 Q$ j& T3 ~3 i, ^6 [9 @
  墨明智说:“我是人呀!”
! l% D' {; w6 e  ^; a4 k  “好!你再接我一掌。”
7 a1 |. F9 \2 i! O+ E& h  端木—尊身形一下欺近过来,又拍出一掌。墨明智有了防备,不但闪开了这一掌,同时一招分花拂柳掌拍出。世上的事,真是一物克一物。以刚、猛、烈著称的血魔掌,碰上了太乙门至柔、至阴的分花拂柳掌法,简直像老鼠拉龟,无从下手。墨明智一出分花拂柳掌,不但化解了端木一尊刚猛的掌劲,更直拍到端木一尊的要穴。端木一尊只有闪身回掌护卫。虽然说是一物克一物,但却要讲求双方功力。一般来说,柔固然能克刚,就像水能灭火—样,要是劲力不够,不但柔克不了刚,反而为刚摧毁。就像一桶水,碰上了熊熊大火,不但灭不了火,反而为火烘干一样。端木一尊一身的功力,不知比前面派去杀害怪医的那个青衣汉子和黄文瑞高出了多少倍。可是怎么也比不上墨明智浑身奇厚的怪异真气。青衣汉子一两招就败在墨明智的手下,但要一下胜端木一尊,就不容易了。而且端木一尊临敌交手的经验,又不知比墨明智丰富多少倍。一霎间,只见两人在江边雾中腾上翻下,四掌纷飞。双方掌风掌劲,横扫四周,形成了令其他人难以闯入的掌风圈圈,逼得索命刀、玉罗刹连连后退,别说想联手围攻端木一尊了。( ^* m, b5 k0 Z) y5 f
  索命刀和玉罗刹心头凛然,暗想:幸而是墨明智,才能应付这魔头,其他人,恐怕在这魔头掌下走不了百招。索命刀这时对墨明智,才算真正的折服了。心想:真是英雄出自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了。看来,将来武林是他们的天下了。3 @  j/ m$ C6 O8 _3 x: M
  不说索命刀和玉罗刹看得心头凛然,就是端木一尊,也越战越心慌。他感到自己拍出的掌风掌力,不知怎么给墨明智的掌法化得无踪无影,体内的真气,也耗掉了不少。而对手的掌法,却似乎层出不穷,内力更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用之不竭。再长久战下去,自己免不了要失败,就是不败在对手的掌下,内力也会给对手耗得干干净净,最后想逃走也不可能了。想不到自己成名一世,却要败在这个不知名的怪人手下。端木一尊想到这里,烦躁起来,他大吼一声,抖出了自己最后的一招杀手——“满楼风雨“,掌影重重如山,向墨明智拍来。墨明智想纵身跃出已不可能,只有暗运真气,双掌相迎。只听“嘭”然一声巨响,双方身形都飞了出来。幸而墨明智抖展出灵猴百变身法,心头虽然心血翻滚欲吐,但身形在半空上一个筋斗,却轻轻巧巧地落了下来,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而端木一尊呢,不但给墨明智的奇厚真气震飞,一条手臂几乎麻木得不能动弹。他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给墨明智的内力震乱了,一口鲜血如泉喷出,摔在地上一时也爬不起来。
5 q- g( e- ]% B( y" \' h  端木一尊本想以这一杀招,立取墨明智的性命。他当然想不到墨明智浑身的真气竟是那样的浑厚,结果受伤的不是墨明智,反而是自己。要不是墨明智只用了三成的劲力与他对掌,端木一尊恐怕早巳尸横长江边了。
2 c& ~1 E  V- g' B/ w1 w  玉罗刹见墨明智平空飞起,却并不怎么担心。可是一见墨明智口角流出鲜血,着慌了,问:“兄弟,你怎样了?”索命刀急着说:“小兄弟,快服下老夫这一颗药丸。”
0 P- r1 \8 I/ q3 t' `3 ~+ y) n5 Y1 E  墨明智略略运气调息,摇摇头说:“姐姐,我没事。老人家,我用不着服药。”
, G/ T, m" ^5 X% o7 C) p  玉罗刹不放心地问:“兄弟,你真的没事?没受伤?”
) {( T* O8 H* Q. ~. ]  “姐姐,我真的没事。这个木头似的老头儿,太凶恶了,不知他受伤了没有?”( s" t1 d; D  T+ @9 G; r
  玉罗别看看墨明智,虽然在鬼脸面具下看不见墨明智的面色,但一双目光却神采异常,说话声音仍如平日一样,显然没受什么内伤,她内心不由暗道,要是别人,受了端木一尊这一掌,别说身躯会血肉模糊,五脏六腑也会给震碎哩!
$ o- E; g* F6 g  索命刀也感到骇然。端木一尊的掌力,是武林中有名的血魔摧心掌。过去不知多少武林高手,就是丧在他的掌下。而小怪只是口流一丝鲜血而已,难道这小怪练成了金刚不坏的身躯?这可是佛门中至高无上的武功呵!没有一甲子的修行功力,简直不可能达到!而小怪只不过十多岁的一个少年,怎能有如此之功力?
( ]: }- J' y( T. L2 Z4 K, G  玉罗刹却狠狠道:“这个木头人,怎么这般的不要脸,使出这一毒招来,我杀了他。”说着,便提剑奔了过去。
0 q: y' {- W+ g9 z8 N  端木一尊这时已缓过一口气,忍着奇痛,慢慢地站起来。他斜视奔来的玉罗刹,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我虽然受伤,你要杀我,恐怕没这么容易。”
3 m5 f8 M0 E3 B+ W( t1 m7 G! @  这个过去的神风教副教主,功力果然与一般人不同,受了墨明智这么历害的反震力,依然能站起来。8 v5 j1 F% n: R
  玉罗刹见他面无惧色,也感到奇怪:难道这老魔头没受伤,故意用话套我上当?说:“是呀,我知道杀你不容易,谁叫你这般不要脸,出手打了我那好心为你的兄弟?”说时,便一剑挥出。玉罗刹这一招只是虚招,目的是试探端木一尊有没有受伤。# g* c/ G8 F9 s+ o
  端木一尊不但一条手臂不能动,就是胸内翻滚的心血也刚刚平息下来,行动没有往日那般快如电闪了。他只是身形一闪,另一条手臂衣袖一挥,想卷走玉罗刹手中的剑。$ g/ z' {" j. M5 o( C1 Z
  玉罗刹—下看出这老魔受了重伤,笑起来:“木头人,你别怪我乘人之危呀!今日之事,是你自找的。”同时,追魂芙蓉剑源源使出,将端木一尊罩在一片剑光中。' i: k1 W+ f5 n
  木端—尊大吼一声,咬破舌头,一口鲜血喷出,同时功力突然增长十倍,袖中的一条软鞭如怪蟒倏然窜出,“啪”的—声,将玉罗刹手中的剑拍飞了。这是神风软中的一种怪异功能,名为解体大法。咬破舌尖,能将自己体内潜在的真气和劲力骤然爆发出来,使武林中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也无法对敌。但这种解体大法非不得已才不得不用的。因为使出了这种解体大法,不是敌死,便是我亡。就算能战胜了敌手,自己没有一两年的调息休养,便不能恢复过来。端木一尊在玉罗刹的剑招相逼之下,只有使出这唯一救命的大法了。* H% F# h% W' X6 `- D
  索命刀一怔,大叫:“玉姑娘,快走!这是魔教中的解体大法,他近似疯狂了,任何人也无法接下他三招。”
/ @5 ?! A2 F1 f( ?9 r- A# p+ g  可是,端木一尊的软鞭,已迅若流星闪电,朝玉罗刹卷来,玉罗刹想走也来不及了。也正在这时,墨明智更如飞魂,躲过了端木一尊的软鞭,用手轻轻一托一推,将玉罗刹推出了鞭影,从而救了玉罗刹,而自己却叫端木一尊的软鞭卷住。端木一尊狞笑一声,手腕一抖,将墨明智抖上了半空中,以为墨明智这下必死无疑。可是墨明智早巳有准备,浑身怪异真气护体,人虽然给抖到空中,身体半点没受伤,反而更灵活地抖出了灵猴百变的身法来。只见他在空中一个筋斗,人更似流星,骤然朝端木一尊飞来,一招折梅手法,要夺端木一尊手中的软鞭。4 B! Q9 N2 F4 l
  端木一尊大骇,身形急闪,避开了墨明智这猝然而来的一招,跟着软鞭如灵蛇般腾空盘飞,一时鞭影、人影重重,墨明智在鞭影中闪动,灵猴百变身去的变化,几乎使得端木一尊疑心墨明智不是人,是长江三峡中的一个精灵水妖。因为就算是少林寺的掌门人,也无法在自己解体大法中闪过三招。而现在,墨明智竟能闪过他三十招,不单这样,更将索命刀和玉罗刹看呆了。他们这才体会到九幽小怪武功的怪异和神奇。
! U- Z, L' L& t+ O  端木一尊能出手三十招,主要是墨明智并不想出手取他性命,只是想夺下他手中之鞭。要是墨明智将六合掌法抖出来,端木一尊恐怕早巳给拍飞,横尸江边了。虽然这样,端木一尊这时已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当他手中之鞭给墨明智夺去时,便像条朽木似地倒了下去。8 h1 _+ E5 X6 }. J7 F$ c- {' _
  鞭影人影消失后,玉罗刹和索命刀定眼一看,只见墨明智手中拿着端木一尊的软鞭,怔怔地望着卧在江边的端木一尊,仿佛不知道刚才是什么回事似的。玉罗刹大喜地奔过来:“兄弟,你没受伤吧?”
6 j+ V" r4 }3 _* E  墨明智说:“我没受伤。怎么这木头老头儿躺在地上了?我只夺了他的鞭,可没打他呵!”( W/ z2 `& h: F+ Q
  玉罗刹看了看端木一尊,见他动也不动,显然早已断气了,说:“兄弟,他已死啦!”
9 _. V, p- `3 `: _; `* R* C+ p  墨明智一怔:“他怎么死了?我真的没出手打他呵!”2 @( [6 L' @$ W% S9 s6 s& D
  玉罗刹忍住笑说:“大概这木头老头儿给你夺了鞭后,一时想不开气死了!”% Y$ W& P, W4 {  b
  “噢!早知这样,我就不夺他的鞭了!他怎么这样想不开的?”6 h3 t1 P- P, n4 v4 m  W
  “你不夺他的鞭,不怕他挥鞭打人么?”1 _! M$ P) z* O6 T
  索命刀也走了过来,看着江边上端木一尊的尸体,心想:神风教最后的一个余孽也死了,这可给江湖上除去了最危险的隐患。他又看看墨明智,暗忖:恐怕只有他,才能杀死端木一尊,便说:“小兄弟武功俊极了,不但令老夫大开眼界,也令老夫打从心里佩服。”- K- A, x# r6 ?3 M  }
  墨明智仍怔怔地站着,对索命刀的话似乎没有听闻,只想到自己害死了一个老人,心里总有点难过。0 o3 ~8 S2 M  A! Q2 H( I$ c3 U5 Z
  玉罗刹说:“兄弟,趁这江雾未散,你还不赶快离开?要不,江雾一散,盘家班的人就认出你来了。”. F  m1 z# B; h- `8 o
  “那,那这老头……”
) R% z! i4 I* \3 b% X% F- a5 f+ ?  “你走吧,我们会埋葬他的。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关你的事。”
9 y# F: F& n5 S  墨明智点点头,一闪身,便在江雾中消失了。索命刀说:“这小兄弟的性情真有点怪。”+ a/ p+ l7 w' ]1 B  u
  “是呵!要不,他怎么叫九幽小怪的?”% ?- [3 }  x* t' c
  索命刀一笑说:“玉姑娘,这里的事已了,老夫也该告辞了。”" b3 ~+ z' m+ @+ t9 e+ t6 d
  “哎!你别走!”, x7 {. Q5 x, x2 D5 I6 L
  “玉姑娘,有话说么?”
4 Y8 L2 B" M7 V  “我想求你老人家照顾盘家班的一班兄弟姐妹,送他们到成都去。”
. I# n6 L" Z* i; ]' S! O! U  “这个——”
! q" O$ ^% b; P  P8 N- o  “老人家,我知道你心地最好,我玉罗刹没什么求你,就求你这一件事。不是说,为人为到底,送佛送到西么?既然你老人家辛辛苦苦赶来救盘家班,何不安全送他们到成都去了”" {& U3 L: p9 E1 V, F% |
  “有小兄弟在,胜过老夫十个呵!”
1 M# P+ `; e: ~: O, i  K  “他呀,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我正想求你老人家多指点他哩!不然,我真不放心离开盘家班。”
3 S6 Y& V: z  p  “好吧,玉姑娘既然这样看得起老夫,老夫也有事要到成都一趟,就答应你好了!”7 ~% C5 }' F  X& K9 U% `* O
  玉罗刹大喜:“那小女子多谢你老人家了。要是你老人家不嫌弃,我愿认你老人家为义父,不知你老人家喜欢不?”: B( z: i3 S! y+ J4 m  H
  索命刀一下怔了:“这——!”  n* l, {2 i& e" j- z
  “你老人家不愿认我为义女?”
+ R% r( q1 u' k/ p! F5 m  “老夫哪有不愿的?只不过老夫在武林中的名声不好听。”
/ M  r+ ~% Z& ]- Y( B+ I3 d  “哎!什么不好听,那些沽名钓誉之徒,就好听么?我才看他们不上眼哩!”
7 E2 {+ N4 Q( u& J7 `  “好,好,老夫纵横江湖,孑然一身,没一个亲人,唯—的一个弟子又不成器……”9 b9 ~* m1 P$ u4 g4 g* a
  玉罗刹不想他说下去,早巳盈盈拜在索命刀跟前,说:“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一拜。”2 Y: W  ]3 K  N- Q9 P$ e- J
  索命刀喜得眉开眼笑,慌忙扶起玉罗刹,说:“你,你何必行此大礼呵!”: H: c5 Y% f2 o  o
  “义父嘛!我怎能不拜的?”
. ^  W, \! v* [% V3 \7 a  “好,好,想不到老夫孤独半生,挨近晚年,得到你这么—个女儿,终生也无憾了!”7 Q8 c. V. ~7 \
  “我呀,有了你这么一个父亲,今后在江湖上走动,也不怕别人来欺负我啦!”* u1 L8 l& m, F1 n
  索命刀大笑:“你呀!不捉弄别人巳算好了,谁敢来欺负你的?”2 E3 o# c7 n/ J+ j9 y9 Y2 a& ~
  这一对江湖上的豪杰怪士,在不打不相识和在对敌斗争的生死当中结成的父女感情,比什么都来得深厚。他们草草埋葬了端木一尊和刁少堡主后,玉罗刹说:“义父,江雾快散了,我们上船吧。”5 G$ d+ e* q4 H: g1 I& F: b
  索命刀摇摇头:“我这时上船不大好。”
- w  I; _& y. S" a9 c  玉罗刹疑惑:“义父的意思—一”2 D. e$ R7 I2 V  M7 o0 J) o
  “我不如先赶到奉节城中,然后化装为一般行商,另雇一条船,尾随盘家班大船,暗中护送他们去成都不更好?”2 f* L* I  t4 F# l' i( T& v
  “这样就更好了!义父真不愧是老江湖,经验比女儿丰富多了!”
( H4 b, b/ Y$ q) Z/ l1 v' t: y' ~  索命刀一笑,闪身跃上江边悬岩上,消失在江雾中。玉罗刹也跃回船上。而那条贼船,不知几时,早已起锚往下沉走了。盘龙飞带了两个青年艺迎了出来。玉罗刹问:“班主,船上的人没伤亡吧?”; f8 U% C5 Z! n$ n. v/ ~
  盘龙飞说:“没有,幸得一位面目可怕的怪人突然出现,将进舱的贼人一个个抛了出去,连刁少堡主这恶霸也捉走,才没事。”
1 h. W9 Q! X$ t0 C, c0 J) ]  玉罗刹明知墨明智所为,却故意惊讶地问:“可怕的怪人?他去了哪里?”
$ A) w& P7 S0 L5 S  “他从雾中飞走了!”7 p1 f% ~# R0 [9 Y3 q9 y' T3 t# E5 J
  “从雾中飞走?班主,别不是你碰上了这长江峡中的水神山怪吧?”
8 `8 R5 u& M4 d7 I$ s0 h  盘龙飞惊疑:“水神山怪?”
  A  }3 \+ D6 O' x$ O# K4 P7 O- N& t  “是呵!要不,一个人怎么会飞的?看来班主平日为人正直好善,在大难中,有水神山怪打救,将杀人劫船的水贼捉了去。好了,现在水贼死的死,走的走,我们开船吧。”
& ~1 O7 s6 u2 o0 R4 F  盘龙飞疑惑不已,世上真的有山神水怪了他问:“开船?那位老侠士呢?”
7 R# X; Q8 ]* @. u  “他走啦!”5 }. P# z& J3 M' s6 C
  “走了?蓉姑娘,你怎么不挽留他的?我们还没拜谢他相救的大恩呵!何况他又是小猴子和珍姑娘的救命恩人。”
( {! w: b/ }6 Z* M7 T  玉罗刹摇摇头:“班主,江湖上这种侠义之人,宛如云中神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为世俗所束,他们施恩,才不望人感谢报答哩!你要这样,他反而不高兴了。”, l5 ~5 x  n9 V
  盘龙飞怔了一会,才命船家开船而去。他久闯江湖,的确也知道江湖上是有这么一些侠义之士,施恩不望报的。眼前的蓉姑娘,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人?至于不幸死去的那个水手,盘龙飞拿出了一些金银给船家作安抚之费。# I0 i3 V  F$ B: z* p  M
  玉罗刹担心墨明智不知回到船上没有,问:“班主,那位小先生呢?没吓坏了他吧?”9 f7 ~- N6 x2 @) C9 d
  “他一直躲在舱房里,没出过来。”
9 J) E( u" c8 @/ R; q  “班主,我们快去看看他怎样了!”
3 p4 l* l5 k0 m, m* ~- u  他们来到墨明智房间,墨明智却在案前看书,仿佛船上没发生事情一样,玉罗刹心想:这个九幽小怪,怎么不显得害怕的?不怕别人看破他的真相么?忍不住问:“先生,你好镇定呵!”
- a1 Z% d3 x! ?. Z  墨智明笑了笑:“贼人走了么?”- W7 i! Q0 @2 K1 R5 }2 b" s
  “走了!先生,你不害怕?”0 `# X5 D  b! N
  “我,我当然害怕呀!”% X. r( B3 `/ e  |- b/ @
  “那你还有心思看书的?还不躲起来?”
$ C7 h8 S! a8 f9 z, J  “书中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一个人命里注定死,怎么躲也躲不了!怕又有什么用?不如看看书还好。”" u+ l* ^9 i' E- X
  玉罗刹想不到墨明智是这样的回答,不失一个书呆子的本色,不由笑道:“你对生死倒看得很开呵!”' J& `8 Z/ a+ n6 X- x
  盘龙飞也不禁暗暗点头。别看这秀才年纪轻轻,却是一个临危不乱,闻变不惊的大勇之人,怪不得蓉姑娘叫我遇上什么困难找他了。
  w8 U/ r; r( |  墨明智一笑:“凡事当然要想开些好。”# o1 s* G! L7 r; U6 Z7 R0 @) x
  玉罗刹说:“好啦!你看你的书吧。我和班主还担心将你吓坏了呢!”
" S  g5 e- F3 n: H" n$ Q  由于玉罗刹面目已暴露,盘家班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身怀武功的侠士,所以船一出瞿塘峡,还没到奉节县城,玉罗刹便带了小玉悄然而去。她走后,众人才发现,不由追问盘龙飞。盘龙飞苦笑一下:“蓉姑娘并非是我辈之人,只不过暂借盘家班栖身而已,迟早她都要走的,谁也留不住她。”; R' g9 A9 M4 ?) T! t
  珍姑娘说:“班主,蓉姐姐不在,我们今后碰上危险怎么办?”. K% M) d% J0 ?4 o/ x7 P4 e* n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况蓉姑娘也不能终身守住我们,保护我们一世的。”
1 \9 I- c: Q3 O5 l0 r; F1 P  众人一想也是,怎能叫蓉姑娘保护我们一生一世的?但蓉姑娘走了,众人都感到失落了什么似的。蓉姑娘在时,众人没感到什么,人一走,他们便深深地感觉了出来。
; K$ ?' p: l1 E3 [( J  玉罗刹走后,墨明智几乎感到无所事事,除了与盘家班的人闲谈外,便是闭门读书和练功,盘龙飞没有重大事情,也不来打扰。幸喜—路相安无事。一天,船到了重庆府,盘龙飞打点道具,准备上岸卖艺,同时也备了一份礼物去拜当地白龙会在重庆府的堂主。白龙会可以说是四川的一个大帮会,水陆两地,都极有势力,一般在江湖上行走的三流九教和江湖艺人,都要事先拜访当地白龙会的堂主,以求得保护。白龙会的总堂设在成都,掌门人是刘奉天,一条钢鞭,战胜了不少武林中人,在江湖上颇有名气,虽然不算是武林的一流上乘高手,但也算是高手之一,并且是峨嵋派的俗家弟子。" M5 t( k* K, A: e3 r% x
  白龙会在重庆、保宁、顺庆、夔州等四府中各县,都没有堂口和分堂口,所以拜访了他们,便可在川中走动,不愁有人来惹事生非了。+ D3 [7 r! Q5 ^  T( N: k: o  M
  盘龙飞正要上岸去拜见马堂主时,只见马堂主带了四个手下,登上船了。盘龙飞感到诧异,慌忙出舱迎接,嘴里说:“马堂左,小人正想过府拜见……”
$ V' t# S  R4 j1 w! `/ V  马堂主手一挥,说:“盘班主别客气,盘家班艺动江湖,在下慕名甚久,早想亲自去拜访盘班主。难得班主前来川中,在下更应尽地主之谊。”7 C$ _$ B0 j$ v! r5 A8 w6 j
  盘龙飞心下更是奇异。因为当地有势力的帮会头头,一般不将江湖艺人看在眼里,只有别人去拜见他们,他们绝不会亲自前来拜访的。就算是一些侠义的帮会,不愿别人孝敬拜见,但也绝不会击拜访别人,顶多大家互不来往,各行其事而已。除非是一些江湖有名气、地位的人物,他们才亲自拜访。可是自已,除了卖艺外,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地位,怎会引动白龙会的一个大堂主前来拜访的?盘龙飞连说:“不敢,不敢,小人应该先拜见堂主才是。”
( \/ A% V# i1 V2 s" U* n9 J# W  马堂主说:“盘班主,你我同是江湖中人,何必这样客气?在下还有一事,相求班主帮忙。”
5 Y7 I, m" [6 J7 s  盘龙飞惊疑问:“不知堂主有何事要小人办的?小人能办到,一定尽力办到。”, t+ w' `2 j% [; I; n  L
  “在下想求班主引见墨少侠。”8 ]9 A" }* _# T  p( k( t
  盘龙飞愕然:“墨少侠!?堂主,在下船中可没有这个人呵!再说,小人也不认识墨少侠这个人。”
% x/ H" F% E$ l* f2 H  马堂主一笑:“班主别相瞒了。班主船—进重庆府,在下就知道墨少侠在你们船上了。要是墨少侠不愿相见,在下也不敢冒犯强求。”+ o0 H# `& e  n" ^
  盘龙飞着急了:“堂主,小人怎敢相瞒的?船上的确没有……”1 ^5 J6 D/ S  v4 N  W
  马堂主打断问:“班主船上难道没有一个姓墨的人么?”" ~8 `3 h& D( G! }, ^7 Q6 [
  “姓墨!?”盘龙飞一下想起了,那位小先生不是姓墨的么?便连忙说:“有,有,可他是一个读书人,难道堂主要见的是他么?”
1 @5 q2 A9 U" \  “对,对!麻烦班主务必帮忙,使在下能见他一面。”
4 X# B4 a8 r8 e. h  “堂主请入舱坐坐,小人马上去请墨先生出来。”. s; d( N4 ]# Y# @$ z
  马堂主一揖说:“在下感激班主了。”2 i& a# N7 N! Z7 `
  盘龙飞连忙回礼,请马堂主进舱坐下,命人敬茶,自己连忙去见墨明智。  x1 q2 R$ L) t. b( N3 E
  墨明智在房中,早已将盘龙飞和马堂主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感到愕异:这个马堂主,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呵,他为什么要见我的,难道我的面目给人看穿了?' O- `" n- T3 [/ Y2 Z, j! t; W' _
  盘龙飞比墨明智更疑惑:怎么白龙会的一个大堂主要见墨先生的了还称他为“少侠”,难道这位秀才也是武林中的奇人?怪不得蓉姑娘临别时,吩咐我有什么大事去找他的。可是墨先生不大像武林中人呵!他疑惑地来见墨明智,说:“墨先生,白龙会重庆堂的马堂主想求见你一下。”7 e3 H5 h1 k% [! G# x) X
  “马堂主?我可不认识呵!他为什么要见我的?不见行不行?”, _9 S- A2 e3 r
  盘龙飞为难了:“先生,你不去见见他,恐怕我们在四川就不大好走动了。”
( C7 i6 K6 ~9 E$ A  墨明智不明了:“怎么不大好走动的?”
7 g' e* ~* B* {) m3 [3 F  D  盘龙飞只好将事情和白龙会是什么帮会略略说了一下后,说:“先生,你还是去见见他的好。不然,我们恐怕出不了重庆府。”$ L; c# }& [# c/ x9 k
  墨明智想不到事情竟是这么的严重,说:“班主,那我去见见他吧。可是我有好多事情不懂,你一定要在旁边教教我才行。”: j1 C% K6 _+ U4 w3 E7 ]
  盘龙飞一听,又疑惑了。听先生的口吻,更不像是武林方面的人,怎么马堂主要拜见他的?莫非先生有什么朋友和先人对白龙会的人有恩?当下说:“先生别客气,先生有什么事情要问我,我知道的,一定告诉先生。”
1 z) i8 G1 A& h, x+ `6 b/ m  墨明智随同盘龙飞走出来,马堂主一见,立刻双膝下跪叩头,说:“在下叩见墨少侠。”; L+ E- K2 x5 G! |+ l4 a
  这一大礼,不但弄得盘家班所有的人都惊讶起来,也将墨明智弄得手忙脚乱了。从来没有人给他行过这么大礼的,他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更不懂得如何回礼将人扶起来,只好也跪下叩头说:“我,我也给你行礼啦!”
7 c# q+ Y  H: {0 S' b  马堂主不由—怔,连忙说:“少侠,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折杀我了。”一边说,一边又连连叩头。+ _4 l9 z2 w& t. Z8 }/ w* f
  墨明智也咯咯地叩头,说:“你也别这样,要不,我们大家都一齐起来好不好?”
# d, u6 d$ V  H8 u, O  盘家班人见他们互相对拜叩头,既惊讶更好笑。这种行礼法,他们从来也没有见过。马堂主心想:江湖上人言九幽小怪行为怪异,喜怒无常,出手无情,现在看来,行为果然怪异不同常人,我千万别去惹怒他了,便说:“少侠既然这样,请少侠先起身,在下然后再起身。”
3 W( u8 Q) X3 Z& r) X6 y1 x, C# L  “我们大家一起起身不更好吗?”
8 p! X. M. u2 Q1 ^9 y  “少侠说的是。”
/ k+ w, F: ^/ i$ w) k  p  马堂主伸手去扶墨明智,两人双双站了起来。盘龙飞连忙请他们入座。墨明智问:“马堂主,你要见我有事吗?”
  `" M( a6 S# H. T, L  “在下奉刘总堂主之命,前来拜见少侠,同时请少侠和盘班主到敝堂一叙,在下已略备下薄酒,为少侠洗尘,请少侠和盘班主务必赏面。”
  t6 U9 v( ]) T0 T0 F9 o  墨明智说:“刘总堂主?我可不认识他呵!”
$ b' q, s) H- K& U2 m# I& v- `  “少侠名动江湖,惊震武林,刘总堂主心羡久矣,恨不得前来拜见少侠,怕一时错过,所以命在下先来拜见,刘总堂主明天会从成都赶来与少侠相见。”( P+ T- [% f3 i
  “他知道我?”
7 R1 a0 ?+ _; e$ ?! j* X+ j  x  “少侠在巴山断魂坡一事,早已传遍江湖,别说刘总堂主,就是敝会的几百兄弟,也知道少侠的威名。”) k7 e3 h: J' s% Z4 K
  墨明智半晌作声不得。看来玉姐姐说的不错,自己成了江湖上人人注目的一个人了,就是自己想避也避不了,还是给人找了出来。现在自己不是给白龙会的人找出来了?同时又想:自己成了武林几大门派追杀的人,怎么白龙会还来与自己结交的?他们不怕几大门派的人找他们的麻烦?别不是这个什么刘总堂主像笑面虎陈庄主那样,来暗算自己?他想了—会说:“马堂主,你们请我去喝酒,不怕给武林中人知道了,招来大祸?”/ Z3 F. u& I2 ~$ t% U# A
  马堂主说:“少侠千万别这样说,我们刘总堂主不但敬重少侠的武功,更做重少侠的为人。”
! s1 D! p' x! {3 K- D2 v  “哦!?敬重我的为人?”
" i8 x& P7 Q6 N4 K  “少侠在断魂坡一战,凭武功,少侠完全可以杀了他们,可是少侠为人仁慈宽厚,不但没杀他们,更没伤害他们,这是当今武林极少有的。所以刘总堂主不惜刀斧加身,也愿意拜见少侠,与少侠结交。”4 V/ Y. C) \! G# e; _- g6 t: t
  “你,你们都知道了?”
1 |1 T4 @. ?! C- P+ j  正所谓鸡腿打人牙齿软,墨明智虽然知道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心里有所警惕,但听了这种恭维话,心也有些动了,想道:难得刘总堂主为人这样好,自己应该去见见人家才是。但他奇怪刘总堂主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看见了么?所以提出疑问。
: M9 I  E9 S; S$ {2 ^" d  马堂主微微一笑:“少侠,武林几大门派的确与少侠过不去,但有些在断魂坡上的人,却私下敬佩少侠的为人。”+ M# x" e6 d# R, K
  “什么人说的?那天,你们刘总堂主也在其中么?”
  q. y2 x7 ?0 a9 J  H& i. o# n  马堂主摇摇头:“我们一个小小的白龙会,几大门派的掌门怎会瞧得起,邀请我们参加?我们刘总堂主是听到陶十四娘和鄂西大侠私下所说,他们从心里敬重少侠,不乱伤人命,说有机会,准备向少侠请罪。”: k( M) Z- E0 V& s
  墨明智听了,所有的警惕都消失了。说:“不敢,不敢,但愿他们不再与我为难就行了,千万别来请什么罪的。”
2 x7 t3 x8 ~$ U' W0 E' @0 P  马堂主赞了一声:“少侠真是为人心地仁厚。在下现已备了两乘软轿。请少侠和盘班主赏面,到敝堂一叙。”
+ `+ p- E3 m4 q, r5 F! H$ T  到了这时,墨明智已成了身不由已,别人盛情相请,而且还不顾危险,自己不去恐怕说不过去。同时他也想见见刘总堂主这个人,拜谢他的好意。可是盘龙飞连忙说:“小人多谢堂主的盛情,请堂主原谅小人俗事在身,改日,小人一定登门拜见堂主。”
5 L% `0 W- c' f+ t3 s8 t  马堂主一笑:“既然这样,在下也不敢强请了。”说时,从腰间解下一面小小的铜牌,递给盘龙飞,“这是敝会的信物,要是班主在川中碰上了什么为难事,只要将这面铜牌给他们看,不但无事,他们还会相护班主。”" L! H) `* v( K  j) `, A7 {
  盘龙飞大喜,他知道这面铜牌,不啻是川中的通行信物,有了它,没人敢来找麻烦了,慌忙拜谢收下。
( s+ p/ x- G; |# @) k7 Y  马堂主对墨明智说:“请!”) G; \5 f7 x3 R4 R( X# h7 Y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坐轿,还是走路吧。”# G( H; g4 v7 _/ v
  “少侠别客气,这是敝会敬重少陕的一点心意。要是少侠不坐,刘总堂主怪罪下来,在下可担当不起。”3 |6 G2 K3 r# y7 \7 U7 Q
  盘龙飞也说:“先生,马堂主既然是这样的盛情,还是坐的好。”
1 O4 o. x) ?2 z& P$ D, Y4 ~  墨明智这才是大姑娘上轿,平生第一次。四川重庆—带的所谓软轿,不同其他地方的轿子,有遮有盖的,人坐在轿子中,不掀开窗帘门帘,谁也看不见。它其实是个竹兜兜,两条粗竹穿着一块布,人坐在布上,就像坐在靠背躺椅上,让人抬着走。这样的竹兜兜,登山爬岭最为轻便灵活了,坐着的人也顶舒服的。可是墨明智却感到浑身不舒服,自己这样年轻,又不是大姑娘,让人抬着走像话吗?要不是他听玉罗刹说过江湖上的一些人情世故,他真想跳下来自己走路。墨明智为人,就是宁愿委屈了自己,也不愿得罪人。他只有浑身不是滋味地坐在竹兜兜上面。幸而没有多久便到了,他感到自己仿佛从尴尬的困境中解脱了出来。
6 Q, G5 G; z& F6 M" K/ t  白龙会的重庆堂不在巴县城中,而在城郊山峰中的悬岩下,背靠山岩,面临长江,只有西面的一条几十丈的石阶可上山。在山峰可遥见巴县城中的景色,这时的巴县,尽在一片云雾中。现在的重庆,在明代称巴县,而重庆府可管辖三州十七县,除了成都府,便是四川的第一个大府。马堂主是白龙会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不但武功好,人更有智略,是刘奉天第一个重要助手。
6 p6 ]* n# F) C/ Y! @* K* w$ }  墨明智看见入口处竖立着白龙会的一面大旗,迎风招展,气势非常。旗下,有十多名白龙会重庆堂的弟兄在列队迎接墨明智,随后像众星捧月似的将墨明智拥到聚义大厅上。这样隆重地迎接墨明智,在白龙会重庆堂来说,是少有的情景。除非是江湖上知名的大侠和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到来,才有这样的礼节。可见白龙会,已将墨明智视为一派宗师了。对其他人来说,受到这样隆重的迎接,会认为是极其光荣的事,可是墨明智却感到局促不安,不知怎样应酬才好。便对马堂主说:“你们别这样,随便招待我就行了。”1 y* Y; R2 Y- V7 |5 Z! F
  马堂主说:“哪里,哪里,少侠肯屈驾光临,是本堂的无上荣幸,在下怎敢怠慢的?请少侠上座。”
- k) n; `# I( @6 a: v7 h  “刘总堂主几时来?”墨明智真希望早点见到刘总堂主,早点离开白龙会。他实在不习惯白龙会的人这么隆重的接待,要不是为了盘家班人在川中的安全,他才不来什么白龙会哩!5 X' X' P3 K* y
  马堂主说:“少侠放心,我们的刘总堂主,明天一定赶来拜见少侠。”接着,马堂主吩咐摆酒。当然,陪同饮酒的,都是重庆堂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席间,马堂主一一介绍他们与墨明智相识。墨明智在玉罗刹的教导下,已略懂江湖上的一些礼节,连连拱手说:“久仰!久仰!”其实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又何来“久仰”?他感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说假话,不禁有点面红心跳,说得极不自然。的确,在某些场合下,会逼得人不能不说假话。其他人听了,明知道是假话,但又不能不当作真的。所以说人生就是一幕戏。$ R$ @2 X% J3 K0 U; ?" K: u
  在座的人,几乎都是一些江湖上的不羁之徒或桀骜之士,各有一套自己的看家本领。他们初见墨明智时,见墨明智几乎还是个大孩子,都面露惊讶之色,私下疑惑:“这就是武功莫测、行为怪异、击败几大门派掌门的九幽小怪么?不大像呵!而且看他的行动和谈吐,这个大孩子简直未见过世面,完全像个乡巴佬,别不是弄错了人吧?”可是他们事先得到刘总堂主的警告和马堂主吩啦,千万不可怠慢了九幽小怪,才不敢对墨明智露出不敬。但几杯酒下肚后,一两个人便渐渐流露出轻蔑的口吻来了,有人问:“少侠,能不能露两下功夫给我等瞧瞧?”
+ h5 l( p; w+ _  M2 ]" G  墨明智说:“我,我不会什么功夫呵!”
! p, P0 M6 x  P) t7 q2 X2 s. Q9 s7 B  “少侠连一点也不肯赏面?”
: y: A' R; W) b$ s6 }! }- _  R" O! g  “我,我,我,我真的不会呵!”9 m" s8 K+ `; v$ B1 H  E
  “少侠不必过谦,要不,我等献丑,请少侠指点我们一下怎样?”$ }# d9 r' {7 u" M6 l0 ?9 X; U! G
  “不,不,我更不会指点。”$ C0 g8 G  X5 P$ h
  “少侠是不是瞧不超我们,连指点我们一下也不屑?”( {$ T* C% L, `. J6 u5 d. M
  墨明智为难了:“我怎么敢瞧不起大家的?我的确不会。”
9 {9 f0 q3 U1 ~" r  马堂主也想看看墨明智的武功,从旁说:“少侠,在下这班弟兄都是些粗人,少侠不出手教训他们一下,他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C9 C! _) T3 N3 n6 O+ O; ~
  “你们不是请我来喝酒吗?”
5 r/ x( n  f0 g  其中一个说:“不错,我们是诚心请少侠来,可是少侠并不给我们面子,连指点我们也不屑。”" s& L1 g- d9 p5 ?+ e6 ~
  马堂主说:“少侠,江湖上素有以武会友的习惯,只要少侠赏面,抖两下武功出来,我们弟兄会更敬重少侠的。”
! `  ~/ J& g/ x) L% x) q  “可是,我怎么抖呢?”
6 `9 O5 I! x, p* E* m7 n" F  “少侠随便怎样抖都行。”
* U. E" Z2 Q) O! ~! }- P; w' i9 X: r  墨明智迟疑了。他也曾听玉罗刹说过,江湖上往往有那么一些人,想看别人的武功,老是缠个不休,弄得不好,会真的动起手来,你不出手教训他们一下,他们是不服的。墨明智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们大家用刀剑棍棒打我吧,看看我能不能躲开。”
+ N6 [! t- f4 ], r) G  “我们一齐出手?”" [8 r% q1 H0 a' ?3 D! @
  “对,对,你们一齐出手。”
# s' ?1 J/ M' ^  马堂主说:“少侠,刀剑无情,万一伤了少侠,我们怎向刘总堂主说?”1 V- E+ j& G9 W1 u! a' ^/ x: _) x
  “不会,不会,你们不会伤到我的。”
% A1 R8 d) S' f" k6 a  “少侠只是闪避,不还手?”
  c) M7 K8 T" x  “对,我只是闪避,不还手。”; q8 @+ f, a- z8 T4 Y- `. A
  其中一个人笑道:“好,好,我们可以看看少侠高超的轻功了!”
3 o+ e4 e, v" o6 Q  顿时,酒席撤去,墨明智立在大厅中央,说:“你们出手吧,别担心伤了我。”" M" D& a- y% |2 U
  马堂主却袖手旁观,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兵器齐出,齐向墨明智而来。霎时间,大厅上,刀光剑影齐起,棍风鞭劲齐飞,而墨明智身如叶片轻云,在刀光剑影、棍风鞭劲中腾上翻下,左飘右闪,竟没一件刀器击到他身上。这一班江湖上桀骜不羁之徒,从来没见过这等的身形和轻功的。他们更无从知道,这就是九幽老怪的绝技之一,灵猴百变身法。何况墨明智的灵猴百变身法,更胜过九幽老怪。在黄冕小镇上,武林中的—等上乘高手静心老尼、侯玉蜂等人,都无法伤得了墨明智;而白龙会这班人,顶多只能达到二流高手之列,不论剑法鞭术,与静心老尼等人相比,有如天渊之别,他们又怎能伤得了墨明智?墨明智应付他们,简直如闲庭散步,随意轻闪一下就行了,用不了花多大的精力。到了后来,这一班人弄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连墨明智的衣服也碰不上,别说击中墨明智了。最后,墨明智身形一闪,众人感到眼前一花,便不见了墨明智踪影,刀剑棍棒,齐落了空。大家惊愕起来:“咦!人呢?怎么不见了?”# @4 _+ D" t( x, O1 t% d# t( c
  墨明智说:“我在这里。”
) ?) o4 M8 ~+ c- m( R9 C+ n0 j  众人闻声抬头一看,墨明智不知几时,已跃上大厅的横梁上,安闲地坐着。
' G' |- E* Y6 r1 n  本来一个人的轻功再俊,在跃上横梁时,大家亦会看见;就算看不见,从落梁响声中也会听出来。而墨明智仿佛如一缕轻烟似的突然在大厅消失后,又凝聚在横梁上,别人看不见也听不到。8 W1 {6 Z; k4 e" N
  墨明智问:“大家还要不要再玩过?我是担心大家太累了。”% s7 F( [- f7 P* U1 m3 l9 n
  众人这时才折服了,刀剑一齐弃地,伏地拜倒说:“少侠真是武林中的神人,我等心服了!”1 C; n" G: d) o4 \
  墨明智说:“大家不要这样,快起来。”说完,人也飘落下来。落下来时,又是声音全无,纤尘不扬。这样的轻功,众人更是望尘莫及。怪不得他能在断魂坡上一举而击败了几大门派掌门,然后飘然离去,令人无法追踪。
* ]) J* f0 i+ P) x  是夜,马堂主又是设酒盛情招待墨明智。他特地为墨明智准备了一瓶陈年桂花酒,这种酒既芬芳又带一些甜味,好像一阵桂花香似的。墨明智饮了一杯后,感到这酒比糯米酒更好饮,惊奇地问:“这是什么酒?又香又甜的?”
! \( s  c( y! A+ H; M0 F) J  马堂主说:“这是京师的名酒桂花陈,是上贡给皇帝的。在下知道少侠不善饮酒,更不喜喝辛烈的酒,所以特为少侠准备。”$ o6 q3 \% @" G& V) i0 q9 n  `* Y4 l
  墨明智愕然:“给皇帝饮的?我们饮,行吗?”
7 z5 T+ R) `* i, l- o8 U  马堂主说:“皇帝算什么?以少侠的武功,别说是上贡皇帝的,就是上贡给玉皇大帝,少侠也应该饮。”
& J4 a5 f; v2 O+ ]# @$ E  墨明智连忙摇手说:“马堂主千万别这样说,给官府的人听到了,可不是好玩的。”
4 @/ W" _8 l( c0 @: O" q( w9 L  马堂主感到奇怪:怎么这个九幽小怪,武功这么俊,反而怕起官府来?要是其他人有他一成的武功,早已不将官府看在眼坚了。莫非这小怪怪就怪在这里?当下一笑说:“好,好,我们不说。少侠喜欢这酒,就多饮两杯。”( m, X! R  r8 B7 f, V- T
  酒饭后,马堂主又安排一间精巧雅致的房间给墨明智休息。这个房间的床,摆放得不一般,而是摆放在房中间,前后左右都不靠近墙。墨明智心想:怎么这床是这么摆放的?这难道是四川的风俗?墨明智不便动问,在房中略略坐了一会,感到有些倦意,便想上床睡觉。本来有着墨明智这样浑身真气奇厚的人,不应该有什么困意才是。要是像索命刀那样有行走江湖老经验的人,就会立刻引起警惕,看看自己在饮食上是不是中了毒。而墨明智可没有这样想。他在饮第二杯酒时,也曾注意酒中是不是放了毒,暗暗运气,将酒饮下,可并没有什么迹象发生。便想:自已是过于多疑了,人家好意盛情招待自己,怎么会下毒的?所以两杯酒下肚后,他就再不疑心了!他哪里知道,自己碰上的马堂主,并不是一般人,而是极有心计的人。
' e! p& i) q' x; G  白龙会的刘奉天,本来就是峨嵋派俗家弟子,他受了上灵的密令,只要九幽小怪步入四川境内,就必须千方百计活擒小怪。同时绘下小怪的图像,交给刘奉天。刘奉天便将活擒小怪的任务,交给了富有智谋的马堂主。马堂主感到九幽小怪武功奇高,用武力,怎么也活捉不了小怪,便想出了这—智擒小怪的步骤来。所以墨明智一进入重庆境内,白龙会的人就知道了。何况船上的一名水手,也是白龙会的人,对墨明智的事了如指掌,甚至连墨明智个性、爱好,都一一了解清楚。
2 S3 G& V# Z- k9 |* B% k! P  论武功,别说马堂主,恐怕当今武林中,极少有人能敌墨明智。论智谋,墨明智便怎么也不及马堂主了。马堂主装着一副敬仰豪杰的模样,不惜屈膝下跪,说话极有分寸,一下就将墨明智骗进了重庆堂。在下午的酒席中,他不下半点毒药以麻痹墨明智;而在晚上的那顿饭,他便下毒了。他下的不是一般的毒,而是过去碧云峰司毒帮的百日睡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下到酒里菜里,谁也发现不出来。何况这种毒药,经过几十年来的使用,更有了改进,服下时并不立即发作,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异样;但两个时辰后,毒性便慢慢发作了,令人沉睡不醒。墨明智浑身的怪异真气,固然不怕任何毒药,可以自行将毒药化解,转为自己的功力。但化解时,却有—定的时间才行。要是墨明智能及时运气调息,又不同了,可以立刻化解。可是墨明智大意,想不到自己中了毒,以为一整天伴陪着白龙会的人,有点困了,便上床而睡。完全靠自己体内的真气去自行化解毒药,这就要—定的过程了。
( z3 g+ ^; n7 W: V! @: ]  墨明智在朦胧中,听到一阵异响,顿时惊醒过来,一看,自己怎么连床和人,全装进铁笼中去了?他疑心自己发梦,咬咬自己的手指,感到痛,显然,这不是发梦,而是真的了。他一下跳起来,摇着木棍般粗的铁条,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将我装进铁笼子的?”: U' C" @7 @/ c- ~: B+ w
  墨明智的叫声,惊动了看守的人,吓得看守面无人色,慌忙奔去告诉马堂主。马堂主感到骇然:怎么这小怪没中毒?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I6 X9 o* w- _+ [
  马堂主知道九幽小怪内力深厚,所下的百日睡,比以往下的多三倍,哪怕是内功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服了下去,也得沉睡梦呓一百天。一百天后就是醒来,不服解药,也会死去。他疑心看守搞错了,急问:“他真的醒过来了?”' @! [4 e  g9 u" ~* u* q4 u2 W6 y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31: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二回 武林骗子

上回说到,马堂主急问:“他真的醒过来了?”  “堂主!我听到他在大声问,双手摇得铁笼子轧轧的乱响。”
" i4 A0 b- y5 t! ]  “快叫人点起火把,准备弓箭、暗器,捉防小怪毁了铁笼跑出来。”
% Z  p; a2 a# R/ j4 i+ u+ @* w  “是!”2 I) w2 G5 W) y. E0 c
  这时,子时刚过,已到丑时,马堂主在火把的照亮下来到关墨明智的地方。墨明智所住的房间,实际是间机关房。这个机关房不同梅林庄的机关房,将他翻落陷阱中去,而是从上面俏悄地落下一个铁罩,将墨明智连人带床全罩住了。这就是床为什么摆放在房中央的原因。7 q1 b# \& A7 r4 a
  墨明智见到了马堂主,问:“你怎么将我关在笼子里了?”
. Q+ K4 G' [. |; e  B/ a) o5 U  马堂主笑道:“少侠,对不起,在下担心刘总堂主明天不能赶来,而少侠要走,只有用这个办法将少侠留下来。”( w) D" c' I# r# X( a" U
  “那你跟我讲明呀,我不会走的。”- w* Q: Y/ L( j
  “不,不,刘总堂主和在下还有个担心。”+ D& a, ?. V- [- A
  “哦!?你们扯心什么?”
# d4 b/ d2 o4 q% p  马堂主说:“少侠武功太令人不可思议!最好少侠能自废武功,或者自断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这样,大家都放心。”
& Q. z- |0 n, F- Y  “要我断手断腿的,那我不残废了?”/ ~/ _" M( D; R  \7 J/ B: G, C
  “少侠残废,总比死去的好。少侠,你看看四周,只要你—乱动,我们的弓箭手就会射出带毒的利箭了。”4 J9 T" J& ^/ ]# {! m  g
  “原来你是存心要害我,才请引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哩!”
5 O1 a' b) b* j; E4 a! w0 w7 i2 I9 n  马堂主大笑:“少侠,话说得太明白,就不大好听了!少侠怎么打算?是自废武功?还是自断手脚?”, {/ x# N6 B$ z
  “我不愿意呢?”/ B( f8 U5 L6 [! E
  “没办法,在下只好命弓箭手放箭了。”- F: w) ^$ }( ]; O
  “我不明白,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力什么要这样害我?”
, t2 n% o1 N/ B  N. t" W6 ^# O  “谁叫你得罪了我们峨嵋派!”+ Z# f) q3 U1 T2 T
  墨明智一怔:“你是峨嵋派的人?”
) R7 P# t/ C7 S1 w7 J  马堂主摇摇头:“在下没这份荣幸。不过,我们的刘总堂主却是峨嵋派的。刘总堂主要在下将少侠擒送去峨嵋山。在下想,少侠的武功太好了,实在叫人放心不下。”0 C/ d+ K4 |* M4 w
  “所以你要我自废武功或断手断脚了?”' t# B" L, \0 G
  “是的,这样在下才放心。”, \5 v/ Z8 e3 }, P  P  @: O+ l
  “我不干,你们就要射死我?”( }( E% K$ L5 P9 y# f
  “像少侠这样的人死了实在太可惜。但在没办法时,死人是最安全的了。“
1 N% [0 J' b  W5 @  马堂主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扑通扑通”地有人倒了下来。他急忙回头一看,自己的七、八个弓箭手全倒在地下,一位老者,双目如冷电,阴森森地说:“不错,死人是最安全的了!”
2 C# F' ~" X( r& N  “你,你,你是谁?”马堂主惊骇地问。
8 [7 D" D3 Z3 ^* A* O  老人还没答话,墨明智在铁笼里惊喜地叫起来:“老人家,是你?”( a7 K1 H6 b1 X
  突然出现的老人,正是江湖上出名的川东独行大盗索命刀。马堂主的确极有谋略,所布下的机关一一无失。可他没有将索命刀算在里面,更没注意索命刀化了装,雇了一叶轻舟,跟在盘家班的后面。这正是棋差一着,全盘皆输。
: F# |: |  D8 w2 e! i# z6 I$ \  索命刀问:“小兄弟,你没事吧?”
" w+ {) R: g  O  X2 k7 X  “老人家,我没事,不过给他们关起来了。”
/ b4 c; S7 y! g# n, a' w$ r  “小兄弟放心,老夫会叫他们把铁笼打开的。”索命刀说时,双目盯视马堂主,“你不认识老夫,老夫手中的这把刀你也不认识?”
7 c4 u. L) N1 ^/ u" ^. M  R4 a  马堂主一怔:“你,你是索命刀?”3 D" B0 N  O% M
  “你不愧是白龙会堂主,认出老人了!”
$ V. u2 d& s! P6 ?  “前辈,我们白龙会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管起我们的事了?”
( q+ p5 u7 a, t7 M& \' Z  “过去,我们的确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这件事,老夫却要管。你听话的,快把铁笼打开,不然老夫眼里认得你,手中的刀它没有眼睛,可认不得你。”6 x9 B$ |' {" Q3 S1 S5 i
  “前辈不怕得罪了我会的刘总堂主?”/ _. i2 ^. O5 Q; \+ k8 T) P
  “哼!刘奉天?老夫过去还敬他是江湖上的一条汉子,想不到他竟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老夫的小兄弟……”索命刀话没说完,手中的刀突然向后一挥,白光落处,将白龙会重庆堂从后面偷袭的一个人劈翻,正眼也不向后瞧一眼,对马堂主说,“马堂主,最好叫你手下的弟兄老实一点,不然,莫怪老夫心狠手辣。”
* \, ]3 u' r! z: m- P  索命刀不愧是黑道上的一等高手,哪怕与人对话,也高度保持警惕,注意自己四周—切轻微的变化。
3 a% \1 l: j/ D  马堂主面如土色,急急吩咐手下弟兄不可轻易乱动,同时对索命刀说:“在下放了少侠,前辈能保证在下和在下的弟兄没危险?”- p9 ]5 }5 K" l
  “这点老夫可以保证。要是你们今后再与我小兄弟为难,老夫可不敢保证了。”$ ^1 l& p% `- U" w! z
  马堂主一咬牙,对手下说:“放了少侠。”+ ~. y1 j, C& N4 V3 @7 [( K
  轧轧一声,铁罩吊了上去,墨归智跑了出来,对索命刀说:“老人家,我多谢你啦!”( x( H6 A! [- J  |
  “小兄弟别客气,我们走吧。”6 N: w: U0 ]$ ^8 V& M+ K
  墨明智正想离开,蓦然想到白龙会的人为难自己,不知对盘家班的人会怎样,朝马堂主问 “你关了我,对盘家班的人怎样了?你有没有去捉他们的?”
$ M' r9 p) R% Y6 U1 S6 V* b  马堂主说:“少侠放心,在下虽奉刘总堂主的命令,与少侠为难。但白龙会在江湖上,也算得是一个正派的帮会,绝不会乱杀无辜,残害平民百姓。”
6 C+ L, q8 B; F: P$ Q0 T1 O  “是吗?要是你们难为盘家班门人,我,我……”墨明智不知怎么说才好。; S' |/ k8 z  V! a
  索命刀微笑:“小兄弟,老夫帮你说罢。”他对马堂主说,“老夫也知道你给了盘班主一块铜牌,要是盘家班在重庆到成都这一条路上出了事,只要有一个人有小小麻烦,就别怪小兄弟和老夫不但会将你这重庆堂挑了,嘿嘿,说不定呀,到时也会将整个白龙会从四川抹掉呢!请你转告你们的刘总堂主,老大一向出言九鼎,绝不是虚言恫吓。”2 K$ r' v, \2 h% P+ ?. D) d
  的确,凭墨明智和索命刀的武功,要端掉整个白龙会,完全可以办得到。索命刀说完,便拉着墨明智离开了白龙会,返回索命刀的船上。
# o) N- z8 i: v% }9 m  墨明智说:“老人家,今夜要不是你来,我恐怕会给他射死了。”
; G8 `% A- ]/ F' |8 p  索命刀摇摇头:“小兄弟,就是老夫不去,他们也伤害不了你。”
; z* V( z8 [) m8 w  m  “他们怎么伤害不了我的?”, v6 k1 t+ T8 Z; V: `" Y; @4 z1 V
  “凭小兄弟一身的真气。只要将床单挥动,恐怕射来的箭,反而会激射回去,伤的倒是他们自己的人。”
4 t  x: j. l7 F* K5 ^2 [/ _  “我,我,我可没想到这点呵!可是,我还是给关着,出不来呀!”
: D, i9 F+ J( w9 t  “小兄弟,你不知道自己有一身举世罕见的真气么?”# z* i" ~0 A3 f1 c- \
  墨明智愕然:“这跟出不出得来有关么?”
- X) k9 N8 _7 F+ y- M; z! F  索命刀一笑,从船头提了铁锚进来,对墨明智说:“小兄弟,你试运气用力,看能不能将这锚柄拗弯。”% D3 v8 w) ?' F. S8 L( e7 I
  墨明智看看这铁锚柄,足足比一条齐眉棍还粗,提起来,双手暗运劲力,铁锚柄竟然给墨明智拗弯了。墨明智反而愕异:“我有这么大的劲力么?”
1 Q* d; D3 c6 a1 G9 {  “当然有,只是你没想到罢了。要是小兄弟当时不慌乱,沉着冷静,铁笼上的铁柱,不就给小兄弟拗弯,跃了出来么?他们能关得住小兄弟吗?”) w$ x+ f5 h; q
  “嗨!我当时急着想出来,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更不会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劲力。”
. P& P! _: W4 x/ }  ~2 t( f# t" B  “所以小兄弟今后无论碰上什么危险,首先要冷静,才能应付自如。当然,还要知已知彼才行。”
7 |9 h& y7 H  Y. s$ x$ M. \  u  “你老说的是,我今后记住了。”% D! I% m% Q8 i$ r' a6 I" e0 B' }" `
  “小兄弟,你今后别再什么老人家老人家的叫了,干脆叫我索命刀,或者老怪物更好。”0 f. O& b* Y- \# g: B! ]
  墨明智笑起来:“这怎么行的?我知道玉姐姐拜你为父亲,我也拜你为义父好不好?”5 H0 r3 y. t7 p" l0 |
  “小兄弟别说笑,这怎么行的?”5 n5 I: O7 _0 U4 N9 |* T5 g+ c
  “你肯收玉姐姐,怎么不收我的?是不是我名声不好?”
0 P6 Y! E8 }1 z. v8 v$ m  索命刀大笑:“你要是名声不好,老夫的名声就更臭了!”
) M! B* {7 ~. J4 c  “那你怎么不收我的?”
0 T* P) c. s8 D8 Y$ |2 ~  “老夫怕折寿呵!”: r" l6 ]6 |& B
  “怎会折寿的?我知道你老是世上难得的好人,救了不少的孤儿寡妇,准会长命百岁,你也收我为义子吧。”0 _3 h3 U% b2 ~  W2 }/ e
  “小兄弟,你不会说笑吧?”
; `" G1 \6 p5 g1 N1 e/ a1 j8 T  “我,我怎会说笑的?我是真心诚意哪!”6 g% E+ B8 [3 u) @$ ]
  “呵呵!既然这样,老夫也不怕折寿了。”2 c) w2 \7 k7 p4 t( L
  “义父,你老人家答应啦?”墨明智说时,便拜了下去,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
0 M" L" S; H  c9 }6 R  J4 E  喜得索命刀眉开限笑,他真是发梦也想不到,自己孑然一身,在江湖上漂泊了大半世,到了晚年,不但认了玉罗刹为义女,现在又得这威震武林的当今天下第—奇人拜自己为义父,是自己怎么也不敢想的。他连忙扶起墨明智说:“明儿,难为你了,可是为父却没有什么好的礼物赠给你呢。”
  p) `: [/ }. P  “义父,你能认我,已是给我最好的礼物啦!”2 \; c3 B  {% p( @/ E
  “好,好,为父看看今后有什么好东西,给你一份,也给你玉姐姐一份。不然,我这个义父就不好当啦!”$ F& N, ?2 W( ~9 o' P! R
  “义父,你给玉姐姐好了,而我,倒应该孝敬义父才是。”$ F3 ]. T0 s( u
  索命刀笑起来:“明儿,看你不出,很会说话呵!明儿,你先把这锚柄弄直,不然,明天船家就不好使用了。”
2 b/ U: D- V0 h; }3 p9 _  “是,义父。”
7 R/ m: T5 z! J: ?  墨明智弄直铁锚柄后,索命刀说:“明儿,看来,你不单不能再回盘家班,恐怕更不能在江湖露面。现在连白龙会的人都认出了你,其他门派的人,恐怕亦会认出你来。”' |/ M! `7 i" |/ o- @0 U- C: q
  “义父,那我怎么办?玉姐姐可是托我要好好保护盘家班的。”
4 z- s0 d' |5 |! z  R6 x; D  “盘家班不会出事的。”7 W* P7 P& b# o% O; `
  “哦?为什么?”
1 }* J6 E2 _: H2 n  “白龙会在四川颇有势力,而且白龙会在江湖上也属于一个正派的帮会。盘班主手中有了他们的一块铜牌,想来一般人也不敢去招惹他们,以免得罪了白龙会。”
8 {) w+ \5 I( k3 O# b. g  “义父,不怕白龙会的人去难为他们吗?”
' @, ]9 V0 K+ |% o6 F5 f  “白龙会既然是正派的帮会,在江湖上总得顾虑到自己的名声。他们不敢去为难盘家班的,何况我放出了那么一句话,恐怕他们还会暗中护送盘家班到成都,以免我去找他们的麻烦。”& P4 C1 y# X) W1 e) H
  “真的?那我放心啦!”0 |2 P4 S8 k: J8 H2 ?/ P3 T$ R
  索命刀摇摇头:“明儿,白龙会的人这么一闹,恐怕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在盘家班的船了。名门正派的人我不担心,却担心一些黑道上的高手,为了寻找你的下落,会不择手段去对付盘家班的人。到时,白龙会门人就是要保护,恐怕也保护不了。”6 H4 w/ C2 l* A! A; r/ A) k2 I% ?* R
  墨明智奇怪问:“黑道上的高手找我干什么?”2 q0 D+ l- m1 K6 J* J' b
  “明儿,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一身的武功,已成为武林中的奇珍异宝?”
$ b7 I% L. {: [  墨明智迷悯地问:“奇珍异宝?这又怎么了?”+ [7 [. {  J2 v. }! U
  索命刀说:“一般的奇珍异宝,人人都想取得;而你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更是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现在不单是名门正道的人追杀你,就是黑道上的人,也在追踪你。黑道上的追踪,目的自然是想得到你的武功绝技。就是名门正道,也有些人志在夺你的绝学。他们所使的手段,可以说是无奇不有,出人意外,令你防不胜防。尤其是黑道上的一些人物,手段极为残忍,为了追踪你的下落,说不定会找盘家班人的麻烦,甚到会无情地折磨她们。”# U7 O6 P' u0 o1 p
  墨明智听了不由呆住了。想不到自己隐藏在盘家班,却给盘家班人带来了大祸,半晌才问:“义父,那我该怎么办?”
4 a+ P4 [% e1 T7 h" k  “明儿,你应该自信,以你的武功,恐怕任何人也伤不了你。只要你小心提防就行,不必害怕。不过,为父想提醒你,要特别注意神算子这个人。”5 g. i( ^1 j) U9 z' v( ^$ O
  墨明智愕然:“神算子!?”/ w# T7 \$ s$ u) a' Z
  “这是武林中的一个有名骗子?”+ Z( U: s) h4 e: v. _
  “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武功很高明么?”/ |3 D. F( J/ L( }
  “武功不算很高,但骗术异常的高。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哪怕你怎么小心提防他都可以骗到手。就是一些老江湖,也不知不觉会上他的当。明儿,你这般的单纯,想要骗你的武功,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你要特别提防他。”6 f( Z- L9 ~2 a5 T
  “他是黑道上的人?”
9 S4 H7 z" i' a1 M$ M  “他既不是黑道上的人,也不是正道上的人,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不过,他有个好处,只骗东西,绝不伤害人命,更不会去骗平民百姓。骗的对象,往往是一些仗势凌人的达官贵人,为富不仁的富商大贾和武林高手。而你的武功,恐怕会是他想要的东西了。”
5 U4 b8 `; [6 [7 n, q  “只要他不伤害人命,也不去欺骗平民百姓,就算让他骗取了我的武功,也没有什么的。”0 e+ `$ Y1 G! z- K) o6 p% p
  “明儿,话不是这样说,就怕一些野心勃勃的人,利用他来骗取你的武功,危害就大了。”
* W/ E7 e+ x; [$ t  “既然这样,那我特别注意提防就是了。我现在担心的,是盘家班人的安全。”- V1 a8 N3 o/ ~  T. W) x
  “盘家班的人好办!明天上午,你回到盘家班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盘班主告辞,离开盘家班的船,让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你离开了盘家班,他们大概就不会有麻烦了。”5 ]/ c  `2 Y- ~' M
  墨明智迟疑地说:“义父,可是玉姐姐托我要好好照顾他们到成都,我一走,怎对得起玉姐姐?”' z9 B: }' l0 }$ ~; |
  “明儿,你放心。为父也是受你玉姐姐所托,暗暗护送他们去成都的。要不,我怎么会雇条船尾随盘家班船后面的?”# k, P5 b) h+ Z1 q) e0 A
  墨明智大喜:“义父,有你老人家在,我可以放心离开他们了。”1 Y, |! D9 j3 x2 r6 N) W& V# K
  索命刀点点头:“明儿,你离开盘家班后,最好别再在江湖上轻易露面,找一处地方隐藏下来,等到明年四月,再化装成另外一个人,去成都会你那小兄弟。”- Q  x0 v. ~- g% z9 D! N9 e
  “义父,你看我隐藏在什么地方好?”
( O  K3 D, l# W) S( @! Y9 S  索命刀想了一下:“最好隐藏在豪门权贵人家中。所谓大隐于市,小隐于野。这样,武林中人就不易找到你了。”8 d1 b$ Y% Y, }8 b8 W  n
  “豪门权贵人家中?”
3 X* r2 Q$ q3 S% ?9 Z8 i  “是!豪门权贵人家中,仆人众多,门深似海,守卫森严……对了,明儿,盘家班不是受成都蜀王请去的么?你隐藏在蜀王府中好了。这样,你还可以一路上暗暗尾随盘家班去成都,也不负你玉姐姐所托。”
0 S2 e: Z, I0 L, y9 s  “好,义父,我就这么办。”" x3 v" l: Y& `8 y7 J
  第二天,当盘家班人上岸卖艺时,墨明智飘然回来了。盘龙飞惊喜:“先,先……不,不,少侠,你回来了?”盘龙飞现在已知道墨明智是名动武林的九幽小怪,江湖上的奇人,不再称先生,改口称少侠了。而盘家班的其他人,更是以敬重的目光望着他。
1 Q4 u, e7 J! I/ J/ c& e  墨明智说:“班主,千万别叫我什么少侠少侠的。我,我现在是回来拿行装,同时也向你和各位辞别。”" S  p: R9 {8 i5 Z8 X
  盘龙飞依依不舍地问:“你,你不同我们在一起了?不去成都了?”其他人也争着问:“先生,你要离开我们了?”( `7 i8 w1 C) w" L4 a5 H. ^
  “真,真对不,不起,我有事得先走了,请大家原谅。”
% T4 C0 A) J, C1 o  盘龙飞知道江湖上的人,行踪莫测,说走就走,想留也留不了,便命人为墨明智收拾行装,说:“少,少侠,盘某心中实在舍不得少侠走。”
" P7 i/ N; L4 b( E0 Z2 c  “班主,我还是早点离开你们好,不然,我会给你们带来祸害的。”8 z, g+ G+ F, t% N; v
  盘龙飞愕然:“少侠怎么这样说?”
) V- ?" o6 C2 f  “班主,你不知道,武林中人个个要追杀我,我留在你们船上,恐怕他们就会杀害你们了,所以我早走早好。”
. D$ ]" ?% f( m. U7 f* y/ m  盘龙飞怔得半晌不能出声,望着墨明智离船远去,心想;他这么一个好人,怎么武林中人个个要追杀他呢?. \& B( g1 X/ b6 G
  墨明智离船上岸时,也曾暗暗注视岸上所有的人,不但发现了其中有白龙会的人,也发现有不少武林中的人士在注意自己。尽管有的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目光仍不时扫来。心想:“义父说得不错,武林中人人都在追踪我,看来他们也知道我离开盘家班啦,不会去找盘家班的麻烦了。”
/ V7 t- `6 _3 ]4 U) J  墨明智有意让更多的人注意自己,在重庆街市上走了一圈,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来。不久,这间客栈也来了不少武林人士投宿。墨明智这时再也不像初闯江湖时那么浑浑噩噩了,时时用眼用耳留心注意自己四周的一切动静。他虽然分不清他们是正道还是黑道上的人,却听出他们的确是在悄悄议论自己,还互相叮嘱,千万别让自己走失了。墨明智心想:你们这是何苦?就算你们杀了伐,我也不会将刘爷爷、扫雪姑姑和阿公教我的武功告诉你们。
9 \" d$ I) E3 {( `( ~/ b  j  是夜,墨明智趁人们熟睡后,便悄悄地离开了客栈,身似流星疾矢,直往高山重岭奔去,霎时去得无踪无影,仿佛一夜间,他在重庆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尽管有人暗中时时盯视他,也看见了他从窗口悄悄跃出。但墨明智身法太快了,快得令人难以设想,想追赶也无法追赶得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消失在夜空里,想凭武力拦截,那不啻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对这个小怪,只能智取,绝不能力敌。% p  f4 ~) R5 x( E- g2 I: l; {
  墨明智离开重庆后,取路朝成都府的内江县而去。内江是沱江边的一个县城。他知道盘家班的船到了泸州府后,便会沿沱江而上,最后在简阳上岸,由简阳从陆路而去成都。墨明智在山岭中慢慢行走,像一般人一样,不疾不慢。他知自己的内力,—运劲赶路,便脚步似飞了,不但引起武林中人注意,也会令一般人惊讶,何况他要沿江暗暗盯踪盘家班的船,并不急于先赶去成都。一天,他正在山野上的小道走着,突然从树林中奔出来一个乡村姑娘,一见他就大骂起来:“死人,你还想跑去哪里?快给我滚回家去。”
, O8 _- q% j  G) S  墨明智初时还以为是什么武林中人发现自己了,不由吓了一跳。后听到口气不同,武林人士绝不会一见面就骂自已是死人的,就是骂,也不会叫自己滚回家去。他睁大眼睛望着这位突然从林中跑出来的乡村姑娘,见她生得大眼小口,人很标致,却是一脸的怒容,杏眼圆瞪,双手叉腰,显然是个泼辣的女子。他讶异地问:“你,你是对我说吗?”6 J! f& _7 R( }4 O$ q7 U# w
  “我不对你说对谁说的?”, g  _2 u& y+ d: Q
  墨明智更愕然了:“姐姐,我可不认识你呵!”
) g- b4 ~+ S9 D# K% c/ B  姑娘更怒了:“好呀!你这个负心的短命鬼,天火烧的死人,居然敢说不认识我了?”
4 T! q" ?# _! h  “我,我,我真的不认识你呵!”
5 ?9 O3 m) u$ Y- }0 l  “什么!我是你的老婆,你不认识我?”% l7 e. h4 D6 o$ C9 C# K& G; K: A$ }9 D
  墨明智更惊愕得目瞪口呆,他几乎疑心他前面的这个姑娘是个疯子。看她神态可不像呀!姑娘更逼近过来:“你还敢说不认识我?”说着,便伸手要揪墨明智的耳朵。! r6 b9 h' G9 g  o& M. h
  墨明智不敢以内力相拒,更不敢以武功向后跃开,怕暴露出白己,只好避开,摆手说:“姐姐,你一定认错人了!”8 G2 x" U0 N2 I% N( O4 P) {( K
  “短命负心鬼,哪怕你烧成了灰,我也认得出你来。你进我门来,不到半年,就想丢下我不管了?”9 v1 M8 c8 L) V. \' p; z
  墨明智给这莫名其妙的女子几乎弄得一筹莫展,心想:这姑娘不是疯子,准是认错了人,说:“姐姐,你再细心冷静地瞧瞧我,是不是弄错人了?”/ V. N4 O- Z3 Y6 I& D
  “我同你同食共枕半年,还用瞧吗?就算我平日对你凶恶,你也不能丢下了我,叫我一生依靠何人?”
" W& O8 ~1 k5 ~  墨明智感到与这女子说不清楚,想一走了事。正在这时,从山道那边出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一身行商装束,姑娘一见叫起来:“五爷爷,你回来得太好了!这个负心的小冤家,想不要我啦!”
  k4 @( C( Z2 a  m- I  叫五爷爷的老者走过来,看看姑娘,又看看墨明智,说:“你小俩口怎么闹翻了?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怎么一怒而不要我们秀姑了?秀姑虽然泼辣一点,可也是我们村子里一只凤凰呵!好了,小伙子,好好跟秀姑回去吧,别叫人看笑话。”
7 j" x3 a2 z3 [5 {: X  墨明智感到啼笑皆非,心想: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姑娘不算,还再来一个糊涂的老头儿,说:“老伯,我是路过这里的一个外乡人,而且还是第一次经过这里,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5 K2 W( b2 ?2 u3 y
  老者一听,顿时疑惑起来,眯着一双眼睛,打量着墨明智,点点头,对秀姑说:“秀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E! L  S7 n8 F1 u% ~
  “噢!五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世上有认错爹的,也有认错儿子的,哪有认错自己丈夫的?”
* ]8 t9 a) u8 G' J- @" h- B, w: [6 E  老者说:“不错,不错,夫妻日里同吃,夜里共床,是不会弄错的。”: a( Y) z& g1 S0 }: F( ]5 U
  墨明智着急了:“老伯,我真的不是她的丈夫,你再看清楚一点好不好。”2 e" `) C3 H3 R( D- y0 }
  老者摇摇头:“秀姑说是,你说不是,我也分不清楚。因为秀姑招你入舍,我只在你们拜堂那夜见过你,第二天就出门做生意了。这样吧,小伙子,你先与秀姑回村,我认不出,村子里的人恐怕会认出来,尤其是秀姑的爹娘,更会认出来,弄清楚了,你再走好不好?”$ L! j, n: K; U) H8 U' c
  “我跟你们回村?”/ s2 I. y& ]7 f
  “小伙子,若真的认错了,自然是无事。”! Y; D, j. J% |" d; \
  “可是,我有事要赶路呀!”/ m% V- K. n2 \( d4 U
  “小伙子,不是我说你,就算你真的不是她丈夫,也急不了这一天半天的,谁叫你长得跟她男人一模一样?要不,她就不会认错人了!”: u& L" x: w& @: n
  墨明智心想:难道我跟这姑娘的男人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这老伯说得不错,要不,这姑娘就不会认错人,死死缠住我不放了。好,我也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的,跟他们回去,总有人会认得出来,便点点头:“好吧,我跟你们回去。”! H& o5 C% Q: U, W& `# L
  老者笑了:“小伙子,这才对嘛!”
# A2 q) Q( E# [4 L$ k9 E9 P  秀姑“哼”了一声:“你不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 o; ~/ b) b2 M! |" i  墨明智一怔:“你死给我看?”' E! w; F8 `. X" J* b
  “你以为我做不出来么?嫁了一个丈夫,不到半年,就给丈夫抛弃了,我还有脸做人么?不如死了好。再说我家在这一带,也是有脸有面的人家。”& z6 ?( r1 ?! J8 C$ V1 @1 V
  墨明智不大相信这泼辣的姑娘会寻死,看来她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便顺口问:“你怎样死法?”1 }* o) b( z. E
  “撞头、跳崖、上吊,怎么死都行。你不相信?”
: U: C/ o, M: q8 E( x1 s. L1 f* p  墨明智笑笑不出声,秀姑怒起来:“好!我马上死给你看。”说时,便跑到悬岩边上,想纵身往深谷中跳下去。墨明智想不到这姑娘竟这么烈性,说跳崖就跳崖,一时吓慌了,身形快如急电,将秀姑从悬岩边上拖了回来,说:“你怎么当真的啦!”3 T; u! N& D2 _
  “小冤家,你不是不相信我会死么?”, x5 y% g6 R3 a  W1 ]
  “好,好,我相信,你别再跳崖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1 ^( ?4 l- v1 C! z0 f  “负心的冤家,你不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你走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呵!”- h6 @/ Z" j0 Q9 }
  墨明智暗想:她的男人怎么丢下她不管跑了呢?不怕害死了她么?3 T1 [( n! S# U; J& U
  老者看得直摇头:“你小俩口也真是,什么不好闹,要死要活的?好了!快回村吧。”: d9 S0 A6 o7 s: B) E( g4 q
  墨明智跟随着他们走了二里地左右,转过一处山角,远远便瞧见山坳下果然有一个村子。入村不远,只见迎面一座青砖大屋,门口立着两位家丁。墨明智心想:想不到这小小的山村,也有这么一座大屋的,显然这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家了!因为村子里其他的房屋,不但低矮,而且大多数是泥砖茅舍。这么一间青砖大屋,在这山村小就觉得特别的显眼。墨明智正打量时,门口一位家丁一见秀姑,惊喜地叫道:“小姐,你回来了?老爷还派了人去找你……”他一看见墨明智,更是惊讶:“小姐,你真的将姑爷寻回来了?”另一位家丁,更慌忙奔进去,口中叫道:“老爷,小姐和姑爷都回来啦!”7 Q1 Y' @% d& ~$ I% P% \  t7 s" o- N! ?
  墨明智又是愕异:原来这秀姑不是一般的山村姑娘,而是村里大户人家的小姐哩!这小姐也够野够泼辣的,为了寻找自己的男人,竟然只身一个跑了出去。7 R# x* m; q/ M5 ~: X9 ], ~
  这时,一位年约四十岁的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身穿绛紫色的大衣,头戴员外特有的方帽,神态威严。秀姑叫道:“爹!我回来了!”2 e1 j( @( q# J7 k! p
  员外不满地看了秀姑一眼,面带愠色扫了墨明智一下,对老者一揖笑道:“五叔,难道是你将他们送回来的?”( P. T2 {! O0 {% C* y
  老者摇摇头:“我只是在半路碰上了他们,不是特意去寻他们的。”- F/ Q( q1 e5 A$ b
  “五叔,不管怎么说,都是你送他们回来的。五叔,请进来饮杯酒。”
0 L' I* ^8 ^- H6 l5 O  “不了!我得先回家看看你五婶,不然,她恐怕要骂我了。”% I1 I: ]$ {: G- T
  员外一笑:“好吧,那我等去再打发人请五叔五婶过来饮两杯。”: a. G% D/ ^% }
  “不用啦!你还是带这小俩口进去吧,叫他们别闹了!”
( B1 b; t6 a2 v: R# W: v  “他们不争气,叫五叔操劳了。”+ }6 j+ w. X2 _; M: k$ M
  “哪里,哪里,年青人嘛,不吵闹一下,不显得亲热哩!”老者说完,便告辞而去。1 h( @! F1 Z' N9 ?& c3 L
  老者走后,秀姑的爹盯了墨明智一眼,说:“明儿,你怎能跟秀女吵了几句,就负气走了的?”
$ p& m+ f5 E! M7 A: `# a1 b0 ^* l4 o1 v  “明儿”两字,更令墨明智惊愕了。怎么?秀姑的男人也有一个“明”字的么?世上真的有那么巧?我与她男人不但面貌相同,难道连名字也相同么?他想申明自己不是他的女婿,可是秀姑已在旁边轻轻拉了他的衣袖一下,低声说:“明弟,爹生气了!你最好先别出声,由我说好了!”她大声说,“爹!明弟是跟我闹着玩的,你别生气呀!”
7 m- f- R& W+ c- p  }- W  “哼!你们也闹得太不像话了!进去吧。”秀姑爹说完,自己先转身走了。% P% ~8 U% e& F* a2 g9 b8 _- }
  秀姑又拉了墨明智一下,“小冤家,进去吧,别再惹爹生气了!”
" |; i! {! ~8 V  墨明智这时真正被弄到啼笑皆非的地步,他满以为进村后,就会很快将事情弄清。想不到那个叫五爷爷的老头一走了事,而秀姑的爹,更将自己当成了他的上门女婿。他苦笑着对秀姑说:“姐姐,你真的弄错人了!我不是……”
8 ?0 H: Z/ x( T: c& u! ?+ |' _  秀姑柳眉一竖:“冤家!你真的要逼死我不成?好!你走,我马上去上吊。”
* o% q5 `$ F3 D! F  “不,不!你千万别乱来。”& J* b& ~3 o+ V) L
  “我死了你不更好?”秀姑再也不理他,转身跑了进去。: ], O- u; ~0 n
  墨明智怔住了,进又不是,走又不是。两位家丁将情形都看在眼里,一位家丁忍住笑说:“姑爷,我家小姐一片真情对你,要不,她左不选,右不挑的,单单挑选了你?快进去吧。”6 m% b' e0 [. D3 G( \4 X( s
  “我,我……你家老爷姓什么的?”墨明智似乎不了决心,要将事情对这位威严的员外说清楚,但不好称呼,所以问这两位家丁。2 |" }! n0 {* |% L& a
  家丁感到十分奇异,说:“姑爷,你来了我家半年,还不知老爷姓什么的?我家老爷姓金呀,你忘了?”# E9 T/ ~4 S, G8 ?& M( y4 Y+ a- A
  墨明智哦了一声。另一个家丁说:“姑爷,你还不进去?我家小姐性子与人不同,她说去死,说不定真的去寻死了,到时姑爷怎么办?”2 n7 W* P0 E2 B* i: m/ t
  这家丁话还没有说完,墨明智便听到了里面有人失手打烂杯碟的响声,跟着一位女子声尖叫起来:“小姐,你千万别这样……夫人!夫人!快来呀!小姐要寻死啦!”* s2 \4 Z" V2 a+ f8 {! ?* r9 \; E
  墨明智一怔,秀姑果然寻死了!便急忙奔进去,循人声寻到一间房间。只见秀姑直躺躺地躺在床上,屋梁上悬挂着一条绳子,一位中年妇人泪水横流,哭着说:“女儿,你怎么这般想不开呵!”金员外也在床前叫:“秀女,秀女……”墨明智冲进去时,金员外回身一看是他,双眼怒得喷出火来,喝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要是秀女死了,我将你拉到官府去,要你为秀女偿命。我家良田百亩,牛羊成群,招你上门为婿,有哪一点辱没了你?又有哪一点亏待了你?”1 P1 `5 W+ V  f4 Y, T, @4 T, C/ M8 o
  中年妇女也哭着说:“你小俩口怎么这样闹的?弄得一个不回家,一个要寻死寻活,不知道我哪一世作了孽,养了这么个女儿,又招了你这么个女婿。”
! j9 e9 k3 a* I  e/ t7 W4 f8 s  墨明智没去分辩,急着问:“她,她,她死了没有?”他想:只要秀姑还有一丝气,便用自己体内的真气将秀姑救活回来,目前只有救人要紧。
, _# i/ y! R7 c) ?  金员外怒道:“她死了!你心凉了是不是?”中年妇女说:“老爷,你别这样,好歹他也回来了!”0 f6 B& f0 a& L
  金员外“哼”一声。
, r5 {- M2 n  I! u  墨明智身后一个丫环说:“姑爷,你快去看看小姐吧。”& d' j! ]+ l4 j
  墨明智走到床前,见秀姑头发零乱、双目含泪躺着。她一见墨明智,转身面向床背,不理墨明智。墨明智见她没有死,一颗心放了下来。中年妇人说:“秀女,你别这样,说什么你们也是夫妻,应和和气气过日子才是。”
, [! l4 u# T6 I8 S# {+ L1 l  墨明智真弄不明白,说秀姑认错了自己,怎么金员外、令夫人也认错自己了?连这一家人都将自己当成了秀姑的男人,自己真的与秀姑出走的男人生得一模一样?别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感到这时真是不大好分辩,一分辩,恐怕更弄得一塌糊涂。
1 g" K8 o4 C+ z2 O9 T" c  中年妇人对金员外说:“老爷?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叙叙话。”
& Q2 _4 P3 t/ T- C4 J' o" ~' o2 @  金员外叹了一声,摇摇头,转身出去,中年妇人也起身走了。丫环将房门轻轻掩上,这房间,只留下了墨明智和秀姑。半晌,墨明智说:“你,你怎么真的寻死了?”0 P5 a9 X. p7 r) b
  “谁叫你给我丢尽了面子。”1 d- n* A# b! J( h  t, P4 K
  “姐姐,你真的是认错人了。”( M2 `  ?* ^! }( _1 J1 `2 X
  秀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你还这么说?你真想我……”* J) S' J1 x, j- `4 a( \/ e
  墨明智急忙摇手道:“姐姐,你冷静点,别起来。我,我真的不是。我要是你的什么丈夫,你这么诚心对我,我还能不认的吗?”
+ V  U& ]) t% x0 B! e  n  到了这时,秀姑也疑惑了,打量了墨明智半晌:“你真的不是?”
9 a( T" b( x7 Y; B/ S" Z  “是啊!你再看清楚一点,我绝不骗你。”
$ a2 z, a/ X$ v  秀姑摇摇头:“我不相信,世上哪有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 F* u4 m# R
  墨明智急了:“我真的不是。就算我现在认了,要是你的丈夫回来,你怎么办?”
3 V5 h; a! I9 T5 k+ h  “好吧,现在我姑且相信你不是我的丈夫,那你是什么人?”
( r! f1 z$ T2 A, I  “这——!”
. e2 s7 y& s9 a  I$ x  “怎么你不说了?你是不是想编一番假话来骗我?”7 |# d# ]$ S/ s( C0 L/ h& q" Q3 K
  “不,不,是这样的,我怕说出来,会吓了你的。”( T& S. z2 j5 @+ V
  “你总不会是山精鬼怪变的吧?”
. H1 w$ B/ p+ [  q  墨明智苦笑一下:“我怎会是山精鬼怪变的?”3 T/ d5 p1 e% G( [9 ]8 I+ c* {  v
  “那哪会吓得了我的?告诉你,我胆子大得很哩,什么都不怕,要不,我怎会一个人跑出去寻找你呢?”
3 ?, t( ]% \& m4 B% z5 @  墨明智一想不错,这么个泼辣的小姐,敢一个人跑到山林中去,也不怕碰上野兽,看来胆子是的确够大的了。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来,这小姐敢一个人跑到山野上去,不怕野兽,莫不是她会武功?才不怕野兽?问:“你会不会武功?”
5 F! s5 s9 v8 w. @: q2 H( o$ o. U  秀姑似乎感到莫名其妙,反问:“什么叫武功?”
  k5 A; \) s2 Q1 [$ P: W# \; R  墨明智心想:她连武功也不懂!看来不是什么武林中人了。便说:“武功嘛,就是会一些拳脚功夫,可以跟人打架。”
$ g" o: [3 c: f6 W  秀姑笑起来:“这个我会呀!打架谁不会的?告诉你,我小时也野哩,常常跟村里的一些男孩子打架,抓得他们头破血流,人人都说我是假野小子。这是武功吗?”
+ p$ @( w. @  R8 j* p/ H  墨明智感到好笑,这是小孩子打架,怎么是武功的?摇摇头说:“这是胡闹,不是武功,武功是有—定出击和防守的套式,不同小孩子乱抓乱踢。”
) v( o) w6 T8 u" m5 W& o  “那么说,你会武功了?”
  u) ?" e$ @; p" `8 E* e3 T/ u! x  “不错,我会武功。”8 p7 _' D; ]' x
  秀姑嘴角撇了撇,似乎带着明显的不相信:“你会武功?那么我每次揪你的耳朵,你为什么不防守?还呀呀叫痛?”
0 I9 z) Q- m% o- s5 X, m) L4 V  墨明智感到好笑,说来说去,她还是将我当成了她的丈夫。她时时揪丈夫的耳朵,怪不得她丈夫跑了出去不回来了。说:“我可不是你的丈夫呵!你别忘了。”8 B" Z* o+ l5 p3 Q6 Z
  “对了,你说是什么人?”+ f# C3 u8 z. F. F3 K$ e, S- O
  “我姓墨,叫明智,别人却称我为九幽小怪。”: l* }$ m7 q3 t# x4 f3 h
  秀姑“卟嗤”一声笑起来:“你叫九幽小怪呀,还没有名字哩!你是想编什么故事给我听吧?”
5 _- l4 i& }+ X9 K) C  墨明智正色地说:“你先别笑,我说的是真的,半点也不是说故事,而且在江湖上,差不多人人都想捉我和杀我。”
8 i# |, D! u, l! a  秀姑睁大了眼睛:“他们要捉你杀你?”/ J. D$ G5 {1 E1 d7 e
  “是呵!所以我留在你们家里,就会害了你们一家的。”% e) `) R. y4 _4 _1 p  S& y
  “好啦!你的故事说完了没有?”
0 D. f  j! p' o3 r- @' A  “你,你不相信?”  ?" j, u1 ^! P& ~4 Q  T
  “算啦!说这些话的人是傻子,听信这些的人?更是蠢才,我可不想当蠢才。”
, n  f) q: N: {. Q! {  “你,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 P( }" d; y- d/ R; ~2 s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吓住了我,骗得了我吗?什么人要捉你杀你,你有宝吗?他们要捉你杀你?除了我捉你外,谁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只不过是外乡来的一个光棍儿,我要不是看你为人忠厚老实顺眼,我才不招你上门哩!原来你说起假话来,蛮好听的,可惜破绽百出。哼!你留下来会害了我一家?要不是你这么负心,谁又来害我一家了?你想害死我,你好走呀?不过我死了,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负心人。”
' M+ B, G9 @, `+ H3 R# _: a  墨明智给秀姑这一顿连讥带讽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他感到跟这个泼辣而刁蛮的小姐怎么也说不清楚了,想一走了事。但倘若她去寻死,无辜地害死了她,又于心不忍。墨明智正在进退为难时,金员外夫妇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秀姑委屈地叫着:“爹!妈,这个负心天杀的,他说他不是我的——”
3 h/ y- v% J& e6 ?4 W6 m  金夫人说:“秀女,你先别闹,听你爹说话吧。”
1 D3 Y$ k- G" x1 d, d. I; C0 m  金员外打量着墨明智,问:“你真的不是那个马明?”2 {. H$ c* ?0 o4 d0 V: D
  墨明智一揖说:“金员外,我姓墨,笔墨的墨……”
0 A' B4 T0 v- a' |$ M/ o  金员外挥挥手;“不用解释,我在外面都听清楚了,你还叫九幽小怪?”
$ I- l, z6 g, {3 z2 z. R3 w  “是!”  O; z) P( A0 Z, B  H! R( E
  “我虽然不大在外面走动,但也听人说有这么个九幽小怪,武功极高,神秘莫测,是令人害怕的一个小怪物。”
0 Y. ]% r9 G, u5 Q! n1 ~  墨明智一怔:“你,你是武林中人?”5 T5 [: b- p& L) b  s8 T# a
  金员外摇摇头:“我连一些拳脚功夫都不会,怎是武林中人?”
, y: k( v, C. I4 B2 ~' `' L) q  “可是你怎知九幽小怪的事?”# C3 F4 z4 g; R) y8 F5 w9 Q9 I
  “九幽小怪现在是声震江湖,几乎人人皆知,内江城里,街头巷尾,茶楼酒馆,都有人议论。我前两天才进过城,又怎会不知道?”
; |5 s  Y: a) j! P; c5 }- o  墨明智又是呆了,想不到白龙会在重庆一闹,不但武林,连一般人都知道自己了,看来自己再不能在市集上露面了。5 r1 P( c- l' p
  金员外摇摇头又说:“不过,我看你不像是人们所说的九幽小怪,你是不是冒充的?”
% D' i7 l& ]! b# d  “我怎么是冒充的了?武林中八人在追杀的小怪,我冒充了有好处吗?”
  P; p2 y  K7 i2 ]  f3 \" w% C  秀姑说:“你是想吓我们,让我们相信你不是我那天杀的负心人,而是九幽小怪。”
; i+ y- z% p0 U; E1 ]  “你要怎么才相信?”$ n/ O5 l: [' O4 R- A' u5 [# P; g
  金员外说:“听说小怪性情不同常人,凶狠手辣,出没无常。可你性格敦厚,心地善良,怎会是小怪?你想让我们相信,除非你露一下武功我看看,因马明是不懂武功的。”
' C, ~* O0 S+ ~' r- A  墨明智问:“你不是说你不懂武功吗?我就是露出来,你认识吗?”& f9 w% P  s) f" l8 P
  “不错,我是不会武功。但前两年,村子—带不平静,我曾请过两个教头来村里当护院,平日里看过他们展示手脚,也听他们说—点点,所以多少也能看得出来,知道什么叫‘白蛇出洞’‘黑虎偷心’‘二郎担山’等等。”! g& w/ s0 d! {# O3 L% K
  本来这些武功招式名称,墨明智过去是不大懂的。由于大半年来在江湖走动,与人交过手,更由于与玉罗刹相处过几个月,听她讲过武林中的各种门派和武功,所以也知道了各种武功招式的—些名称。可是金员外所说的这些名称,都是—般武功的招式,就是盘家班的一些人,也会使出来,没—招称得上是上乘的武功。看来金员外所请的教头,可能是江湖上的卖艺人,绝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的确,一般武林高手,怎会来这小小的山村当护院的?墨明智心想:我使出什么武功好呢?这样吧,我使出分花拂柳掌,就算他们之中有人偷去了,也不会伤人。至于六合掌法,那是万万不可展示的。墨明智想罢问:“我在这房间里使吗?”
9 D5 g  L0 S: j/ M* e" w  “这房间小吗?”) z$ J2 U) @# z5 l0 A* x
  “是小一点,我怕一下不慎,会失手将一些东西打烂了。”
, \/ \* H5 W; u; p+ z+ |  金员外说:“我们到后园去吧,那里清静,没人看见。”
! z. u8 y. y8 `/ i  秀姑说:“我也去,我才不相信这冤家会什么武功呢。”  G" r, V' o; \1 f& s+ Y7 z
  墨明智苦笑一下,不愿与她多说。他随着金员外夫妇、秀姑和两个丫环来到后园。金员外夫妇在一间小亭中坐下来,对墨明智说:“这地方够大了吧?以前两位教头,也常在这里练武的。”
9 R; t# ?) d) t  墨明智凝神倾听四周的动静,目光也扫了四周一眼,知道这后园里除了金家三父女,的确没什么人。便在小亭边的草地上,将分花拂柳八套掌法,一套套使出来。当然,墨明智使出掌法时,运劲不到一成。虽然不到一成功力,但掌势拍出,仍带出一阵阵轻风,刮起了地上的落叶。亭内的金员外夫妇面上漠然无表情,似乎他们对这一切毫无兴趣。秀姑和两个丫环伫立在亭边,两个丫环好奇地看,秀姑却不时露出一丝冷笑,大概认为墨明智是在糊弄自己。墨明智将分花拂柳掌法六十四招使完,在收掌时问:“你们相信了吧?”/ h3 i+ Y* z9 R8 Q: t" [
  金员外没有答,秀姑反问:“我相信你什么了?”4 r; d0 y; T/ y1 n4 w2 c+ i
  “我会武功呀!不是你们那个马明呀!”. h+ V9 h. r  H2 E6 y. M7 }. r
  “你这是武功吗?”
) P* z, u6 k7 V6 l% {1 A$ I  “当然是武功啦!”
9 y! o7 H6 j5 w8 ~, I; x  秀姑撇撇嘴,“这算什么武功?你一双手拍上拍下,拍左拍右,拍前拍后的,连苍蝇也拍不了,这样的武功,连小孩子也会。”
  V+ H( t# u2 C  两个丫环听得掩口笑起来。要是其他武林人士,听到秀姑这样渺视自己的武功,看轻了自己的师门,准会勃然大怒,那秀姑准有苦头吃了。墨明智性子好,当然不会这样做。他感到秀姑是个泼辣不可理喻的山村姑娘,对上乘的武功,当然看不明白了,不以为忤地一笑:“这真的是武功呵,会拍伤人的。”+ }/ p' Q6 }8 E. t; W- H& }
  秀姑说:“鬼才相信你的话。”1 H6 ]7 _( ]/ z; w
  墨明智不出声,顺手一掌拍出,将身边不远处一棵小树拍断了。秀姑一下愕然:“你!你想吓我吗?”
3 d3 S* s" m, T8 \# o  g& F3 H  金员外皱皱眉说:“秀女,别胡闹了!看来,他真会武功的。”1 _! g' U2 [9 v! s- y9 ]: @
  墨明智一颗心放下来:“这下,你们可以让我走了吧?”
2 F: P7 U* o$ ~/ T  秀姑扬扬眉:“让你走!?”3 `) @( C7 P3 I4 |+ Z2 G. U+ z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怎不让我走?”
" N- |2 {' S% B: U1 k4 E  “狠心的冤家,说不定你以前会武功而瞒着我,现在故意编出什么小怪来骗我们。”  K! y8 U/ G' J; J! v/ R& k( H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 Y% s, |) j( z1 s& q  I# d+ e
  “除非找到我那个马明,你才能走。”) ]# q3 \- A- Z% v
  “你找到了他,才让我走?”
) Z: z+ T. S6 }9 U  “当然啦!要不,我怎相信你不是我那狠心的冤家?”9 B* V  ]& x' D. O' g( O$ K7 F5 @6 m* D
  “你们一年找不到,我就在这里住一年?”  “这不好吗?你在这里,吃的穿的都不用愁,还有人伺候你。你要不是真的,何必害怕在这里住一年的?”
$ j  N6 C4 ^1 l. y8 C% z  “不行,我有事得赶去成都。”
  f7 B- ]  F# b5 t6 X- y* D- B  “什么事?是不是你原先上我门时,瞒着我们,在成都已经有了老婆了?”
% h, v4 ~2 O! a. b/ D  Q4 o/ j6 [9 r  “你,你,你别胡说,我没有老婆。”
: F7 O# @. f0 ?/ J! T( ]' z* I- Z: [  秀姑还想缠下去,金员外说:“后生哥,你到亭子来,我问你。”
. [* @0 `$ t0 o$ d/ I/ ?  墨明智走进亭子问:“员外有什么要问我的?我的确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L6 k1 `# _% E* l. c( d9 a
  金员外摇摇头:“你的确太像了,怪不得秀女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样吧,你安心在我家住下来,等我们找到了马明,你再走怎样?”
! I7 w8 w3 R& C( z: ?  “员外,我真有事要去成都。再说,我在你家住下来,万一让武林中人知道了,他们大批涌来,就害了你一家了。”
& W7 I4 ^) _( @  B" i$ v  金员外沉吟了半晌说:“你说你是九幽小怪,我实在不相信。”
2 ]8 C; \, b9 y8 z  墨明智急了:“你要怎么才相信?难道要等你们找到马明才相信?”: n, p3 Y: q' c
  金员外说:“就是说你的为人,怎么也不像人家所说的小怪,反而像我家的上门女婿。我听说小怪内功极高,练的过程与人不同,你要是能将你如何练内功的方法说出来,再显示一下你极深的内功,我们就立刻让你走。”
) ]% Y- W7 x6 l- A3 w  墨明智愕异:“你懂内功?”
; @/ C" E4 {/ Q9 ~  金员外摇头说:“我当然不懂什么内功了。”" d4 n3 K  z5 R0 J" c5 g7 e
  “那我说出来,你怎么知道它是不是?又怎知道它与人不同?”
) ^4 L( G1 d( ?% H, H6 d# ^  金员外愕然了半晌,最后说:“过去我请的那两教头,他们有一本练内功的书留下来,有图有字的,他们希望我能练。可是我哪有心情去练什么内功呢?现在我找出来给你看看,你能说出与他们练的方法不同,我就相信了,同时也让秀女死去了那一条心。”
4 \7 ~, U! [7 R4 _+ g  墨明智急于要走,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你拿出来我看看。”
2 B+ o$ J8 J0 z( ?) p  “好!你随我到书房看吧。”
9 b: z! z' N2 a- v. {  墨明智跟随金员外到了书房,金员外果然从书架土:翻出一本练功的书,里面有图有字的。墨明智一看,这只是一般学武的人所练的内功。说:“这与我练的不同。”! w. K( x/ L! K7 [- {. C
  “哦!?有什么不同?”6 O' F6 U" K2 g: [( W( F
  墨明智想一下说出自己如何练内功的方法,蓦然又想到:我这一说,那不将刘爷爷的参天六合神功说出来了吗?说不定也会将阿公教我练气的方法也说了出来,尽管金员外不懂,但我这样说出来就不对了。
3 U! O$ @* O7 X+ V  金员外见墨明智突然迟疑不说,侧头问:“怎么,你累了吧?的确,你一来我家,碰上了秀女寻死寻活的,弄得我们没有好好招待你,连茶水也没进一滴。这样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在这书房休息一下,吃过晚饭,再睡上一夜,养好精神明天再说怎样?”
9 w$ K: g$ L+ s  墨明智感到今天碰上的事,太奇怪了,的确需要自己—个人好好冷静地想一下,便说:“那麻烦员外了。”9 e! U1 W; ]9 k3 d, _* R% ?8 V( o. F
  金员外说:“不。不,你要是真的不是马明,却是我们麻烦你了!”说完,便吩咐家人将茶水端进书房,让墨明智独自一个人留在书房里,自己也走了出去。
: R; f8 y: b4 E' R# C! y  墨明智刚休息一下,秀姑便闯进来了,墨明智微微一怔:“你,你,你怎么来了?”
) x. M8 M& ]! d$ E$ }$ t2 {/ J: Z/ {) ]  “怎么,这书房我来不得?”3 ~3 A# c, M( p% p# z; i
  墨明智一想:这书房是人家的,人家怎么不能来的?便说:“我,我只是顺便问问,你,你别生气。”% B/ R9 x4 `) I4 S& i- Q' R" e) n
  “我怎么不生气?你为什么死不认我?”
) u2 Z% b# X, @2 H4 G4 M  墨明智对这泼辣而又死心眼的小姐实在没办法,她这么痴情,她男人怎么忍心跑了的?我要是见了马明,真要好好地说他一下。说:“小姐,我的确不是你的马明。”
3 |. w2 O  N9 ?, R  h+ u  “我不管,只要一天马明不出现,我就一天将你当成我那天杀的冤家。”
/ @7 W% O1 R9 f4 x2 I5 p  “好,好,那你就当好了。”
* K7 _$ i( I% u4 h6 E+ n6 F- M& H  “是吗?我问你,你今夜跟不跟我回房里睡?”; ]+ ^& P& Z) Q# T* \) j
  墨明智吓了一跳:“我,我,我怎能跟你回房里睡的?”, |3 G! S* B+ [
  秀姑怏怏地说:“冤家,我也知道你今夜不会与我同床了。我知道我以前实在对不住你,我今后一定好好地对你,做你温顺的老婆好不好?”
! G+ _0 E( ]* j: B% J; X2 x  Z  “不,不,你千万别乱来。”
! S# ~. U& W% O( C  “什么?我做你温顺的老婆也是乱来的么?”
5 u- f5 Q. p( n# t  U- H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别对我温顺,我不是你丈夫呵!”5 A" {1 f- A/ d, G/ @+ ]
  “你不是要我将你当成是他吗?”
6 j+ }6 Y( @1 Q, O! B1 G& ^7 ^  “不,不,你这样做,若他回来了,你怎么向他说?”' x. Q5 ?% W+ z& E2 ^; M
  “那活该,谁叫他跑了出去的!”9 s# C1 Z- V8 C2 L5 }, M
  “他,他,他恐怕也是一时负气出走,过一两天,他会回来的。”
% _3 f' p4 G6 u# |4 k8 e- Z  秀姑有些感慨地说:“他,他要是有你这么好,我就不会经常揪他的耳朵了。”2 E7 `9 H$ O; y: _1 }8 v
  墨明智心想:你经常揪他的耳朵,这是你的不是了,一个男人,时时给老婆揪耳朵,忍受得了吗?8 z5 x9 H+ L5 N/ \0 W1 [! f
  这—夜,墨明智就在书房住下来,思索着明天怎样想法离开这里。蓦然,他听到金家父女在内院里轻轻的谈话声。初时还不怎么留意,可是听了一会,不由吃惊了。8 X; V. w  B; d& k" w/ V
  金员外在里面问:“秀女,他的掌法你记住了多少?”
9 d8 ^' j. Z2 P  “爹!我才记住了三套,以后的都记不清楚了,他使得太快了!”$ T2 x5 X* G# z4 u, e4 G' N
  “秀女,你知不知道他的这套掌法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 M0 u4 ?' A4 S9 N( y+ x9 J* ?# n3 H3 J9 k  “我不知道,好像当今武林,没有这样奥妙的方法。”
# Z8 r4 x( I5 Z, M; V! ^; G7 I1 u  “它何止奥妙,还可以化解一等上乘高手的掌法,它是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当年你外公,为偷太乙门的武功而丢了性命。”# D( t& z/ c$ u; H: z: X
  秀姑大吃一惊:“太乙门的?它不是在武林中消失了吗?”  y! q2 j! L# M4 S
  “为父也觉得奇怪,那小子怎么会太乙门的武功?太乙门的武功,以阴柔为主,在武林中独树一帜,是武学中的奇珍异宝。当年,太乙门的武功,在武林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残杀,不知有多少人为它而丢了性命,想不到竟让这小子偷去了。怪不得断魂坡上,几大门派的掌门都不是他的对手。秀女,你学到了这一掌法,足可以傲视武林了!”
1 e% k, C' t8 B: E! E* N  秀姑懊悔地说:“爹,早知道这掌法这般珍贵,女儿就更用心看了。可惜现在只记住三套的二十四招,其他的都记不全。”/ E7 d7 R3 s7 C* M; g( [
  “我以为他使出的是六合掌,谁知竟是比六合掌更为珍贵的分花拂柳掌法。这才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 {; Q& h, l* k, H& s  “什么柳成荫的!二十四招就成荫么?人家一共是六十四招哩!”
0 c7 ?; u1 @: U8 U  “不要紧,我看出你妈可能记全了,而且我也记得—些,只要我们今后再磋商对练一下,会将这套掌法全记下来。不过,我们千万不可在其他人面前抖示出来,以免招来杀身大祸。”/ i2 B: \2 F* G, _# V2 b( l
  “爹,武林中正派人士追杀他,是为了这套掌法么?”
/ j! d( ?* s2 M0 C' _& O$ t  “不!我看没有几个知道这一掌法的,主要是因为他是九幽老怪的传人。”4 G7 u: Z. ^8 {8 }0 G
  “爹!我们偷学了这套掌法,你要不要告诉上灵道长的?”6 [1 @  v  b+ T! l* ]# N
  “不!千万不能说出去。上灵跟我打赌的,是这小子身上的参天六合神功。”
5 Q. X: U: Q: X) e# h/ u  “……”
) C6 M# Q6 S/ E; x  墨明智听到这里,完全惊怔了!原来金家父女三人,不但懂武功,而且对各派武功还顶熟悉,不但是武林中人,而且还是正派人物,与上灵贼道站在一起。看来秀姑跑了个什么丈夫,说什么自己与她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话,完全是假的,目的是想将自己骗进金家来,不但要偷取自己武功,而且恐怕还会将自己捉起来,送到峨嵋山去。我怎么蠢得像猪一样,全相信了他们,还害怕她会寻死哩!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哪有不是双胞胎而长得完全相同的?哪有妻子会认不出自己的丈夫?哪有她不见了丈夫,又偏偏碰上了我?这一切全是骗局,只有我这个糊涂蛋才相信哩!怪不得义父说,他们为了要取得我的武功,真是不择手段,花样百出,无奇不有了!要是小兄弟和玉姐姐,他们就不会上这个当了!我今后真要认真小心,切不可一下就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幸而我没有将刘爷爷的参天六合神功说出来,要不,让他得去了,那不更可怕么?
( f! e7 Y3 I6 k" s$ T  其实墨明智的担心是多余的。别说刘常卿的参天六合神功,完全是另辟蹊径,违反练内功的常规。没有刘常卿本身的武学基础,别人恐怕是无法学得到。何况墨明智练的根本不是什么参天六合神功,想说也说不出来。至于墨明智练内功的方法,更是荒唐胡闹,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就算相信了,没有墨明智的种种巧合奇遇,去练也是自寻死路,谁也不敢将自己的性命拿来开玩笑。8 ~4 q9 p8 @2 n( Z/ m$ [, q6 V  s
  墨明智继续凝神听下去,只听到秀姑问:“爹!要是你将他的神功骗到了手,交给上灵道长么?”7 W5 h* a& |  |* L
  停了一会,金员外说:“看来那小子心地极好,人更敦厚,我也不知道他与上灵结了什么仇恨,爹不忍心伤害他,就是将神功骗到了手,也不想交给上灵。”" n( ?4 [; C3 {8 A0 K
  “爹!那你打赌不输了?”
" g2 W7 B, [# n& b% k3 K  “为赢一颗避毒珠,而害了他一条命,爹下不了心,只好认输了!”# e( R" a+ D7 A5 k$ P
  半晌,秀姑又问:“爹!神功骗到手后,你打算怎样处置他?”) A! G+ t( r' P& f
  “当然让他走啦!难道你想留下他么?”
" @5 W' y6 J6 R  “爹!不如叫他真的做你的女婿不好?”
$ t/ K; B6 O. R( {6 y. I3 S  “你喜欢他了?”+ g( c4 c8 m9 u; |
  “唔!他老实得怪有趣的。”$ n% l( H; k  G- a, O; {
  “秀女,你别一厢情愿。爹看得出,那小子并不喜欢你,只不过他心慈人好,怕你寻死。还是让他走的好,情是讲缘份的,强扭的瓜不甜。”
8 c4 i" P7 K: S4 \  “……”: L" D3 r0 P$ S; n' n% Z
  墨明智不想再听下去了,暗想:看来金家父女虽然是个骗子,为人可不坏,更不像上灵这么可恶可恨可怕,也不像义父所说的那些心狠手辣的黑道人物,这金家父女到底是什么人呢?骗人的手段这么奇特。蓦然,墨明智想起来了!莫非他们是义父所说的武林骗子神算子?真是的,怪不得我上当受骗了!既然这样,他们也是—些好人,我也不必去难为他们,不如一走了事。墨明智想罢,打点好行装,留下一句话:“对不起,我走了!”便悄然跃上瓦面,连夜离开,直往西北方向而去。可是在第三天,他在途中偶然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不由一怔,使他又转回来,重临金家。$ i& P/ _2 S7 H+ h' e
  金家父女见墨明智不辞而别,悄然而去,既愕然也失望。秀姑问:“爹,他怎么突然会走了?不担心我会寻死么?”  O) ~: A5 K, p' j  Y8 ^
  金员外望着墨明智在书桌上留下的字条,自言自语地说:“奇了!我们不露半点破绽,演得逼真,他怎么就走了?难道他看出来了?”# u# ^' F7 p7 O3 M( P9 Z
  “这个老实巴巴的傻小子,怎会看出来的?爹,别不是有人暗暗告诉他了?”" K! ~! R+ C1 P6 a
  “很有可能,说不定有人在我家卧底,告诉了这小子。”# E+ `7 B. X6 `$ G  v
  “别不是峨嵋派的人吧?他想赌赢的哩!”
. R$ F) [9 @. F6 J  金员外摇摇头:“不可能。上灵不但想得到这小怪的内功,更想活擒了他,怎么会从中破坏,让他走的?再说,十颗避毒珠,也比不了神功的珍贵。”& i9 ^5 n4 r' Q5 ^9 }/ o
  “爹!这很难说,我看上灵这人老奸臣猾,说不定他派了高手前来,故意装成好人,不但揭穿了我们的面目,也将他带定了。这个傻小子,什么也不懂,哪有不上当的?”" [+ @2 N3 C7 B+ i4 T( I+ M
  “要是这样,我算第一次栽在别人的手上了!这小怪自己走也好,别人带他走也好,所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说不定小怪一走,反而免去了我们的麻烦和灾祸。”  金员外希望小怪一走,就免除麻烦和灾祸。想不到事隔两天,大祸从天而降。十多匹怒马,驮着十多条劲装大汉,如旋风般地闯进了山村。为首的三个人,正是武林侠义人士中颇有名声的川北三英——徐子英、徐子雄、徐子豪三兄弟。
8 f9 S: B& ~: c4 ~, x+ g  在四川,除了峨嵋派、青城派和使毒世家陶门外,川中是白龙会的天下,川东是索命刀出没的天地,川北,便是徐家三英的势力范围了。他们之间,似乎互有默契,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互相敬重。徐家三英,以祖传的八卦掌而雄踞川北,前后挑了末仓山十鬼,岷山双恶和桐柏三女妖,一举而震动了武林。八卦掌虽然不及昆仑派的追魂掌,也不及甘氏三煞的闪电掌法,但它轻灵飘忽,变幻莫测,刚柔相济,掌劲与绵掌不相上下,也可以与崆峒派的千手观音掌媲美,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掌法。徐家三英虽然是正派侠义中人,但冷面无情,出手凶狠,凡是他们认为是黑道的人,必赶尽杀绝,毫不手软。所以徐家三杰在江湖上的绰号叫“冷面三阎王”,是黑道上人的三颗克星。他们声势汹汹地闯进了山村,早已有人飞报给金员外知道。. ?7 K& ^7 `; O) [  C
  金家父女三人正在琢磨分花拂柳掌法,听人来报,感到愕异。徐家三英远在川北剑山上,怎么跑到川中来找自己的?秀姑说:“我们与这三个冷面阎王素没往来,更没有骗过他们什么,他们跑来找我们干吗?”
! q0 p! b& y% x9 ]5 l  金员外皱皱眉:“素闻他们出于无情,冷面冷心,看来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你们先别露面,由我去见他们好了。”& L# C9 _& I, e2 s- N+ _
  金员外来到大厅,徐家三英不等通报,早已闯了进来。金员外心下不悦,心想:你们太不将我看在眼里了。强笑一下说:“不知是什么风,将三位川北大侠吹来寒舍,恕金某人有失远迎。”
2 k! d. c! X" R2 U5 k" k  徐子英一声冷笑:“神算子金山,你没算到我等三人会突然而来吧?”
' P3 s# K5 {# m! f! k! r  金员外果然就是武林骗子神算子,他说:“的确,的确,金某真的没算到三位大侠大驾光临,请,请三位入厅坐。”, G( i5 R- R+ C7 T
  川北三英毫不客气,大步踏入厅内坐下。他们带来的十多个手下,除了留下三个人在大门看守马匹,两个在大厅前守着,其余的人,一排肃然地立在三英身后。神算子一见这种气氛,已知今日是凶多吉少了。但他不动声色,命人奉上茶后问:“三位大侠到来,不知有何赐教?”
3 W+ N2 Q% F  q; A5 h) K  徐子英说:“我们兄弟三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当然有事相求。”/ W' ~/ d5 ], L7 ^
  “不知大侠相求何事?我金某能办到的一定办。”) \$ ]# B# F: ?: ?- c$ H
  “好!请你将九幽小怪的参天六合神功交出来。”
  S$ L2 B! Y+ o. _/ f5 e; a" U  神算子愕然:“什么!?九幽小怪的参天六合神功?”: B  h6 k6 g' m1 v
  徐子雄一声冷笑:“姓金的,你别装糊涂了,我们早已知道,你用计将九幽小怪骗了来,难道没骗到他的神功?”0 A) `0 [! Q: I; a: W1 Y8 P! S
  神算子苦笑一下:“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了。不错,金某是将小怪骗了来,可是并没骗到他的神功。”2 r- Y; |; p9 }
  “姓金的,江湖上谁不知道你机智百出骗法高明?素有‘鱼过手脱鳞,雁过手留毛,鸡蛋过手也轻三分’之名?你是不见鱼不下网的人,你要是没骗得小怪的神功,能轻易放小怪走么?”
3 ?# I" H* m# T# }: g6 h  A8 r) j  “不错,金某骗人从不失手,但这一次,却是老猫烧须,让小怪识破了,什么也没骗到,第一次栽了个大筋斗。”2 Z. u, X# Z; Y+ R
  老三徐子豪一直不出声。这时嘿嘿冷笑:“神算子,你别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小怪性格怪异,心狠手辣,他要是识破了你,不将你一家杀了,能让你这骗子活着?”
9 O6 ?* ^% n& Z+ T1 `5 L$ V  “那么,我说什么你们也不相信了?”
- N3 s2 j. D. S9 q& G  Y( r  “不错,你快快将神功交出来的好。”
  b0 o* m1 J6 b  T" G  m9 a  “没有,我交什么?”
7 d" i+ i- B' B  “姓金的,你是决定不肯交了?”
* s; f9 ^& g" T. x# Y6 E  神算子正想说,秀姑一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声冷笑:“好一副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嘴脸。”/ n8 U) b; ~$ M/ B$ x" x3 d
  徐子豪瞪着眼睛:“你!”
$ _4 Q. Q, y8 E: R1 c  “不错,是我。”秀姑一脸鄙夷之色说,“不认识吧?”8 r! P, l. E5 N& j# j
  神算子连忙喝道:“秀女,不得对三位大侠无礼。”$ L9 \8 V3 ?; l! y+ _8 S, F# X+ d
  “爹!人家这般欺上门来,还能对他们讲礼么?”
; z5 o) i, A( }2 }7 U  徐子豪狞笑着:“原来是江湖上传说的金辣子,却是武林中一个新起的女骗子。”
, n+ X, \) D' c* q5 r1 ]  秀姑说:“不错,我是女骗子,可是你们这般强行索取,也跟强盗差不多!别说我们没有小怪的神功,就是有,也不会交给你们。”# R6 i: l, J" R: W- D# f/ m
  徐子豪顿露杀机:“好,好,这是你们逼我们出手的,别怪我们无情。”8 P% z" s3 D) ~5 r0 G
  “棺材头的老虎,吓死人。你们有本领,为什么不敢去向小怪索取神功?却从断魂坡灰溜溜地转回来?欺弱怕强,算什么英雄好汉?恃强凌弱,又算哪一门的侠义?”* e" O& T- c& f# k1 S
  徐子豪骤然从座位跃起,—掌朝秀姑拍去。神算子大惊:“秀女,闪开,这是八卦掌中的‘鬼谷出山’。”同时从旁出掌,将徐子豪这一掌接了下来。由于神算子使出了分花拂柳掌法中的“穿花寻路”这—招,不但化去了徐子豪的掌劲,也逼得徐子豪回掌护体,将秀姑从徐子豪的掌劲中救了出来。0 B( T$ h4 @( J2 G
  徐子豪虽然眼露惊疑之色,却仰首大笑:“好,好,神算子,老实告诉你,这次我们前来,不但要索取小怪的神功,也旨在杀你一门骗子,为武林除害。”) @0 w- X, p  o
  秀姑想不到这个冷面三阎王会骤然内自己出手,这全然不是正派人士的行为。她神魂稍定,说:“那么说,你们不但要索取神功,也要索命了?”
) ^9 k+ e+ A& ?! W( V' F  “对!荡魔除邪,正是我们为人的宗旨。”徐子豪又对徐子英、徐子雄说,“大哥,二哥,我们动手吧,别跟这一门骗子讲客气了!”1 ?  ]  {+ v  u  a$ ^
  徐子雄点点头说:“看来不杀掉几个人,姓金的是不会交出神功来的。”% f* o) `6 D9 d4 ?( p# ~7 y. {
  徐家三英一齐出手,逼近神算子父女两人。他们带来的手下,也纷纷拔刀出剑,冲进内院,一方面搜索小怪,一方面也要杀人。谁知他们刚转过屏风,一位中年妇女突然出现,出手几招,便将这些人拍倒的拍倒,拍飞的拍飞,逼得这群人退了出来。这位中年妇人,正是神算子的夫人。论武功,这位夫人比神算子更胜一筹。何况她抖出的,又是新学到的分花拂柳掌法,徐家兄弟的这些手下,怎是她的对手?
3 _$ j7 b6 b# `3 H+ g& L# `; ]5 z% l  徐子英见了不由一怔,对两位弟弟说:“我来对付这婆娘,你们对付这双骗子。”
; n! m$ U$ j: e5 E  徐家三英的八卦掌称雄川北,向无对手,可是偏偏碰上金家刚学到了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法,他们虽然学得不全,但掌法奥妙,尤其善于接力打力,所以徐家三英尽管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却也一时战神算子一家不下,形成了僵持的局面。8 I- I) h, d4 u) q! Q
  这时,金家一位家丁冲进厅求,说:“老爷。我来助你。”
1 [' H( p8 h8 h  神算子说:“你快出去,别徒然送死。”% B0 Q0 I- j1 v" R. k, G7 [5 c
  可是这家丁跃了过来,举手一拳,他击的不是徐子雄,而是击向神算子。神算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家人会向自己下手的,没提防。这一拳劲力不小,直打得神算子一口鲜血喷出,跟着徐子雄又是一掌拍来,将冲算子拍翻倒地。神算子惊怒地望着那位家丁:“金七,你,你……”8 u9 [' p6 u9 I% M) ]9 ?
  徐子雄狞笑道:“姓金的,你以为他是你家的人吗?他是我派来你家卧底的,你一切的行动,逃不了我们的眼睛,你认命吧。”
) |' ~% G" y, P  h  “你杀了我也得不到神功。”8 b, j4 Y. t% x2 m, V
  “我就先杀了你,再慢慢折磨你的老婆和女儿,我不相信她们敢不说。”
2 G' L# q" {* u$ ]  徐子雄说完,准备再出一掌,秀姑见状大惊,一时又给徐子豪缠得不能脱身,叫道:“你们不能杀了我爹。”
. h  P  k+ S; C2 C  徐子豪大喝一下:“女骗子,你也跟你爹一块去吧!”0 ^; s0 F1 o3 I
  秀姑一时分心,加上徐子豪的掌法突然暴起,眼见她就要丧生在他的掌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闪电般地飞入厅来,接着“拍拍”两声,徐子雄、徐子豪几乎同时莫名其妙地横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狠狠地摔了下来。两兄弟的手臂骨,同时都断折了。这一突然而来的变化,大厅上的人全愕住了,连正在交手的徐子英和中年妇人也停下手来,一看,几乎所有的人都同时惊愕,恐惧地叫起来:“是你?”
* z/ P) O* A$ ?, V2 B! j$ |  这突然闪进来的人正是墨明智。神算子一家是惊愕,而徐家三英是心内大惧。墨明智却不理会众人怎样,问秀姑:“金小姐,你没事吧?”, Q: m" A8 F2 R  a% B& X1 M; q
  秀姑这个泼辣的姑娘,激动得泪涌眼眶:“我,我没事,可是我爹——你怎么转回来了!”
9 `/ f9 n! \! J2 L7 \) B% F# F  墨明智扶起神算子问:“金前辈,你伤得怎样了?”墨明智现在已知道对武林人士怎么称呼了,不像以前见人称什么“大伯”“大叔”的了。! }, \! ]9 v( H0 \1 p2 c4 J8 J
  神算子内心又愧又感激地说:“墨、墨少侠,我伤势虽重,但不要紧。”% z# O9 H2 H% a# o  U6 z3 J
  “金前辈,我有巫山怪医他老人家的接筋驳骨追魂丹,你服下去,会很快好起来的。”墨明智有这种丹、是玉罗刹分手时给他的。玉罗刹是担心他有不测,给了他十多粒,以便救急之用,现在他用来医治神算子了。
* u0 @# ]4 y' y2 m  接筋驳骨追魂丹,可以说是武林中的奇珍,医治内外伤的灵药。神算子更是惊愕:“是巫山怪医的?”
% j' n6 K. `" r3 |1 j: h! v8 v  秀姑说:“爹!你别多问了,快服下去吧。”, ?/ v: `% q' m
  徐家三英感到九幽小怪突然出现,对自己决没有好处,正想悄悄退出去。秀姑大声喝道:“你们想这样就走了么?”. ?( q) Y; F7 }$ B6 {
  徐子英冷冷地问:“你想怎样?”
3 g) ^; t% ^* C  O8 _1 h& E  “你们不是前来要他的神功吗?现在他来了,你们怎么不亲口问他要的?怎么就走了?”
0 q; J/ ]* w- a% [) u) W: J7 Y7 g0 M' O) }  徐家三英尴尬异常。他们闯道以来,从来没碰到这样难堪的场合,答又不是,不答又不是。动武吗,自问怎么也不是九幽小怪的对手。他们怔怔地站着,不知怎么说才好。可是墨明智却给他们解了围,说:“他们真的没有得到我的什么神功,而且我更不会将参天六合神功随便说给人听的,你们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希望你们也别为难我和金前辈一家。”
- R( H4 u; j3 \: z  墨明智这一举动,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但是神算子一家人,就是徐家三英,也认为这小怪就算不杀自己,也必然会大大羞辱自己一顿,或者废去自己的武功,或者断了自己的手脚,想不到竟这样轻轻松松地打发自己走。, E6 I0 D: Z" y: w+ F
  徐家三英神色古怪,内心复杂,互视一眼,最后由徐子英,—揖说:“多谢少侠今日开恩,此恩他日我等必报。”便带了手下而去。3 Y2 l- i& F, ^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32: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三回 风云骤变

上回说到,秀姑见那卧底奸细想随众人走,厉喝一声:“金七,你这奸贼,想走么?”  金七大惊:“小姐,我——!”
  y3 V# c9 M# C. A" P# H" u  秀姑怒出一掌,拍得他胸骨儿乎齐断,口喷鲜血,秀姑想再出一掌,墨明智急道:“金小姐,别打死他。”
7 [2 l9 _; o1 {7 J  秀姑及时收掌,问墨明智:“你有话要问他么?”
6 J' @) L$ ^# }1 S3 ^  u  墨明智摇摇头:“我没话问他,你放他走吧,他好歹也是一条生命。”
3 T  U6 p/ P/ e  C  神算子也说:“秀女,看在墨少侠的面上,让他走吧。”, f  q+ X$ i( v/ m. d$ l6 a
  秀姑瞧着墨明智,又斜视一下默然无语的川北三英,说:“江湖上说你是心狠手辣的小怪,出手便取人性命,可你半点也不像呵!比少林寺那些老和尚还心慈。然而那些自称侠义的人物,心肠比你这小怪狠辣多了!我看呀,你与他们,应颠倒过来才是。”
0 }, J% K& L; x# j% y9 w, n  徐家三英更是默然,挥手命手下将金七抬了走。他们可以说是气势汹汹而来,垂头丧气灰溜溜而去。
1 Q' k% c/ b' r2 ]: V  川北三英一走,神算子一家一齐拜跪在墨明智跟前。墨明智一愕:“你,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0 R) b& B2 E, J4 }1 X) c  神算子说:“少侠仁义过人,以德报怨,不但不责怪我们欺骗了你,反而救了我全家人的性命。我们一来请罪,二来谢恩,就是我一家来世变牛变马,也难报少侠今日的大恩大德。”
3 x% a- K+ l. Q& M6 ^  墨明智要是以往日的性格,恐怕会手忙脚乱地也跪下去对拜。但他有了白龙会见马堂主的一次经验,大家对拜,准会没完没了,便说:“你们千万别这样,快起来,不然,我可要走了。”- d4 \1 G) V; C  O8 a( v/ J
  神算子—家才起来。秀姑说:“你不能再悄悄走了,得在我家住下来。”8 `) n# y, v! f. C5 X* e
  “不,不!我的确有事要去成都的。”
8 [, {; t6 f- v* ~) Z3 o  “你是不是怕我们再骗你的武功?”
4 l. n, n9 A6 m0 X9 E4 v4 O  “金小姐说笑了,就算你们骗了我的武功,我也不会怪你们的。”8 q7 p" \  }. {9 G
  秀姑问:“你怎么不恼恨我们?”
' l  L# r) E: r/ n  “我知道你一家是好人。”
. M: g$ G, n% v7 Z6 j2 d  神算子一家哑然相视一笑。秀姑说:“我一家是武林骗子,怎么是好人了?”/ G8 q% h: r. f6 o( r
  “我听人说,金前辈虽然是武林骗子,却从不伤害别人的性命,更不会骗一般平民百姓的财物。行骗的对象,往往是些达官贵人,富商大贾和武林高手。你们学了我的武功,不是去杀人作恶,我怎会怪你们的?只要你们别再传给别人我就放心了。”
9 J% N. E. Z& r# B4 d5 }  神算子说:“少侠放心,哪怕将刀架在我们身上,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5 Q% x: \" e" ?6 q5 w  “既然这样,我再教你们一手武功好不好?”
: K" {5 h5 f; x  秀姑侧头问:“什么武功?”  s! F2 X4 g9 y5 m7 Y
  “折梅手。”, L1 T3 `  a, ^& |+ q9 |' _
  “折梅手?这是什么武功的?”" n! [- @. ]! ~$ Y  H' e" _% H
  神算子几乎惊叫起来:“少侠,你千万使不得。”- @. A# U" l8 o. l* l& g, L- ?
  智明墨愕然问:“为什么使不得?”  M6 y- G( U) T$ Q9 d/ u
  “少侠,折梅手是武林中已经失传了五十多年的第一流上乘白手夺刃武功,更是武学中的奇珍异宝。我们骗了你—套掌法,已经是非份之举了,我们不敢再要你这奇珍异宝了。”
# k& s  j) t' @/ j. C& f9 {& m/ `' P  金夫人也说:“是呵!少侠,我们已骗取了你的掌法,你不责怪,我一家应该心满意足才是,怎敢再贪心的?”, u& X2 v* I1 b" c! f
  墨明智说:“这是我愿意教你们的呀!不能说你们贪心。”
. u. A' A: H$ s  神算子摇摇手:“少侠虽是好意,我们也不敢接受。少侠,请原谅我问一句不中听的话,你教人武功,有没有得到传授给你的那位武林前辈的允许?”
- o2 j) N3 t. ]7 l0 ~4 x  墨明智一下怔住了。是呵!姑姑在传给自己这两门武功时,曾吩咐过,没有得到她的许可,不可再传给别人,我怎么忘记了?但转而一想,姑姑只是怕我传给了心术不正和为非作歹的坏人,可是他们这一家,可不是坏人呵!他不好意思地说:“她是吩咐过,怕我传给了坏人,但你们不是坏人呀!”
, R) N  K6 ~  _% \$ A  秀姑笑着问:“人称我一家是武林骗子,专门行骗江湖,怎么不是坏人了?”+ J- W& U3 H8 X
  “小姐别说笑,金前辈虽然是武林骗、骗、骗子,却与一般骗子不同,怎能说是坏人了?而且一个真正的坏人,更不会自己说自己是坏人的。”
/ ~. z! L  Q  _. g+ C* W  神算子苦笑一下:“少侠,这是有人给我一家脸上贴金。这样吧,少侠你先去问问那位武林前辈,他答应了,你再教我们好不好?不然,我们怎么也不敢接受。”
" c3 J/ h2 H; U  u( V" C+ {3 w  蓦然,只听到大厅横匾上传来—阵哈哈大笑,跟着人也轻轻飘落下来,大厅上的人—下又怔住了,一看,几乎又是齐声惊喜叫道:“是你!?”
+ l$ g) X" B9 J$ V2 R: [: w  从横匾中飘落下来的人,正是江湖上行踪莫测、宛如云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丐帮长之——神龙怪丐。1 W; Z8 T& T) D7 Q5 b* Z6 n* ?
  秀姑叫嚷起来:“你几时跑来我家的?怎么躲到匾上去了?”* z$ _4 B1 X& a5 R+ J0 i- Y- k0 z
  神龙怪丐不答,却说:“奇怪!奇怪!我老叫化行走江湖几十年,稀奇古怪的事见了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么奇怪的事。”, v' _. Z7 q; p9 A
  秀姑扬扬眉问:“什么奇怪事了?”
% r+ f2 Q0 b1 Y) F. D! a  “一个武林骗子,以往见了奇珍异宝,垂涎三尺,千方百计地想办法骗到手。可是今日奇珍异宝自动送上门,居然不要,这不算奇怪么?”9 x0 o9 J* _) k% I
  神算子苦笑着说:“东方前辈,别再挖苦我了,墨少侠是我一家救命大恩人,我怎敢再骗他的?”4 r1 Z1 Z0 @  \" `/ i
  墨明智这时才知道,原来神龙怪丐姓东方,我怎么见了人,总不先请教人家姓名的?+ p/ S3 i# X; {6 P
  神龙怪丐摇摇头:“狼行千里,改不了吃肉。你要不行骗,武林骗子早更名啦!”他转头问墨明智,“你这浑小子,是不是一身的奇珍异宝嫌太多了?随便抛给人?”
( M/ A. \. q# k  墨明智哑然不知所答。
7 p) O9 F. d; M  “嘿嘿,你知不知道老叫化今天为什么来到这里的?”7 o* e6 i# N8 h  v, t2 h
  神算子一怔:“东方前辈,你老不是前来为难墨少侠的吧?”7 H9 I+ L. o' i. Y: @# h
  “我为难了他,你又怎样?”/ ^0 [. ?9 K* [
  秀姑急着叫起来:“老叫化,你千万不能将我小兄姑捉了去。”
6 ~  R6 W" W3 y. g# e2 U  “小兄弟?怎么?他不是你的小丈夫了?”/ A8 k& Y+ E7 Q' w. t4 H8 a1 r! |
  秀姑顿时面红了起来,啐了神龙怪丐一口:“老不正经的,人家是说真的啊!”$ V0 @) g: o' H  b
  “我老叫化说的不真?你不是跑了个丈夫,找到他了么?”
% L1 u5 r" O" W  “我不跟你说了!”
% T' J3 ]! e+ m) m  神算子说:“东方前辈,只要你老不为难墨少侠。你老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甚至我一家的性命,你都可以取去!”
$ F$ g( U# |* J- j" t  “你这话不后悔?”3 x" @3 {9 h; f4 `% q: g* b7 u
  “绝不后悔。”
5 p! I6 k" g. B( R5 g1 G6 P  “好!老叫化知道你以我的名义,从巫山怪医处骗得了一坛‘百草露花酒’,你拿出来给我喝。”. a. u9 V3 r: a" p
  秀姑睁大了眼睛:“你是为这坛酒而来?”" N- B9 D( {& [5 u; u: I
  “不错,我老叫化丑话说在前面,我喝完了酒,这小怪照样得跟我走。”
( ^8 Y! k( r/ ~8 l# ]: |! v  “怎么?他还要跟你走?”
/ R0 ~9 m6 q0 i& v  “不但他要跟我走,就是你们一家,也要跟我走。”
9 u. X. t, e/ P  “你要将我们都捉了去?”/ x: r6 @+ g1 m+ B* Y, n
  “嘿嘿,你们以为赶跑了川北三英,就万事大吉了吗?不出明天,就有大批武林高手赶来了,其中有少林寺的掌门人方慧大师,曾经惊震武林的黑蝙蝠的得意弟子、现在昆仑派的掌门柳小剑也来了,单这两位,九幽小怪就是三头六臂,也不好对付吧?你们不想死的,只有跟老叫化走。”
% Z9 B2 ^+ ~& u1 ^+ B  “噢!”秀姑叫起来,“说来说去,原来你老是来救我们的。”
- C/ @6 i" S" ?/ b  “嘿嘿,你以为老叫化是白骗酒喝的吗?喝完了酒,我们连夜离开,叫他们扑个空。”' b: T3 h" H3 Y, Z" l+ N* {
  秀姑立刻从地窖里捧出这坛异常珍贵的药酒来。: z- y4 B) |: c& k
  这奇酒一开封,顿时有一股奇香飘出。神龙怪丐问:“这坛洒你一家怎么不早喝的?这酒不但舒筋活血,更能增添一个人的内力,对练功有说不出的好处。”/ ~" n1 V" z* F8 ~3 D
  秀姑说:“我爹说,没得一门上乘武功时,喝这酒就白白浪费了!”
$ k6 }' q1 r( E  “现在你们喝这酒是时候了。你们得了小怪的一套掌法,没有深厚的内力,是发挥不出它的威力的。刚才我在匾后见你们与川北三英交手,要是你们内力深厚,恐怕四、五招就将他们击败,根本用不了小怪出面,从而招来大批高手了。”
0 J3 ]! U# V# O4 x1 y  秀姑问:“那么说,你在他们来到之前,就躲在横匾上了?”! w% d; @1 n- A
  “要不,老叫化怎知道你们与他们交手了?”/ N' q4 X) m- P+ M+ [$ l
  “好呀!你这老叫化真忍心,见我家有难,也不出手的。”  G& c3 K5 H: o: x
  “有小怪藏在外面树上,我出来干吗?再说,我想出来时,小怪已到了,我就更不用出面了!”
. G( O) m6 ?4 d0 _  墨明智惊讶:“你看见我了?”& i3 \2 }# n$ c- e& x0 u! ^
  “老叫化一路盯着你,怎么看不见的?你没发觉我在后面,只怪你一心盯着前面川北三英的行动,心无旁骛而已。”7 d1 g3 [9 K, |1 \5 ]7 u
  墨明智又是一怔。幸而东方老前辈不是与我为敌的人,要是与我为敌,那不危险?看来我们不够警惕,应该做到玉姐姐和义父所说的那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江湖上行走,如履薄冰,得处处小心谨慎才对。& N* r1 `1 j7 }6 X
  神龙怪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和想法,说:“是呵!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别只注意一头,忽略了另一头。来!我们喝酒!”他又对神算子一家说,“这酒,你们更应该多喝,不但有内力练小怪的掌法,也有气力在今夜里好逃命。”. Y3 L( ^' F. m6 U, f% V' G  J
  神龙怪丐说得大家都笑起来。神龙怪丐问神算子:“你这个武林骗子,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去跟上灵道长打赌的?这可是他设下的陷阱。”
! `; `/ Z$ p( A8 q& {8 E  神算子愕然:“这怎么是陷阱了?”3 U2 {" t- m. p
  神龙怪丐摇摇头:“他跟你打赌时,便暗中通知了川北三英。这个赌局,不论你赢也好,输也好,结果你是什么也得不到,反而赔上了一家人的性命。”5 n$ v  n3 W& p: f
  “他,他不会这样吧?”# R$ T( H! r$ a7 K" c8 [# p
  “哼!你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吗?我老叫化算看透了他。可惜他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不然,我老叫化早杀了他。他将一颗避毒珠与你相赌,你要是骗不了小怪的神功,将这坛百草露花酒输给他;你骗得了神功,只要将神功让他过目就行,然后将避毒珠给你。对不对?”5 b# q2 ^8 a% i) \
  “不错,是这样。”
* O+ b7 r) ^" D0 Q( _+ @  “骗子,你怎么没想到,小怪的神功交到了他的手上,他看过了会交还给你?他不杀掉了你一家灭口?”
9 ?  T6 J! n+ p2 g  神算子问:“他这样做,还能在武林中立足?不怕武林人士骂他?”: G, K, J0 n& a7 q
  “他杀你这个骗子,认为是为武林除害,怕什么?不过,以他目前的名声,他是不会亲手杀你,所以才暗暗通知了川北三英。其实川北三英也上了他的当了!”
4 Q. n, y# ]0 W& D9 P' k. C* }  墨明智不明白:“川北三英怎会是上了他的当了?”
0 g' m9 x; m3 ^# C' U: ]  “川北三英一生视恶如仇,为人冷面冷心,而且极为偏激,凡听到黑道上的人有不轨行为,必赶尽杀绝,绝不心慈手软。何况他三兄弟对你这骗子行骗江湖的事早已不屑了。现在他们听到上灵说你向小怪行骗,要将九幽老怪的参天六合神功骗到手,然后称霸武林,他们怎么容得了?不但是他们,就是上灵,也认为你骗术高明,一定会将小怪的神功骗到手的,所以三英赶来,不但逼你交出神功,也准备灭你满门哩。”
0 R# f) V  u! z6 u6 g4 s  神算子一家听得心头悚然:“这样做,对上灵有什么好处?川北三英要是取得了神功,恐怕也不会交给他吧?”
, W, |3 o$ p& ^+ {5 C% d; d  “以川北三英为人,的确不会将神功交给上灵,或者会将神功焚毁。但上灵早已有安排了,川北三英既然能派人来你家卧底,难道上灵就不会?他早已派了两位高手混在川北三英的手下,一旦川北三英取得了神功,他们就会趁机取走,就是一时取不走,也会劝三英先别毁了神功,带去川北再说,而上灵更在途中设下了埋伏,也同样将三英干掉,来个杀人灭口。你看,川北三英不是上了他的当么?”
2 R% Z2 S4 D' p1 z& t# ]  墨明智听得瞠日结舌。他真想不到人心是这样的险恶,手段令人无法想象。本来神算子一家对他的行骗,已令他感到吃惊不已,而上灵的手段,更令人可怕。要说武林骗子,上灵才真正是武林中的大骗子,而且是心地险恶的骗子。! o3 c; U* {- @7 K
  神算子摇摇头:“想不到上灵心地竟是这样的奸险,出乎我意料之外了!”6 |0 _6 |) b% l( y
  墨明智说:“金前辈,东方老前辈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在路上听了川北三英对话,说要你交出我的什么神功,交不出就杀掉你全家。我一听就慌了,你们没有得到我的神功,怎么交呵!交不出不给他们杀了?所以我才赶回来……”& `! [: T; t( b+ l
  金夫人说:“少侠仁心过人,以德报怨,我家将永世难忘。”
/ M) J3 C1 y9 w2 f  墨明智说:“不,不!金夫人,我只不过害怕你们因为我而丢了性命,使我不安而已。再说上灵之事,我一点也不知道,要感谢,你们感谢东方老前辈才对,他,他才是仁心过人呵!”
% a" z8 _+ H/ ~" R$ c- `/ Q4 c  神算子说:“总之两位的大恩,我一家怎么也忘不了!”
7 \- E( u, ^, \  ~% G4 a* w  神龙怪丐说:“好啦!别说了,我老叫化最怕听这一套,喝完酒,我们走吧,天已黑了,正是逃命的好时机。”
9 ?# k+ `; O! Y  神算子一家立刻打点行装,打发家人逃命。神龙怪丐见他们一家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随身用品,就是金银也不多,奇怪地问:“你一家怎么不带奇珍异宝上路?难道怕我老叫化在半路上见财起心,谋财害命么?”
8 `9 V/ I  u2 q% [, j+ u9 y  金夫人说:“你老别取笑了!我一家的奇珍异宝,除了一坛百草露花酒,什么也没有。”
- s1 X, b% V: {. ?8 n2 p  “你夫妻两人在江湖上行骗多年,所骗得的奇珍异宝的价值,没一百万两银子,起码也有几十万,难道都将它们吃到肚子里去了?”. G- _+ J( A& I+ ^5 w
  墨明智听了也觉奇怪。是呵!听义父说,他们骗术高明,什么奇珍异宝都可以骗到手,怎么不见的?而且他们一家穿的、住的、吃的,也如一般人一样,不见得怎么豪华呵!
; H: j2 [' E' R$ U* W  神算子一笑说:“东方前辈,不错,我们是骗得了不少的奇珍异宝,但这些奇珍异宝,只经过我们的手,又转到别人手上了。”( ^& H3 _* e6 ^$ z1 |# z" K
  “你是不是将它们卖了?”2 M, D) h& l: q9 Y- V
  秀姑说:“是呵!我爹将它们都卖啦,我想留下一件玩也不行。”
9 x9 X( A% r7 Q  “那卖得的钱呢?”  y6 e# X0 x; u$ [( r" F) h% V
  “我爹也送给人啦!”
  \* g5 H3 u" T$ l, l, o  “成一百万两的银子送给人?送给谁?怎么不送给我老叫化一点的?”0 v# S$ F4 v, h- M
  秀姑笑道:“你老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愁没地方睡,我们送给你干什么呵!”- C, u& d! c% r1 h# o% [" g
  “那么说,你们是送给饥寒人家了?”
0 _9 q) C" B8 f" _8 Q5 D3 ?  神算子说:“前辈,我们动身吧,总之我金某不是贪心人,更不是什么守财奴。”5 p- ~7 t  L$ B
  神龙怪丐猛然一拍脑袋:“对了!前几年鄂北鲁西黄河缺堤,大批灾民饥寒交迫,就是官府也一时救济不了,突然有人献出九十多万银子来,从江南买了衣物粮食送到灾区,这是你干的好事吧?”
$ l/ P% ^1 e% c: [  神算子连忙摇手:“不!不!我是个骗子,怎会干这等善事的?”
0 |. v4 b7 [/ ]  “哼!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老叫化。我要是不知道你一家的为人,我才不辛辛苦苦跑来救你,让你一家给三英杀了不痛快得多?”
+ k9 q7 V4 B: P  o4 f  秀姑笑道:“不知丑!是少侠出手救我们的,是你吗?”' F2 p, l1 f: b" y+ S
  神算子夫妇立刻喝道:“秀女,你怎么这般说的?”
1 Z4 m5 Z: e: z9 A" F. ?5 a. [  “爹!我跟他说笑哪!”* z( W, J; z* k# A
  神龙怪丐笑道:“难道老叫化不能出手制止小怪,让三英将你们杀了?”
" I6 x) P& O7 ~* k  秀姑睁大了眼睛:“你,你会这样吗?”# h- N% j+ F! u2 t7 P2 J' N4 H
  神龙怪丐道:“惹恼了我老叫化,你以为我做不出来么?好了!老叫化才不会让他们杀死了你,要不,我可再找不到人了。”
7 F! s) m; Y. k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V! E; i$ S3 u& X. P  e6 l
  “老叫化跑来你家,除了因上灵的事外,还有一点私心,就是想收你为我老叫化的传人。我已年近百岁了,一身武学,总不能带到棺材里去吧?”$ F' }" H& v) j/ Z" J1 q5 N
  秀站惊喜:“你老收我为弟子?”
, v8 {1 e: V& d# K2 U  “你不答应?”
7 T; M0 g5 V- {: c% _  秀姑慌忙拜倒:“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 U3 d1 u0 z7 ]: ?( ]$ y2 f! j  神龙怪丐哈哈大笑:“快起来!快起来!”他转头问神算子夫妇,“你俩不会怪我吧?”# _# I: e' g+ X3 t+ g# V5 y+ [
  神算子夫妇喜上眉捎,连忙说:“我们怎会怪你老的?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呵!”
% `7 L" S1 ~% \  Q8 P. I  “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叫化找传人,一是人品、二是性格、三是机灵,我找了十多年。没一个合意,只有女辣子,才合乎我老叫化的口味。她为人泼辣而机灵,心思又巧,为人更好。好了!我们走吧!”  [5 u$ e  h' v8 i
  墨明智听了他们的对话,暗想:看来金前辈一家,也跟我义父为人一样,都是默默在暗中做好事不让人知道的大好人,相反而得了“大盗”“骗子”不好听的名声。就算我教了他们的武功,姑姑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我的。他们所学的分花拂柳掌法,还有十几招没学会,我得教会他们才是。
" I; R- Y, Z; F1 n% M! _' s  是夜,他们一行五人,连夜离开了山村。果然在第二天下午,大批武林离手得到川北三英放出的信号赶来,埋伏在山村四周的山林中,由少林寺掌门人方慧大师率领着几个一等高手,涌进山村,一看,九幽小怪和神算子一家己人去屋空,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方慧大师叹道:“小怪机灵如此,的确是武林的大敌,今后我们更应小心了!”
9 y  X5 c4 S7 B8 M. V& C  方慧大师也没有想到,这一行功,完全叫神龙怪丐从中破坏了。
. R/ t0 X7 b+ h! g  众多武林高手在附近山头、丛林搜索了好一阵,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感到纳闷:难道这九幽小怪和神算子一家会飞天遁地?上灵道长对白龙会大头门刘奉天说:“就算小怪走了,那个武林骗子也跑不了多远,你打发手下在百里之内搜索,不怕这骗子飞上了天,抓到了这骗子,就不难问出小怪的下落。”
( i- d2 \1 F! E; e  可是上灵怎么也想不到,神龙怪丐带着墨明智和神算子,竟在一夜之间,穿山越岭,跨溪过涧,已去了百里之外,第二天夜里,他们更越过了成都,来到了青城山与四姑娘山之间的一处深山丛林里。
3 P- Y8 Q' [8 i$ i, }; ~3 m  青城山和四姐妹山,是四川的名山之一。尤其是青城山,山峻而幽,向有“峨嵋天下美,青城天下幽”之称。它不但是道教的名山,也是中原武林名门正派——青城剑派的地方。青城剑派,虽是武林中的一个门派,但它遵循道家的学说:清净无为,与世无争,老死不相往来。因为青城剑派不卷入武林的是非之争,所以它尽管剑术上乘,却远远不及峨嵋、武当、少林、点苍、昆仑、崆峒、丐帮等门派那么有名气,也就不为武林所重视。' O! A$ V3 @  u+ n
  青城天下幽,而青城与四姐妹山之间的山岭,更是山深林密:幽谷处处,游人少到,更不为武林人士所注重了,所以神龙怪丐带了墨明智、神算子一家来到了这山峻谷幽的地方,以避开武林人土的追踪。# E4 y4 f1 s1 B  S
  神龙怪丐带着墨明智等人正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时,墨明智突然停住了脚步,说:“小心,前面有野兽。”
3 l! G3 C3 b( a5 z6 i* K  秀姑一怔:“野兽!?你怎么知道了?”
7 g7 b% O0 I5 O1 d& k3 E  “是真的,那只野兽朝我们这里走来了。”' g6 F& n& Y- m# R5 S9 t
  神龙怪丐哈哈大笑:“小兄弟,这只野兽是个出家人。”7 R4 M4 ]' T& B1 y' N
  墨明智愕然:“出家人!?”
- x) p- f; s, [; @6 i  d  “是呵!因为它从来不吃荤,也不杀生,不是出家人是什么?”
7 h6 r7 {! Y3 x1 {  墨明智摇摇头:“老前辈,不对吧?我听出嗅出这是一头极大的熊呵!熊什么都吃,它还能不吃人的?”
* e" G9 D( d3 K" \0 ?6 s  神龙怪丐说:“小兄弟,偏偏这里的熊,只吃竹子,什么都不大喜欢吃,而且它还顶善良的。”
4 l; Q  B, ]4 O# V4 A% c& y5 u  正说着,一头近两百斤重的大熊在竹林出现了。这头熊,与墨明智以往在山野里所见到的熊大不相同,黑白兼花,一个白毛松松的脑袋,而眼睛却是两团黑毛,好像戴着一副墨色的眼镜一样,有趣极了。它也愕异地呆头呆脑打量着墨明智等人。. O3 F4 v2 z( _% l) q
  秀姑叫起来:“这是什么熊呵!”
0 y/ h  F. s+ p; T8 [  神龙怪丐说:“它是这里的奇珍,也是这一带竹林里的主人,叫熊猫。别看它傻傻的,爬树可灵敏极了!”7 w3 y& A7 W/ ]1 N3 h; G/ P
  秀姑问:“它真的不伤人?”$ I4 r2 x& E3 |: ?6 ^4 U0 H
  “难道我老叫化会骗你么?”神龙怪丐一招手,朝这傻乎乎呆头呆脑的熊猫说,“大家伙,别害怕,他们是老叫化带来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 N- \3 K' j: ~2 v8 v+ z) C  这只笨大家伙,果然一步步地走过来了。墨明智心想:怪医能将一只凶猛的豹子驯养成为一匹坐骑,看来这头大熊,是老叫化驯养的,所以才听他的话。墨明智才不相信熊能不伤人的,问:“老前辈,它是你从小养大的吧?”
, R# n( f# _6 h  “我老叫化混迹江湖,如闲云野鹤,处处为家,哪会养这个大家伙?怎么?你还不相信它不会伤人么?”
. n4 [$ O/ V) m  墨明智笑了笑,不出声。
" b. K7 B' w0 ?! X0 T2 m- n  “嗨!小兄弟,你不相信,那你以后看吧,就知道老叫化今天并无假话。不过,你千万别伤害它,这种奇珍野兽,少之又少,在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你要是伤害了它们,老叫化可跟你过不去。”& i' Q; D1 C3 K/ e9 t
  “老前辈,只要它不伤人,我绝不会伤害它。”8 ]! f0 l2 d( y0 V% C* v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老叫化就放心!”神龙怪丐拍拍熊猫说,“你去玩你的吧,我们可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多哩!”4 m% p: S3 Z! i
  这头笨大的熊猫,似乎听懂了神龙怪丐的话。蹒跚地走进竹林深处去了。) o5 ~7 c  s: L: N' p" l5 w4 g7 y5 _
  神龙怪丐看了惊讶愕异的墨明智和神算子一家人—眼后,一笑说:“我们走吧。”
, z+ `4 y6 P$ w5 a  他们穿出竹林,又转入一处树木森森的幽谷中去,最后来到谷底的岩洞口,神龙怪丐说:“好啦!我们就在这里隐居一段日子吧,也不愁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 |6 A/ B0 `. ]  秀姑放眼打量一下四周,只见这里头顶是百尺悬岩,岩洞口前有一片斜斜不大的草地,四周尽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高大苍劲的古树。再看看岩洞,这岩洞不大,却异常干燥,岩洞里有一些坛坛罐罐,还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石床,秀姑疑惑了:“师父,我们就住在这岩洞里么?可是它不够地方叫我们住呵!”2 h, \8 g" G& o0 }
  神龙怪丐说:“这岩洞是我老叫化不时养性、休息的地万,住我一个人,绰绰有余,你们来了,当然不够地方住啦!”1 [, |) z( f2 X# ^7 ~7 W5 U; z
  “师父,那我一家住在哪里?总不能跟你老人家挤在一起吧?”: T" y! p9 A6 [4 u
  “挤在一起像话吗?我们不能在这树下草地上盖一间茅屋竹舍么?这里有的是竹子、茅草,别说盖一间,就是盖一座大庄院也可以。”5 ^) ^5 u  d& k9 O6 g
  神算子看了看,说:“对!这山谷豳深,就是建一座庄院也没人知,我真想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3 B' S8 Z: ?" b. ~1 Y! ^1 P  墨明智说:“那我去弄些竹子茅草来。”
1 |+ A+ o( C+ k0 r. R5 h, o# f  “噢!少侠,我一家人怎能要你动手的,我们自己来好了。”
% N# d0 }8 S8 Z( N  神龙怪丐说:“我看我们大家都别客气,全动手。秀女,岩洞里的坛坛罐罐,有米、有油、有盐,有腊肉,你煮饭好了。金老弟,你夫妻俩就在这里伐木做栋梁吧。”# C% X  t9 u* p; S, n
  “好!那我们也不客气啦!”
: q7 G3 ?: r, u8 I  他们五个人,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不用两天的时间,便盖起一间两进两厅四房的茅屋来,不但厨房、柴草房、天井都有了,而且还用竹篱围了一个院子,可以在院子里种菜养鸡哩!谷的山崖一边,更有一条清清的山溪水,可以说,这里除了油米盐和身上穿的布料外,几乎什么都有,样样不缺。何况神龙怪丐好像早已有了准备,在岩洞里贮存了足够三个月的粮食和一批衣服棉被。5 [) p6 W2 q2 K, p; H* g* m
  秀姑看得又惊奇又高兴,问:“师父,你是事先准备我们来这里隐居的吧?”6 Q/ W/ w6 g4 y5 k
  神龙怪丐说:“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o" n; e$ B+ o3 d, y% W) ^0 L
  “为我!?”/ f$ y  ~& x& z0 _  E" K7 x
  “嘿嘿,老叫化要招收弟子,尤其是你这样一个年青的女弟子,总不能叫你随着我到处乱奔跑,住破庙、卧坟头,蹲巷尾向人讨吃的!不事先寻个地方怎行?再说,老叫化要传你武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情,起码要一年半载才行,这么长的日子,没个地方行吗?”. i5 ^6 `! O; p$ b! h1 i
  秀姑感动地说:“师父,你对我太好了!其实,我完全可以跟随你四处飘泊,住破庙、卧坟头的。”6 s- m8 t: @% }% k
  “胡说八道,你是一个大姑娘,一个小伙子可以这样,一个大姑娘蹲街头,像话吗?”
: V  r9 f, b8 F) f3 _; I8 c, Q1 c5 n  “那有什么的了?”! |+ [: h$ t- F6 f( K: w
  “不行,你不在乎,我老叫化可害怕。”& _- x( J3 V4 B  @1 m8 o6 t
  “师父,你害怕什么的?”8 M$ i6 p+ n! H) g& D  Q
  “我害怕人说我老叫化拐带良家妇女,到处招摇撞骗,给人抓去坐班房可受不了!”
; t' n' q$ G6 V% ~' A- {  神算子夫妇笑起来:“你老说笑了。”
* O  c: h$ w9 B* Z, T  “不,不!我老叫化绝不是说笑话。谁叫你俩骗人,尽做些阴功事,不生个小子出来,却生了个赔钱货,弄得我不得不找这么个地方,安排你们居住。”. ?* C  S! U/ _0 ?6 G+ S
  大家一听,又笑起来。, ^  c3 u2 s" i+ Q8 |8 I) [8 F
  秀姑嚷起来:“我怎么是赔钱货了?”
' m( v% l6 v; Y- l% G4 U6 C5 h  神龙怪丐搔搔脑袋:“对,对,你不是赔钱货,是赚钱货,行了吧?”
. y& f9 ?9 l# S8 y  “嗨!师父,我不跟你说了。”
% `. w$ y- Z* r1 L  “赔钱货不是,赚钱货又不是,那你是什么货?嗯?”; \% `, H7 F0 |  @2 M$ j
  “我什么货也不是,是人。”
* z+ {9 y) g% k7 k# A  金夫人说:“丫头,你师父是跟你说笑的,你怎么认真了?”
% F8 m7 c- I6 v  神龙怪丐笑道:“好,好,你是人。是人,就得好好跟我老叫化学功夫,你可别以为你来这里享福。我老叫化传授武功,严厉异常,你准备流一身汗,脱一层皮。”  “师父,我才不怕哩!”% M8 O/ B& B- g. Y) {
  神龙怪丐瞧瞧神算子夫妇,说:“你别以为你父母在,我老叫化不敢惩罚你。到时,什么人的帐,我老叫化—概不买。”
3 \8 ^8 U  z$ l/ c1 y3 R  神算子夫妇说:“东方老哥,这丫头得你栽培,是她一生的幸福,你老哥尽管从严好了,我们绝不会心痛。”
! n! l! O5 O: m) S/ \  “行呵!秀女,你听到了吧,到时,你可别哭鼻子,就是哭鼻子也没有用。我老叫化可不像九幽小怪,给你一闹二哭三上吊,就心软了。”
8 ?/ {: x" f( x* p5 @8 t* V" P4 a  “噢!”秀姑叫起来,“你老怎么这般说的?谁闹谁哭谁上吊了?”但想起自己骗墨明智的情景,又嗤嗤地笑起来,不禁用眼角瞟了墨明智一眼。2 T* i. N- J& F  Y: E5 @
  墨明智也只好傻笑一下。! c" Z1 P8 ~: F! e0 k2 C: i
  神龙怪丐对神算子夫妇说:“金老弟,你们一家就在这茅屋里住。”: y+ d7 U. v* o) \8 d! l" N( F5 G3 m
  秀姑问:“师父,你不住么?”
+ b3 U, ^: I% V; _1 `  @4 g% U' U  “我老叫化一身脏得要命,不怕将你们弄脏了么?我老叫化还是住岩洞的好。”
  J* H! X9 v! E; u; J  \1 E  “师父,我们怎会怕你脏呵!”
% [" x0 p5 |3 @  r# [  “算啦!有话说,龙床不如狗窝,我老叫化还是住我的狗窝好。”神龙怪丐又对墨明智说:“小怪,你也在这茅屋里住一段日子吧!目前武林中人纷纷四处在追踪你,说不定他们在四川各地都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你一露面,必然掀起一场血腥凶杀。你是不是过了这一段日子,让他们以为你已离开了四川,再出去?”  G* Y! T- J" S- A. x4 @  Z8 x3 G4 F
  神算子夫妇也说:“少侠,你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以免招惹更多的是非。”
7 B; @8 Q4 ]/ U: X2 j! I  墨明智一想也是,武林人士这么盯住自己不放,义父也叫我找一处地方隐藏下来。何况与小兄弟相约见面的日子,还有四个月,我又何必急于赶去成都?既然这地方这般幽深,没人注意,又有人为伴,我何不住下来?于是说:“我,我就是怕麻烦你们的。”0 c. H& X5 S( W% w0 n+ R4 }
  “少侠,千万别这样说,我们能与少侠为伴,感到无限荣幸。要是少侠不见笑,我夫妻俩愿将平生行骗的手段和方法,说与少侠听。”& R: g+ _, i! d! b' H
  神龙怪丐笑问:“你是不是看上了小怪,想他做你的传人?以后叫他在江湖上行骗?”8 N+ J7 E  t( Q/ Y4 y
  “东方老哥说到哪里去了!我金某人怎敢如此痴心妄想?再说墨少侠为人忠厚仁慈,根本做不了骗子。我只不过想使墨少伙知道江湖上各种行骗的方法和手段而已,以后在江湖上行走,避免为人所骗。”! c, o, m) [: P$ h5 [3 `2 y6 |
  “我老叫化就怕江湖上又多了一个骗子。”
8 C1 i4 n0 d% B/ s# h- K3 W  “东方老哥说笑了!”
9 m' f" w% ^- d5 Z8 ?  Q  墨明智听了甚为感动,暗想:虽说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令人防不胜防,但好心人毕竟还是多数。的确,要是我知道了江湖上各种行骗的方法和手段,就不会傻乎乎地叫人骗了。便—揖说:“两位前辈这样厚爱,不嫌我添麻烦,我就在这里住下来了。同时我也想在这段日子里,将那套分花拂柳掌法,全部讲给金前辈听。”
. f* I9 z, X0 R9 s/ `5 q' e2 X  神算子—听,简直不敢相信,连忙说:“少侠,这不行。我一家骗了少侠这套掌法,已是罪该万死,少侠不责,我们已感恩不已了,怎敢望少侠再传的?”& v9 M2 A  P. @/ W
  “金前辈,我是真心讲给你们听呵!要不,我也不听你们的行骗方法和手段了。”
' w3 U/ b9 c# S- i8 n  “这,这……”神算子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从心里说,他又何尝不想得到这一套至臻至善的上乘掌法,以作防身制敌之用?( e9 @% |3 E$ b1 |" h7 \
  神龙怪丐一笑说:“金老弟,我老叫化真正佩服你骗术高明,到底将小怪这一武林奇珍异宝骗到手了!”
6 K; B7 R1 v1 d8 }: F8 _  神算子一听,不由正容地说:“东方老哥,你将我金某人看成什么人了?我——”
7 \7 g8 }& l9 b% {( v9 p  神龙怪丐一见神算子认真,连忙哈哈大笑:“金老弟,你怎么将老叫化的一句玩笑当真的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老叫化的为人么?”3 @! t$ M" Z; }% Z! b  w
  秀姑也说:“爹!你也真是,师父的一句笑话你也认真了,还说我哩!”
( j! Z/ a9 E$ u2 p  墨明智也说:“金前辈,我是自愿教给你的,没人说你是骗我的。”
- l7 s$ j/ O! T' [' r  神龙怪丐拍拍神算子说:“老弟,要不要老哥哥给你赔罪?”) ]5 q* B6 Q* ?' m5 ?5 S
  神算子说:“东方老哥,刚才你一句玩笑话,可叫我不能自容了。”/ X6 V7 q- @: X0 t  }+ E  X
  “金老弟,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又何必管他人胡说八道?既然小怪真心诚意地将这套掌法传给你一家,你就受了吧!老叫化知道这套掌法,不但是一门武林至宝,也是一套仁慈之掌,可与少林寺的涅盘如来掌法相媲美,志在制服对手,而不取人性命,称为武林二绝。一个是佛门的宽厚之掌,一个是道家的慈爱之掌。你一家学了,今后就再不用害怕那些所谓侠义之人找你们的麻烦了。金老弟,这也是你为人所得到的好报应。只要你一家今后别将这一套掌法妄传他人就行了!”! s* v8 a2 ^+ a7 R% u8 D+ Y
  “东方老哥,我怎敢妄传他人的?就是刀斧加身,我也不说出来。”
" g/ ?$ M) t9 t* v, o, b  “好,好,那我老叫化恭喜你夫妻两人了。”神龙怪丐说完,又瞧瞧墨明智。微笑道,“小怪,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一件武林中不可思议的怪事?”) Z* B: D% E! s$ a( i8 m' V
  墨明智茫然问:“我干了什么怪事了?”
! Z) X; X9 ^5 d( h1 X  E+ g  “将自己一门绝学,毫无私心地传给他人,不奇怪么?这种武林怪事,只有你这小怪才干得出来,对别人来说,简直不敢想象。”9 D4 T9 T3 m3 U2 F4 T2 v
  墨明智到底不是武林中人,仍不明白地说:“这有什么呵!你老人家还不是将自己的武功,要传给秀姐姐么?”
2 h2 x4 }! N, G: X/ _9 M  “嗨!这可不同,秀丫头拜了我老叫化为师。”
& r; o; P8 v* N  g4 h4 \+ H! r# \  “一定要拜师才教人么?我可没拜什么人为师,他们不是也传给我功夫了?”
( H- O) l+ o" U7 l  的确,墨明智没拜任何人为师,他所得到的一身绝学,可以说完全是奇遇而学到的。
0 \+ ~" Q3 f+ a/ Q9 ]  这下,轮到神龙怪丐茫然了,搔搔头问:“你没拜九幽老怪为师?”
1 l6 K9 @1 X# J; \7 I  “没有呵!只是他在临死之前,我认他为爷爷,传给了我一套掌法。”. T: O  S- l( S3 o1 Y
  “九幽老怪生前没传你武功?”
$ P: U2 _7 Z8 S, c* U  q- ]$ Q  “没有呀!只有我一时发冷,一时发热,他教我如何运气,这算不算武功?可我那时没拜他为师呵!”3 s$ \' q! B+ u' F% p
  不单是神龙怪丐,连神算子一家也愕然了。江湖上人人都传说九幽小怪是九幽老怪的传人,现在以墨明智的话听来,可不是呵!
3 t9 u! K5 X- a- r6 `% e; p' \  神龙怪丐又问:“九幽老怪传给你的掌法,是不是分花拂柳掌?”
) W, L  b! m  G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教我的。”/ |8 w2 F5 T6 m* B! Z) |
  神龙怪丐和神算子一家都不约而同问:“是谁!?”
1 A2 F+ g( y5 K8 v- {# q  墨明智摇摇头,为难地说:“请你们原谅,她老人家交代我,绝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她来,也不能说出她在什么地方。”
5 w) r- A" ~& N" \  \( A1 E* y  大家一听,都不禁相视一眼,神龙怪丐说:“小怪,既然这样,你就别说了。”" i* m8 ?" c. F) @1 O
  墨明智又说:“他们教我武功,我都没拜他们为师,这奇怪吗?”, l# p3 \7 u/ S6 S+ J3 w$ o# c
  要是说墨明智一身的绝学神功深奥莫测,那墨明智的武功来源,更带神奇色彩了。神算子说:“这都是少侠为人仁慈忠厚,才有如此奇遇,得到几位异人的厚爱。”! ^; V) T1 r) v! F
  神龙怪丐自嘲地说:“看来我老叫化还带私心,要秀丫头拜我为师,才传她武功,我不及这几位异人了!秀丫头,你以后别叫我做师父好了。我照样传你武功。”  K0 v# M4 Z# k5 V$ ]2 V& C2 Q* [. u
  秀姑笑道:“我不管,师父我是叫定了,你别想甩开。”3 Q. W9 b' H& q& x1 K
  大家又是笑起来。
, z6 P; q: |$ n( T1 w. u  墨明智不以传授绝学为怪,这在武林中,正像神龙怪丐所说的那样,是一种叫人不可思议的行为。的确,武林中不论哪一门派,都将自己本门派的武功绝技视为秘笈,绝对不可外传,更不能轻易传给别人。要是一旦发现有人偷窥偷学了本门派的武功,那么这人便招到杀身之祸了,不将你杀了灭口,也要废除你的一身武功,弄得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才放心,这—点,就连一向以慈悲为怀的少林寺也不例外。固然,少林寺一般不杀人,但偷学少林寺武功绝技的人,就会给少林寺终身幽禁在寺庙中,不准接近外人,这一点,比杀了更叫人难受。
1 {) X# L+ R+ q: u  只有墨明智,既不懂武林这一规矩,又全没半点私心,轻易将一门绝技传授给了别人。因为墨明智除了一片童心似水外,更没有丝毫的门派偏见,没有把绝技当成是自己的私有物。当然,也与他的经历有关。他既不是任何门派的弟子,又从来没受过什么门派的清规戒律束缚。他唯一害怕的,就是怕武功给坏人学了去为非作歹,杀害无辜,作祸江湖。固然,过去武林中的一些奇人异士,往往有时也会将本门派的一项绝技传给他人,但都是与自已有些关系的,如天山怪侠教子宁的迎风柳步,因为子宁是他的结拜弟兄,传给他以作防身之用,岭南怪老人传给子宁神功,因为看上了子宁是自己的传人,可以承受自己的衣钵。就是这样,怪老人也还是要子宁先认自己为兄长才传授。就连一代奇侠一枝梅子宁,在人品道德上无可非议,但传给墨明智的神功时,也是因为自己的孙女看上了墨明智,同时也期望墨明智成为自己的传人,才不动声色地把神功传给墨明智。只有这时的墨明智,毫无半点私心杂念,把武功传给了神算子一家人。他这一行动,在武林中,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幸而神算子一家不是真正的贪心骗子,学到了一套掌法已心满意足了。当然,那些出手取人性命的武功,墨明智是怎么也不会传授的。
/ }8 S, I" q( D% k. Q  就这样,墨明智便在这山谷中住下来。他从头到尾将分花拂柳掌法一一传授给神算子夫妇。神算子夫妇武学基础甚厚,再看了一遍后,已将掌法默记在心了。他们将江湖上各种行骗的伎俩和手段,也一一讲给墨明智听。神算子说:“少侠,江湖上骗子们的手法和花样虽然是层出无穷,各人运用巧妙。但少侠只要记住这八个字,便会少上当和受骗。”! M4 p+ c) s( G* {: Y
  “哦,哪八个字?”
4 J* g& A- \& n7 O' P8 t( u- J  “投其所好,攻其弱点。骗子忙能使人上当受骗,不外乎运用这八个字,没有不得到手的。”) m; k* J/ h$ M$ K9 D; _/ }
  墨明智自语似地说:“投其所好,攻其弱点?我,我有什么弱点和所好的?”1 C3 q3 Y5 y  F1 A. Y
  神算子说:“少侠有什么所好,我们还摸不清楚,但少侠的弱点,我们却知道。”, i2 `7 B- }% o" g8 v" R
  “我有什么弱点呢?”+ K; L7 F! i. |  ]3 Q% ?
  “少侠除了阅世经历少外,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地太好。”
4 ?2 `, l4 W7 s% G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心地太好也是弱点?”
' R7 S1 `0 h- [* u& W  H  “不错!本来一个人心地好,这是一种美德,但从行骗人的眼中来看,却认为是最好利用的弱点了。少侠在重庆上了白龙会人的当,主要是你心地好,怕他们去难为盘家班,所以宁愿委屈了自已,也随他们走。我们能将少侠骗进府来,也是利用了这—弱点。”1 ]2 @8 C* w0 y
  墨明智听得呆了,怪不得小兄弟、玉姐姐等人都说自己心地太好,容易上当受骗。难道我今后应该变得心肠硬,不管别人的死活困难么?3 [+ R; o8 d5 j: x& D- x2 Q
  神算子又说:“少侠,心地仁厚本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美德,只要少侠今后能识破别人的行骗伎俩,不为别人所利用就行。这种难能可贵的美德,还希望少侠永远保持下去,别因为鱼有刺,曾卡着自己的喉咙,今后连鱼也不敢吃了。”
# j9 Z7 }1 Q: s, }  墨明智—揖而拜说:“多谢前辈的教导,我墨明智今后将永远记在心中。”
. x; A" `$ \9 A2 A  _  神算子慌忙回拜说:“少侠,千万别这样,要不是少侠心地仁厚,以德报怨,我金某一家,恐怕就丧生在三英的掌下了。”0 J  C- ]4 d% _2 j' ], T2 @$ r
  “不,不,就是没有我,神龙他老人家也会出手的。”5 |  o) V- ]. U# f& {4 \: K$ o
  “少侠,话应分开来说。总之,少侠这份情意,我一家人怎么也忘不了!”
- Y3 a% d/ _* `4 ~8 ^* j% D5 c6 z; T  墨明智自从听了神算子的话后,知道了江湖上各种千变万化的行骗手段,再回忆自己这一段在江湖上的经历和教训,人渐渐成熟了。要是说奇侠一枝梅子宁将他带进了武学的新天地,玉罗刹让他认识了武林中各门派的武功和各种人物,使他走进了武林的大门,那么神算子一家人更带他闯进了江湖的大千世界中。而且神算子还教会他如何去应付这些行骗的手段。这一点更是击中要害。正是对着他的弱点而来。墨明智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现在他总算认识了诡云谲雨的江湖,变幻难测的人生。他顿时感到心头悚然,不禁锁眉深思,暗想:怪不得玉姐姐这样说,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如履薄冰,得处处提防,事事小心。
7 D5 \( A$ t0 K" G  墨明智在这鲜为人知的幽深山谷中,不知不觉,送走了漫天飘雪的冬天,迎来了冰解雪溶的春天,而且也渡过了他十六个年头的岁月,步入了他十七岁的成人阶段,出落成为一个英俊而飘逸的美青年:身材修长,行动轻捷,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点漆似的黑瞳神蕴异常,光华内敛,如同常人。一旦有所惊动,目光如同冷电,直刺人心,令人懔然。他脸上天真幼稚之气渐渐消失,出现了青年人特有的矜持和沉稳。他身上有着青年人的热情,但由于他经历了一年多的江湖磨练,却没有青年人的冲动。
% A2 t% l4 O$ D2 e. B6 q  转眼之间,又是山花烂漫的阳春三月过去,与小兄弟相约在成都望峨楼相见的四月到了,墨明智便打算向众人告辞,动身前往成都。可是这时,神龙怪丐与秀姑出山谷购买生活用品还没回来。便想等他们回来再走。本来他们师徒该在一两天内便回来的,可是左等右等。四五天过去了,仍不见他们回来。墨明智有点奇异了,就是连神算子夫妇也担心起来。难道他师徒俩在外面出事了?还是叫一些事耽搁了?首先金夫人沉不住气,说:“我出去看看他们。”墨明智说:“我也去看看。”
- o% \6 t4 k& P* I3 Q8 g$ S6 q  神算子摇摇头说:“有东方望在,不会出事的。恐怕是叫一些事耽搁了,我们再等两天看看。”- h/ g: }5 o( G- k) b( I
  正说着,墨明智突然说:“他们回来了!”1 \/ F. a0 Q' c* O0 w& ?
  果然不久,神龙怪丐和秀姑提了大包小袋的东西,如两只投林归宿的鸟儿,从竹林中飘然而来,神算子说:“你们怎么这时才回来的?出了事了?”
' \- u0 T( R" S- u) Q# P1 k, R  秀姑说:“爹!外面武林闹得天翻地覆啦!川北三英,一夜之间叫人连窝也端了,成都白龙会的刘大龙头,也叫人摘去了脑袋。”' @2 h0 i  J( a  A/ C& {% J
  神算子惊讶地问:“这是谁干的?”  X5 K! M; E, k2 f1 z# h3 m
  秀姑看了看墨明智,一笑,指着墨明智道:“是他!”
4 H4 J2 \& ^7 N3 C  墨明智愕然:“怎么是我了?”) o9 w0 s: }$ j$ A: G" ?" ^" d* }
  神算子说:“秀丫头,别胡说八道,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S6 \+ B. z/ D) B# D
  “爹!我说的是真的呀!外面都传说是九幽小怪干的,他不是九幽小怪么?”
0 V% `  z4 l/ c( g: s; V6 g* l  墨明智叫起屈来:“我根本没出去过,怎么说是我干的了?”. \- n% K. k" l9 C
  神龙怪丐说:“小怪,看来你想不惹是非,是非却偏偏找到你头上来。”
4 r, s9 F& j- h. d6 B+ a$ u- e  神算子说:“这一定是想嫁祸给墨少侠的人做的。”9 L% u; E# d6 |8 s3 G+ I7 T
  秀姑说:“爹!你说错了!”5 `" r! e' }7 [( U
  “我怎么说错了?”
; q* P9 _" n/ S& |& B* G- T  “那人杀了川北三英和刘大龙头后,却在墙壁上留下了九个血字:‘杀人者我,九幽小怪也。’这又怎么是想嫁祸给墨兄弟的人做的了?”8 \! m' f4 Z- I% n: s6 ]! G1 a! W
  “那么说,是凶手冒了墨少侠的名?”
& P0 }+ F8 G: C2 }8 E! ^, Q7 H  “是呵!我和师父一到三江口小镇,听到了这轰动武林的大事,便亲自去成都察看。谁知刚到成都,又听人说峨嵋掌门上灵这贼道,叫小怪击伤了,几乎要去了他的一条命。师父叫我留在成都暗查凶手,他立刻赶去峨嵋看看情形,看看是不是上灵真的受伤了。我说:‘这贼道死了更好,何必去看他?’师父摇摇头说:‘秀女,你不感到这件事奇怪么?’我说:‘什么奇怪了?’师父说:‘我疑心上灵故弄玄虚,甚至杀人凶手就是他。’我一想,是呵!上灵这贼道这么暗算我一家,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了谁知……”! G' a+ E  _& R8 T, [9 S1 l6 ?  e" |
  神算子不等秀姑说完,急问神丸怪丐,“你老哥去峨嵋看到什么了?”
6 ]# o( t2 A" `8 h% {2 ^  神龙怪丐说:“我老叫化失败了。”
1 P0 _( {5 W  s# p/ O7 V4 }& S  除了秀姑,大家都愕然,问:“你怎么失败了?”  r. n' Y0 q, |; I3 G
  “我老叫化初初以为是上灵故布疑阵,可是一看他身上的伤势,的确是伤在六合掌下,这事半点也弄不得假的。”
& k2 O3 U2 g1 V! j& @8 r. Y  不但墨明智呆住了,神算子夫妇也愕然起来。因为据他们夫妇所知,当今会六合掌法的,除了九幽老怪,就是墨明智了。可是,墨明智根本没出过山谷。神算子问:“是谁击伤了上灵?上灵也说是墨少侠么?”3 }2 ^& O4 ~# s' L6 x" [, Y& t
  “不但上灵是这样说,就是他手下的许多弟子,也都是这样说,并且还目睹了小怪的出手,这真把我老叫化弄糊涂了。”
, m& p* }$ O! m2 A8 p- @  神算子说:“这就怪了,墨少侠这几天来,都跟我夫妇俩在一起,没离开过。”
7 [1 J  f6 M' A$ q& i9 {( O2 ^  神龙怪丐对墨明智说:“看来,的确有人冒充你了,而且身形、年纪跟你差不多,会六合掌法,你想想看,除了你和怪医会这套掌法外,还有谁会?”( t7 l( i5 b- v  N- y3 O( R$ |
  墨明智半晌才说:“我小兄弟也会,不会是他吧?难道我小兄弟已来成都了?我得赶快去成都找他。”* v9 y, }' i( ]+ B  t8 e  ^- d
  秀姑叫起来:“你还要出去呀!各地武林高手都云集四川了,就连少林寺的方慧大师和昆仑派的掌门柳小剑也赶去了峨嵋山,你出去不危险么?”
: ]. _* I4 }9 ^1 f7 r  墨明智说:“万一真是我小兄弟干的,那他不危险么?不行,我一定要去见见他,叫他别乱来。”$ V/ w: o$ o6 ?, `+ {0 K
  神龙怪丐想想说:“小兄弟,你去成都也好,万一真是你小兄弟干的,恐怕他也是为了你而做的。川北三英平日也杀人不少,做事过于狠辣,杀了他们不为过。但杀白龙会的刘奉天,似乎太过了。你劝劝他,别再乱来了,不然,会引起武林的愤怒。找到他,最好先远远离开四川,万一走不了,就来这里暂避一下。不过,出了这几桩轰动武林的大事,这里迟早也不会安全,会有人寻踪而来的。”* u+ |9 Y" e: n5 |: W# P0 ^
  秀姑问:“师父,万一不是墨少侠小兄弟干的呢?”
6 B5 h( q- [  }: U3 I  “那事情就更复杂了。这可能便是武林的一件大阴谋了!不但会掀起一场武林的血腥残杀,恐怕行凶作恶者的目的更在小怪身上,逼小怪投向他们怀中,和他们在一起,与武林为敌。”
+ ]7 \8 z* k$ B7 d: r; J' O6 Q9 `# c  墨明智说:“我死也不会和他们在一起。”5 j: ]# I1 [8 \! k- f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老叫化就放心了。”
9 T$ `, L/ H, G  S3 z  “那我向你们告辞啦!”8 X0 }9 D: B1 z0 W) B; ], ^
  秀姑说:“墨少侠,你这样出去怎行!”7 m2 r4 b* i- ^, Z  B
  “哦!?我要怎么出去了”' |# Y% d2 p- T5 L! T% W" p
  “我在成都,特意给你买了两套衣裤,你打扮打扮一下吧,不然,你一出去,就叫人认出来。”+ i9 {$ }0 k& u- s& T
  “秀姐姐,你要我打扮成什么人?”
4 Y/ }, S" ~7 m7 Z6 G+ ]- e  “一个上京考试的文雅秀才。”
: V- p/ T& Y/ Q6 v  “噢!那不行,我以前扮个书生,一下就叫人识穿了!再说我也不像一个秀才呵!”
" ?' b; w; s* o9 a& _, q- D" Y( x4 |  “你身材修长,脸上文静又带呆气,扮个秀才最好不过了!叫你扮生意人吗?你不懂行情,也没生意人一身的市侩味,更不会说话,一下就给人揭穿,扮成一个道士吗,对道家的言语你又一窍不通,扮和尚要剃光头发,你也不会愿意;扮一个富家子弟吗,你又没半点轻浮和盛气凌人的习气;扮成樵夫农子,你怎能在成都的客栈上长住?更不要上那只有上流人士才去的望峨楼酒家了。所以只好将你打扮成寻幽访胜而带有呆气的秀才了。以前你虽然扮过小书生,可是那时你是一团孩子气,顶多是个在家读‘子曰,子曰’的孩子。现在你不同啦,人也长高了,脸上也没孩子气啦!扮秀才一时没人认出你来,而且你还可以在成都游玩什么武侯祠、杜甫草堂,不惹人注意,不过,你一定学会几句子曰和几首诗才好。”
+ E$ }$ O( Z8 z5 ^! U8 L5 D9 t! v  墨明智给秀姑说得啼笑皆非,说:“我肚子里的墨水也不多两滴,怎会吟什么诗呵!”
( s2 z: I! v; C, e8 s- @( v  “你记性那么好,不会背熟李白、杜甫的几首诗吗?什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什么‘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等等,那很好记呵!”: N# y4 ~6 d9 ]; ]: {6 g2 l
  秀姑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禁笑起来。7 R: I/ ~( X5 v( j4 |. p
  墨明智说:“好啦!秀姐姐,你说我扮什么就扮什么好了!我想早点赶去成都呵!”
- y2 \& q/ z1 l  秀姑将一个布包包交给了他道:“你的衣裤都在里面了,你回房间里换上吧。”* ^0 v! V0 N: o. t) d# Y- W
  墨明智回到房间,打开布包包一看,有两套不同颜色的儒服头巾,一双白底皂靴,还有一把描金的纸扇。他心里想:我要纸扇干什么呵!两套不同颜色的儒服头巾,一套是湖水蓝色,一套雪白色,都是上等的绸缎绢料制的。墨明智感到路上白色易弄脏。便选了湖水蓝的儒服穿上,束上腰带,穿好鞋袜,戴上头巾,步出房门时,众人一看,都愕异了。这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墨明智穿上进—套儒服,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俨然一位翩翩的文雅美青年,连秀姑也看得心动了,可惜自己年纪大了,将来不知谁家的女孩子,获得此佳婿。7 u! M: y. D$ p. E/ _
  墨明智见他们这么望自己,不禁自己也向前向后地望了自己一下,问:“我不像吗?我早知道我自己不像—个读书的秀才,还是别穿了吧。”$ A5 ~) D2 _  H5 V, ~: A. ~  m. l. A
  神算子夫妇连忙说:“墨少侠,像,像极了!我们—下子几乎认不出你来。”; T6 K8 M* d8 J# e- m3 w4 c
  神龙怪丐说:“小怪,看来你会变呵!穿上了这身衣服,变成一个风流书生了。”, Z6 M- Q' |* N* M5 K0 l
  墨明智仍不敢相信:“你们不会骗我高兴吧?”
: u; e" a3 a5 y0 L: a4 M9 N  “嘿!墨少侠,我们骗你干什么呵!”
9 E5 u, T* N+ K6 Z! X9 s. ?  秀姑问:“你怎么手中不拿一把扇子的?我不是给你买了一把么?”9 V8 }: _' n! A" K' ]* R
  “拿扇子干什么?这天时也不热呀!拿了,人家不奇怪么?”
7 z7 ]% X! A. k, u  “嗨!一个秀才,手中不拿把纸扇,显然不够斯文了,别人看了才奇怪哩。”
; }& L( C2 e/ \* m% k2 @5 _& I# r1 a  神龙怪丐说:“对,对,对!我老叫化所见到的秀才,不管天冷天热,手中都有—把扇子。小怪,要是你手中有了一把纸扇,以你浑身少有的真气,它不但是一件表明身份的东西,也是一件很好的防身武器,还可以当成判官笔,点人穴位,你还是拿了它的好。小怪,你会不会使扇子这门武功?”
8 O3 `  e' c7 {( d  “我不会呵!”2 z5 P! [+ q8 @  f
  “既然这样,小怪,你干脆在这山谷多住一夜,我老叫化有一套扇子武功的招式,虽不算上乘,但也足可与一般武林高手过招,你不嫌弃,我就传给你吧。到时,你不得已要与别人交手时,使出这一武功来,别人也一时不会想到你是九幽小怪。因为所有的武林高手,都知你不会使兵器。”
5 H, p, ]$ y2 o; Z/ C- S& K$ X. r  神算子夫妇也说:“少侠,既然这样,你就多住一夜吧,赶去成都,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
" [6 l& j* R2 v/ e. v8 c  墨明智见众人这么热情为自己,不好拒绝,朝神龙怪丐一揖说:“那我先多谢老前辈了!同时也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怀。”3 V7 S( y0 K- }! S) K  e
  是夜,神龙怪丐便在岩洞口传授了一套扇子武功给墨明智。这套武功,虽然与天罡打穴剑有些相似,但却比打穴剑法上乘多了,不但可打穴,更可以张开扇子防对手突发的暗器和挡住敌手偷袭的任何兵器。何况墨明智一身的怪异真气,一旦真气运用,别说是一把扇子,就是一根草,也可成为一件厉害兵器,一旦相接,便可以将敌人手中的刀剑震飞了,而手中之草不会断折。
$ ^( p0 W6 [' u+ b  神龙怪丐这一套扇子招式不算复杂,也与天罡打穴剑法一样,三十六招式,加上墨明智的记忆力不同常人,留心看了两遍,便记在心上了,抖展出来,不但一招不乱不漏,而威力更比神龙怪丐凌厉十倍,看得神龙怪丐也心惊起来。暗想:这小怪有这一身奇厚的真气,足可以与一代奇侠一枝梅相媲美,要学任何上乘武功,简直是易如反掌,唾手可取。要是这小怪真的成为中原武林之敌,那恐怕是一场武林的大灾难了。看来,我老叫化得想办法,别叫中原武林人士将这小怪逼到绝路上去,一旦小怪走上绝路,性情大变,或者成为邪派人物,那恐怕无人能制服了。于是他语重心长地问:“小怪,那么多武林正派人士与你为敌,千方百计地要追杀你,你恨不恨?”
2 ~4 R1 K+ [  A  墨明智半晌才说:“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苦苦地追杀我,我可没有招惹他们呵!”
6 o5 W; {. F( z+ C$ T+ M( w, {- S" e" B  “不错,武林正派人士中,有的不明真相,在所谓的‘侠义’份上,不分是非,不辨皂白,他们不知道自己干了糊涂事,还自以为是为武林除害,才追杀你,当然也有的是用心险恶;有的动机不纯,想杀了你而扬名,对后两种人,你也不恨么?不想将他们杀了?”
' |" F5 ?8 o* j. m: }2 R  墨明智摇摇头:“我是有点恨,但我不会去杀他们。”, T/ N7 S* M+ k: `& x- ?
  “可是他们一心想杀你呵!”  ~: S0 R7 `( e1 H( F+ X. @5 \
  “我躲开他们。躲不了,我可以跑。跑不了,我只好与他们交手啦!”* z, `3 u) _! i3 Z5 j  C  O
  “你不主动杀他们?”
: f' c& m0 Y& |+ t9 [  “我不会主动的,除非他们把我逼急了,那我也只有将他们打伤,叫他们追不了我。”
. \  V* Z% {! R- i- v  “好!小怪,有你这句话,我老叫化放心了。小怪,现在中原武林人士大多数不明真相,不了解你,但总有一天,水落石出,他们会成为你的好朋友的。”
2 b. p& }5 u. j2 m) w* C3 I8 B  “老前辈,我知道,而且我也碰到过,像佟家两位哥哥,他们初时是想捉我的,后来我们就成了兄弟啦!”
6 k3 z3 C( H' x/ x2 k; e  “佟家兄弟?是辽东那两个小疯癫?”
  V" z+ s7 _- x  “老前辈,他们可不疯癫,为人可好了。我总感到,世上是有些坏人,但好人也很多呵!”2 w/ _  n5 x* H: i! e
  “对,对!好人是人多数。小怪,明天你去成都找你的小兄弟,万一那些事不是你小兄弟干的,你可要想办法将冒充你的人捉到,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干,千万不可将他杀死了,要不,你的是非,就弄不清楚了。”0 x# K  W# n7 I5 g. R
  “老前辈,你放心,我会这样做的,万一不是我小兄弟干的,我小兄弟比我聪明多了,他会和我想办法,将冒充我的人捉到。”
' `$ {1 c* d9 X" J  第二天一早,墨明智便辞别了神算子一家和神龙怪丐,动身往成都而去。他先是在深山密林中抖展轻功,像飞猴似的,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在接近青城山时,便不再抖展轻功了。因为神龙怪丐曾告诉他,青城山是青城剑派的地方,其中高手不少,尽管肯城派不卷入江湖是非,但也是名门正派之一,别让他们看到了你的武功,引起了思疑。所以墨明智便转上了山间小径,扮成一个寻幽访胜的文人,在奇峰幽径上慢慢而走,从小径转上了通往成都的驿道上。驿道不时有车马、行人来往,他更不敢施展轻功了。当他来到灌县境内的小镇上,已是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便在一间客栈上投宿。店小二一见一位青年秀才进来,连忙笑脸相迎,问:“公子,要住店么?”等到看清楚是墨明智,真是又惊又讶,却不敢露出神色,连忙又说,“小店房间清雅、洁静,价钱便宜。”
% B: |5 j% q/ t" U7 k  墨明智问:“有单人房间吗?”
8 Q! p- _8 A4 @0 L6 F) X& [  “有,有,小店后院正好有一间特别清雅的房间,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0 V/ p! F# _! g# \" B  “好!你带我去看看。”
. R. L) K  h. s+ j, O  店小二暗喜,立刻带了墨明智进去,墨明智在店小二点亮灯下一看,果然是间面临小院的清雅房间,便说:“好,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8 g$ n' z) ]; B( ?* h8 q  店小二更是大喜,又问:“公子还没用晚饭?要不要小人给公子端来?”4 M& f2 x4 [% |; ~& _
  “不用了!我在路上已吃过。”
6 K0 V4 @  L( s' l# a' z$ s  “是,是。”
& r, J( p/ V* d- P- {  店小二给墨明智斟好茶,便告辞而去。他一到了外面,立刻轻声地对店主说:“大哥,你通知总堂,说九幽小怪在这里了。”, m2 D5 t9 w1 l$ b$ S
  店主一怔:“九幽小怪?谁?”
& ?; u6 w% K2 U  “就是刚才住店的那位蓝衫公子。”% O( J" o- l2 q2 Z
  “是他!?你没认错?”% G9 L6 x( r1 i: w( U3 i- u$ @
  “我敢保证,绝没认错人。”
4 G4 ]+ u: }) q  P* e6 {  原来这间客栈,正是白龙会在小镇上设下的联络站,而店小二,却恰恰又是从重庆堂口调来的,见过墨明智。因为白龙会重庆堂马堂主在墨明智逃出后,害怕墨明智进行报复,除了整个堂口转移别处外,更把见过墨明智的人,分散到各处去,以便追踪墨明智的踪迹。这店小二是列队欢迎墨明智的其中—个成员,他认识墨明智,墨明智可不认识他。
$ H3 ~: s* D! E  B: y* j% R; V  店主大喜,说:“总堂的王军师刚在这里,我找他商量一下,你一定要稳住这小怪,别叫他走了。”于是店主连夜去找王军师商量如何擒墨明智了。不久,一只信鸽,从小镇飞起,直往峨嵋山飞去……
: Q5 K: z' U0 h  u6 T: W9 Y  第二天,墨明智离开小镇,沿岷山而下,装着欣赏岷江两岸的景色,他哪里知道,一张无形之网,正悄悄张开,等着他了。笫三天,他踏入温江县境内的山野时,蓦然听到一声妇女绝望的叫声,从前面—丛树林里传来,跟着又是一个男子痛苦的惨叫。墨明智不由一怔:难道树林里有什么凶徒恶人在害人么?在离开幽谷时,秀姑已叮嘱过他,叫他在路上千万别管闲事,江湖上骗人的手段,往往是意想不到的。墨明智也听从秀姑的叮嘱,所以一路上他少理闲事,以免招惹是非。可是树林中的惨叫声,却使他想起了在桂北深山玉蝴蝶一家遭闪电刀、一条鞭惨杀的情景。暗想: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呵!不能不理。他身形一闪,人如流星,飞入树林中去。可是,他还是去迟了!一个人早已倒卧在血泊中,一个脸上带有青色胎记的中年汉子,正动手撕开了一个昏过去的女人的衣服,露出了雪白肩肌和胸前的绿肚兜。他大声怒道:“你这是干什么!?快停手。”, |: M- a* M% b- q
  青色胎记汉子回头一看,见是—个蓝衫的文雅书生,眼露狡点的喜色,但也只是一闪而逝,更多的是惊愕,反问:“你!?”
* }, T- w4 x2 ~* h# |, `! C  墨明智又说:“快放了她!这人是不是你杀的?”
* o: i5 V4 Y- R1 C, |8 F  胎记汉子看看四周,再没见到别的人,眼露杀机,狞笑一下,“不错,是格老子杀的,小兔子,你也跟他一块去吧!”匕首寒光一闪,直朝墨明智剌劈。墨明智身形微闪,一招折梅手法,便将他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同时也将他摔在地上,摔得四脚朝天,说:“你怎么连我也杀的?太凶狠了!说!你为什么要杀人?还要撕这女人的衣服?”* I1 n6 q+ P; ]3 G' m5 v& v9 P6 X
  胎记汉子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出手这么的厉害,不但夺去了匕首,还将自己摔得几乎爬不起来,不由恐惧了,忙说:“你,你,你千万别杀我。”, t1 L; b, q" D) c( T! F+ a1 _
  “那你说,为什么要杀人?”
, f) ^: G& ~9 r: J. n9 R+ v6 X  “因为他想强奸这妇人,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了!”6 [  ~' K* o/ a+ ~4 B2 q
  墨明智一下愕然:“你说什么?”
' W! G1 S4 Q, D+ W9 ]  “我说,他想强奸这妇人,格老子才杀了他的。”
4 w: f  b  a! I* @  D# q. B+ V  “真的!?”墨明智感到意外了。. a( w2 M5 A/ }6 |8 j
  “是呵!我怎么敢骗少侠的。”
- a! }7 G: E0 q5 M2 b  “那你怎么连我也要杀?”
% G7 @& ]! g3 S9 {  “我,我以为少侠你跟他是一伙人呵!”+ C0 ^' h& m; i
  “胡说,我怎么跟他是一伙了?”9 v9 U2 [7 ~8 ]1 Z
  “那,那我误会了,望少侠宽恕。”* J- F2 t% ?) C7 b2 o6 A% ^
  胎记汉子说着,慢慢站起来。墨明智虽是江湖阅历经验少,由于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又得了神算子的指点,不像以前那么容易相信人了,带怀疑地问:“那你为什么要撕妇人的衣服?”+ L4 D/ }( Y( l& B! S
  胎记汉子一笑:“少侠!你以为我想非礼这妇人么?”; _1 `$ g/ @2 y$ m5 s, }( I
  墨明智点点头。- {+ u- F" ~2 z; t
  “少侠,你又误会了!我来时,这妇人已给这贼人打昏卧地,格老子宰了他后,想看看她伤在什么地方,一时看不出,为了救人,我只好不避嫌疑,撕开她衣服看看。”$ _8 \1 ^* S5 ^! Q+ p7 b
  墨明智不由有点相信了,问:“真的是这样?”
* S, o! t( q5 j9 x5 j5 v  胎记汉子不高兴了:“格老子在这一带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不相信,你杀我好了!”
3 S* q3 D  j7 U4 L/ d2 J; c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呵!”
% E3 |. H7 M# X0 L1 f6 n  e. g  这时,树林外传来—声鸟叫,胎记汉子连忙说:“那多谢少侠了,少侠武功那么好,你救这妇人吧,我告辞了。”这汉子说完,便匆忙离开。
! c4 i8 F- Q4 |1 ?6 Z- k  墨明智一怔:“喂!你等等,别走。”
6 N* D; |7 m, y. g. g  胎记汉子早已闪入林中不见了,墨明智也没想到将他追回来,呆了一会,他便朝地上的女人走去,想看看她伤在什么地方。正当他俯身去看这妇人时,又听到身后一阵微风,回身一看,一位须眉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和尚,不知几时,巳飘然站在自己的身后。墨明智大吃一惊,这老和尚轻功俊极了,来到自己身后才发觉。老和尚深邃的目光扫了四周一眼,说:“阿弥陀佛,施主,老衲看不出你年纪青青,手段却这么残忍,罪过!罪过!”- |2 V1 F7 p1 W+ F# }. E6 K5 b
  “你,你说什么?”墨明智怔住了。
. K5 H7 P% E2 l  “善哉!善哉!施主因奸行凶,不怕天理难容么?”; m+ ~4 a# _2 H% s
  老和尚话音刚落,一位身背宝剑,银冉飘飘,一脸威严的老道士又飘然而来,双目如冷电,直视墨明智,冷酷地说:“淫贼!你自断吧!贫道也不屑杀你,以免污了贫道的宝剑。”
5 A6 t/ Q( H. `5 t7 t  k3 R$ H: t4 O  墨明智想不到刚才自己误会了那青胎记汉子,现在轮到自己给人误会了。连忙说:“你,你们别误会,这不是我干的,我也刚来。”, G+ m# @. A1 L3 d0 W
  “你手拿凶器,俯身非礼,又怎么说?”
3 g! D5 k! x% Z1 S1 x  j6 f; A  “我!我——!”墨明智真不知怎么说好了。$ t( T! [  ]  @
  老道上更逼视他:“这林子除了你,再没别人,不是你,又是何人?”
# X. t  ]" n# a' k5 R: `! \8 H  “你们冤枉我了!是,是,”墨明智一指躺在血泊中的尸体,“是他!他干的。”
$ I3 X) \8 q$ U. C  “淫贼!你这话贫道会相信么?”' B$ L; C& ?" F; N6 k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 N+ a' W1 K2 M3 {* r: ]% t& U
  老和尚说:“既然施主说不是你干的,等这女施主醒过来后,就清楚了。”老和尚对老道士说,“柳道兄,我们先将女施主救醒了再说吧!老衲也觉得这施主,似乎不像凶恶之人,恐怕另有他情。”- G2 E% F2 _6 _6 O7 O
  老道士说:“大师,你也太仁慈了!”说时,他突然出手,嗖的一声,便点了墨明智的要穴,令墨明智顿时不能动弹。
, p) b  X/ |; O  墨明智惊愕:“你,你怎么点了我的穴位,你怕我跑么?”% W( @& T3 B8 G
  “不错!贫道就是怕你趁机跑了!”
" ~# F  k; M, t1 U& R4 U. S4 `' q  老和尚说:“施主,倘若这事不是你干的,柳道兄自然会为你解开,你不必害怕。”6 K0 k  @  g) I$ x! Z1 z$ s
  墨明智没想到老道士会突然向自己下手,更想不到老道士是位武林高手,能凌空点穴。本来墨明智已知老和尚是位高手了,他极不想与武林人士碰面,怕他们认出了自己的面目,心里打算等事情弄清楚后,也像那位青胎记汉子一样,—走了之,让他们去救妇人。想不到老道士竟会向自己先下手。这时墨明智并不担心眼前的事,而是担心又有什么认识自己的高手到来,那自己必死无疑。他说:“那你们快救醒她吧。”# Y" y& P: n  ~9 b& f
  要是墨明智知道这一僧一道的身份,恐怕更会惊得立刻便走,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武林中第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一个是少林寺的掌门方慧禅师;一个是昆仑派的掌门柳小剑。他们本来在峨嵋山商议怎么擒拿九幽小怪。前天夜里,听说九幽小怪又在成都—带出现了,还毁了白龙会在灌县的一个分堂口,便同一位峨嵋派弟子往灌县而去,远远听到这片林子有异动,他们速展轻功赶来。而那位峨嵋弟子,轻功怎及这两位掌门人?直到现在,仍没赶到。
2 x. h. d+ @# M# W2 `  柳小剑一生疾恶如仇,从小就是一个偏激而又主观的人。他一碰到邪恶之事,往往出手就是凌历的杀招,绝不容情,就算不取人性命,也令其终身残废。他现在出手点了墨明智的穴,已算是看在方慧禅师的面上了。要是他知道眼前的秀才就是九幽小怪,就算墨明智没有这回事,恐怕出手更为凌厉。当然,他们要是—来就认出了墨明智,那墨明智也会有所警惕,也不易为柳小剑封了六位。1 {' K' r* R+ E3 Z
  这时,方慧禅师隔空运气,手不碰妇人,而将妇人从昏迷中弄醒。这妇人年约二十多岁,面目娇美,姿色颇动人,她醒过来之后,惊恐地望着众人,但一眼看见倒卧在血泊中的汉子,一下扑了过去,悲哭喊道:“陈郎!陈郎!你怎么了?你应应我呵!”不断摇着尸体。7 }4 o, _2 C% {5 F& [/ H+ y
  方慧禅师摇摇头,说:“女施主,人死不能复生,你说说,他是给何人害死的?”6 @4 M3 B  M; \) _1 |0 d
  墨明智听妇人一哭喊,顿时整个人都傻了:显然,这死去的人,不是强奸她的人,这事—定是那个面带青胎记的汉子干的,我怎么这般傻,让他跑了的?而柳小剑,更是冷冷地望着他。墨明智心感悚然,感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 a" |" E9 q4 B( W9 O( M- M  方慧禅师又劝着悲痛的妇人,妇人一下眼神呆滞了,嘻嘻地笑起来:“我的陈郎死了?我的陈郎死了?嘻嘻。”她突然望着不能动的墨明智,用手一指:“是他!是他!”但她一见墨明智手中的匕首(墨明智夺下汉子的匕首仍拿在手中),又惊恐地叫起来:“刀子,刀子!你别杀我,你别杀我。”嚷着,叫着,疯疯癫癫地跑开了。4 i. i1 L7 a# J+ P; R
  柳小剑一声冷笑:“淫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1 e/ @8 _) Y  j  I8 G8 @' x
  墨明智一急,浑身怪异真气一下冲开了被封的穴位,他跳了起来,叫道:“大嫂!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5 D( M5 v/ i  G# l( t7 k  柳小剑顿时愕然,昆仑派的独门点穴手法,无人能解,怎么他能解开了?问:“怎么,你能动了?”
, x. N8 y0 M2 S8 R, I) V" u  墨明智一心要将这妇人追回来,没时间去回答柳小剑的话,身形一闪,人似流星,便拦住了疯妇人的去路。说:“大嫂,你先别走。”& m  l$ u) z$ @0 g; m
  墨明智这漂亮的轻跃,不但看得柳小剑惊讶,连方慧禅师也惊讶了。他们想不到这年青的淫贼,竟然是身怀绝技。惊讶是惊讶,但他们也几乎同时落在墨明智左右。柳小剑首先一招追魂掌拍出,掌劲凌历,足可碎金裂石。墨明智一个纵身,轻跃上树,避开了这一掌风。这更令两大掌门人惊愕不已。柳小剑一掌拍空,顿时感到这淫贼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怒道:“淫贼!你别打算想逃跑,贫道今日不将你劈在掌下,誓不为人。”
5 y3 U7 M1 G1 B1 X4 s: D  墨明智在树上问:“你们讲不讲道理的?事情不弄清楚,就出手伤人。你们为什么不让我问清楚这大嫂的?”& e2 a- [4 l* r6 ], Y) h. `; p/ Y
  “这受害的妇人已给你逼疯了,理智丧失,你能问得清楚吗?你别想在贫道面前弄花招,趁机逃走。要逃,你是怎么也逃不了。”. Q+ B; l. L. r6 U( f; {6 M6 @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回 成都侠影

上回说到,墨明智见那妇人疯了,一下子傻了眼。是呵,一个疯妇人,全无理智,怎能将事情说得清楚的?不由问:“那,那你们一定要杀了我?你们不怕枉杀好人吗?”  这时,那位峨嵋派弟子赶来了,问:“两位掌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g2 I2 S: N( X! E5 n
  柳小剑一指树上的墨明智说:“这淫贼在树林里污辱妇女,行凶杀人,千万别叫他跑了。”$ `0 Y6 j& {& h% O0 h
  这位峨嵋派弟子,正是在巴山断魂坡受过伤的赵壁玉。他一看树上,不由惊愕了:“这,这不是九幽小怪吗?”" R/ B6 \/ |9 Z
  方慧禅师和柳小剑一听,不由目光闪动,同时惊讶地问:“他就是九幽小怪?”
/ O1 I4 d- L$ K3 @, r/ K6 j  “就是他,千万别让他跑了。”8 j* @2 t, d0 R' y" ]' r( N( G; e
  柳小剑一声长笑:“原来是名震武林的九幽小怪,怪不得敢如此大胆胡为,贫道我险些失了眼了。好,好!小怪,你下来,贫道要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f/ g. O( d9 O4 j* }  ~  方慧禅师也说:“原来是九幽小怪,怪不得身手非凡,老衲几乎为他的外表所骗了。”8 x* K7 v) \5 u/ b! M
  这才是—波未平,一波又起。墨明智不想与武林人士碰面,到头来还是碰上了。这下怎么办呢?走不走?倘若自己一走,那自己不真正成了行凶杀人的淫贼?这名字多不好听呀!不走,势必要与他们交手,我能打得过这两位掌门吗?墨明智在树上犹豫不决了。8 A9 R/ _( Q' Z! y% X5 b
  柳小剑说:“小怪,听说你在断魂坡击败众多高手,怎么不敢下来与贫道过招?贫道再说一句,你想逃走,是怎么也逃不了的。”0 u! ?* O$ S2 a: @6 ~0 P" Q; s7 h
  墨明智摇摇头说:“我不想走,我只想将事情弄清楚,刚才的事,的确不是我干的。”
6 L$ z! T6 j7 j! ]' E: h7 W  H  柳小剑说:“小怪,这事我们暂放在一边不谈。你下来过招吧。”. N+ q) z0 k5 R
  “不行,这事一定要先弄清楚,我背不了这口黑锅。”
  y1 \+ i3 |% R/ M3 x6 j  “你想怎么弄清楚?”
- x0 s4 m" K# p1 J0 l8 k  “你们有没有办法医好这疯妇人,令她恢复过来?咦!这妇人怎么不见了?她去了哪里?”
; \9 v- q% D  T7 U3 ]9 C  地下的人都不由仔细用眼睛搜寻一下四周,可哪里有疯妇人的影子?大家都把精力放在九幽小怪身上,谁又去管什么疯女人呢?
( w# L3 u$ v+ R  ]9 F  墨明智着急起来,那脸上有青胎记的汉子骗了自己,跑了,现在这妇人一走,自己倒背上了这个淫贼的称号,今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O# z) w8 O5 L+ k7 ~: u6 H
  方慧禅师和柳小剑却以奇怪的目光看着墨明智,各自暗想:这小怪在江湖上无法无天,伤了不少高手,杀了不少侠义之士,难道还在乎杀害这两个村民么?为什么口口声声要弄清楚是非?这是他行为怪异的表现?还是真的冤枉了他?这件事就算冤枉了他也没什么,比起他为害武林的事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总之,今日千万别让小怪走了,以免他今后再为害武林,残杀无辜。
! k! N3 }: L  q  s+ F: h7 M$ `5 y  墨明智在树上说:“不行,我得将这妇人找回来。”说时,便纵身要追。方慧禅师和柳小剑早防小怪要逃走了。当墨明智身形从树上跃起,方慧禅师和柳小剑也跟着跃起。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在武林一直称雄数百年,“一苇渡江”的佛门轻功,更不在天山、昆仑两派之下,方慧禅师的轻功,足可以在水面上行走。而昆仑派的轻功和掌法,亦是独步武林,何况柳小剑还身兼两家之长,剑法虽不及武当派掌门,而轻功、掌法却是在武当之上,所以墨明智的轻功,虽然快如流星电闪,也不能摆脱这两大掌门人。他们分左右出掌向墨明智拍来,墨明智一时在空中无法闪避,只好双掌分左右相迎。两声似闷雷般的响声,跟着半空中三条人影同时震飞,各自相距数十丈,分三个方向摔落下来。而三人从跃起、接掌、震飞、坠落,只是在一瞬之间,就是任何高手看见,也会感到莫名其妙,不知他们已交了手,而且还各自都受了伤。柳小剑落在一棵树叉上,没掉下来。方慧禅师却摔在地上。三个人之中,最不幸的就是墨明智,他坠落到悬岩下的深涧中去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 l1 B6 \: B2 T
  峨嵋派弟子赵壁玉初时不知是怎么回事,等到方慧禅师落在他身后不远处时,一下看见了方慧禅师面色苍白,闭目盘坐运气调息,嘴角流出的一道鲜血,染红了白须,他才感到骇然,急急奔过去问:“禅师!你怎么了?”
% ]* p( g: c4 Z3 C+ C  T( E  方慧禅师摇摇头,用手指指柳小剑摔落的地方,示意叫赵壁玉去看看。赵壁玉也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知道方慧禅师受了内伤,正运气调息,千万不能打扰,便慌忙跑去看看柳小剑。$ U# u" L' M# Z  [* I4 @- x5 O
  柳小剑在树桠上,背靠着树干,盘腿凝神运气调治内伤。看来,他的伤似乎比方慧禅师更严重,鲜血斑斑点点,洒在树干和地下的草地上。赵壁玉见此情形,更不敢去打扰了,但也不敢去查九幽小怪的下落,便拔剑站在两大掌门人中间,防备有人向两大掌门人下手。
# R& p& M" Z+ _9 s) u  半晌后,方慧禅师首先站了起来。赵壁玉一颗心放了下来,齐过去问:“禅师,您没事了吧?”1 _. v. [- o3 i, p$ i, J) J4 B
  “老衲总算没事了,柳道兄怎样了?”
% K% ~! p2 a5 T0 b5 f  “柳掌门似乎受伤颇重。”6 G2 x* T- o' m' ?9 k+ m6 R
  “哦,老衲去看看。”9 ?: @2 T4 q2 i  b2 k3 u- |
  他们走到那棵树跟前时,柳小剑已张开了双目,说:“禅师,我总算没事了,但想恢复原有的功力,恐怕没有半年的调养不成。这小怪的功力,真出乎贫道的意料之外,怪不得在断魂坡能一举而击败众多高手。”# f# y" @9 K) u& I% O  j
  “是呵!这小怪内力深厚得简直令人难以思议,以他一人之力,而能将我两人击伤,当今武林,恐怕除了奇侠慕容施主,已无人可及。”4 V6 d( S, c1 K9 @( c+ M
  赵壁玉说:“两位掌门,不知现在九幽小怪怎样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9 I1 {, z. g4 K9 K3 K
  柳小剑说:“恐怕这小怪受的伤比贫道还重,不然,我等还有命么?好!我们去看看,他要是还没恢复过来,我们借此一举而除了他,以免为祸武林。”1 b$ ]8 V( s; H- c2 _( [
  方慧禅师摇摇头:“柳道兄,老衲总感到这小怪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心狠手辣的人,他没趁机取我们性命,多半是带伤而走了。不过。去看看也好。万一他真的伤重还在运气调息,老衲也不主张除他。”
7 R  P6 o2 ~2 p, E; x* @  “哦!?禅师的意思是——”7 i, u9 R$ ^2 }1 q- ?* `9 |" h
  “老衲想劝他入我佛门。”* @/ f) R0 O3 }. N2 f+ p; r
  “禅师真会普渡世人。不过,至少也得废去他的武功,不然,贫道也不大放心。”
& V5 B5 {" ~1 j4 u  三人来到墨明智坠落的地方一看,竟是下临悬岩的一道深涧,深达百多丈,下面尽是一些奇岩怪石,荆棘、芒草杂生。方慧禅师打量了四周一下,叹息地说:“看来小怪多半坠落深涧中去了,恐怕没多大生存的希望。”& ~- m6 w( j5 R
  柳小剑望着下面幽深的山涧,不由点头同意:“不错,是跌落深涧中去了。”
* F+ }! Q+ \: y+ T  赵壁玉说:“我下去看看。”
. s: N- H' X& S  ]( a7 Y8 I  s$ p  柳小剑摇摇头说:“不用看了,就算小怪不负重伤,掉下去也会粉身碎骨,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一条命。何况他还是—个伤重的人。”0 {% ]; e- w1 V, S# _- D+ ?6 v$ R
  “那么说,这小怪是必死无疑了?”7 X2 s, @) @% c/ V
  方慧禅师惋惜地说:“看来,这也是天意,非老衲所能为了。柳道兄,我们走吧。”7 Y( X5 I$ K$ j( k. E5 B) F$ D
  不久,少林,昆仓两派掌门合力将九幽小怪击毙于华阳山深涧里的消息,一下传遍了武林。它像断魂坡九幽小怪击败六大掌门的消息一样,惊震了整个江湖。首先是峨嵋派、白龙会的人兴高采烈地庆贺了一番,其他各大派也相继高兴了一段时间。大家都认为,这下江湖总算太平了。这一消息传到,奇侠夫妇惊愕了,他们万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武林中人人都这么传说,子宁夫妇不由不信了。子宁说:“不好!这小丫头已去了成都,她要是听到了,不闹得武林天翻地覆么?”  Z( z  |) d6 O
  小魔女说:“哼!这样更好,我也去闹一份,让这一些瞎了眼睛的所谓侠义人士,知道杀害了那浑小子有什么结果。”
! k2 m  Z% G/ S5 U1 D! ^  “燕燕,你千万不能乱来,这事可不能凭意气用事。”# U: |; ?8 |4 y* l
  他们这一对几十年的老夫老妻,称呼一如既往,从没更改过。# i% {9 C1 U( s8 k2 n
  小魔女说:“你这浑人,我怎么乱来了?他们枉杀无辜,不应受到惩罚?”
8 V8 r- r% k( D; b3 @+ k- Q  “不,不!燕燕,我看这事里面,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我去找找那小丫头,别让她闯出更大的祸来,那将更不可收拾了。”7 E4 j* s+ ]' ]# K8 ?) r% ?
  “好呀!我也出去。”
; [4 H* `+ h+ i/ d( m' a6 z6 A  “燕燕,你不会去与武林为敌吧?”6 q( }9 x* v$ ^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老糊涂。但我会叫那些枉杀人的人知道杀错人的痛苦。”  子宁知道怎么也说服不了老伴的,只好说:“燕燕,我们一块走吧。”
2 Q' U* a% d, L2 _4 M9 ~  “我才不跟你在一起,束手束脚,行动不方便。”
0 |& _- B! d! O8 d% f  w- G  子宁只好摇摇头,自己先出门了。( \% F1 I6 ]7 c
  且说墨明智之死,不但引出了奇侠夫妇的重出江湖,更引出了四位女杀星,将武林闹得一片腥风血南。武林人士以为九幽小怪一死,可换来江湖的安宁。他们不知道这么一来,武林更无宁日了。
1 M, ?  d; {+ e6 ?, I: @  四位女杀星,第一个便是墨明智的小兄弟慕容小燕。慕容小燕为人聪敏,但却从小娇惯任性,自幼便得子宁的九阳真气输入,年纪虽小,而内力不亚于当今任何一流上乘高手。一年来,她在祖母严厉的管束下,苦练内外武功,西门剑法已练到了当年小魔女闯荡江湖时出神入化的境地,何况她更将迎风柳步融化在灵猴百变身法中,快捷不如墨明智,而奇巧却胜于墨明智了。一年来她苦练武功,为的是今年四月在成都望峨楼上见到她的傻哥哥,可是她刚一踏入四川重庆这一山城,便听到了墨明智的不幸消息,整个人的心全碎了。
$ I' ^/ }, C& P/ M2 W  那一天,她正在江边的大酒楼上自斟自饮,一面欣赏江边的景色,蓦然听到隔邻座位上两条汉子谈论九幽小怪的事情。九幽小怪,正是她心头上惦挂着的人,她不由留心细听。当她还在紫竹山庄练武时,已听祖父讲过九幽小怪在巴山断魂坡上的事,她很高兴,更羡慕不已,暗想:这个傻乎乎的东西,竟名震武林啦!好!到时我倒要看看你这傻家伙变得怎样了!现在忽地里却听到墨明智遇害的消息,顿时震惊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想:别不是他们说的是第二个人吧?她走过去问:“请问两位大哥,你们说的九幽小怪,到底是个什么人?”7 ]0 S/ A& `8 L: m& A
  两条汉子见是一个明眸皓齿、面容秀美的少年相问,不由笑了:“小哥,这是江湖上的事,你问来干什么?”# |# m- }' d' E7 i
  “哎!我怕你们弄错啦!”
( S- S, l/ {2 t) O/ t# \  两条汉子愕然:“我们怎么弄错了?”* U, s0 @# b! Z' h8 P* |: F
  “我听我爷爷说,九幽小怪武功好极了,一举而击败了六大掌门人,他会死么?”
; O! ~6 N* l0 R% ^  一个汉子说:“小哥,这小怪武功再好,又怎及得上少林寺的方丈方慧禅师和昆仑派的掌门人?在他们联手围攻之下,小怪就是有通天遁地的本领,也不能不败了。”
- G  M% B* z  s9 h+ H  “那么说,小怪是死在他们两人的掌下?”3 p3 n+ D' }- H
  “不错,正是这样。”( g0 T  @* P/ I7 _) k1 u* g
  “这事,你们是听人说的?还是自己看到了?”$ z; c' Z$ j; x$ F/ j# X
  “嗨!小哥,我们算老几,怎能亲眼看见?听说小怪行为怪异,动辄杀人,我们怎敢去看的?躲还躲不及哩。”
, R5 R' y5 D" B9 B6 k. h  “原来你们是听人说的,你不怕那人胡说八道么?”
# y% b) {& P/ W2 B! Z  两条汉子不由望望四周一眼,轻声说:“小哥,轻点,你千万别这样说,要是让白龙会的人听到了,你小哥就麻烦啦!”% T- G7 J7 C  M& ?9 k! w  N9 @; u
  “哦!?是白龙会的人说的?”$ w( q& F/ f9 j$ l' L8 ]6 Y
  “不错,正是白龙会的人说的,而且不是一般人,是他们的马堂主说的。你说马堂主胡说八道,嫌命长了?”  K, t3 e( Y8 X# b& y
  “他不会胡说八道?”
$ ^% B) G9 |0 U$ D  “好,好,小哥,我们算怕了你了!他会胡说八道?要是小怪不死,他敢将堂口重新搬回重庆?不怕小怪摘下他的脑瓜于?”
# O% ]) N' K* C1 V; |5 Z( \; f8 t4 f  “他跟小怪有仇?”) Y4 A0 C8 X% _; P) p
  “怎么没有仇?仇可大了。马堂主用计将小怪骗进了他们的堂口,要活捉小怪。谁知小怪没捉到,反而让小怪跑了出来,吓得他连夜将堂口搬了,人也不敢露面。小怪不死,他敢回来么?”. X" y% _. J3 y4 ?3 q9 o
  另一位汉子逗他说:“小哥,你要不相信,去问问马堂主吧,说不定是他胡说八道哩。”, h& N" t6 H0 Z% |  H8 a( n) q8 F7 B5 l
  小燕一笑:“你们以为我不敢去吗?”# v# d! w) Y$ u2 b5 v* \0 n2 \
  两条汉子睁大了眼睛:“你敢去?”" Z; ~: l0 r" w! L
  “你们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2 `3 b( B" L6 C1 h9 ]8 l  “不,不!小哥,就算有人给水缸我们做胆,我们也不敢去招惹白龙会的人。”: I' k! E+ k$ {5 G1 b4 a% f# _0 H
  当天下午,小燕出现在白龙会重庆堂的大门外。尽管她面上还未脱去孩子气,双手叉腰,学着人人老气横秋的样子朝两个守门的劲装大汉说:“去!去告诉你们的马堂主,我要他来见我。”
3 m( n& H" w! a  ?  两条劲装大汉一看,是一个唇红齿白、口光流盼、一脸机灵的少年,模样十四五岁,居然一副大人的口吻在喝叱自己,不由傻了眼,问:“你说什么?”8 R" d7 Z+ p0 I9 S" z" I# n
  “聋了吗?叫你们马堂主出来见我!要不要我再说一遍?”7 [6 C) a9 O" F+ Y: j
  这回两个劲装大汉听清楚了,四只眼睛神情古怪地打量着小燕,暗想:这少年要不是白痴,必然大有来头,不然,能有这样大的口气,居然敢叫马堂主来见他?忍着气问:“请问,是谁打发小兄弟来见我们马堂主的?”2 Q! x: p7 G1 b8 ?- a2 m5 o4 E9 w
  “本少爷还用得着别人打发前来么?”9 L1 H; Z9 ?* }8 T
  两条劲装大汉更愕然了:“是你自己来的?没人打发?”
) H; a5 T4 Q: a8 h, L9 X  “是呀!你们奇怪么?”% v0 V* f. G0 ?3 k5 S: z3 {( _) j
  这两条大汉不由互相对望了一眼,一时不明白这少年是什么来头。因为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不少,上次的九幽小怪……
4 N/ g& L& t; s9 q* z  L0 ^  小燕见他们呆着不动,生气了:“你们去不去叫呀?惹得本少爷火起,一把火烧了你们这蛇窝窝。”9 n& R: b/ J% A8 n4 U
  这下子可把两条劲装大汉气昏了。就是泥人,也有三分泥气,两条劲装大汉—听小燕说自己白龙会的堂口是个蛇窝,也不由火起,其中一个吼道:“小杂种,你吃了豹子胆?老虎……”
  a' s2 j1 Y, f1 a  他话没有说完,“啪啪”两声,左右两腮,挨了两记清脆的耳光,打得牙血也流出来。另一个大汉一看,大怒:“你敢打人?”
% H# U2 K, U* ~6 e& [& x- g6 ]  小燕衣袖—拂,将他拂飞了,撞在大门外的旗杆上,撞得双眼金星乱飞,跌得爬不起来。这是过去碧云峰碧波仙子的流云飞袖之功,小燕使出的劲力,还不到两成,不然,这大汉何只撞得金星乱飞,恐怕头壳早破,脑浆迸飞了。
4 [6 s  _' O& U9 p4 J  摸着满嘴的牙血,这大汉今次才真正惊骇了。来人武功之高,自己真不敢想象,莫不是又来了一个九幽小怪?小燕逼视着他:“你去不去叫你们马堂主出来?”
+ l5 {4 f% t! l  马堂主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带了两位香主出来看看是什么回事。一出来便看见小燕的流云飞袖之功,惊讶异常。因为运用流云飞袖,必须要有深厚的内劲才能发挥其威力,不然,顶多拂痛人,不可能将人拂飞。可是眼前的确是一个少年,他真不敢相信一个少年竟有这样的内劲。他慌忙迎出大门,朝小燕一揖说:“不知小侠要见在下有何贵事?”+ }5 ]8 d3 b/ l% i& x
  小燕瞅着他问:“你就是马堂主?”' u: z. g. q+ Y' I
  “不敢,正是在下。请问小侠高姓大名?”
5 F! o3 F# u9 ^, P2 {* o# _  “不知道。”5 h( x2 Y7 ]+ o+ [
  “不知道!?”马堂主一怔,心想:看来又是一个来找麻烦的人了。心下警惕,说,“既然小侠不愿赐教,请进里面一谈。”
6 j4 n* {, v7 l* r/ m5 O  “不用了!我只想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便撒手而去。不然,你这个堂口便不会有安宁的口子了。”
7 M$ P  F1 s' r; n  一位香主怒道:“你要威胁我们?”1 w6 v5 W; |  _% w* g+ o- V
  “你们喜欢这样说,我也没办法。”
. H! e/ a( {& ]- q' p/ ^8 f/ M  S  “大胆!”这位香主一出手,就以分筋错骨手法,想一下令小燕残废,叫他知道白龙会的人不是好惹的。
  X: g3 `5 X: t) u1 r  马堂主刚要说:“丁香主,不可!”可是,他话还没有出口,只见小燕人影一闪,跟着是丁香主一声惨叫,双手折断,人也飞了出去。小燕为人可不像墨明智,墨明智为人仁义忠恕?不愿伤人,常常以德报怨。小燕可不同了,丁香主想一出手叫她残废,她便先叫丁香主断了两臂。这就叫以牙还牙。她拍拍手,似乎不屑沾染丁香主身上的脏气,斜视马堂主一眼:“怎么样?你愿不愿回答我的问话?”. L  v& y' T- r1 q+ i- W
  马堂主心下悚然。丁香主虽然在武林中不怎样出名,但也是重庆一带的高手,谁知一出手便手断人飞,自己再动手,那不啻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满脸怒容,但又不敢发作,只好忍着气说:“小侠所问何事?要是有背侠义之事,在下宁死也不愿回答。”8 O' D) U) T, O: y# S
  小燕以奇异的目光看了他一下,说:“绝非违背侠义之事。”; v( o8 K* L' o+ J
  “小侠请问!”
; K( D3 z1 J3 E6 `9 S4 d: Z" R  “九幽小怪是不是真的死了?”
/ ?* ?$ ]$ g4 Z" j: x% D  马堂主更警惕起来,问:“小怪跟小侠是友是敌?”
- c1 Y2 o0 e* F  小燕目光一转,一笑说:“什么也不是,我只想找他比试武功。听人说,他武功神秘莫测,还击败了六大掌门人,我才不相信。”
5 [+ D5 a  B- J) v; E5 H5 ~  马堂主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原来是找小怪比试武功的。的确,江湖上慕名而找人比试武功的事,那是屡见不鲜,不足为怪。便说:“他真的死了!死在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的掌下。”: t1 t3 O9 ]+ q
  “他们为什么要将他杀了?”  “小伙,小怪是武林的公敌,而且他在华阳山中,做了一件令人发指之事。”
8 [  l$ W, j0 W  v' y( s- F& \; F  “他做了什么令人发指之事?”
$ K9 T' A, V+ x6 P" z/ J8 j  “强奸妇女,谋杀其夫。”- R  t5 Z5 M5 N. x% S9 c
  小燕睁大了眼睛:“真的?”
: T) d. z  Y, D- S  p  “小侠,在下怎敢骗你。要不,少林、昆仑掌门怎会立即将他毙于掌下?”
9 w4 j6 ^3 @! Q9 k5 Y( v& T" v  小燕不由怔了半晌,暗想:我那傻哥哥会干出这样的事?不可能。她突然拔出腰中软剑,只见剑光一阵闪耀,大门口的一只石狮顿时变成了大小不一的三十六块碎石。她铁青了脸对马堂主说:“你要是有半点谎言,我叫你像这石狮一样!”说完,身形一晃,风起人已失,杳如黄鹤。
) S1 K9 u6 ?+ |6 Y8 ?  第二个女杀星,却是鲜为武林人士所知的玲玲郡主。她代表父亲,前来四川成都为蜀王太妃祝寿。一路上,她已听到了墨明智不少的事,尤其是巴山断魂坡一事,更令她惊喜不已。她不明白,怎么武林的各大门派和侠义人士,不容得墨明智的?她隐隐感到,这里面恐咱有一种不可见人的阴谋活动,便一直留在蜀王府内,暗暗注意武林的活动。当墨明智不幸的消息传来时,她一下惊怔了,问:“真的?”
; o' c0 Z* r/ ?+ g4 c* D  她跟前的侍女说:“郡主,成都人人都这么说,而且白龙会的人,都兴高采烈地庆祝哩!还有假么?”7 a7 M& c' e+ ]# }
  玲玲郡主一向深藏不露而机灵,她深锁凤眉暗说:“好!我要看看是谁在操纵这件事。”
, n$ k8 D8 w6 J  是夜,白龙会总堂的大厅上,灯光如昼,众人举杯相交,在座的,不仅有新任的总堂主黄如龙。白龙会的军师王大业,就是那个面上有宵胎记的汉子和那所谓疯妇人,也赫然在座。黄如龙亲自举杯向王军师敬酒,说:“除掉九幽小怪,军师首先是大功臣,我敬你一杯,来!干!”
9 r# Q  ~7 p/ f6 ]  王大业笑了:“总堂主过奖了,在下只是略施小计而已,这都是总堂主你指挥有方,下面弟兄效力呵!”9 O% D7 M9 y' Z
  黄如龙哈哈大笑:“军师客气了,没有军师出谋划策,又怎能骗得小怪上钩?”他又走到青胎记汉子和疯妇人面前举杯说:“吴兄弟,萧妹妹,小怪之死,你俩功不可没,我也敬你们一杯,也代上灵道长敬你们一杯!”* b/ m# Q( V1 L8 v
  这疯妇人和青胎记汉子,正是白龙会总堂下的两位堂主,一个是总堂内白龙堂堂主萧玉笛,人称毒手观音;一个是总堂外白虎堂堂主吴法现,人称青面虎。这两个人,都是白龙会的高手,尤其是萧玉笛,袖中的毒箭,可以冷不防在二三丈外取人性命,人又生得美俏,因而得了毒手观音之绰号。她这时笑吟吟地站了起来说:“总堂主,说真的,要是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没赶来,我真想在小怪俯身看我时,一箭就取了他命。”( l1 B) H2 K. z& m( D$ s
  黄如龙摇摇说:“幸好你没这样做,上灵道长说,小怪武功深不可测,连陶门的毒暗器也伤不了他,你恐怕不但伤不了他,反而会招来杀身大祸。”
# \% y; U& n7 ?) }% O7 W" \8 ?9 t  “九幽小怪真的那么厉害?”, G# c0 D6 l! S, V
  “要不,他能一举而击败六大掌门人么?”
, G! z/ J- S8 G& I& X* @& n- @& {  散席后,毒手观音回到自己的房间,点亮灯时,蓦然见一个一身白衣白裙,气质高贵威严的美丽少女立在门背,她惊讶地问:“你是谁,怎么不声不响来我房间的?”
# c6 z  }0 M! K0 e. S$ K  “特来拜访,不高兴?”
$ ~. v- G* W- l/ [  毒手观音更是一肚疑惑:白龙会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美丽的少女呵!她怎么深夜而来这里?问:“你到底是谁?”
, g- m3 s- N/ G! t  “我是谁,你先不必问,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这神秘少女随手将门关上,自已先端庄地坐下来,仿佛她是这个房间出主人似的。
9 X0 F+ u9 ~+ t3 n  毒手观音惊疑地问:“你要与我谈什么?”6 I( ~6 [1 E0 E3 F4 E6 n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样用计骗九幽小怪的。”
6 f, j- ^+ z) \& k; f- x( G/ C( ]  毒手观音一怔问:“你要知道?”
6 |+ D5 N' H3 g  神秘少女点点头:“你说吧。”) h' A+ X7 e: _( I) k, x  d
  “我不说呢?”1 M( Y) a) I+ @3 o7 A
  神秘少女微微一笑,拿起桌面一条用白玉石雕成的盘龙,似乎漫不经心地用手轻轻一捏,石雕的盘龙顿时被捏成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玉。只见她又将其中的—块碎玉放在两指之间一捏,又捏成了粉状,仿佛这不是一块玉,而是一团泥沙。少女又说:“我看,你还是说出来的好。”一面轻轻将白玉粉吹掉。
7 ]* w8 _5 n6 T! c  毒手观音骇然:“你,你想怎洋?”# w( n, c  X: C; q$ ]3 k1 J) R
  神秘少女说:“我是为你着想。”
# ]  W& ~- Y0 |8 \7 J$ Y  “你为我着想?”
9 f- F9 Y, z: {- S. n  “你知不知道,你们的刘大龙头是怎么死的?他死在何人之手?”$ _' Y, M; m: W0 m. v5 [- ]
  “不是九幽小怪么?”) A" J0 d( x' ?: z- e1 [1 ?- [
  “不是。”
2 Q' Z8 c, a% l) n9 A8 a6 [# p3 E  “是你?”" `1 g& Z# [8 B( m& T1 _, W
  “刘大龙头多少也算是一个正义之人,我怎么会杀他?”( O/ U6 }$ M" S" c
  毒手观音惊疑不已:“那是谁?”; m6 B$ _" K6 G! W# B- |5 a4 r  w
  “是你们的新任龙头黄如龙和军师王大业,合手杀了他的。”
6 {* X) b$ o% s( B$ S" ^+ D  p  “我不信!”毒手观音叫了起来,“黄如龙是刘总堂最信任的人,一手提拔了他为副总堂主,他不可能杀刘总堂。”
1 X3 K- {4 r$ c9 @% S, e  “一个权势欲极强的人,往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就算是亲如兄弟,也可以杀,何在乎提拔他的人?”神秘少女看看窗外的天色,“好了,时间也不多了,你说不说?”
, S9 ]4 t& P5 u+ _5 [; l  @  “我不说!”
/ g. z, z8 G/ n7 @; O0 Y  神秘少女皱皱眉:“既然这样,我只好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了。”
5 y7 E2 K& M8 g+ @5 G* p  毒手观音突然出手,一支袖箭,骤然向神秘少女胸前射来。这是毒手观音的成名绝技,出人意外,百发百中,江湖上多少武功高过毒手观音之人,也丧在她的袖箭之下。何况相距这么近,哪有不中的?谁知神秘少女身形不动,一出手,就挟住了飞来的袖箭,再将袖箭顺手一扔,袖箭竟直没入墙壁内。神秘少女这份武功,在毒手观音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便纵身想向窗外逃命。她刚纵身时,神秘少女身形轻闪,一出手就扣住了她手腕的命脉,只要内力一吐,毒手观音就是不死,也落得终身残废。只见她面色大变,说:“你杀了我吧!”
5 a8 R5 v. v9 m6 i7 q  神秘少女摇摇头,顺手点了她的章门穴,将她扔在地下,叹了一声说:“我好意为你着想,谁知你这般执迷不悟,要不是为了九幽小怪,让你死了算了,我才懒得理你哩!”说着,轻轻一拍手,窗外也跃进—位年纪约十五六的少女,一身侍女打扮,手提利剑。
0 X9 \$ W) r. E9 d/ U  神秘少女问:“那姓吴的怎样了?”
" \. @! f7 l! ]  “郡主,春姐姐带他走了。”) R2 `" M5 U6 k4 f
  毒手观音一听“郡主”两字,更露惊愕之色。郡主!?难道眼前这位武功极高的人,竟然是一位王爷的千金?她哪里知道,这位神秘少女,就是不为武林人士所知的玲玲郡主。
; g; `3 U7 y3 K- w8 H7 N* g  玲玲郡主不屑地瞟了已不能动弹的毒手观音一眼,说:“将她也带走吧,不然,她也会给人杀了灭口的。”
% m3 o0 m4 v5 Y1 }# K  “是,郡主。”
5 H, v! i" l4 Y2 O: M4 G  毒手观音叫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2 v% Z, P. v$ i+ F4 a  侍女一出手便点了她的哑穴,说:“放心!不会叫你去酆都城的。”
7 G) z! b5 t/ q  毒手观音想不到一个侍女,竟然是一位武林高手,更惊讶了。9 O* k" J% _2 d1 w, _
  这一夜,白龙会总堂下的内外两位堂主,突然神秘地失踪,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8 B! o5 l% k4 H6 `6 f7 Y4 E  第三位女杀星,便是行踪不定的玉罗刹。她带了盘小玉来到幽谷山庄,拜一代侠女柳小琴为师后,又赶去佛山镇会见时不遇,办完了一桩心事(什么心事,以后自有分晓)。玉罗刹对时不遇说:“时兄,看来上灵这贼道连他的侄儿也不惜杀了灭口,恐怕不单是嫁祸给墨兄弟这么简单,而是另有其重大阴谋,你是不是先将个人恩怨放在一边,先别去找上灵了结,我们合力暗查他的行踪好不好?”
/ N8 i& G7 i: F' p7 Y9 J5 {  时不遇点点头:“我听从你的话。”
" `7 Y. u1 X# s& j  S% Z% G6 L% [2 n) ^  玉罗刹一双俊目,不由深情地看了他—眼,她看出这位傲慢的青年,已对自己一片倾心,只是不敢表白而已,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欢喜他?便说:“时兄,那你今后多保重,我先去我师父处看看我那表妹怎样了,再去四川会你,好吗?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C* u  h; M- j
  时不遇大喜,玉罗刹最后的一句话,不啻是给了自己一个暗示,便说:“我也忘不了你。”" N; y( x5 i2 r4 z
  玉罗刹展颜一笑:“那我们后会有期,四月,我在成都的望峨楼等你。”
. ~6 u. M6 k- F( V) C9 t  “好!我们是不见不走。”
4 U7 w4 b. m' ]  x' Q  谁知四月初,玉罗刹—踏入四川,便听到了江湖上人们传说九幽小怪在华阳山中丧身的消息。玉罗刹惊震得不敢相信,但人们传言九幽小怪是死在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的掌下,她又不能不相信了。当今武林,谁不知道自已大师伯的追魂掌称雄武林?而少林寺方慧禅师的如来涅盘掌,更是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远远超过前几代的掌门,连奇侠慕容子宁也不敢轻易与他交锋。墨明智哪怕武功再好,在这两大掌门人的掌下,招架得了么?就是不死,也必然身负重伤。她暗暗怨恨自己的大师伯怎么这般的糊涂,事情不问清楚,就下杀手。好!等我打听清楚,师伯我不敢惹,但少林寺那老和尚,你今后就别想过安宁的日子,让你一寺的大大小小糊涂光头,尝到错杀好人是什么味道。. H( M, C4 l7 _7 g# i. l+ m
  玉罗刹本来打算先去大娄山拜访自己的义父索命刀,现在也不去了,匆匆忙忙赶往成都。她与墨明智可以说是情如手足,胜似亲姐弟。当她快到成都时,听见路边不远的一处树林里,有人气忿、惊恐地喊道:“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接着是位少女的声音:“说!九幽小怪是怎么死的?”# b5 g* I# J0 b: k5 T- N* A
  玉罗刹一怔:怎么!这少女也在打听九幽小怪的生死?她是谁?便慌忙奔进树林中。只见—位青衣裤的少女,年纪与自己差不多,一双玉掌翻飞,逼得峨嵋派弟子赵壁玉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玉罗刹看得又是暗暗惊奇,这少女的武功不错呵!
; V8 J6 [* C! g& C" y  赵壁玉一边招架一边说:“我不是说他死在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的掌下么?你还要我说什么?”
1 W" ]( t8 h& J+ R, b  “这本姑娘知道,我要你说出是怎么将墨少侠骗去华阳山中的。”
9 \+ b( N8 i& a% W  “你简直是胡闹,谁骗他了?”6 R. X* E1 m$ Z9 J4 |  v
  青衣少女突然掌法一变,一下便将赵壁玉拍翻,跟着身形一闪,又点了赵壁玉的要穴,一声冷笑:“你说不说?”可是她一下瞧见了玉罗刹,面带敌意,上下打量了玉罗刹—下,问:“你是谁?”
! |; b$ h% t) N$ _: B: v/ ?; [  a  “姐姐好身手呵!没用几招,就将峨嵋派的高手赵大侠制服了。”
0 n( P7 H& O  q# k  青衣少女冷冷地盯着玉罗刹:“你是不是也想赶这趟浑水?”
9 }/ }7 e! l' [* N; @  玉罗刹一笑:“姐姐别误会,我也想听听赵大侠怎么将墨少侠骗上华阳山中的。”- ^' V* Z+ u6 X6 r
  赵壁玉虽然不能动,却能说话。他一下认出了玉罗刹,脱口而说:“你!?”
. A5 H( v! o. Y8 z: b8 K8 I0 K/ P; x  玉罗刹笑道:“赵大侠,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9 B7 c8 G. w5 V$ h  赵壁玉绝望地说:“你们杀了我吧!”
8 @$ J) w5 \% h& [  “杀不杀你,我作不了主,得看这位姐姐怎样。她要杀你,就不用我出手啦!”
: }5 S' \* n4 w9 }2 v  青衣少女听他们这么对答,显然来人是友非敌?便收起敌意,仍心怀戒意问:“姐姐是谁?能否告知小妹?”4 u# H1 i  \; `7 Q
  “我也不知我叫什么,别人却骂我是女魔手,玉罗刹。”
# ^" H5 p) c: S/ i) X  青衣少女惊喜地叫起来:“姐姐就是江湖上神出鬼没的玉罗刹?”3 c# u! O4 i9 @: r/ ]$ ?
  “这名字不会吓了你吧?”# \* e& Z: d6 g! B
  青衣少女笑起来:“怪不得墨少侠常说姐姐会说笑话。”
& h. `2 ]5 y4 _! Z  “哦!?你曾与那小怪认识?”
2 |5 a; N8 ?6 c# X  “姐姐,墨少侠是我一家的救命恩人。”
3 X3 z% a, z, }" e+ @5 R+ n# m  “那你是—一”
+ x) _/ J0 ^. p  “武林女骗子!”& ~6 k" N1 e- ~4 f/ G: O& ?
  玉罗刹讶然:“武林女骗子?你是不是曾经去过巫山,将怪医的一坛名贵的药酒骗走了?”0 e" N2 a2 T9 t4 j
  “是呀!”0 o4 r* |( N  }7 S% W. t
  玉罗刹笑道:“这才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面,小妹久仰了。”1 o- j6 ^$ ], z, L+ K
  “姐姐,我们先别客气,商量怎么为墨少伙报仇才是!墨少侠死得太惨了。”
: O1 }1 D  f! u( \& h2 S9 R" l  原来第四个女杀星,便是武林女骗子金秀姑。这四位女杀星,论武功,以玲玲郡主和慕容小燕的武功最好,玉罗刹武功次之,金秀姑武功又次之。沦江湖阅历,却又是玉罗刹和金秀姑最为丰富。在机灵方面,四女各有所长,似乎金秀姑更善于应变。中原武林各大名门正派,以为九幽小怪—死,便可高枕无忧,怎么也想不到却招来了这四位女杀星,几乎将整个武林闹翻了天。何况她们的背后,还有奇侠夫妇、神龙怪丐、佟家兄弟和怪医一家等高手异人。尤其是小魔女,更暗中纵容,放手让这四位女杀星给一些所谓侠义之人一个永远也忘不了的教训。首先受到冲击的,便是峨嵋、少林、丐帮这三大名门正派,其次是华山,恒山、崆峒。至于昆仑、点苍两派,一个远在西域,一个深入边陲,一时不受波及。
& _, K* k8 ?& |* G- X  再说,玉罗刹听秀姑这么一说,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问:“他真的死得很惨?”
) A) W$ @& \. A7 z  秀姑悲痛地说:“可怜他摔在华阳山的百丈深涧中,连尸骸也没法认。”
+ g% L# n8 T# J, q& F  “姐姐,你下去看过了?”
5 E- v( }' \9 ]% A  秀姑点点头:“我下涧去看过了,只见涧中白骨森森,处处皆是,也不知哪一具是墨少侠的。”
3 N! Z/ J8 W5 {6 e1 K" O9 F* k% `  “什么!?只见白骨,没血肉?”
- S  l2 N. c  l  “姐姐,你不知道,那深涧是野兽出没的地方,豺狼极多。别说墨少侠已死,就是没死,掉下去也没命了。这事过了一夜,我才知道,所以我下去时,恐怕他早已身葬兽腹了。我到了涧底时,还杀了两条豺狼哩!”
; M, D1 @# d8 M" L) M: x. `  玉罗刹听得心如刀铰,目光如冷电逼视赵壁玉,银牙紧咬说:“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物,缠着九幽小怪百般不放,他到底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而要令他身葬兽腹,骨暴幽涧才称快?说!这是为什么?”5 ~; S. U& E. y/ ~  Y7 F
  赵壁玉自知必死无疑,横了心说:“难道以往各大门派的人,死伤在九幽老怪之掌下不够多?”
& a# z( Z' J# {4 R  “那关小怪什么事?”
" E& r7 A$ i9 B& ?% p  “自古说,父债子还,何况小怪还杀害了梅林庄庄主一家大小。”/ z, Q" P2 o: Y6 N0 v- Q7 e
  “胡说,陈庄主一家大小一个也没有死,恐怕要杀陈庄主的不是小怪,而是你们!”
& c$ `+ I3 s9 r9 v  赵壁玉愕然:“你说什么?”
9 I  |. d6 Z  \9 U1 A5 {) _  玉罗刹不愿将陈庄主的事说出来,另转话题,问:“你以为小怪真的愿与武林为敌?”& G4 K6 C9 R  e8 ^
  “难道不是?”
8 |, w' ^  m$ @  L2 ^  “哼!他要与武林为敌,试问一下,在断魂坡上,你们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去?他杀了人没有?”/ m8 D1 K0 }0 u1 M4 R
  赵壁玉一时语塞了。秀姑说:“姐姐,他既不愿说,杀了他算了。”
, J) C2 G% S0 Q# ~  玉罗刹摇摇头:“他是一个可怜虫,杀了,不怕损了姐姐的英名?我知道,武林骗子,从不伤害人命。”
4 G. W8 u- M$ H& }  “那就放了他么?”
, Z8 @7 R9 F2 {. E  “唔!放了他,让他带个口信给上灵,叫这贼道洗干净脑袋,等着我们砍下来。可也不能白白这么放他走了,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永世难忘,也算是为小怪先出口气。”
) Z7 `2 t# B. G+ K5 l' g" u  “姐姐,要怎么教训他?”4 d: y, m. j0 |: P6 U
  “废了他的武功!”
" h0 G( Y- Y) j  “好!我来!”秀姑说完,一掌就震断了他一条筋脉。筋脉一断,赵壁玉再也不能用武了,成了废人。秀姑跟着拍开了他的穴位说,“你滚吧!”
9 o9 Y& g. g  }+ f  赵壁玉面如死灰,木然坐在地上不动。玉罗刹冷冷地说:“姓赵的,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这是你咎由自取。你是第一个杀害小怪受到惩罚的人,今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你滚吧!要是想不开,你自杀好了。”
& |- e" r# a5 ?# Q, U' W5 H  赵壁玉面带痛苦之色,一语不发,颓然而去。他一走,玉罗刹问秀姑:“姐姐,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8 M! K2 p( ]+ p. K% W$ d* N  秀姑说:“你叫我姐姐,我也叫你为姐姐。我们两个,也不知道谁大谁小,我今年刚满十九,姐姐,你呢?”
% f! m7 N. `) H# ?  _/ W  玉罗刹笑道:“我还差三个月才十九,你是姐姐了。”2 V( [+ Z& c$ G6 ~# f- P7 n
  “玉妹妹,那我不客气了。”
& @4 ~9 ~4 ?5 }1 V# v( @: R  “姐姐,你现在打算去哪里?要是没事,我们一块去成都好不好?”
! d" {" K  v* P' q6 p. T3 r  “妹妹,我是偷跑出来找峨嵋派人的,现在我得赶回去,不然让我师父知道了,可不得了。”
4 q5 n8 {' H) N' F0 N  “哦!?尊师是谁?”
( `5 T$ f3 Y+ O5 [$ F  “神龙怪丐。”3 c' [0 o) g1 v
  玉罗刹惊讶:“原来姐姐的师父是他老人家,怪不得姐姐手身不凡。他老人家真的走火入魔了?”* f' |. z8 X2 ^+ L5 }% i0 A
  秀姑愕然:“他几时走火入魔了?”8 {* Q: b# d' x/ y  Y- O* c  j5 [
  玉罗刹愕异:“姐姐不是去巫山向怪医要了一坛百草露花酒么?”
7 p) R9 M/ ]! u  秀姑吃吃地笑起来:“那是我骗他们的。谁叫怪医口出狂言,说我无法能骗到他的东西,我趁他一不留神,却偷走了他身上的信物,骗了他这坛酒。”6 O( l, g" L  k' d8 j
  玉罗刹一笑:“姐姐这样做,不怕你师父他老人家恼怒么?”
$ {) v4 O: x" D( U  “那时我还没拜他为师呢!”
# J. r- O# p9 [8 I7 A; y  h% }  “哦!?这是什么回事?”' b* f' _7 e4 ~3 S
  秀姑将经过略略一说,把墨明智救她一家的事也交代了,最后说:“妹妹,我本想早日为墨少侠报仇,但师父他老人家说我武功没练成,不是人家的对手,怎么也不放我出来,我只好偷跑出来,妹妹,请原谅,我不能陪你去成都,得赶回去。”
% S8 f  ?6 K2 U) T  V7 O  秀姑话音刚落,有人在树上“哼”了一声,说:“你去成都呀!赶回去干什么?”
1 [' k4 G  R6 x* ~  秀姑和玉罗刹一怔,忙抬头往树上一看,只见神龙怪丐懒洋洋地卧在一枝横桠上,她们两人只顾讲话,竟然没发觉他是几时来的。秀姑惊愕了:“师父,是你!?”7 ~. |  q2 g5 L- ~+ n9 |3 v
  “不是我,难道是你么?”/ S4 e. T; K1 M) S
  “师父,你怎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 _6 j9 ?6 A# W0 W2 W2 }  “你不声不响地跑了,还怪我不声不响地来么?”
. c/ O8 m' P7 X* y2 l  “师父!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再偷跑出来就是。”9 ]8 C$ k* ?; |: H# b3 ?- M
  “徒弟,你也别生气呀!我以后不再跟着你就是了。”7 U4 U& D, {( n( u# _; d
  玉罗刹听了他师徒俩的对答,忍俊不禁,又怕得罪了这江湖上有名的老怪物,连忙转身掩口而笑。( o/ T7 ?# I) Y* p
  神龙怪丐嘿嘿两声:“罗刹小女娃,你以为你转过身子,老叫化就看不出你在笑我们师不像师,徒不像徒么?”' S) X. p& q* Z* u1 ?
  玉罗刹真的笑出来了:“东方老前辈,我怎敢笑你老和秀姐姐的?”3 s2 b; B* q' D( {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罗刹,在江湖上杀人放火,装神扮鬼,戏弄官府,无所不干,还有什么不敢的?我老叫化看,你才是九幽小怪,令师伯和少林寺那糊涂老光头,去找那好心的浑小子,的确是找错人了,应该去找你才是。”
' Z8 v0 i* x3 U- v3 `6 h  一说到九幽小怪,玉罗刹和金秀姑心情又沉重起来。玉罗刹说:“东方老前辈,上灵这贼道苦苦迫逼那浑小子,不惜挑动中原武林人士和各大门派掌门与他为敌,这是为什么?你老知不知道?”
& e, ]( f- ?1 V3 D6 `  “我不知道,你也别问我。”神龙怪丐从树上跳落下来,抓起秀姑,“秀女,我们快走。”
4 I, |: A' @* D/ _7 q  秀姑一时奇了:“师父,你跟玉妹妹说得好好的,怎么就走了?”1 O  `% r+ B8 K6 z
  “秀丫头,你一个本来就够邪的了,再与这胆大包天的罗刹沾在一起,那更邪上加邪,我老叫化倒是担心你变成了第三个九幽小怪。”
1 u( j% _( H" b+ r6 s) v  “师父,你害怕了?”
# D6 b+ c, F, }  “我当然害怕啦!你成了第三个九幽小怪,我老叫化不成了第二个九幽老怪么?峨嵋上灵这老牛鼻子,我惹不起。快走,快走!不然,又一个真正的九幽小怪来时,更没完没了,我们想走也走不了。”2 a. {" }* c0 X( D! x
  玉罗刹和秀姑都奇异起来:“又一个真正的九幽小怪?谁?”
% ~6 U+ {  A: _0 i0 ]! ^# g8 _/ I  “不知道。”
5 B3 `( [4 m7 q, A3 O" g" W* D  “不知道?”- P/ W. Z6 V2 F# y) p
  “是呵!是呵!”神龙怪丐眨眨眼睛,“罗刹女,你想知道上灵这牛鼻子老道为什么苦逼那浑小子,最好去找白龙会总堂那个什么王军师问问。不过,这是一头异常狡猾的老狐狸,不容易叫他说出来的。而且已有人去惊动他了。”
6 @$ e0 X" f8 |  玉罗刹困惑地望着神龙怪丐,问:“王军师?是谁,又是谁惊动他了?”
1 p; ^; l6 ]: J: t9 I5 M  “这,我老叫化真的不知道了! 罗刹女,这就看你了!”神龙怪丐又对秀姑说, “秀丫头,不是师父不让你出来,以你现有的武功,帮不了忙的。半年后,你再来吧,就是到了那时,师父也不同意你胡乱伤人和废人武功,这样做,只会将事情越弄越大。”
7 r6 [6 ^9 T) p* `  m) }/ X  “师父,那墨少侠的仇不报了?”* @! S9 i( o: `- }% y( n
  “仇是要报的,就看怎么报,杀人不是报仇的好方法。不找出真正的元凶,杀其他人能报得了仇吗?首先,你玉妹妹的大师伯,就是杀那浑小子的凶手之一,你能去杀他?”3 N- x8 S9 f) |( G
  金秀姑一下怔住了,玉罗刹也怔住了。神龙怪丐又说:“所以我老叫化认为,杀人不是好办法,只能引起一连串的冤冤相报,世世代代结仇。再说,就算小怪真的死了,他在地下,恐怕也不同意你们这么做。何况,那山涧找不到他的尸骸,生死仍是一个谜,你们也不必急着给他报仇,先寻到那浑小子的下落再说吧。”
8 P* X8 q, \# A' ]8 P5 ?  秀姑惊愕了:“师父,你也去过那山涧了?”
8 v9 C( z% l8 X9 i0 |  “不错,我去过了。”
* ?# ^2 Y. d; R, u% F1 n" M# f  玉罗刹更追问道:“小怪真的没死?”% K( y% ]( _2 J2 U
  “死不死我老叫化不敢说,但我敢说那山涧中没有他的尸骸,所有的白骨残骸,都不是他的。一般来说,任何人掉下山涧,是必死无疑,何况那山涧是华阳山有名的野狼涧,一条不到一里路的山涧,竟有五六处狼窝,掉下去不死,也会给成群的野狼咬死。但希望那浑小子命大福大,死不了!”
7 V! R3 C0 @  \) _1 Y5 w  玉罗刹不禁燃起了一线希望:“东方前辈,那么说,他可能没有死。”
; J- L6 j& D5 }+ x4 O' S. a. \! ?9 o  “罗刹女,你先别高兴,万一这浑小子身葬狼腹,连骨头也叫狼吞了,到时,你别怨我老叫化骗了你。”
9 _: p( P, u5 B2 h+ D& D$ J  q  玉罗刹刚才的一线希望又扑灭,她咬着牙说:“不管小怪死或生,我都要找到这事的元凶出来。”
2 D0 y! ]! z9 s9 Q% ?8 N/ \! b  秀姑说:“玉妹,你不用找了,这事有八成是上灵这贼道干的。他千方百计地在计算着墨少侠,还想叫我一家去骗少侠的六合神功哩。”, c- U8 G: @! `7 G3 Y
  玉罗刹点点头:“八成是他,这下子他跑不了!”
9 Y3 e! d  B8 ]/ U* D( `( k/ C( ^  神龙怪丐说:“我劝你们两个毛丫头别太武断了,往往波涛最汹涌的地方,不是最危险的地方,暗流急涌的水下礁石往往是最危险的,常使一些有经验的老舵工走了眼,弄得船翻人亡。”
% h6 t2 n( ~7 l* G: M. G1 \0 {  玉罗刹心头怵然:“东方前辈,不是上灵,是谁?”8 u- W5 E$ D, y5 o: M1 N
  “我老叫化知道,不早把他揪出来么?好了!秀女,我们快走,又一个真的九幽小怪已经来到了!”
, s/ [4 y# J6 B0 W" u2 b$ g3 z  神龙怪丐说完,拉着满肚狐疑的秀姑,急展轻功而去,丢下了愕然的玉罗刹。玉罗刹暗想:又一个真正的九幽小怪?那是谁?听说川北三英、白龙会的刘大龙头都死于九幽小怪之手,难道是这个人干的?既然是,怎么神龙怪丐不把他抓起来大白于武林?难道他武功极高,神龙怪丐制服不了他?好!我要看看他到底是千什么人。玉罗刹朝林外的大路上望去。只见路人不少,可都是一些商贾小贩之流。离这里有一里之遥的地方,似乎有一间茶棚,暗忖:我要看另一个九幽小怪,不如到前面的茶棚中坐着等不好?这样,也不会令他疑心。玉罗刹想罢,在树林中略展轻功,不久,便出现在茶棚前了。她留心打量着茶棚内外的人。茶棚是搭在路边的—棵大树之下,有五六张桌子,有的坐了人,有的还空着,这茶棚不但卖茶,还卖酒食,茶棚外,也坐了一些歇脚的挑夫走卒,大概他们嫌茶棚里不够这树下凉快。
6 g3 l! F8 X/ f8 K1 x' f, V  茶棚老板娘见玉罗刹走进来,此刻起身笑面相迎,问:“姑娘,要茶还是要酒?”
% a' x' F4 Y$ E) _6 \# E  玉罗刹选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说:“来壶茶吧!也要一碟包子。”* Y. O$ t* u% P2 ^% c! [
  “好的。”
2 @7 Q% i3 x# T7 a, Q  老板娘立刻给她端上了一壶热茶和一碟包子,摆上—双筷子和一只杯,便去招呼另外的客人了。- l* L" l" \& I' Q+ Z3 H; K7 S
  茶棚内外,不论是饮茶喝酒的路人,还是歇脚的挑夫走卒,见来了这么一位俊俏的少女,不由都朝她望来,好奇、惊疑、垂涎、贪婪的目光都有。玉罗刹毫不在乎,她早巳打量过内外的所有人了,没有一个是武林中人,顶多也不过是会些拳脚的鲁汉莽夫,她将目光转向大路上的往来人。不久,果然来了—位年约十四五岁的文雅少年,目光流盼,神采照人,眉宇之间隐藏着一团英气。只见他衣着并不华丽,却是上好质地的料子,这么一身的打扮,更显得这少年俊美而不俗。这俊美少年朝茶棚望了—眼,目光却停留在玉罗刹的身上,犹豫了一下,便朝茶棚走来。; c+ X2 H. F# A; d' M
  玉罗刹疑惑了,难道这位美少年就是另一九幽小怪?而美少年已走到她所坐的桌子跟前,朝她微笑一下,便在她对面坐下来。老板娘忙过来招呼。美少年说:“也给我来一壶茶,一碟包子。”7 x6 z1 m: K3 S  n. z0 \
  “是!公子不喝酒么?”
) K; y. S* `% O" l8 h) ?; X  “不喝!”
' C* l$ Y% K; {  老板娘忙应声而去张罗,美少年又向玉罗刹一笑,问:“我坐你对面,你不介意吧?”
# J/ w. S* U" c1 g+ w: Y5 F8 ]  玉罗刹也一笑:“不介意。小兄弟,你去成都?”
4 V4 B4 x! p) |2 g; A7 H+ g: j  “唔!去成都。姐姐,你呢?”
6 d6 C' R6 `9 v9 A; e" Z  “我也去成都。”% ^9 J6 q1 O2 l3 ?4 s
  “那好了,我们可以结伴而行了。”4 [$ e9 H5 ~9 q4 ]1 j
  “小兄弟,你去成都干什么?”
: c5 Z1 R; C5 b8 K1 Q7 H  “去玩呀!”
3 `& t6 U# O! |# S  “你没去过成都?”8 w% O# m9 e0 K& s( k
  “没去过,望姐姐指引。”
& {4 I) `2 V" Q! D  玉罗刹微笑了:“你不怕我将你拐卖了?”
% x# x1 P; Z. b2 @$ F  美少年笑道:“我看姐姐不是这样的人。”5 U) @; t) Y9 m! D
  “你会看相?”3 \' S& m) g5 p: m
  “多少会—点。”9 m3 M% t* t% \* w# h& M6 Y
  “那你看出我是什么人?”; [6 H3 o/ u- {
  这时,老板娘已将茶水、包子端过来了。美少年一边吃一边说:“是一位身怀绝技、久阅江湖的武林高手。姐姐,我没说错你吧?”
! U, w* N' C6 L# J/ j  玉罗刹惊疑地望着美少年:“你怎么看出来了?”3 W6 c( Y* ]3 M! B! H, z
  美少年一双迷人的眼睛狡黠一笑:“不是说我会看相么?其实,稍有经验的人,也会看出姐姐的!”
  n. ]& q8 i2 l4 Q( `, l( q& [2 G  “你说说,你怎么看出的。”, ~; Z7 z1 T& ]& s
  “姐姐孤身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无惧容,落落大方,独自在这里饮茶。试想一下,倘若无一身好本领,敢一个人在这路边茶棚中,旁若无人自斟自饮么?不担心强梁欺财?再说姐姐身佩青锋,风尘仆仆,行装简单,显然是位久闯江湖的奇女子。一般闯江湖的人,哪有这般从容不迫的神态?”
' n# ^( c  f2 C) g  “小兄弟,好一双敏锐的眼光。”# r! r- G  Q2 L! b
  “过奖!过奖!姐姐,你信不信,我还会算命。”
  B! `. g* v8 q  “算命?”玉罗刹简直被这美少年弄得颠倒了,更不知这美少年是什么来路,笑问,“你会算什么命?”
8 u& t' n; t. P+ D& h2 s( A8 q  “算人祸福,判人生死。”
5 t( C5 O+ c' \3 p" B: Q  “哦!?你看我一生是福是祸?长不长命?”
! C) X7 H3 F1 G  “恐怕姐姐今年不利。”  C5 J5 ]8 D$ c7 m3 V0 ?
  “怎么不利?”
9 ~9 I4 b$ g' ?; D5 H+ a) f# @! c  “要是姐姐能度过今年的险关,今后一定长命百岁。”
, U1 w3 n/ @! |/ \2 ]/ W  “要是度不过呢?”
2 R# \! F; U" h+ V  美少年扫丁茶棚内外一眼,见众人都以惊讶的目光瞧着自己和玉罗刹,也在倾听自己的说话,便说:“姐姐,我们走吧,天机不可汲露,我们到前面说。”
8 ~+ w6 C/ A( {0 S  玉罗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美少年,这时,一位中年茶客走了过来说:“小哥,你能不能给找算算命?”
" `( d- l, H8 j. D5 {; P  @  美少年笑问:“你要算命?”. X. y( S: z2 g' i" g# T
  “是,是,望小哥指点一二。”
5 H8 t8 o' p) H- ?$ ?+ W  “你知不知我给人算命要多少算金?”" u0 j% n! A9 B9 V. s: Q1 r
  “多少?”/ P$ w" ~/ H  {! G; l
  “算一命,一百两。判生死,却是一千两了,你拿得出来吗?”
: A- a9 [% o+ B6 m3 o2 d  中年茶客愕然:“这么贵?”
! \( Z1 \. A1 T6 C" V  “嫌贵,你可以不算呀!”
$ U& U5 K" b* i  有人一声冷笑:“我看你这小子,根本不安好心!”/ H* [* _$ `& ]) M
  美少年侧头问:“我怎么不安好心了?”( g/ K  h( `' [: k/ r+ y
  “存心想勾引这位姑娘。”
8 l+ o# b) l  d" ^& r5 u- ?  美少年笑问玉罗刹:“姐姐,别人说我存心想勾引你了,你怎么想?”" z" k: v8 \2 ^" k4 T3 Y
  玉罗刹目光流盼,风情万种地笑起来:“是吗?我可没想到呵!”
9 n2 d/ A/ {, y; x8 A. l$ l  这人跳了起来,朝玉罗刹走来说:“姑娘,你别看这小兔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叫他骗了!你跟着我大爷,包你富贵,一生穿金戴银,享受不尽。”
2 Q! H. p/ H2 E- P% ?9 r  这人真是一个鲁夫,竟看不出玉罗刹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奇女子,以为玉罗刹只是—般的江湖女子。当玉罗刹走进茶棚时,他早已为玉罗刹的美色勾去了魂魄,一双眼睛直勾勾在玉罗刹身上打转,恨不得一下将玉罗刹抱在怀中,正想找机会与玉罗刹接近时,想不到美少年闯了来……9 n/ L- R; m$ i& W) K3 c" r
  他一见美少年想将玉罗刹带走,急了,踢了自己的随从一脚,叫这随从找借口先将美少年留下未,自己跟着便出面了。, \2 E6 L7 [5 `: m
  玉罗刹早已看出这鲁夫不怀好意,目光带邪,但为了要弄清另一个九幽小怪是什么回事的人,根本不将这鲁夫放在眼里,瞧也不瞧他一眼。想不到这不知死活的好色之徒,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动邪念。: E6 @6 L$ N1 G' [4 b) R* b2 n
  玉罗刹展颜笑问美少年:“小兄弟,你看看他的命好不好?他要是好命好福气,我可要跟他走啦!那成都就不去了。”
. @+ C- u3 Q/ o- i9 v2 W  这色徒本想将美少年撵开,或者将他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听玉罗刹这么一说,便改了主意,笑道:“好,好,小子,你给我算算,我给你五百两。”, Z7 J1 i7 D( @6 a4 g
  美少年微笑问:“你不后悔?我话一出口,少一两银子也不行。”
# s) h5 y* \" K  “你以为我大爷拿不出么?区区五百两银子,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e; {. Q& A6 d, i& S; K  o9 \
  “是吗?你这命不用算,目光不正,印堂发黑,显然大祸临头了,不死也会残废。”, B" X( Z- O2 ]5 X
  玉罗刹叫道:“咦呀!原来你快大祸临头了,我可不跟你,万一,你死了,我怎么办?”7 }1 [" m( A) X
  鲁夫大怒,盯着美少年:“小兔子,你说什么?你敢说我大祸临头?”说着,突然飞起一脚,朝美少年踢去,“老子先叫……”
. l/ c4 w) a+ S- q- }( T* [/ D% Y  可是转眼之间,他突然凭空飞起,落下来时,便断了—条腿,痛得他呀呀直叫,站也站不起来,众人都看愕了眼。$ w/ I4 z7 ]! c7 J
  美少年朝玉罗刹眨眨眼:“你看看,我这命算得准么?他不残废了?” 2 D( C( T& S% \  y
  玉罗刹心头凛然,她看不出美少年是怎么出手的,就将人摔飞了。显然这位美少年,又是另一个九幽小怪,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行为怪异,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九幽小怪,而性格与墨明智根本不同,令人不可捉摸。她也不说破,笑道:“小兄弟,你的话真灵呵!我们走吧。”
8 D) P' ?  i1 h. _* a+ K5 l  美少年说:“我的五百两算金还没拿到手呵!”/ V5 d$ N1 D- x5 f# U" U; F
  “小兄弟,他人都残废了,这五百两,我看算了吧,别问他要了。”
1 P2 z: r  p& u0 e- S3 X( [  “好,好,姐姐,看在你的面子,不问他要了,下次有人叫我算命,我一定要他先付银子才开口。”
+ M% B8 P) t% S  玉罗刹一笑,丢下约二钱重的一块碎银在桌面上,说:“老板娘,这小兄弟的帐,我也付了,这银子够不够?”
& r$ T, [* b& P  “姑娘,这可有多啦!”
2 Z/ D; _7 _8 ]. n0 I0 ]% Q4 _  “这多就赏给你。”
. j+ t' A( \' J- t& i  玉罗刹说完,便偕同美少年离开茶棚,往成都而去,路上,玉罗刹问:“小兄弟,我要是度不过今年的险关呢?”
! ]* t7 M, p5 t, Z2 K; a  “恐怕姐姐就是这么大了。”- J. q3 `) h5 U0 D( x- D8 J
  “哦!?我要怎么才度得过?”0 K: H( e' p* T
  美少年蓦然出手,一下就扣住了玉罗刹手腕上的命脉,笑着说:“这就看姐姐做人聪明不聪明了!”  |9 H1 J4 c: ?# A( v2 r
  玉罗刹大惊:“小兄弟,你!”她想一掌拍去,可是命脉己给人家扣住了,浑身使不出劲来,苦笑一下,“你要杀我?”% g; ^0 J) S7 J! O, V" o6 ]7 c
  美少年摇摇头:“我不想杀你,我只想问你儿句话,你实说了,我自会放你,你不愿说,那么,你命就这么大了!”; }' b8 B1 e/ z% v- y. s
  “你想威胁我?”
. w* ]/ l1 R8 O& V4 ?% ^6 x  “姐姐千万别这样说。”2 m8 F; Y7 ^$ |/ b. f  P7 X4 `
  玉罗刹叹了一声:“想不到我玉罗刹行走江湖,一向捉弄他人,今日反给人捉弄了。”  K$ U0 V) y/ ~% j$ d
  美少年一怔:“你说什么?玉罗刹?你就是玉罗刹?”
. B- c# j9 D- m" `: x0 a, Z7 Q9 N0 D  “不错,你要杀就杀,不过,你别想我能回答你一个字。”' o& A0 r# r8 z" M- w6 x
  美少年连忙松手,朝玉罗刹一揖说:“姐姐请原谅,我一时误会你了,以为你是一位名门正派的弟子,不得不采用这个办法。”5 E2 t3 K4 D6 c, @" z/ }) s
  玉罗刹奇怪:“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又怎样?你与名门正派的人有仇?”3 E: Y3 S7 t3 Y
  美少年目光顿时闪现出一道令人心寒的光芒:“哼!要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他们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0 T  F; k7 u4 t$ q' Z2 p
  “小兄弟,你难道不知我是昆仑派的弟子,也是武林中名门正派之一的大门派么?”" F* H( d; {% M, v" c- \
  美少年笑道:“姐姐不同,说得不好听,姐姐虽为名门正派弟子,可是身带邪气,曾与九幽小怪共患难,同生死,是我心中仰慕的一位奇女子。”3 a3 z' S* T9 r0 t
  “小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大名?”
5 B) `7 Z& G6 f  “不知道。”  |- E) H( i9 M! x
  “什么?不知道?”
; }; M' R* \. |  “是呀!我的名字就叫不知道。”
0 m- {0 y& n1 Y7 {- j+ w  玉罗刹一时明白过来了,惊喜地问:“你就是九幽小怪的小兄弟?约好今年四月在成都的望峨楼相见?”. I! K0 b% B0 E4 m1 K
  “你怎么知道了?是我那傻哥哥告诉你的么?”
6 W. j  c/ z* Y) S  玉罗刹一阵难过:“小兄弟,你我都来得太迟了!墨兄弟他——”
6 H& [  e* x7 m1 m. ^  “姐姐,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l. Y+ c( f4 b3 f+ ]5 V) q  E
  “小兄弟,你是前来成都为他报仇的?”
0 O9 B$ N7 S4 Y1 R; r  W+ d8 k0 a  不用说,这位美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慕容小燕,第一个女杀星。她目露杀机:“不错,我正是前来四川为他报仇雪恨的,但我不相信我那傻哥哥真的死了。”' S- o5 }$ T% f$ O
  “你不相信?”
) m% y* U2 X! s" \6 G1 \  “我傻哥哥具有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没有人能伤得了他的。”  x8 y5 g$ Z$ }+ w- D$ P
  “小兄弟,那你打算怎样?”5 |+ E! x  T1 Y+ D2 ~
  “我在望峨楼等他,只要我傻哥哥没有死,他一定会来见我的。”; m, i, {7 e4 S* s
  “你要等多久?”
8 _6 H% o+ ?- r  h/ p- b7 s+ ~" V  “等到五月初一。”; s6 {2 s) d4 G% Q- H
  “五月初一?小兄弟,现在离五月初一,还有二十多天,你天天都上望峨楼等着他?”
7 ?- V/ w- ^7 [$ v* x  “唔,天天等,风雨不改。”, d- [0 j4 s6 ~; ?
  玉罗刹不禁暗暗点头。还以为自己对墨明智的情感深厚,可是他这个小兄弟,情感更浓。所谓情深似海,义重如山,莫过于此了。她百感交集地说:“小兄弟,原来你对墨兄弟这般深情,怪不得墨兄弟时时说到你。万一他不在人世……”  小燕咬着牙,目露杀机:“那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人,就别想过—天好日子,我叫他们也尝尝死去亲人的痛苦。”$ l: M$ R; X9 P6 K
  “小兄弟,姐姐也是这么想,那我们一块为墨兄弟报仇,好吗?”- G0 ~& Q# c) j' p& p" t
  “不!姐姐,你别露面,我来好了。”! G' T. F3 F7 z. c: F% s
  “为什么不让我露面?”( |! G; K- F( T8 K! L
  “姐姐与我不同,姐姐是名门正派的人,恐累及师门,也会令姐姐的师父处在尴尬的地位。我吗?也可以说是他们所说的九幽老怪的传人,只要姐姐在暗中照顾我就行了。”3 o! r+ q3 @, f% M6 w$ Z" B
  玉罗刹想了一下,也不禁暗暗佩服他想得周到,两人一明一暗,正好互相照应。她略带惊讶地问:“小兄弟也是九幽老人的一个传人?”9 i1 \- [2 Y& {7 S
  “是!”# ]4 @, z8 P2 H; A' u4 D. R
  “怪不得神龙怪丐说小兄弟又是一个真正的九幽小怪。小兄弟,可是你的性格可不同墨兄弟呵!”" E0 ~9 b) o- P
  “我可不像他那么傻乎乎的。”
  s# q7 r+ h! k" R  i  她们走着说着,不久就到了成都。成都,不但是历代的名城,自秦汉以来,一直是西南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中心。也是明朝四川布政司的所在地。成都府,更是四川的第一个大府,下管六个州、二十五个县。因此人烟稠密,市面繁华,酒馆青楼处处。以武林来说,它却是四川陶门和白龙会总堂的所在地,因而出现的武林人士不少。
7 g0 |, V" Z9 ?+ H( B2 g  她们装作互不相识,先后投宿一家名为“得月楼”的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住下,以便互相照应,以防不测。得月楼,名雅楼也雅,它是一家临近江边的园林式客栈,所住的客人,不是文雅人士,便是富豪子弟、豪商大贾和官员。武林人士,极少来这里住宿。
$ P- v# X' Y( J5 H  是夜,她们用密音入耳之功交谈。玉罗刹说:“小兄弟,你要注意,这家客栈的店小二,可能是白龙会的人,要小心自己的行踪。”9 c0 K5 u1 q' T8 d% e8 }/ [
  “姐姐,我知道了。这家伙正留意着你,对我却不在意。你可要小心。”
, I9 j9 }: ^( b* V0 J  “是吗?那以后你千万别与我接近。还有,陶家的人,你也别去招惹他们。”  L( K% M: \0 d1 k
  “姐姐放心,我并不害怕他们使毒。”5 b7 F4 @; M: s2 M# Y" N
  “好吧!兄弟,休息吧。”
& t& V: S: t: u: U0 E* W  玉罗刹心下又思疑,怎么小兄弟不怕毒的?难道他也像墨兄弟一样,也有将毒化解为自己功力的奇功异能么?要是这样,九幽一派的内功,真令人不可思议了。玉罗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所遇到的不知道小兄弟,竟会是—代奇侠夫妇的孙女儿,不但身藏有过去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更有千金难买能化解百毒的玉女黑珠丹,当然不畏任何毒了。
: P6 b1 j6 h3 y0 d  H+ ]& c" a  果然小燕没有看错,玉罗刹一进得月楼,就给白龙会的人盯上了。那位店小二便是白龙会的耳目。店小二虽然认不出玉罗刹是什么人,但感到一个孤身少女,身佩青锋,旁若无人前来投店,便引起了注意。他将玉罗刹的情形,立刻以白龙会特有的联络方式,向总堂报告了。1 a, t! E3 }7 U0 z
  原来白龙会总堂的内外二位堂主,突然在一夜间失踪,顿时引起了总堂主黄如龙和王大业的惊震,因为这两位堂主是诱骗九幽小怪的关键人物,具体执行者,不管他们是害怕潜逃,或者为人劫去,不但对白龙会不利,更对上灵道长不利。要是前者,还不怎的,要是后者,问题就大了。早知这样,将他们毒杀了好,以免当日之事泄露了出去。黄如龙暗暗埋怨王大业,说:“军师,要是他们一回来,就将他们杀了多好,现在可留下尾巴了。”5 ^! M3 E' x; B+ U- v& z& ]: t8 o
  王大业说:“我何尝不想杀了他们灭口,可是他们突然死去,你不怕引起手下弟兄们的思疑么?不怕弟兄们心寒么?”
/ v0 F, u7 ^- c, m) Y, w+ C  “我们不能将他们之死,推给别人?”
; a# N# \( u$ @( ~* L  “总堂主,以前我们可以推给九幽小怪,现在推给谁?”
% r, G& }/ G* |; d) f+ s1 C- B, M  黄如龙不出声了。皱皱眉问:“军师,你看他们是知道了动静而潜逃呢,还是被人劫了去?”
: z; U  _. q1 X0 l  王大业沉吟半晌说:“从他们回来的情况看,绝不会想到我们会杀了他们灭口,说他们害怕为武林人士知道而逃走,更不可能,我看很可能被人劫了去。”
8 i& w& q% H9 w& K' g  “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人出去追查?”. h7 }% s: b+ W; I
  “看来,我们只好这样做了! 但这事绝对不能声张出去,也不能对弟兄们说他们失踪的事,我疑心我们内部,有其他门派的人卧底。”+ P! P3 a1 w) G& I/ l6 h
  “有人卧底?谁!?”
* |- J# C& Y; W6 C7 ~& ]! _3 k2 ^- ]+ J  王大业摇摇头:“是谁,我目前也不知道。总堂主,要不是有人卧底,总堂内外守卫森严,谁能深入到我们总堂来将他们劫了去,而不为巡逻的弟兄知道?除非来人是绝顶的武林高手。就算是绝顶的武林高手,没有卧底通风报信,也不可能将他们劫走。所以我主张不动声色,对弟兄们说,我们有事派他们出去了,—面暗暗广布耳目,注意成都内外,近来有没有什么生面的武林人士出现,一面严密注意总堂内有什么可疑的人。当然更要派出几个心腹之人,搜索成都内外,查查劫去了的萧玉笛和吴法现藏在什么地方。劫走了他们的人,绝对不会杀了他们的。”( B' H5 q. c* m9 a% V, ]% U
  “好!一切由军师调动吧。”
; A& `6 O' j# k9 A+ D. B  所以玉罗刹一到得月楼,就给人注意了。店小二没注意小燕,因为小燕一身书生打扮,而投宿得月楼的人,又多数是各地来的文人和富家公子,店小二将她忽略了过去,只是惊讶她的美俊和神采飘逸。; r8 c; O* n6 p. ?6 a. {
  是夜,玉罗刹正欲灭灯就寝,蓦然听到窗外一声轻微的响动。玉罗刹一下知道有人前来窥探了,想了一下说:“何处高人,既然来了,怎不进来一坐?”
1 B" a' t9 a  u& Q* w  外面一阵笑声:“好厉害的听力,玉姑娘果然不愧为昆仑派的又—代女侠。夜深了,你不怪我前来打扰吗?”8 v! @$ P* S. L0 r) ~: s
  玉罗刹一听,声音颇熟的,警戒之心略略放了下来:“是谁呀?”7 Z8 z3 m' D( c5 K9 a
  “玉姑娘,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跟着,一个人影从窗外跃了进来。玉罗刹在灯下一看,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你怎么在深夜里跑来的?”" C4 V: `# b% @7 @
  “玉姑娘不欢迎吗?”5 T( L  n$ U. c4 v2 {& W
  “欢迎,欢迎,小妹妹哪有不欢迎姐姐到来的?”5 T# Z1 L4 W8 R, `# b
  来人不是别人,却是白龙会高手、江湖上颇有名望的胭脂虎霍四娘,曾与玉罗刹有过一面之缘。在性格上,两人颇为相投。霍四娘笑道:“玉姑娘,来了成都,怎不前来看我的?还是瞧不起我?”, O! \( U+ T! K4 ]5 V# F# f
  “姐姐言重了。小妹今夜刚到,正打算明天去拜访姐姐哩!想不到姐姐却跑来了,看来,白龙会的耳目顶灵呵!”- O! r+ m* q2 m) F" R
  “玉姑娘千万别见怪,因为我们重庆堂的堂口,几乎给人挑了,所以凡是有武林人士来到成都,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我怎么也想不到是玉姑娘你来了,要是知道是玉姑娘,我应该投帖拜访才是。”
' m$ c; ?" F- a8 e! t  J  “哦!?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挑白龙会的?他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7 r5 |) U2 X2 K. c6 H4 ^+ K# g
  “听说来人是一个年青的小伙子,武功奇高,看来是个初出道的人,想在江湖上扬名立威,他却不是有意想挑白龙会,而是找九幽小怪比试武功。”; K# C7 d  l& ]
  因为小燕没有将重庆之事对玉罗刹说,所以玉罗刹听了感到惊讶,问:“他找九幽小怪比试武功!是谁?没问他的姓名?”( q3 _' A3 B& F. Y5 ?# m
  “问了,来人不愿说。”0 ]0 O& o- F/ R3 V1 ~0 b
  “不是说九幽小怪死了么?他怎么还找九幽小怪比试武功的?他武功极好么?”
5 w. {- t: J: i0 s0 t) Y  “要是重庆堂的人没有夸大,来人武功简直不可思议,他弹指挥袖之间,就可将人拂飞震断筋骨。马堂主的飞鸽传书中说,来人的武功门路,似乎是过去碧云峰碧波仙子的流云飞袖之功,恐怕是碧云峰新起的—位高手,意图重振碧云峰。”
* L% V9 ]" q, X6 o6 S6 _; f  玉罗刹更惊疑了。碧云峰在五十年前,曾一度雄视武林,是威震江湖的一大帮派,与中原武林结下了不少的仇仇怨怨。幸得一代奇侠慕容子宁和小魔女从中化解,消除种种误会,而换来“武当结盟”,才使武林有过—段平静的日子。但自从碧云峰帮主和五大魔王等一批高手相继逝世后,碧云峰的声望才日渐见微,寂居云南—角,成为了江湖上一个不大注目的帮派,以致以后有神风教的崛起,称雄武林一时。难道碧云峰人又出了—代高手么?他是碧波仙子的传人?意图再次雄视武林?要不,他什么人不找,单单找九幽小怪比试武功,想一举而扬名江湖?要是这人心怀野心,恐怕武林又掀起一场风波了。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这位不露姓名突然出现的武林高手,知道墨兄弟已死,极有可能去少林、昆仑找方慧大师和自己师伯比试武功了,这样,同样可以名动武林。( m) o. X$ x+ r7 K2 P
  胭脂虎霍四娘见玉罗刹深沉不语,问:“玉姑娘,你想什么?”
+ t$ Q: S% w/ s0 e7 q( I  玉罗刹—笑:“我没想什么,我想这位高手不知是不是碧云峰的人。”8 a1 H3 [( `7 x, a/ p
  “极可能是碧云峰人。试问当今武林,除了慕容老夫人会流云飞袖这一武功外,又有谁会这一绝技?可惜九幽小怪已死了,要不,让九幽小怪会会他也好。”
1 [/ t, {% S+ q* l( G) ~  玉罗刹问:“九幽小怪真的死了?”+ {- z' i5 f: c) d" Y. d
  “玉姑娘,你还不相信?他的确是死在令师伯和方——”胭脂虎—说到这里,一下想起了听说玉罗刹在巴山的断魂坡上,曾与九幽小怪并肩站在一起,不惜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的事。便停了下来,用眼角瞅瞅玉罗刹,试探地问,“玉姑娘,你不是前来为九幽小怪复仇吧?”$ Z! v& n9 B4 G9 }9 b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t8 s0 x6 Z1 f: v! j# `4 A& b
  “我最希望玉姑娘不是。我真不明白,玉姑娘怎么会与九幽小怪相识的?以玉姑娘的慧眼琴心,难道还看不出九幽小怪的为人?”* B' `+ G/ `0 y8 u. v2 x
  “老姐姐,你也认为九幽小怪是一个行为怪异的杀人魔王么?”
0 R. b& F- K3 F  “我不大相信。”
; n+ A" t3 j! c" m5 \  玉罗刹奇了,问:“你不相信?”
& x1 w. O9 ~7 v/ }  [  “玉姑娘,我虽然没见过九幽小怪,也无亲自去过断魂坡看到当时的情景,但陶家十四妹却都对我说了!”
) ]9 v$ L$ k, O  “哦!?她怎么说?”$ I- O2 v" ~. R- Y4 O. W2 v6 M: g( q
  “她说小怪的行为虽然怪异,却不像人们所说是嗜血成性的杀人狂魔。他一举而击败了六人掌门人和一些高手后,便飘然而去,没杀害任何一个人。当时凭他那与众不同的怪异武功,若真的是杀人魔王,恐怕断魂坡上,没有几个人能生还。”, Z' v! w  @* ]6 q3 P% E+ e$ Q# |% B
  玉罗刹迷悯地看着胭脂虎,问:“我入川后不久,就听人说你们的总堂主刘大龙头不是死在小怪的手下么?”
" X/ e* |& l. `4 F  “这事我们绝大多数弟兄和姐妹相信,我却不相信。”
) o% X2 z4 l8 `! t4 Y" N2 u8 g# a4 r  “你怎么不相信?你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q* y2 v) R. D1 I" X' \
  “破绽我没看出,但我想,小怪在断魂坡上伤了丐帮帮主和上灵道长,都没有趁机下手杀害,他怎么会杀害刘总堂主的?以小怪的武功,要杀我们白龙会的任何一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不必偷偷摸摸地进行暗杀,大可以光明正大上门挑战。既然是偷偷摸摸,又何必留下姓名?”" |5 O/ [% V  b( {% i  l" w
  “可是老姐姐为什么说我看不出小怪为人的?”) v# ]8 r2 X% m
  胭脂虎不由又上下打量着玉罗刹,凭她富有经验的目光,看出玉罗刹仍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处子,点点头说:“玉姑娘,看来小怪还没有对你下手呵!”  h3 d; n3 h& S2 c9 m, c) h
  玉罗刹奇异了:“老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t2 u. Q2 W" w4 H! i# r
  “玉姑娘,你是不是喜欢小怪了?”( `5 @2 N* k" n$ f6 S9 m
  玉罗刹一下听出了胭脂虎的话外之音,一笑道:“老姐姐,不错,我是顶喜欢这小怪的,但这只是姐弟之情。”- F, _, u3 r% Y5 [" q
  “是吗?恐怕小怪不是这么想吧?”
; \6 i7 q! N" }; `  {  “你以为小怪……”
  e3 r+ H8 y5 V/ A( J- q- M  “玉姑娘,你知不知道令师伯柳大侠和方慧大师为什么对九幽小怪痛下杀手?”% }% M/ {9 }5 @
  “为什么?”
; J' {7 U# A/ X; G* C- ?  “他是个淫贼!”! {/ {& y) p& T) W+ w
  “什么?”玉罗刹瞪大了眼,“淫贼?”
3 D4 G8 S+ e* E  “玉姑娘,你不会想到吧?他在华阳山中干下了一件令人切齿之事。”7 Q$ a2 R5 |& k7 i, e
  “切齿之事?”* @. k" M, X7 z/ R3 Y: U- J% [
  “奸人妻,而杀其夫。”$ D) Z8 r; B/ m' ^+ q7 L7 l
  玉罗刹听了,反而微笑—下:“老姐姐,这事你是听人说了还是自己看见了?”# {% S& A5 i! `
  “玉姑娘,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要不,你怎会在断魂坡上甘冒武林众怒,与小怪站在一起?”. Y2 z- [: [; w/ U4 T6 @; i  t
  玉罗刹—笑:“我知道武林中的争斗,往往在其他方面攻不倒对手时,便以男女不正当的行为进而攻击。因为奸夫淫妇,不但为侠义人士深恶痛疾,更为一般人所不耻。”; E) d% f$ E- j0 R) E
  “可是,这事是令师伯柳大侠和方慧大师亲眼所见,也出自这两位武林老前辈之口,总不会是假的吧?”
# j4 P7 q$ @; M* ?  玉罗刹摇摇头:“就是出自我师伯之口,我也不会相信。”
. O$ T: z% l$ A. [: V% l0 @  “哦!?你不相信令师伯的为人?”/ g9 i3 v" V* I3 e& U2 x  Y; B! U* y
  “我怎不相信我师伯为人?正直好义,视恶如仇,平生没半句虚言。我是说,这事就算是我师伯看见了,恐怕也是有人在暗中设下的圈套。”% E) n9 ~  R' P5 C9 I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35: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五回 波谲云疑

 上回说到,胭脂虎怔住了,问:“你是说有人在暗中设下了圈套?”  “老姐姐,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你不了解小怪的为人,要是你和小怪相处过一些日子,就知道他根本不是那种轻薄的人。这小怪老实敦厚得像头牛,要说到这方面,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8 }' Q$ Y! \0 M" T/ W' o% s5 i  “你那么信得过小怪?”" d+ I# x/ Y& J9 E" m3 D/ i
  “是!老姐姐。小怪是第一次闯荡江湖,几乎什么事也不懂,所以在武林人士眼中看来,他成了一个不可理解的小怪。他还是一个大孩子,根本不解风月之情,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看,他一定上了别人的当,我师伯也被人利用了。”
& W2 _6 }( B4 l" f  “那么说,玉姑娘来成都是为九幽小怪复仇的了?”# r: a- f) Q3 {" @
  “不错,只要我玉罗刹不死,那些暗算九幽小怪的人,就别想过好日子。”, W7 }7 p* J+ k8 e, n! |5 x/ R
  胭脂虎摇摇头:“玉姑娘,我劝你还是暂时离开成都的好。”
% V. a# S# b# G! o6 N* D- E  “我为什么要离开成都?”
% h( `% w" Y! ~# I* m0 u/ _& ^  “玉姑娘,令师伯柳大侠因与九幽小怪对掌,受了颇为严重的内伤,现仍在成都青羊宫中养伤调息。”' z! R' E& j  Y0 h* C& x
  玉罗刹一怔:“我师伯受了伤?”
  g2 U% @% p" |5 B$ h, h% l  “是呵。玉姑娘,试想一下,要是令师伯知道你前来为九幽小怪复仇,他老人家不震怒么?”- O$ a1 {' T, q# f! q. d2 e
  “老姐姐,这样,我更不能离开成都,我得去看看他。”
2 P7 y3 @: [+ L& Z$ l; }  胭脂虎愕然:“难道玉姑娘不怕令师伯在震怒之余,对你不利么?”
  i5 _- h# q1 [8 v; r. |1 ~7 @/ ]  “师伯固然不易改变他的看法,但我相信他老人家终究是个明理之人。”( f# W# I% W3 N+ v
  “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多说了,望玉姑娘小心,我走了。”7 t$ C! U' U7 `
  “多谢老姐姐的关心。”3 {6 l& a6 a; C1 _8 M
  胭脂虎一走,玉罗刹正想关门,只见人影一闪,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飘然进来。玉罗刹一怔,一看,是墨明智的小兄弟。她有些愕异:“兄弟,你还没睡?”
/ u, ]! f4 u+ c( q  f. Y  “有人夤夜拜访姐姐,我怎能放心睡?”6 O$ K7 u0 w) ^" l5 g
  “我们的对话你都昕到了了”* \9 ], [; Y. R
  “听到了!多谢姐姐那么信任我傻哥哥,为我傻哥哥辩白。”
$ ?! p4 h( g, o9 H: U* y' V/ A  玉罗刹微笑:“我这是依实情说话,你何必多谢我?”
% f& q& Q5 J0 n. N% h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多谢姐姐的。看来我傻哥哥的确上了别人的当了,我以前倒没想到这一点。姐姐,你看,是谁在暗中设下了这一可恶的圈套?”
3 g" o6 V1 l7 y% M7 U: o  玉罗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就要我们去细细查访了。”$ Z) v0 p8 D! ]3 q- J( L) h- P
  小燕想了一下,又问:“姐姐明天真的要去青羊宫见你师伯?”# O9 T+ ~( r4 r# e, j3 ~
  “师伯受伤,我怎能不去看望的?”
' B3 t4 v+ g1 @! U1 C$ |  “姐姐,我想你还是别去的好。”
/ e5 q( n- e- [9 ^* |  T  “怎么?你也劝我不去?”
9 q8 U6 ?' L( G$ f1 M! h  “姐姐,我了解你师伯为人,虽然正直,但却异常固执。”
# n! z2 O' e0 N+ A  “兄弟放心,我自会应付。”% Q/ {* p& M. R3 V
  “姐姐一定要去,我只好暗中相随了。”' V' R; [8 V3 f+ M1 K
  玉罗刹一怔:“你不会对我师伯出手吧?”
; s2 X& O. a+ _& N  小燕眨眨眼睛:“就算他误杀了我傻哥哥,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也不会出手的。”  M+ ~+ ]8 Q" |: w) R5 W+ E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 e% `. R- D" ~- w) ]% b0 L3 n  “好吧!姐姐不要我跟随,我就不跟随好了!”说罢,人便悄然离去。
( W* t5 w. p0 Y0 D2 W  玉罗刹虽然久闯江湖,阅人不少,可是对这位不知道小兄弟,却真有点摸不透他。3 [; P/ p0 r8 m6 \
  第二天,玉罗刹正想出门,突然店小二跑了进来说,“玉小姐,外面有人要拜见你。”& |& ?, G, K& T# Z) A) c, S0 K
  “哦!?是谁?”
+ o. B& U, b( [% i4 A" N: v" p  “不知道,他们有张拜帖叫小人交给小姐。”- V, E7 ]  G5 I2 B
  玉罗刹一看拜帖,原来是白龙会的新任总堂主黄如龙和白龙会的长老王大业登门拜访。玉罗刹感到有点意外,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R; D+ {5 Z8 ^
  “在前院的会客厅上,小姐,是不是小人请他们进来?”
. q( c7 J6 N, Z6 m$ p& ^& o& w6 L' Q  “不用了!我去见他们好了!”0 Y6 d7 W" D! r
  “是!”店小二转身出去。
2 H% C2 [; A; u+ m3 V6 f" f, p  玉罗刹暗想,他们来见自己有什么意图?昨夜,他们不是打发胭能虎来探自己的行踪么?玉罗刹走到前院大厅,黄如龙和王大业一见,慌忙站起拱手说:“玉女侠,在下黄某等前来打扰了!”
% z  e( A" N; h: h0 s2 C  玉罗刹想不到白龙会堂堂一位总堂主,不但屈尊拜见,还这样谦恭有礼,也慌忙回礼说:“不敢。不知总堂主和王长老见小女子,有何赐教?”
" G# F0 b; _& U# \! g. R* {" e6 K  黄如龙说:“黄某不知玉女侠大驾光临,昨夜派人冒犯,现前来请罪,请玉女侠多多宽恕。”
+ |5 d0 ]' J  N, r  玉罗刹想:原来白龙会的总堂主竟是为这事前来道歉,一笑道:“总堂主客气了,霍四姐与小女子原是朋友,深夜前来相见,怎说是冒犯了?”
" O/ L. {. {; O" f$ }  q  王大业说:“难得玉女侠宽宏大量,可敬,可敬。现我总堂主特在望峨楼设下酒席,一来赔罪;二来为玉女侠洗尘,以尽地主之谊,请玉女侠务必赏脸才是。”& R; W5 X5 b9 N* U: ]) q
  “小女子何德何能,怎敢相烦总堂主和王长老的?”: d$ G5 t) d5 e) s9 u
  “玉女侠别客气,玉女侠是昆仑派的高徒,一向侠义过人,除暴安良,江湖谁不敬仰?要是玉女侠一点薄面也不肯赏,我们白龙会也不敢强求,只怕以后,冷了我会数千弟兄的心。”; |. H$ I8 m# f6 t) {6 F
  玉女侠不由一怔,暗想:白龙会是四川的一大帮会,正所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说不定今后暗查墨兄弟下落时,得靠他们相助才行。何况白龙会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名门正派的帮会,既然人家堂主亲自来请,不去也说不过去。便笑道:“看来,我不去是不行了。”
. n! r: j. R. z/ p# |  王大业连忙说:“玉女侠,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堂主是真心相请,要是玉女侠真的不方便,那只怨我们无缘。”王大业见黄如龙最后一句话,似有威吓之意,便慌忙打圆场。
6 u/ k% q, j" U( r, F, h- I" B) y& B  黄如龙一听,也慌忙说:“玉女侠,请原谅我黄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似玉女侠这样一位江湖上有名望的人,我黄某早就想结识了。”
3 q) f/ V9 F0 B/ u  O- K8 i! Y  玉女侠说:“我有什么名望?一些人背地里骂我是女妖精,又与九幽小怪为伍,你们不害怕接待了我,会引起某些侠义人士的侧目么?”
7 |* C( u) {! z, z; @/ ~  “玉女侠说笑了!”* O9 z4 ^0 f$ d/ E. E
  “既然你们不怕,我就去吧!要是今后惹出什么大祸,可别怪我呵!”& ?& c+ h# P# \1 L
  “哪里!哪里!玉女侠肯赏脸,我黄某并不在乎。”1 l$ ]; N  o7 P7 e
  玉女侠便跟随他们往望峨楼而去。望峨楼,不愧为成都的名楼,雄伟奇秀,屹立在江边上。登上望峨楼,不但整个成都尽收眼底,在天色晴朗之时,还可遥望西南方向的峨嵋山峰和西北方向的青城山与四姐妹山。上望峨楼饮酒喝茶的,都是一些豪商大贾和文人雅士,当然其中也不乏武林中人。! ^4 _: e. N3 e" P8 Z
  白龙会在望峨楼临窗外包了三桌酒席。白龙会总堂有头面的人物几乎都来了,陪酒的除了白龙会护法霍四娘外,另有三四位副堂主和香主。玉罗刹登上楼时,放眼略略打量了四周的客人一眼,似乎看不到有著名的武林人士。可是当她目光扫视到临窗的一个雅座上时,只见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书生,容光夺人,神态飘逸,独自酌饮。他身旁站着一位俊童,俊童秀美,而书生更是秀美,这主仆二人,眉宇之间,都含着一团英气。玉罗刹一眼便看出这主仆二人,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不由惊讶异常,他们是哪—门派的弟子?可从来没见过呵!这秀美书生对玉罗刹微笑一下,便掉头观望窗外景色了。仿佛他这一微笑,只是无意之中而已。! f3 N# g8 \5 f* ]! J6 z8 r' w. m
  玉罗刹正思疑时,霍四娘已起身拉她入座了。玉罗刹说:“老姐姐,你干的好事呵!”2 K0 R6 f+ I* Q2 v
  霍四娘笑问:“我干什么好事了?”! R# w) x+ _/ W4 t# t
  “老姐姐,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你这不是叫我出丑吗?”/ o/ v: K& `* N& C  [' w% v% k1 V0 F/ v
  “我们总堂主和王军师对你仰慕得很哩!”! |# l, `1 m1 f! W' g. _; n% C/ \) O
  玉罗刹一听“王军师”三个字,便有所触动。神龙怪丐不是说,要想知道上灵为什么苦逼九幽小怪,最好去找白龙会总堂出那个什么王军师,但这是一头异常狡猾的老狐狸。问:“王军师!?谁是王军师?”
# o3 Y) m2 q0 N; c8 E  i  霍四娘“卟嗤”一笑,手一指说:“他就是我们王长老。本会的人,都称他为王军师,外边的人则称王长老。”2 D* C. E4 V% t, F
  王大业听了霍四娘的话,便把头转过来,对着玉罗刹微微一笑。" M$ o$ ^) p7 v% s" S5 i" w
  玉罗刹暗想:原来这样,怎么神龙怪丐说他是一头狡猾的老狐狸?他人并不老呵!三十多岁,面黄须稀,对人一面诚恳之色,没有半点奸诈之神情,是我看错了,还是神龙怪丐说错了?不管怎样,我对他还是提防些好。便展颜笑道:“原来王长老有此称号,失敬失敬,想必王长老一定足智多谋了。”$ y" c  G' ^2 @' _* v: T0 R
  王大业一笑说:“这是本会兄弟们对我的一句戏言,当不了真,玉女侠别取笑。”1 y; y# ~- V) v5 J8 _" V$ o; O
  “我知道世上只有中错了状元,却没有取错了绰号,王军师,希望今后多多指点小女子才是。”* e; g) ^& L, k
  “玉女侠说笑了,我知道玉女侠—向机敏过人,我王某应该多向玉女侠请教才是。”, G1 O( t3 a& q
  黄如龙笑道:“我看大家都别客气,来!”他举起了酒杯,“玉女侠,我黄某代表白龙会先敬你一杯!”
! s' e( l, C: W7 f8 P, s! g$ R" S" ?  主人敬酒,玉罗刹不能不饮了。她也举起酒杯:“多谢总堂主。”便一口干了。玉罗刹落落大方,一杯酒下肚,面不改容,众人都大声叫好。王大业也举起酒杯说:“玉女侠,我王某人也敬你一杯。”
+ d) ^5 h, o' Y/ b4 o  玉罗刹笑问:“你们要是一个个敬酒,不会想将我灌醉吧?”
( r2 N: u3 w8 n0 b. C$ x3 j( U  霍四娘说:“这样吧!我们大家都一起敬玉姑娘一杯,好不好?”
3 S7 T" ]4 @, i4 c1 S  “好!”
+ {4 y6 n! |. z4 d; H* c) j! n4 N) h  众人一齐站起,举杯相向玉罗刹,这一杯酒,玉罗刹更不能不喝了。她说:“各位,我喝醉了,发起酒疯来,你们可别见怪呵!”+ d- y( N" z% ?; J% Y! q
  众人都笑了。霍四娘说:“玉姑娘,我知道你海量,两杯怎会醉呵!”
" D5 Q/ J6 S, a: u, j/ @  酒过三巡,宾主畅谈江湖上的一些见闻,自然而然谈到九幽小怪的事来。玉罗刹有意想从王军师口中套出上灵贼道为什么苦逼九幽小怪的原因,突然,一位中年剑客登上了望峨楼,玉罗刹一见,“咦”了一声:“麦师兄,你怎么来了?”
; a2 u) [' S. T% T  来人正是昆仑派的弟子,柳小剑的第二位徒弟麦冬生,江湖上人称无情剑麦二侠,为人也像柳小剑一样,不苟言笑,疾恶如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无情,因而得了“无情剑”之名。他冷冷地对玉罗刹说:“小师妹,你果然在这里。”
7 y- p6 L# }' p9 H  “师兄为我而来?”  T; n3 i& ~& w! N( c3 y
  “唔!正是找你。”
0 P7 I6 d7 i: t% E  “什么事?”
( G/ o- _9 ^' w* A6 J9 J  “我师父在青羊宫养伤,你知不知道?”
# z9 p/ v0 i0 X, i  玉罗刹一向不喜欢这位二师兄言语无礼,盛气凌人的态度,眼睛一转说:“小妹也是在不久前知道,正想去探望他老人家。”
$ A+ H9 R: }  Z, L) m, i: S: `  “唔!那就走吧。”
/ L* E$ ~! H# `0 I  玉罗刹看了白龙会的人一眼,正想说什么,王大业却抢先说了:“玉女侠,别介意,既然尊师伯相召,我们就改日再相请吧。”
. M3 d* l, `/ d  “那我失陪啦!”
2 [% m& w! b) G, ^% L9 e  麦冬生也一拱手说:“各位,得罪了!”说完,便带了玉罗刹而去。
1 {1 F; h+ @9 ^$ Q/ j- ?7 o  霍四娘说:“总堂主,我跟去看看,我担心柳小剑因我们而怪罪了玉姑娘。”
" n) z; A/ ~  Y/ e/ p  黄如龙点点头说:“你去看看也好。要是柳大侠因我们相请,而责备玉女侠的话,你得将罪承担下来,别难为了玉女侠。倘若是他们师门之事,你就别乱开口了。”( T2 Q' P( o4 X  ^
  “我知道。”
2 R5 P3 ?# _. \8 Z5 Z# {6 g  霍四娘也匆忙下楼,玉罗刹一走,那边雅座上的俊美书生低声吩咐了俊童几句话,俊童应声而去。不久,俊童书生也会了帐,离开了望峨楼。' m# m( U. K" _6 f
  玉罗刹跟随麦冬生进入青羊宫,在青羊宫后院一处雅静的楼阁中见到了师伯柳小剑。这个在江湖上天不怕的侠女,见到了柳小剑时,平日的笑容一下收敛了,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说:“师伯,弟子玉芙蓉前来拜见您老人家。”) E6 ?( `' o5 q& \: h  v
  柳小剑端坐在云床上,双目如冷电,盯了玉罗刹一眼,“哼”了一声,问:“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师伯么?”) ?9 a0 E0 F% j1 Q! C/ D
  “弟子不敢!”
, v5 M. k# }2 A9 S! t: b  “你敢与少林、峨嵋、华山、弓帮等掌门人为敌,还有什么不敢的?我问你,你在江湖上混出了什么名堂?得了个什么称号?”
: _/ n: V1 P8 X% J3 H6 s& _  “这——” ; B/ h7 l* L4 d4 u" }: G
  “你怎么不出声了?是不是玉罗刹!?”
' A5 o4 `0 X1 Z" Z  “江湖上人是这么叫。”
1 l- I' D$ `4 t/ U! c$ K  “玉罗刹,玉罗刹,单听其名,就知道你平日的为人了,我不知道我妹妹平日是怎么骄纵你的,使得你在江湖上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败坏了昆仑派的名声。”
% z( k% H3 D: m! ^3 o* t* h  玉罗刹说:“师伯,弟子并没有败坏了昆仑派的名声。”
0 N$ A+ R; n3 P2 C  “大胆!难道我会冤枉了你?嗯?”8 P2 S, K% A, A) S
  麦冬生在旁说:“小师妹,你怎能这般顶撞师尊的?”
4 ~  _2 t% o: \  N  “麦师兄,我的确没有败坏昆仑派的声誉,我所惩罚的,都是罪有应得的败类。”
' [& s: z: @& f2 g, J  柳小剑一听,须发皆张,怒道:“你公然与九幽小怪为伍,在断魂坡上与所有正派人士为敌,还剑伤了白衣女,这是为昆仑派添光彩?难道他们都是败类?”
' S& I3 ?" P5 m4 P% l* O$ w5 v  “师伯,弟子自问这件事没有做错。”% h5 t/ v% S$ l& D7 }" i, V5 U2 P
  “什么!?你还敢说没有做错?难道错的都是他们?”2 R3 n3 \! R0 o& ^) N" E
  “是的,师伯,这件事,他们都错了!”; K) ]/ Q9 x9 }2 Q& T
  “反了!反了!看来,你已决心背叛昆仑,决心同武林人士为敌,那么还留你何用?冬生,你与我先将这丫头的武功废了再说。”' T. Z, j( S6 E8 y+ L
  麦冬生叫了一声:“师父!”
: O+ R' O, B) L1 A4 V( N) g# x/ x  “什么!?你不敢动手?”' n8 t! t. j8 y( _: g) ~7 `
  麦冬生嚅嚅说:“师父,你老人家是不是暂时息怒,小师妹年轻不懂事,一时任性做错了事是有的,能不能给她一段日子好好反省?”
# G3 y1 M- h' R8 q4 X  “还有什么好反省的?我不杀她,已是看在你师叔的情份上了。”
+ a# s  ?1 |, o, A  玉罗刹平静地说:“师伯要杀我,要废我武功,我不敢反抗,只怕师伯今后会后悔无穷。”
  |4 X' i0 U4 C: E& }) @  “我废了你的武功,是清理门户,有什么后悔的?”; B! [+ o. U0 O, Z& ^
  “师伯,你认为我最大的罪状是与小怪为伍?可是,你老人家了解到小怪的为人吗?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 L1 H8 M, ~6 n& B0 A; B. `- Z  柳小剑怒道:“别的不说,单是他在华阳山中奸淫妇女,杀害无辜,就足以叫他世上除名!”" b/ }" V+ B8 J2 Y
  “师伯,小怪绝不是这样的人。”* d. U& `, q$ L* F' A9 J
  “丫头,你还敢强辩?”7 L7 N2 |6 I( K) h
  柳小剑一下从云床上跃起,举掌就朝玉罗刹头顶拍下,眼见玉罗刹必死无疑。蓦然人影一闪,一只手臂快似电光火花,轻轻接下了柳小剑这凶狠的一掌,不但将柳小剑的掌劲化掉,更令柳小剑后退几步。柳小剑一时惊愕,定神一看,是位英气逼人的青年书生,神态飘逸,有一种令人不敢仰视的高贵气质。, R7 {. u+ u7 R: d
  柳小剑瞪眼问:“你是何人?”
' R% j9 I: W5 s  B- d/ Y  玉罗刹更惊讶了。这位悄然而来的书生,竟然就是在望峨楼上独踞雅座、自斟自饮的俊美秀才。玉罗刹虽然知道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但不敢想象他能这样从容自若而接下了师伯的一掌。师伯的追魂掌,可以说在当今武林,几乎没人敢去硬接。的确,就连浑身怪异真气护体的墨明智,一时情急,没用分花拂柳掌法,以平常的手法硬接,结果是两败俱伤,身堕深涧……* A* z4 k: K! x+ Z- W
  柳小剑所练的六阳真功,虽然没达到过去黑蝙蝠那样的境地,但也可摘叶飞花伤人。在内功方面,当今武林,除了奇侠子宁夫妇、方慧大师、巫山怪医和墨明智外,便该数到他了。可是这位一表斯文的俊书生,不但接了柳小剑的一掌,而且还接得轻轻巧巧,从从容容,将柳小剑的掌力化得干干净净,散于空间,先不说来人的轻功之俊,单是这一掌法,就足以令人佩服之极,不但玉罗刹惊愕骏然,就是柳小剑,也感到怵然。
. W* D) ]3 R$ Q! g3 H8 V6 v  俊美书生一双明澈人的眼睛不怒而威,淡淡地说:“柳掌门,我是何人,不必相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 Y& o4 E6 v  ]0 |  “你要管老夫之事?”7 t% Q- A; s4 ^" L3 h2 E3 Y
  书生摇摇头说:“昆仑派门内之事,本人并不想管,但牵涉到九幽小怪的声誉,我就不能不管了。”6 v/ [% _2 G1 ]6 B
  “你是小怪的什么人?”7 D1 @: [7 r! V7 d& e( f
  “本人与小怪有一面之缘,柳掌门,你们正派侠义中人,不是有这么一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么?难道要有什么关系才肯相助?”
/ a. @" K! Q$ ^% \$ p" _  “你要帮九幽小怪?”8 `' ^6 k& G* h6 P, m
  “我不想令小怪的名声为人中伤。”
' q/ ?% T6 a$ U! m% X  “小怪是武林的公敌,名声嘛,就不用我多说了。”! u0 V7 N/ B; q( |! ~' x
  “柳掌门,我不客气说一句,小怪为什么会成为武林的公敌,你了解了没有?你也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柳掌门,当年尊师耶律大侠,何尝不是武林公敌?”1 S7 {( j( r1 u
  “小子!你敢侮辱我师父?”
4 H1 l) k/ K( @+ Q' |* _" L  “我怎敢侮辱耶律大侠的?耶律大侠不愧为武林中的一个伟人,浩气凛然,顶天立地?无人可及。”+ \# M& e, V, j9 \6 c" [2 q) C! J
  柳小剑的怒气平缓了下来:“那你怎么将小怪与我师父相比?”, |; z* }; N( {; c! O* \, t
  “柳掌门,你认为小怪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1 y1 J5 j" M& {, _! `; C; J  “但他起码是个淫贼!”
* Y/ |' e& p& Z; r3 \: r: G, q  书生微笑一下:“柳掌门,你了解真相了?还是问过受害之人了?”
" B4 u$ R% f! |. h4 u* l# A  “老夫目睹,还有诈么?”4 X9 z' y" i$ n( k% i& k! s$ S0 O; e
  “柳掌门,你不怕过于武断么?好!我们就看看受害人怎么说吧!”/ X9 u7 C/ b8 p( |( i, x1 L* }
  不但柳小剑,连玉罗刹也疑惑了。受害人?哪来的受害人?俊美书生不理会他们,拍掌说:“将人带上来!”6 X) x7 z! c+ V& G: n
  跟着门外霍四娘吃惊地说:“呵!萧堂主,是你!?”
1 }+ @" p9 C/ d. N: m: I  两名俊童,将—位女子带了进来。其中一位,也是在望峨楼见过的。玉罗刹仍不知是怎么回事。俊美书生说:“柳掌门,你看看,这位女子是讹?”
# h7 I6 U5 \: }" b' ^; D7 M  柳小剑愕然:“疯妇人!”! F4 \8 V8 ]: d& R
  书生说:“不错,她正是柳掌门所见到的疯妇人,你不妨问问她,她是不是受到了小怪的非礼?”
; N; s+ B. l* P5 i  “她的疯好了?”
+ K2 m$ m' s! B" {+ g5 j  “柳掌门,她根本没有疯。她只是奉命装疯而已。”. A( h* N/ r; Z3 ~6 u
  柳小剑皱皱眉问“疯妇人”:“你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同时也瞟了书生一眼。4 t' N3 w2 j9 v( X  ^, x
  书生一笑问:“柳掌门,你是不是疑心她受了我的威胁而不敢说实话?这样吧,我避开,你与玉姑娘亲自问她吧!”% d6 m1 J1 ^; N" v2 E! J% G
  柳小剑说:“不用了!说不说实话,老夫分得出。”- D. {9 t5 M! v( q$ J
  书生说:“不错,以柳掌门的武功,自然可以保护她的安全,谁也威胁不了她。”
4 F) z2 U, k$ @& h* o. k  柳小剑朝疯妇人说:“姑娘,你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有老夫作主,你不必害怕有人伤害你。”
4 W, t1 D% ]* {( c  书生含笑问:“柳掌门,你以为她是一般的乡间女子吗?”
5 u3 ]! R, O0 {/ o. ~% M, e  “哦!?她是谁?”- u& m9 t: p& D4 _5 G+ v
  “她是白龙会总堂下内堂堂主萧玉笛姑娘,因此,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q( v& R& C  w
  话一出,柳小剑、麦冬生、玉罗刹全惊讶了,玉罗刹心想:怪不得胭脂虎在外惊愕地叫了,我还以为白龙会的什么萧堂主也来了,原来就是这个所谓的疯妇人。玉罗刹叫道:“老姐姐,你进来!”
% R- w" }% |) j# n  胭脂虎霍四娘进来了,玉罗刹一指疯妇人问:“老姐姐,她是不是你们白龙会的什么内堂主。”
0 N* c: d# _' s  霍四娘说:“她正是我们的内堂主萧玉笛姑娘,现在,我什么也明白了。”
" B; s0 C) d8 v% n  “老姐姐,你明白了什么?”
* y6 f% n, ^* W* X: j  “玉姑娘,的确是有人在暗中设计暗算了九幽小怪,说不定暗算小怪的人,就是我会的军师王大业。”# D3 B# j' m0 f
  萧玉笛突然说:“王大业何止暗算小怪,他还暗下毒手,杀害了我们的刘总堂主,将刘总堂主之死,嫁祸给小怪。”! I+ s6 j. U" p8 Y$ t1 `. ^
  柳小剑一怔:“那么说,刘奉天不是九幽小怪杀的?”
& R7 Q8 U/ W6 V4 \! s  f3 a  “不是。是王大业。”# m/ ?) v9 {& X( L8 w+ Y
  霍四娘咬着牙说:“好!我去找这王贼算帐!”6 B5 `" j9 [; v% A# N) Z9 [. I
  玉罗刹一下拉住她说:“老姐姐,你冷静些,别冲动,你一个人这样去,会有人相信你吗?再说,你一个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恐怕谋害你们刘总堂主的,不只是姓王的一个人。”
: s' @2 g. J) c3 z8 e" a7 P% u, e  “玉姑娘,我胭脂虎咽不下这口气。”
/ }. V9 i& {0 L5 }) z; a9 e' {  玉罗刹望了望柳小剑说:“老姐姐,看看我师伯他老人家怎么说吧。”
& O& F8 H- ^  C  柳小剑这时已铁青了脸,此事不用多问,已知八九了。但他仍问萧玉笛:“萧姑娘,那么说,小怪没对你非礼?”. R) m: n1 a3 i7 L# y7 N3 J
  “没有,他是好心跑来救我的。”
' V3 S- g4 s" c1 P* s; G6 a  “这么说那个横死在林中的人是匪徒?是他非礼你?为小怪杀死?”
' F" t) J# r7 i  “那人根本没有死,是装的。”
; m: M# w1 ^: r. u0 }$ b/ L' w* X7 s  书生这时说:“柳掌门,难道你还看不出萧姑娘现在仍是个处女么?她根本没破身。”
: \6 b5 [: Q9 }' @) n) u  书生一说,萧玉笛顿时红了脸。
; }2 L5 O7 C' V) R! ~. E. I' M  柳小剑问:“装死的是什么人?”6 w& X/ e: Q' Z. y
  “也是我们白龙会的一个弟兄。”
. f0 Q' X- p. q  “你们是故意将小怪引来的?”
) Y5 j0 [4 d5 o' i  “这一切都是王军师安排好了的,因为我们知道柳掌门和方慧大师将从这一路经过华阳山,柳老前辈一生正直,疾恶如仇,闻声必然赶来。”
6 v' b: R- u' y4 Z7 V% R  柳小剑怒道:“想不到老夫一生正直,疾恶如仇,竟为小人所乘。芙蓉女,师伯险些错杀你了!”+ p; o- C9 s2 I2 p% h
  “师伯,这也是你老人家疾恶如仇之所至,弟子决不敢怨你。只要师伯明白过来,弟子就是因此而死了也高兴。”
9 H# M4 y# w: ^' r  “想不到老夫一生没错杀一个人,却错杀了小怪,这——”
% ?- v% p* P& p: W, D8 q  “师伯,小怪不一定会丧生深涧的。”! E0 S) M& |: Y0 D2 p! ?4 a) h1 S0 R% B
  “你怎知道他不会死?”7 }9 g9 B, Y" H0 |7 t" ]9 b; X
  “神龙怪丐曾亲自下涧看过,没发现小怪的尸体,这就是说,小怪可能没有死。”
# P$ c$ ]) g4 P6 }9 _  “要是小怪死了,老夫将终生内疚,只有自行废掉武功,退出武林,再不言武。芙蓉女,你与我查出这暗算小怪的主谋人来,有什么要我出面,你来找我。”2 S' }8 ~$ A4 O' s1 g- @0 m
  “是!师伯。”
7 z  [3 A! g& x! b6 i- N$ n  胭脂虎霍四娘说:“这主谋人显然就是王大业,还用查吗?”' @; t- d) f; F6 R# }
  书生摇摇头:“姓王的,只不过是小卒而已,更有一个野心极大的隐藏着。”
$ ]' `8 g" x% P) J5 j; _  “是谁!?”众人不由追问。" I+ |9 u! I" j9 @
  俊书生摇摇头:“我要知道,早将他揪出来了!好了,这事已毕,我也该走了!”他对萧玉笛说,“萧姑娘,看来白龙会,你是怎么也不能回去了,还是跟我走吧,好不好?”! j, v# U! C7 R: Y" l. L6 i# t
  “好的,公子。”
8 {1 J$ W' K0 s8 r5 l  玉罗刹暗暗称奇,怎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手观音,白龙会总堂下的内堂主,武功虽不属一流,但袖箭却令人害怕,一些武功高过她的黑道人物,也往往死于她的袖箭之下,同时生性桀骜不羁,宁死也不低头的人,怎么会乖乖地听从这位俊书生?要是说她屈服于书生的武力,似乎不大可能,只有一个解释,她爱上了这位俊美而武功莫测的书生,的确,一个多强的女子,往往在“情”字上戡不破。世上有多少有才能的女子,一旦堕入情网,就会牺牲一切。这不由使人想起这么一句话:“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而玉罗刹也从俊美书生的目光中看出,他并不爱毒手观音,只是同情而已。恐怕是毒手观音萧玉笛—厢情愿罢了,不禁暗暗叹息。
1 u: n: J  p( ^0 K: [( V  胭脂虎霍四娘却不满地说:“萧堂主,难道你忘了刘大龙头对你的信任?而不思为他雪恨?”
# [  H& v' T7 u8 F3 Z% D! X, a  书生微笑道:“霍四娘,要杀姓王的容易不过了,只恐怕从此而断了线头,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些好,最好不动声色,像以往一样,当然,更不能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G+ M/ k- k& ^
  玉罗刹点点头:“是呵,老姐姐,你想为刘总堂主报仇,还是先不动声色的好。”
+ V+ t) V' A/ Y2 c  书生满意地瞟了玉罗刹—眼:“玉姑娘果然不愧是柳女侠的弟子,慧敏过人,胆色出众,怪不得不畏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在江湖上独来独往。”# ?3 D5 Y  ~" D* V
  玉罗刹说:“公子,你不是笑话我吧?今日要不是你——”( L$ l9 r0 u0 V# o% d
  书生连忙向她使眼色,打断说:“玉姑娘,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他又向柳小剑一揖说:“柳掌门,在下得罪了,话你老宽恕,在下就此告别。”
6 s$ E4 B7 {8 `2 l  柳小剑尴尬地说:“不敢,今日要不是阁下赶来,老夫就会犯了一生不可饶恕的大错。”
$ _, f$ i, V0 ], A  “不,不!此事不能怪您老人家。看来暗害小怪之人,深藏而阴险,请柳掌门多注意。”说完,这位书生便想带人离去。
  N# t' f. D5 \$ e9 {  霍四娘突然说:“你,你现在不能走!”
) n" m7 z# g( t5 E6 c! }  众人一时惊异,书生也问:“为什么我不能走?”9 `+ ^. L, N# V
  “我刚进后院时,便听说蜀王爷的一个什么郡主带人前来进香,整个青羊宫内外,都有王府的侍卫守着,一概不准人接近,我知道公子武功极好,也犯不着去招惹官府的人吧?是不是等他们离去后再走?”7 A' ^; p- Q* M7 X
  的确,凡是武林中的人,尤其是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一般不与官府的人碰面,更不愿去招惹他们,能避就避,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这书生一笑:“恐怕王府的侍卫,拦不住在下的往来!”说完,他便带了毒手观音和两名俊童,飘然而去。1 A& g, f/ |- v; \$ y: b
  霍四娘惊讶地望着玉罗刹:“玉姑娘,这位公子是何处高人?你怎么与他相识的?”
$ f9 g3 E5 e) r! r& S0 b6 q  玉罗刹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与他会面,根本不认识。”
9 w) ?. e3 _: d/ d  “这就奇了!武林中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人呵!也没听人说过。他是九幽小怪的好朋友?”( d/ {( n6 H6 U6 G
  “大概是吧!”玉罗刹也暗暗惊讶,墨兄弟几时结识得这样一位异人的?墨兄弟也没有对我说过,难道是他与我分手后认识的?不然,墨兄弟一定全对我说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气质高贵,神采飘逸的俊书生,竟然便是朱家王朝的一位郡主,而且也是曾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太乙门的弟子——朱玲玲。本来她一直不愿在武林人士中露面,可是因墨明智的原故,这样一位深闺中的奇人,不得不出来了!" d' _% o$ J$ n5 n/ Y
  玲玲郡主带了两位女扮男装的俊仆和毒手观音出来,当要穿过一座曲池假山时,她皱了一下眉头,低声交待两位俊仆后,由俊仆带着毒手观音先行离去,自己却留下来,欣赏这处的假山曲池。突然她身形一闪,宛如一道轻炯,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假山的背面。假山背后的一棵树下,一位俊雅的书生正负手而立,仰望白云蓝天,低吟着:“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6 H: j! @1 p' m6 S$ F" f
  玲玲一笑问:“仁兄,一个人在这里不嫌孤单么?”
1 k' v5 e- p9 Y6 |3 i. q8 A# X0 H  这书生回身一望,面露惊讶:“你是何人?何能来此?”
0 {  q: [! j: P1 |* H  玲玲见这书生不过十四五岁,几乎还是个童子,也有些惊讶了,跟着含笑问:“你这问不多余吗?”' K; ^! V" o; P. z% W7 x  ^
  书生也含笑问:“难道我不该问么?”4 o; z7 C; C+ l0 t- A) ~# e
  “小兄弟,我看我们之间,就引人不说暗话了吧。我问你,是谁打发你来这里的?”1 @% b" q- J* H9 X+ C
  这书生眨眨动人的眼睛说:“我,我不懂你的话呀,我是自己来的,又有谁打发我来了?”! M, |$ T" e. d+ v3 p8 Q- o
  “你不想说?”
9 Z# C' M1 V& y* H/ W1 h! c  “你要我怎么说呢?”
- j' z: E- H$ o  “好,你说,是谁打发你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 }$ I9 R( J& L; K3 J/ v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看看青羊宫幽雅宜人的后院景色,你不是这样么?”
. G" I9 M) \, Q  “那么说,你是不想说真话了?”2 m! U9 e0 F8 }# N
  “我这不是真话么?”
. L) _* R. c8 ~  d  玲玲郡主不再说话,身形骤然欺近,一招折梅手法,便想扣住这书生手腕上的命脉。她这种不轻易抖出的武功,不抖出则已,一抖出誓必制服对方。玲玲满以为这一招能将这书生抓住。的确,太乙门的折梅手法,任何上乘高手恐怕也闪避不了。可是这书生身形如一片轻轻的柳叶一般,竟然闪开了。玲玲郡主更露惊讶之色,说:“小兄弟,想不到你竟然是天山派的弟子,会迎风柳步,失敬了!”/ ?- w) v3 k4 q# K5 N1 K
  这童子般的书生,正是刁钻的小燕。她暗暗跟踪玉罗刹而来,见柳小剑—掌要击向玉罗刹时,她正想出手,不料一阵微风急过,她一看,一位俊气而又高贵的书生,已接下了柳小剑一掌,出现在房中了。
0 @4 k( B6 Q0 O: f: s& q" x/ }9 Q  小燕惊愕异常,暗想:这人的武功极俊呵!能接下柳小剑一掌已不简单了,而且还能将柳小剑震开,而没受半点伤,要是自己出手,起码内脏也会受伤,这位高手是谁?他为什么出手救玉姐姐的了她便不动声色,留在外面屏息观看。/ [5 J" k9 `" q
  当玲玲郡主事毕带人出来时,小燕便闪列假山背后去,打算暗中跟踪,看看傻哥哥结交的是哪一位高人,想不到给玲玲郡主发觉。她一时躲避不了,只好负手在一棵柳树下装着观看景色……4 Q: R: c6 ?- k! Y" b* Q7 k( f8 h" A7 n6 H
  小燕说:“我怎么会是天山派的弟子?你看错了!”6 z, Z; Z+ G( P: D8 `
  “是吗?”玲玲郡主又是一掌拍出,—边说,“我想看看天山派的迎风柳步能闪得我几招。”
1 a; {* ^% w5 c/ L8 P7 T: W# q  小燕这时不以迎风柳步,而是一招灵猴百变身法,闪开了玲玲的一掌。她的功力,虽然不及墨明智,但身段的轻灵和优美,又似乎胜过墨明智。玲玲郡主一见,反而怔住了,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这套身法的?”
+ A, R: R. `1 m  小燕眨眨眼睛—笑:“我会这套手法,你还看不出我是什么人吗?你没听说九幽小怪有位小兄弟么?”9 r9 |; L+ b0 B# E2 D
  玲玲郡主愕异:“你是小怪的小兄弟,叫不知道?”6 i; H3 i+ s1 m
  “听你这么一说,你真是我那傻哥哥的朋友了!怪不得你出手救玉姐姐。”0 K0 g' o7 l3 m; }5 l& R3 e
  “噢!你怎么不早说的?”5 s% r# W7 [" X# ?
  “不这样,我相信你是我傻哥哥的朋友吗?江湖上奸诈的人多哩!”
" P+ i# t% U9 [5 K  “现在你相信了吧?”
9 D/ B- K+ A. W# |* W+ ^0 d; \, j4 S5 i  “我相信了。”
% q5 x, v6 N0 N% \; @# l  “小兄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以后会见面的,我现在得先走了。”
' F5 p, ~" m; R8 ]3 K  Q  “你不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B" e+ U& H; r2 b- v
  玲玲郡主想了一下,说:“我姓朱,以后你叫我朱哥哥好了。”玲玲一说完,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小燕不死心,还想暗中跟踪,可是耳边传来她密音入耳之声:“小兄弟,你别再来跟踪我了,注意你自己,别露了面目。”, P7 L. d2 ^0 {, K: p
  小燕一怔,暗想:这位朱哥哥为人可机灵极了!知道自己想跟踪他,看来再跟去也没有什么作用,便打消了跟踪的念头,舒展轻功,越墙而去。4 O! [! Z4 I  G) d
  而柳小剑、玉罗刹等人此时正在房中商议今后的行动,一时没注意外面的动静。等到蜀王府侍卫们在郡主上香完毕,离开了青羊宫后,胭脂虎霍四娘也告辞而回白龙会了。不久,成都便传出玉罗刹在昆仑派柳掌门的一怒之下,给废去了武功的消息。当天下午,白龙会的人也亲眼看见柳掌门和麦冬生,押着玉罗刹离开成都,转回昆仑山。, N' x' {7 m; [$ V
  这消息一传出,成都的武林中人,有人暗中高兴,感到除去了一个心头之患;也有人摇头叹息。但这是昆仑派门内之事,别人也干涉不了。只有小燕,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独自一人在望峨楼上倚窗自酌,等候她那生死渺茫的傻哥哥到来。
0 o9 ?9 D: p0 W& d( _  R  小燕遥望远处的华阳山而沉思,心想:要是傻哥哥真的像玉姐姐听说没有死,他也该来了。他怎么不来呢?不行,明天我得上华阳山看看。小燕正沉思着,突然听到楼下店小二大声喝道:“喂!你这个老叫化,怎么往楼上跑的,快下来!你要讨吃,在楼下好了!不准上去。”% m, p* r7 i! G0 j) T
  接着是一阵蹬蹬的脚步声,在楼上的店小二们闻声往楼梯口一看,一个鹑衣百结,汗土满面的老叫化己站在楼梯口了,他们连忙喝叱道:“下去,下去!你这老叫化是不是想找死了?这是你上来的地方么?”
6 b8 h" H0 _- P% @1 P+ k; k1 m0 [& {# r  这个老叫化不理不睬,目光扫视了四周一下,一见小燕,似乎看到了宝贝似的,一晃身,便闪开了店小二的阻拦,来到了小燕的桌旁,透了—口大气,说:“好了!我老叫化终于找到你了,不然,我老叫化一世就别想自由自在了!”店小二奔过来要拉走他,小燕—挥手。说:“别拉他了,他是我的朋友。”
% f4 M! O2 b/ y8 T4 j( v  s1 W$ e  老叫化说:“好了,好了!我老叫化还担心你这小——”' e3 O& |7 W& L
  小燕害怕他一下说出小丫头三个字来,连忙眨眨眼问:“你是怕我这个小朋友不认识你吧?”
% _& ~$ f& _5 h- \9 U$ X  “是呵!是呵!要不,店小二就会把我老叫化赶下搂去了,说不定还来一顿拳脚相加,扭送官府去。”0 ~) M1 L# C; H4 \2 E, G( T& u
  小燕笑道:“这样不更好吗?”: z3 D+ B; ?, O5 a" m
  “当然好了。”1 x0 z/ b# y; ?" [7 |: V4 i
  “那你就用不着到处向人讨吃了,坐享官府之福呀!”
1 x) F6 e8 v# c: l  “就怕官饭没吃到一粒,屁股先挨了二十大板,这个福你去享罢!”# ]% V8 J% e6 I
  说着,两人都笑起来。
4 I! b1 R  d4 Y! u) F* G  K) H  他们便坐了下来,边吃边谈。店小二惊愕地站在一边,他不敢相信一个文静的公子哥儿,会与一个老叫化交上朋友,不但是店小二,连—些饮酒吃饭的客人,也惊讶地望着他们。
4 j- s5 k$ b) S/ S: _+ P  小燕朝着惊愕不动的店小二问:“你在看什么?一个叫化也没见过吗?”! }% n0 S0 E* r8 p1 f8 C
  店小二连忙堆着笑脸说:“是,是,公子,要不要再添上什么酒菜的?”% e+ U* t% h, h$ V- U( J
  “好吧!你给我添上一个蒸全鸡和一大碟红烧牛肉来。”
. |6 ~+ s5 g- u; q. ?9 F  “是!小人马上就去给公子端来。”
  v( X3 n2 v' [- S& K  老叫化说话了,“再给我老叫化打上三斤沪州大曲,快!”1 t. \! |. s; L( G) M. t3 D1 }
  “是!”
  y" p+ X$ Z" t2 b  店小二一走,老叫化用眼睛力量了四周一眼,问:“怎么?你那傻哥哥没来?”& _( M  Z+ W9 b2 k
  小燕一听,面色便沉下来,不出声。
5 N* Q; Y. M  F( L6 _# r  老叫化奇异了:“他没跟你在一块?”
; ^9 H7 ^1 r* D1 g  这个老叫化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著名的独行侠丐,曾在柳江河上与小燕相赌,约今午四川这一天在成都望峨楼上相见面的没影子莫长老,也是武林中三大怪丐之一。
2 W4 {; V4 @2 g' V; N/ {  小燕摇摇头:“你先别问,我们相赌之事,你打探清楚了没有?”
5 N, l! ?6 X* ~' _0 E  “你是问上———。”
3 K2 p  s. Z9 b7 c% C* f  “哎!老叫化,在这酒楼上,我们不能指名道姓的说出来,我只问你,他过去的为人怎样?”
6 z# _* _; s" s& @% {. a( W  “小兄弟,你先将十颗丹交给我老叫化吧!”! W! \5 n) s9 j" n  u6 g
  小燕睁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他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 I* j0 b6 _' M1 N' V  “你以为什么事能瞒得我老叫化的吗?不过,他在年青时,干过一两件荒唐的事,但仍不失为侠义上的人物。”: V% @8 ~) `8 d8 r* Z5 f
  “他干过什么荒唐之事?”
0 t' I0 x8 u( E% v5 o- r  “他呀,在青楼上与人争夺一位名妓。”3 i0 b4 O8 e3 H; l  q3 ], N& @
  “再没其他的了?”% T" t4 x) G, L( X7 ~
  “没有了,小兄弟,你输了吧?”
' T. R9 b3 p1 P; D. V  小燕摇摇头:“老叫化,你还不算赢?”7 b& F8 Q! R, _1 M$ l1 Z
  “小兄弟,你别想耍赖,我老叫化怎么不算赢的?他的确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 @" D* L  K& Y5 O0 O- j& H
  这时,店小二将鸡、红烧牛肉和泸州大曲都端上来了。莫长老毫不客气,筷子酒杯全不用,一双瘦骨嶙峋的手齐出动,—手端起三斤重的酒瓶,对口便饮,一手撕下一只鸡腿,大嚼起来,弄得满桌鸡汁点点,店小二看得摇摇头走了。2 Z8 ~$ I8 m" w! v* \
  莫长老一边吃—边说:“我老叫化知道,跟你这古灵精怪又刁钻的小东西打交道,准没什么好下场。算了,我这一年算白跑了—场。”7 A- B: ]' d4 g% A0 w  N
  “你很想要我的玉女黑珠丹吗?”
! a6 `! ?: E7 h- _9 G  “以前我只是跟你说着玩,现在我真的想要两颗了!”
$ f+ U3 |# m. U# H& P4 E  “哦!?为什么?”( x% `- D: p; g+ a1 `
  “我老叫化碰上一群毒物了!”
4 r- a4 R6 Z. d8 u. s) d6 T  小燕一怔:“毒物!?你中毒了?”
6 ~" B  `9 W6 y. C$ a  “没中毒,但有两颗防身,心也踏实些,不怕与他们打交道。”& ]: p1 p+ ^7 e% W) ^
  “你碰上什么毒物了?”3 ]; h; Y: Q( D5 _. ^% a/ O0 B4 H
  “会走动的。”) o6 J2 E  u* u' x. r: @
  小燕笑起来:“毒物当然会走动啦!”
$ v* U: a$ H0 O2 V. [$ W  “不!他们是用脚走的。”+ V7 Z  y# e+ [4 z
  “除了蛇,其他的毒物都用脚呀牙,难道用头走么?”
# d: X2 x* V, S  “他们还会说话。”
! T6 m9 f+ ^5 n- o! k( X  “会说话?那是什么古怪的毒物?”
' E) n$ q2 M' _7 o  “人!”# Q+ V$ \+ `" N; q
  “人!?哎!我知道了,你碰上四川陶家的人?”
5 r: m+ F3 x+ [/ o5 ?  “不!九龙门的。”9 V( v* v6 _* y8 C9 U* S
  “九龙门?是苗疆中的九龙门?”. X6 F' }( l/ h  {
  “小兄弟,看来江湖上的事你知道不少,我在成都的确碰上了他们。”" e0 J* F, C5 l$ S( x+ T
  “奇怪了,九龙门的人一向不出苗疆,他们怎会来成都的?”
5 y) G! }7 c/ l$ E. |) |  “我老叫化怎么知道?看来他们是去找白龙会的人麻烦。”" E1 x8 \0 s8 L
  小燕心里一动,问:“你怎知他们要找白龙会人的麻烦?”: @( [8 T: F! ^- ~
  “他们向人打听白龙会总堂在什么地方呀,不去找麻烦,他们打听干嘛?”" |# G( {( y: {
  “老叫化,我们再打一次赌好不好?”
& Z7 f5 E7 J; ~* R0 x  W  莫长老摇摇头:“我老叫化今年运气不好,逢赌必输。再说,跟你打赌,我老叫化就是赢了,也会变输,我才不跟你打赌。”& f; H0 ~5 g& l, T0 b: N
  “老叫化,你知道我要赌什么?”$ t$ x* e# \% _& v, k: A* ]
  “赌什么?”9 N) y0 a/ @' {3 n+ J
  “我赌九龙门的人绝不会去找白龙会的麻烦,输了,我马上把两颗丹给你。”' c7 k6 Q2 F: J( _, p
  “我老叫化要是输了呢?”) o2 t& D) d+ O7 `* }0 d
  “我什么也不要。”
( ~! G! g" V  w0 C  “有这么大的蛤蟆随街跳?”
& d' {6 a% Y0 t% Q6 x  P  小燕笑道:“现在这只蛤蟆不是在街上跳着么?”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了两颗晶莹发亮的玉女黑珠丹。0 y5 ~( u4 Y% e/ S( i9 d) z1 N0 D
  “小刁钻,你玩的什么花样?”4 z5 X9 u  X1 R2 _$ h% G) s
  “没有呀!不过我知道我一定会赢。”
# i/ J0 q' |; O) A  m. j0 n  “我老叫化输了你什么也不要?”2 ~. o6 M7 s+ z' ?* u3 _, U
  “当然啦!”
7 y! t" x$ o. Z0 d  J7 Q  “也不要我老叫化跑腿?”
) \7 q: O2 M* U  “不要!”! q/ U) Q! s* V4 N- x
  “好!我老叫化跟你赌了!”
% o' _* V% D! k; y( k  “是吗?那你吃饱了,立刻去白龙会总堂打听,看看九龙门的人有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 _  c: O+ g5 b$ i  莫长老将鸡、红烧牛肉和三斤泸州大曲全装进了肚里,问:“我老叫化打听到后去哪里找你?”& V6 {! H7 b$ T3 U9 @6 i
  “我在这里等你呀!”
, K8 F2 _' h  G7 b1 ^4 i. i& L7 T( a  莫长老疑惑地问:“你不会躲起来吧?”
; Y. D  |0 Y  D8 ?; Y  “要不,我先将两颗丹交给你怎样?我可不担心你跑掉。”
) I9 ?; X) T  Q8 N- H  “行呵!这样,我老叫化就不害怕这班毒物了。”) Q4 Y# T2 A$ y. U! a5 X
  “不行,我可不准你与九龙门的人交手。”
) E; b! l* R7 S9 ]4 C3 d  x2 f  “为什么?他们伤了白龙会的人,也不准我动手?”0 ~# s. E3 h" u) ]" ^* H
  “对!要不,我就不先给丹了。”
$ J! D) Y, d. x# q  “小兄弟,你与白龙会的人有怨?”7 p8 _1 F- Q5 Y2 r
  “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就拉倒。”
2 T3 R1 p  W4 U9 ~# t2 z  “好,好,我老叫化昕你的,只打听,不介入。”
4 k4 ]' Q$ Q4 M5 H, L  “这就对啦!”小燕将两颗玉女黑珠丹交给他,说,“快去快回,我等你。”4 T# P* m- _0 ~; l# V
  莫长老真不敢相信小燕将这千金难求的无价宝交给了自己,有了这两颗丹,可以说是不畏百毒了。他把丹放在手心中看了看,不放心问:“它不会是假的吧?”4 N4 p0 s4 L( a4 o- \2 R
  “噢!你怎么这样多疑呵!”
5 v) [' R! V0 J$ K# p  “跟你这个刁钻的小东西打交道,不能不多长两个心眼。”6 X# \7 ~1 ^! c6 P# k: o) h+ i$ G
  “你快去吧!我不骗你。”
8 x% h7 W2 p4 F- q2 I" b" `  莫长老疑疑惑惑地下楼去了。一个时辰后,莫长老便转了回来,小燕迎了上去问:“怎样,打听清楚了吧?”
) r  Y, u- W9 @' j" D  “小古怪,这下你输定了!”
3 L5 K; s# v7 W7 v# R% }( G. n  “哦,他们真的去找白龙会人的麻烦?”
6 Q, D& M" b3 v& O" t  “嘿嘿,他们伤了黄总堂主,还毒死了一两个人。”
. m6 ~3 d: u2 W4 M7 r( \  小燕感到有些意外:“真的?你不是虚报军情吧?”
" q/ S& Y) n6 s  “嘻嘻,你想后悔也没用了!不信你自己去打听。”
  X" G& E! `+ G& {# m  “你没动手了?”
1 [, M# }6 P9 x: F  “我老叫化去迟了,那群毒物打死打伤人后早巳走了!”3 e: D6 q0 \* B
  “那你怎么知道打死打伤人的?”$ d0 \7 E/ F6 @& ?1 C+ D5 J" V
  “我老叫化亲自登门拜访,也看到了黄总堂主的伤处,难道还有假的么?”
$ V7 U" a5 G4 a2 e8 d  “九龙门的人凭什么过来找白龙会的麻烦?”3 a5 S) j' C2 x8 q0 t
  “听说,这群毒物为九幽小怪报仇,找上白龙会,双方交谈没几句便动手。”
+ N9 V* l5 ]9 B, R7 ]7 M0 L7 d  小燕又是感到意外:“他们是为九幽小怪报仇?”
. D- M3 C& L) ?8 t( {) X- X2 }( V  “你感到奇怪么?”% Z' m+ d, _) m9 b6 D: Z
  小燕不出声,锁眉暗思:“奇了,我傻哥哥怎么会与苗疆九龙门的人结识的?这事也没听我爷爷说过呵!我爷爷只说傻哥哥与神龙怪丐、玉罗刹和索命刀等人结识,而没说与九龙门的人结识的。再说九龙门的人一向不出苗疆,也从不主动去招惹中原武林人士,他们怎么会跑出来为我傻哥哥报仇了?我看其中一定有诈。”莫长老见小燕不出声,又问:“怎么,你在怀疑?这事是白龙会的什么王长老跟我老叫化说的,绝不会有假。”
" C2 o) P5 R. v1 {- N* M3 q. }  小燕一听“王长老”三个字,顿时生疑了,问:“是他告诉你的?九龙门的人是为九幽小怪的事而来?”
4 E5 H* s; Q0 N, ?/ ?3 N+ n4 M  “是呀!要不要老叫化带你去见王长老,两下当而对证?”
4 s8 J. i! S2 J5 U  “不用了。好啦!我那两颗丹是你的了!”
2 b$ A3 p9 `- m- w  “多谢啦!有了这两颗丹,我老叫化这一趟总算不白跑了。”1 Y* K6 X) L. G
  “老叫化,你知不知道九龙门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0 S& q0 i+ Q& k% o2 V4 W  “极有可能去少林或昆仑。”
/ k, W$ u4 W/ [* u/ P3 P# F, A0 Q7 |) F  小燕心头一动:“真的?”* {& ~, [/ c2 b5 I+ E( v) g
  “我老叫化一路上都听说九幽小怪丧在昆仑和少林两大掌门人掌下,这群毒物既然是为九幽小怪复仇,准是去找他们了!”
4 v% ]9 K' Z5 [3 ^' Y' \3 V. b  小燕心想:“好呀!不管是真是假,让这群毒物去闹闹少林寺更好。不过,昆仑派我不能不理了!”便说:“老叫化,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去管的?让他们再毒杀人?”5 R0 g' D1 I1 r7 O
  “不错,我是打算到这两处走走,让他们有所防范。”" m& e( d+ h2 H
  “这样吧,我去昆仑,你上少林,分头告诉他们好不好? ”# f2 {% f3 D( m) y* l( x
  “小刁钻,我老叫化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人,就这样好了。不过,你那个傻哥哥怎么不来的?他去了哪里?”) c5 d- L/ j, B& q
  小燕心头一沉,打量了四周—眼,看出这楼上没有什么武林中人,轻轻说:“老叫化,你知不知道我傻哥哥是什么人?”
. @) F6 W6 z$ I) V  ^$ g  莫长者诧异了:“他不是没名字的傻小子吗?又是什么人了?”
$ f% I! C4 B: W  “他就是九幽小怪。”
  {$ }; d) {' I2 c' c3 l  莫长老一双眼睛瞪得几乎比铜铃还大:“小刁钻,你怎么啦?故意逗我老叫化?”
, x) a, k4 S$ l- T: U% @- }  “莫大叔,他的确是九幽小怪。”. p; p" U/ ~9 q7 |; ~) _* K: |
  莫长老摇摇头:“我不相信,这个傻乎乎的愣小子,怎么会是性格怪异、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九幽小怪了?要是说你这个小刁钻是九幽小怪,我或许还有几成相信,他?不可能。”
# R( L% g: \. z& E) j8 N  “莫大叔,这事等你从少林回来,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Z  Z' M! Y, P
  “不行!你知道我老叫化的性格,什么事也藏不了,不说清楚,我连睡也睡不着。”
4 c6 H7 P" J" }5 u  小燕看了看四周一下,轻轻说:“莫大叔,这里人多,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到一处僻静地方告诉你好不好?”/ R' `* ^. Y5 y8 G) V2 g
  “好,好,老叫化在西郊的花溪畔等你,那里有个什么大诗人草堂的,游人虽多,都是一些秀才们,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X# r) C# R# t; W
  “好!莫大叔,你先走,我就来。”
2 ^4 e$ B$ k1 B$ \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花溪畔,选了一处背人的地方坐下来,小燕不但将墨明智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莫长老,更将九幽老怪的真面目和一家惨死,以及与上灵道长结怨的事都说了出来,听得莫长老睁大了眼睛,说:“那么,这愣小子真是九幽小怪了?”
% E9 h9 m/ @" e- p  “噢!莫大叔,我骗你干什么呵!听我奶奶说,要不是峨嵋派那个草上飞认出了他,我傻哥哥就不会出事了。哼!要是我碰上了那个草上飞,我叫他有好看的。”5 {1 q1 c5 z* T4 D
  莫长老问:“江湖上传说小怪手段残忍,火烧梅林庄,杀了陈庄主满门都是假的了?”
& C1 q" p4 Z4 j9 Q/ d8 y, r$ t  “当然是假的啦!这事我爷爷亲眼目睹,火是上灵贼道和那个陈小贼放的,他全家连夜坐船逃往广东去了,我爷爷总不会讲假话吧?”
7 y( `0 \6 H, y  “他老人家当然不会讲假话啦!想不到一副正人君子的上灵道长,竟是这样的一个人物。令我老叫化开了眼界。好!我老叫化一定要认真查查他过去的底子!”% ?! D% {0 `3 c) Y9 q
  “怎么,你没认真去查?那你跟我赌什么?”
  A. m& C1 t  M/ ?# s  “不,不!我老叫化认真是认真,但往往被一些小事忽略过去,比如他与人争夺一位名妓……”' i+ F4 `4 v* g8 m1 K( h6 J8 U
  “是呀!这贼道年青时好色,恐怕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奶奶说过这么一句话:人看从小,马看蹄爪。莫大叔,你再从这方面打听吧。”
$ e/ b* ]) x/ V5 K5 _, u( L  “好!我去少林寺的事先后,马上去打听他过去的所作所为。”莫长老说到这里,蓦然想起一件事来,说:“好了!我来成都之前,似乎听丐帮的人说,上灵又发出了武林帖,邀各大门派和帮会的人云集成都。初时我以为是为了对付九幽小怪。现在九幽小怪已死,这伪君子玩的什么花样?小刁钻,他不是为了对付你吧?”
3 q4 O$ P4 D4 b2 T0 V  “我才不在乎他来对付我,不过我的行踪可没有人注意到呵!除了玉罗刹外,谁也不知道我来了成都。”
# v+ Z4 Q* o' V8 V: y) R- V& a  m+ e  “玉罗刹不会对人说出你吧?”. W1 O! [2 `7 V  p$ ^7 ^5 `; k
  “不会。”: s3 o  d3 y% n4 ^  \$ Q8 C
  “这可怪了,上灵他发出武林帖为了什么?”
5 z0 Q, [7 ?: D# ?' K7 {9 w  “莫大叔,别管他了,你还是先赶去少林吧,别让那伙毒物伤害了方慧这老光头。”& g$ F: N- h4 F. f
  “我老叫化不明白了,方慧是伤害你傻哥哥的凶手之一,让毒物杀了他不更好?”
" w4 `9 a( B" z% t  “不!我要亲手杀了他才痛快。别人杀了这老光头,我心里不舒服。莫大叔,你赶到了少林,要是毒物们向其他和尚下手,你出不出手我不管,但要是伤了方慧这老光头,你一定要出手。”# r7 W/ V7 S7 I8 z6 t
  莫长老摇摇头:“这么一来,你不怕招惹了中原武林的公怒?”/ r. E0 s( F2 U$ l: K
  “谁叫他稀里糊涂地杀了我傻哥哥。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恐怕第一个流血的就是他。我也可以不杀他,但非叫他断一臂不可。”
# {6 `2 L* N% R% L5 \& R7 U& [  莫长老说:“丫头,你是不是冷静一下,你应该先去找上灵才是。”0 ]( r: V* C2 t0 ]/ T$ J& r4 S
  “上灵这贼道更跑不了!”
' H4 W( P. [7 j: q1 k. C  莫长老心想:“中原武林招引了这个小魔头,看来又有一场腥风血雨了。”他们又说了几句,便各各分手。1 ?* z/ L' X, L$ g" `
  再说柳小剑一行人离开成都,不久就出现在松潘一带森林中,这时已是四月中旬,松潘一带,尽是森林和湖泊,泉水四溢,瀑声处处。远处巍巍雪峰数十座,晶莹夺目,横卧天际,这一带几乎是没人居住的旷野,但景色却恬静秀美,瑰丽得迷人。谁也想不到这风景迷人的童话世界中,竟隐藏着一个冷森森的杀人陷阱。当柳小剑主人刚穿出森林,来到一片开阔地带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浓眉短髯褐衣的中年汉子,朝柳小剑一揖说:“柳掌门,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 D9 d2 H# i$ S, L
  柳小剑一时愕异:“你是谁?有什么事要见老夫的?”
8 Q7 A. Z9 |$ {. ^  “在下是小怪的朋友,特意前来为小怪复仇。”: R) Q; m- I7 E7 a3 A" D
  “什么?你是小怪的朋友?”柳小剑怔住了,用眼角望着玉罗刹。3 m  j# B9 L# R
  玉罗刹更讶异:“你真的是小怪的朋友?”4 g" V( q3 ?) O3 c$ f# {* G7 D! d
  来人一声冷笑:“你们感到奇怪么?”) d0 c& ]) K2 x7 @, k( z. X
  玉罗刹说:“当然奇怪啦!我怎没听小怪说,有你这么一位朋友的?”+ W; ?( I- o1 @! L" B  u% a: N6 l
  来人反问道:“玉姑娘,你配称为小怪的朋友么?”
0 v1 F) @) |7 W4 u5 S( q( E  “我不配称,你一定配称了。”
9 X% m0 P$ v4 J* J8 O* z  \9 v6 M  “不敢!在下起码能挺身为他复仇。”; E7 A* I2 C  ~. m
  “现在你想怎样?”
. a1 b6 R; \, ]: ^0 f' g  “玉姑娘这话不嫌多余?没说的,小怪含冤屈枉丧在柳掌门的掌下,在下只求讨个公道。血债血偿。”
* }' r0 S7 p  a, `7 Y, j5 v" V5 D. w' p  柳小剑修养再好,也受不了来人的轻侮,何况他还是一个近于暴躁之人,一声长啸:“好,好!那么说,你是要与老人决一生死了?”
7 v" \/ M. Y$ ~4 a5 `5 C  来人摇摇头:“在下并不想死,只想生。”
, \0 O  A& z" n' T  n# s  “你自问武功能胜过老夫?”) c( h& T9 ~5 `' Z; v  g* R
  “在下凭这微弱的武功,怎能敌得柳掌门的追魂掌?”) C; a4 A$ }  L2 l" c5 ^: u
  “你到底想怎样?”+ T: g9 A2 S' \; M! W
  “柳掌门,你不妨打量一下四周。”/ k* a* z- I, K# |( X' l+ \+ D
  “不用打量,老夫早已听出四周埋伏了不少的人手。”
; Q( W  m. o- G  “柳掌门,恐怕你还有一样没听出。”" l! L- K7 p8 v
  “没听出什么?”) y1 |# ?: Y, y
  “他们人人都配备了强弓毒箭,这种毒箭,无解药可救,见血封喉,你们要不要试试?”; }$ S7 Y$ v: I0 a& v: U4 @
  玉罗刹笑问:“它比陶家之毒还厉害吗?”$ w+ p) x% q" [1 K
  “陶家有陶家之毒,在下有在下之毒,各有所长。玉姑娘,看来你还不大相信,就看一下好了!”褐衣汉子说完,手一扬,林中便飞出了一支毒箭,劲力极强,显然不是一般的弓箭手射出,箭身直插入一块岩石。霎时间,岩石变色,跟着嗤嗤声响,岩石受毒所蚀,融碎了,一块块剥落下来,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玉罗刹突然色变:“这是苗疆的九龙奇毒?”7 |/ A% }2 ^* Y( o# a( }
  来人笑说:“玉姑娘不愧是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九龙奇毒。”# x( k4 ^2 [, R9 ^) Q
  玉罗刹皱皱眉:“你们是九龙门的人?”
: Z# y$ C) O% i. P  “不错,想不到我们一个小小无名的门派,也为中原武林人知道,实在荣幸。”: j, N& v6 g# x8 W7 t$ B
  “我真不明白,小怪怎么有你这样一位朋友的?”+ F" R9 E0 o  B
  “恐怕玉姑娘不明白的事多哩!”
) s! i; u5 b% Y. i& Q, m  玉罗刹突然出手,想将这汉子制服。谁知这汉子反应极为敏捷,一跃后退两丈多远,两声阴森森的冷笑:“江湖上传扬玉姑娘给废了武功,可不像呵!在下劝玉姑娘千万别轻举妄动,不然,在下一声令下,这空旷之地,便是你们葬身之处。”; U1 ~( M" X1 J" t+ {
  “我们不动又怎样?难道你会让我们离开此地么?”
. a, e( I" W( g4 p  “只要你们答应在下两个条件之中任何一个条件,我们就让你们走。”. y( z7 B! C9 M) g  Z% m' Z
  “哦?你们不为小怪复仇了?”
; _/ r2 E, j4 w, u# O! y9 ^  “在下为小怪而来,怎不为他复仇的?不过,在下也知道柳掌门为人所用,才伤害了小怪,情理可原谅,所以才要求不高。”/ A/ j7 [$ }, j: S1 ^* q' o6 k
  “好呀!你说,你的两个条件。”
4 {) ?/ b. n* N- V- W3 Z  “第一,请你们服下在下的一颗圣丹;第二,请你们各自断右臂,这两个条件,你们选吧。”  M4 N( h5 d; b
  “你那颗圣丹是毒药吧?”
: G* ]' {# r9 \" @  “绝不会令你们马上死,但一年后,得不到我们的赐药,就死得极惨了。”
' u4 B* n+ j+ }0 ]  “看来这个条件我们不会答应。”
! @8 h( _9 e, ]- W  u( n9 M  “那么你们就各自断右臂吧!”# r* `; {0 K: |! \2 L. T) F9 t
  “我断了一臂,今后怎么嫁人呀!”/ E, X6 l, I& u2 g7 s/ K* l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玉罗刹在这么一个严峻的生死关头,竟会说出这么—句话来,柳小剑不禁皱皱眉,而埋伏在四周的人都失声笑起来,连这褐衣汉子也笑了:“玉姑娘,这样吧,在下看在你以往与小怪的交情上,你可以不断一臂,但柳掌门和麦二侠,就非断不可了,要不就服圣丹。”* S8 \* _! r, K$ Z$ Y1 A# _  y
  “你不怕我会找你算帐?”
" D( M6 {; V4 T! F* \  “在下并不在乎玉姑娘。”9 W# V/ E+ `7 J' Z2 j6 l! t" B% Y
  “那么说,你武功高过我了?”8 N5 o7 q: Z6 V& ~- A
  “不敢说,在下自有对付玉姑娘的办法。”
/ g5 G* _9 `" d! ]  玉罗刹再不出声了,麦冬生冷冷望着她问:“小师妹,你打算怎样?”
  ^1 m0 y( A8 C# ?. i. s  “麦师兄,别出声,让小妹再拖他一些时间,便有办法闯出他们的包围。”
# g# Z4 {3 D7 y# R+ `2 C" W0 {2 K! I  褐衣汉子问:“你们打算怎样?答不答应?我数一二三?你们不答应,我就下令了。”
' r4 @5 h' X- G  “你这样,不连我也射杀了?”
1 m4 [+ e! L6 c* C8 Q& k- T9 u  “对不起,要是柳掌门不答应,在下只有玉石俱焚了!”  x, A% T& M' F/ |
  “我们不能再谈别的办法么?”
1 q* Y8 M" U3 X7 `- t  “玉姑娘,你别想拖延时刻,在下要数一二三了。”
+ a7 b! g, Y8 x3 t, p- W  “你不能让我先离开么?”
& u6 C! n3 Z4 Z5 ^) w; j  “不行!除非你砍下柳掌门和麦二侠的右臂!”
  s  `# Z( u% r. K8 h) K  “要是这样,我不成了贪生怕死,叛师灭祖的大罪人吗?我叫你砍下你掌门人九龙婆婆的手—臂,你答不答应?”
  j5 N' {5 ^" w! o( h  “玉姑娘,你这是找死了!在下现在开始数,一!”
. I; C1 k# M& K+ f9 U# `( p  柳掌门和麦冬生、玉罗刹开始暗运体内真气,以应付四面八方飞来的毒箭。8 r& V5 g5 M) D0 ^
  褐衣汉子说:“柳掌门,在下也知道昆仑派的六阳真气,惊震武林。不过,恐怕也准挡在下的强弓连弩射,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颗心。二!”: n. |, ?* V; a1 k1 Q
  玉罗刹想不到这褐衣汉子对昆仑派的武功这么熟悉,暗想:怎么还不见小兄弟的动静的?
: v8 d6 u* E, x! n7 v) M  褐衣汉子大喊一声:“三!”
' C' q0 k7 z8 P4 V. H+ ~, k4 h  “三”字一落,柳小剑等三人凝神聚气,手持青锋,满以为必然飞来满天的毒箭。可是除了轻轻吹来的风外,什么动静也没有。这不但令柳小剑等三人愕异,连褐衣汉子也愕然了,难道四周埋伏的弓射手没听到自己的命令?这不可能!
' B& Y; u0 p( D  这时,一个非常悦耳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你喊呀!再喊一二三呀!”' _7 D/ V6 b5 N- ]: u
  褐衣汉子回身一看,只见一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神蕴飘逸,眼角眉捎,尽是机灵,带笑地说:“喊呀!你再喊一次嘛!”* q7 w# P- L" I0 ]
  褐衣汉子睁大了眼睛问:“你是谁?”% _4 p4 }9 i+ W. B/ {- `
  “不知道。”
% J5 Q. y# `: u( D" l8 D! J1 o) k: J  这位少年,正是精灵而又刁钻的慕容小燕,墨明智的小兄弟。她在成都,已从莫长老口中,敏感到九龙门人在途中要暗害玉罗利和柳小剑师徒了,便不动声色地远远盯梢而来。当褐衣汉子出现与柳小剑对话时,她便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玉姐姐,你别担心,你想办法拖一些时候,我有办法将他埋伏的人全搞掉。”7 F1 V, G& n! e- t2 a6 C
  玉罗刹心领神会,采取一连串的拖延手段……
8 e1 m$ j' Z0 s1 Y3 T. N1 O  K  褐衣汉子听小燕说“不知道”,以为在轻侮自己,怒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9 |' v& e; a. C  玉罗刹笑起来:“喂!你不是说你是小怪的朋友吗?怎么连小怪的小兄弟也认不出来了?”- ~8 q$ d1 @2 \, d# c
  这话一出,不但柳小剑和麦冬生感到愕然,褐衣汉子也怔住了问:“你是小怪的小兄弟?”% M' j2 a: H/ [
  “是呀!我真该多谢你为我傻哥哥报仇。可是,你带来的人怎么不出手呵!是不是你叫他们喝多了?”
: ]9 H' d( w0 S8 y! o  褐衣汉子茫然:“我叫他们喝酒?”- _" ]) j6 m6 u" R0 t! X
  “不喝酒,他们怎么一个个醉倒了呢?你也真是,办这么一件大事,怎么事先给他们灌酒呵!看来,你不是真心给我傻哥哥报仇,是来故意吓唬人的。”
" g' U- A" V* P) H# h  玉罗刹笑道:“怪不得哩,原来他是在故意吓唬我,没动手。”
& D7 r, f  G+ v  小燕道:“看来你不是我傻哥哥的朋友,说不定你就是暗中伤害我傻哥哥的人。”  }& m# `9 p9 k! @% t. Z
  玉罗刹说:“一定是了,要不,他怎么连我也想伤害的?”% Z$ o( }, L3 y+ T& j0 a8 A
  小燕道:“说呀!你到底是我傻哥哥的朋友,还是暗害他的人?”& T1 y9 ?( O1 I# q2 ]
  褐衣汉子感到不对路,—声怒喝,呼地一掌,朝小燕拍来,说:“我看你也不是小怪的兄弟。”0 _( v  H" G9 m; K
  小燕轻灵一闪,顺手一招六合掌法,朝褐衣汉子拍去,褐衣汉子急忙滚开,眼露惊愕之色:“你,你会六合掌?”" R' K/ T* }: U& O- d
  “我是九幽小怪的小兄弟,怎么不会六合掌法?这不是假的吧?你要不要再试两招?”5 ~9 _# }' R, u* I+ U6 N8 p5 `
  褐衣汉子骤然跃起,凌空朝小燕一掌拍来。别说小燕会迎风柳步,能闪过任何上乘高手的舜然袭击。就是不会,也会灵猴百变身法,足以避敌有余了,她不愿让人看出自己的武功套路而惊动武林,却以灵猴百变身法应敌。只见她如灵猴一般,闪到了褐衣汉子的身后。这一身法,变化快得出人意料,快如电闪,不等褐衣汉子转身,又一招“天地合一”双掌拍出,褐衣汉子似败草般被拍飞。小燕对敌,不像墨明智心慈手软,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七成以上的功力,何况六合掌法是专拍人身上的要害部门,掌劲凌厉,一给拍中,不死也身带重伤。小燕恨这褐衣汉子太过阴险歹毒,出手更不容情,褐衣汉子—声惨叫,腰骨断裂,摔在地上,别说站起,连坐也坐不起来了!1 `# v2 S7 @3 ^7 {2 O, K. ~
  小燕走近他,微笑地问:“怎么样?六合掌的滋味不大好受吧?”
/ L; u' }1 K7 n, U' O  褐衣汉子忍着痛苦,狞笑一声:“我死了,你也不比我能多活一个时辰。”
' X' Z: M7 s1 y# m( w  “难道我一个时辰后会死么?”
: g7 B, X( X6 S- j4 _+ ^  “不错,在我拍出第二掌时,你已经中了我赤蝎粉之毒了,没我独门解药,一个时辰后便死。”/ E/ G& J0 ^' F- a3 a5 @
  玉罗刹大惊:“小兄弟,你快运气试试,看看中了毒没有。”
" N  R: L" d: [) q# ?0 N6 O  麦冬生也说:“小师妹,快叫他拿出解药来,可饶他一命。”
# d2 Y! Z( C6 E  小燕说:“玉姐姐,你们放心,别说是赤蝎粉,就是他们毒箭中的腐肉蚀骨水,我也没放在心上。”% s1 ?# w+ d7 `/ ?* Q4 [$ o1 ?& I1 s
  褐衣汉子惊恐问:“你不怕我的毒?”
! w0 }6 g) v& c  S6 r: e6 d. @  小燕说:“我可以让你多活一个时辰,看看我会不会死。你是不是想用你的解药,换回你—条命?”
! G+ q( N  [, \. I2 A9 I  玉罗刹又是暗暗惊讶,难道小兄弟也像墨兄弟一样,身上有化解百毒的特异功能,可将毒力转化为自己的功力?要是这样,九幽一派的武功,真令人不可思议了!玉罗刹怎么知道,小燕是奇侠夫妇的亲孙女,不但有家传的武功,更有能化万毒的玉女黑珠丹。小燕在对敌时,早巳服下一颗玉女黑珠丹,不怕任何毒的侵犯,又怎会怕九龙毒门之毒?6 I  h: C* p2 n4 x9 \
  小燕又朝褐衣汉子说:“你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说出是谁叫你们来这里的?”  褐衣汉子一咬牙:“你杀了我吧!”
' i4 W1 l8 M: C8 y  “哦!?你宁死也不愿说?”: E- ~  c# i( d9 a, x  h
  “不错,我说了,我以后会死得更惨。”! o  i! p) {1 Q" I9 w) P
  玉罗刹笑问:“你以为你现在会死得舒服么?”
8 j8 ]% ~$ j% s. Q  褐衣汉子惊恐地问:“你们想将我怎样?”, E' q* S4 U" a' P/ J  X7 V
  “我点你的冒仑穴,再点你的天突穴,你想你会怎样?”
( D! @  V2 h# E1 k6 ?1 k  “你真的这么心狠?”
' M1 V! Y: Y9 f9 S" n. j  “要不,江湖上会称我为玉罗刹么?”
" Y4 [* b8 H$ D" ^$ F% L  褐衣汉子突然一掌朝自己脑门拍去,顿时气绝身亡。这一突然举动,使小燕和玉罗刹等人都感到意外,想制止也来不及了! : m! k; {$ w/ C" p4 h& r  ~( m5 @0 S
  玉罗刹说:“想不到他却是—个烈性的汉子。小兄弟,我们再找其他人来问问。”6 }& v$ u- O' Z2 }0 A
  小燕摇摇头:“不用找了,他们早巳都不会说话啦!”! U0 F, W  S$ p/ Z& [& u
  “你全都杀了?”
& A1 w, X) U" y  _  “我能放心他们的毒箭出手吗?只要一个活着,你们就危险了!”
- v# B1 s* S9 {9 s% s  “你担心他们射出的毒箭?”2 @9 s2 [2 Z$ I8 h5 Y
  “姐姐,你们可以挡开他们的毒箭,但只要你们击中任何一支毒箭,毒水便会迸飞四溅,挡得了毒箭,可挡不了横溅的毒水。这种毒水,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死亡。我不杀他们行吗?”
) o9 J+ o" A! J9 i, c4 R  玉罗刹他们全怔住了!想不到眼前这个小怪,杀人在无声无息之中,他用的是什么武功和手法?同时也想不到毒箭竟是这么的厉害,不但箭头有毒,箭身还藏有毒水,要不是小兄弟暗中赶来,今日昆仑派的人,恐怕无一幸免了。首先柳小剑放下了一派宗师之架子,朝小燕一揖说:“老夫师徒三人,多谢少侠相救之恩。”
$ f+ O& m2 D& }$ [  小燕慌忙闪开还礼说:“你们别多谢我,我也是为我傻哥哥的事情而来。”
" L5 u, ^+ w5 m& ?  玉罗刹又是一怔:“小兄弟,你不会是来找我师伯的吧?”
$ [9 i' u3 M  a; d; g! S: r  小燕狡黠地眨眨眼睛:“要不,我暗暗盯踪你们干吗?”) [) ?& \3 A& }2 W3 u8 H4 h
  柳小剑—声大笑:“好,好,这也是老夫枉杀小怪之报,少侠,你说吧,你想要老夫怎样?就是要老夫的人头,老夫也会割给你。”
: {0 }. D  P6 L1 k" L) j: `" X' @5 B  玉罗刹说:“小兄弟,你千万别这样,我师伯也是上了别人当的。”) L& o, d4 o% v6 h5 B' E, L
  小燕说:“姐姐,我现在不想要柳掌门的人头,你们在青羊宫的事,我都知道了。”
) K: I3 h- z+ h/ h! e/ ^! \2 A" g  玉罗刹更是愕然:“你怎么知道了?”
7 Q* X9 M- `" w: [! m3 ~* \. E' m; S  “姐姐一出客栈,我就暗暗盯踪啦!”
6 [/ P# M: \: o; W5 N) t  “你去了青羊宫?”
* y8 }' [, l' j0 ]( H  小燕点点头:“去了!也看见了那位神秘的俊书生。”
( o! {6 e' e" x2 h; u, j  m& H2 x+ G  “小兄弟,你认识他?”4 f; j  V4 k, g+ Z) x
  “不认识,我也奇怪,我傻哥哥怎么会结识这样一位神秘的武林高手,他可不是一般武树中人。”5 _3 D! \- p6 W( i+ l. Q" Z
  “他是什么人?”
% c% H& ]' E+ u8 B% {  “不知道,我想暗暗盯踪他,却叫他发觉了,只好知难而退。姐姐,我现在打算跟柳掌门单独谈—次话。”+ y3 c7 k' q$ l1 r
  “我不能听?”
4 R& n" W% I% I! r1 g  “姐姐还是别听的好。”
5 d) T+ @, u- g7 w! k1 }, D: X. P  “你不会对我师伯不利吧?”
% [2 x, m4 i2 j  “姐姐,我要是想取柳掌门的人头,就不出手制止九龙门的人了。”, y% ~% o8 t. ^
  玉罗刹不出声,凝视着小燕。的确,她对眼前的小兄弟实在不大放心,对他的行动捉摸不清。对墨明智,她可以一百个放心,对这个九幽小怪,却实在不放心!墨明智心地仁厚,为人诚实,而这个小兄弟,精灵机敏,刁钻异常,往往谈笑中突然出手,令人防不胜防。这才是一个行为怪异的真正的九幽小怪,谁也不知道他肚子里想的什么诡计。
  q6 w7 V5 E: s8 q  小燕微笑道:“姐姐不放心?好吧,要是柳掌门有半点损伤,我割下我的人头给你。”+ w( t3 @1 ]. c8 d! `
  “小兄弟言重了!”/ U7 n; ?0 c7 Z0 l% f5 ]+ _" ]& i
  “那你放心了吧?”: q1 {" W$ `4 h: `1 x% `
  柳小剑说:“芙蓉女,既然少侠要与我单独谈话,你们就避开吧,就算我万一不幸,你们也不可为难小侠。”- B2 Z& J8 I$ A) J( `
  小燕笑道:“柳掌门果然不失一派宗师风度。柳掌门,我们到树林里谈吧。”她又对玉罗刹和麦冬生说,“你们千万别悄悄跟来,要不,别怪我翻脸无情呀!”
0 b/ `' K1 e8 M7 s, m2 [) s  玉罗刹无奈地说:“好吧!我们就在这里不动,好不好?”
  @, G' i0 I# J  “那太好了!柳掌门,我们走。”
7 ]& j% f4 [! Q* M+ ^  玉罗刹和麦冬生不知道这位小怪的兄弟要跟柳掌门谈什么?连自己也不能听。眼看着他们走进密林中去,相互看了—眼,感到一肚的狐疑和不安。; I& G/ t; ], @5 [
  小燕和柳小剑来到密林中后,看了看四周无人,柳小剑问:“少侠,你有什么话,请说吧!”
5 h  B( n0 P5 e# g$ x3 D' }# Q; o, w  小燕笑道:“你先看看我是什么人。”
; r9 [) c% k: ^" d  柳小剑疑惑,看了看小燕,似乎感到这张面孔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问:“你是——”  i- e( g- {  ~, l( n/ I
  “我是谁呀!?”) v& M% Z! c- g$ r+ C0 k# O$ c
  柳小剑看了半晌后摇摇头:“你这张面孔我好像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先认你?”
- [8 q1 B  p( z# S9 e  l% S& s( `  “你再想想,想不出我是谁,我只好走啦!”, t  a' }& m2 z1 W5 r  x: l
  柳小剑愕然:“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
* u/ F  q+ R6 }0 k# E7 t  S; B' v, F  “你既然想不出我来,找还跟你说什么?不如走好了! ”
* i/ @5 B" Y( F, B6 V  柳小剑简直给小燕不可理喻的行动弄糊涂了!世上哪有先认出人来才说的?他又望了小燕半晌,只见小燕在微笑,霎时间,在他脑海里闪出—个任性而又刁钻的小姑娘的模样来,还缠着自己讲故事呢。可是眼前的人是她吗?不可能,就算是女扮男装,又怎会是九幽小怪的兄弟?而且武功套路也不对呵!他摇摇头:“你是像一个我认识的人,但你绝不会是她。”$ o% u! O0 G1 K9 @3 j
  “我像谁呀!?”
% x0 e4 l1 X0 C0 B# D+ F- t+ n  “像我一位舅舅的孙女!”& a: a# |, [5 \( g* V! u5 o
  “嗨!你怎么当我是女孩子了!你不怕我恼吗?”  F5 H7 f8 D8 y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认不出你来。”
$ ^; k) T3 k! |0 d! @3 n9 X  小燕“卟嗤”一声笑了,散开了束起的头发:“你再看看,我是谁?”4 B, O/ e: q, J) T0 Q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36: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回 紫岩山下

 上回说到,小燕调皮地问柳小剑:“你再看看我是谁?”  柳小剑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你,你真是那个任性顽皮的小丫头?”
5 C  M8 \* S; k4 j  G- N2 c! i  小燕笑了:“表叔!你怎么看了老半天也认不出来?”
. }! ?% L. @" L& g% m  一声“表叔”,将柳小剑残存的疑惑也打消了,“嗨”了一声:“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地捉弄起我来?”& q1 R/ }3 a& @9 S0 @8 @9 U* B" ^* q
  “好呀!表叔,我还没怪你,你反而怪起我来了!我还有笔帐没跟你算哩!”小燕说时,一边将散开的秀发束起来。" ^' x7 a! J/ ]3 R
  柳小剑一向为人严肃,不苟言笑,但唯独是对这个任性的表侄女,怎么也严肃不起来。柳小剑问:“你要跟我算什么帐呢?”
% M! c; u0 o4 D( E' w# ?% T  “你打死了我的傻哥哥,这帐要不要算?”
5 j& `7 Y# x) R5 g- w: L3 B2 |+ X  “什么,九幽小怪是你的傻哥哥?”
: u8 T: `% H' h! h3 H# n' g  “奇怪吗?”
( u9 x9 g$ x! K1 [* ~& _' N  “我不相信。你怎么会认他做哥哥的?这事你爷爷和奶奶知道了没有?”' s) I5 d' C9 E
  “怎么不知道?这次来四川,就是奶奶打发我出来找他的。”
3 Z5 I# ?3 a7 h0 @* d  “丫头,你不是在骗我吧?”
7 F2 Q- L! N2 x* y- D( I- i  “表叔,你还不相信我?我爷爷和奶奶也顶喜欢这个小怪的,我爷爷还亲自传授了他武功哩!”2 K& c9 u5 I7 m& N2 v
  柳小剑听得有点呆了。9 e; N+ R  ]' d; A  O' i
  小燕又说:“表叔,要是他真的是个行为奸险的小魔王,我爷爷会传他武功么?”7 }* w8 F. ^- A1 L' J) B' e! Z4 q
  “可是,江湖上怎么说他是九幽老怪的传人?”
# e- r& i8 m1 N7 ?# d' K$ x  “别说他是,我也是。”, E' {3 @$ j  X* ~" u3 |; ~( M9 D* A
  柳小剑更是愕然:“你也是?”$ L! |. L3 a6 X8 x- e) E
  “难道表叔没看出我刚才的武功套路?”
# d% u* c1 x& [  “但我不明白,你家传的武功举世无双,你怎么反而学老怪的武功?”
8 r. Q9 R9 ?- {0 U% j  “多懂一门武功不好吗?表叔,你知不知道九幽老怪是什么人?”8 Q+ y# [4 o! Q
  “他是什么人?”( d1 F2 d8 H: N0 B
  “他就是过去的游侠刘常卿。”
3 J# ?7 T6 ], M& M' T3 I  “游侠刘常卿!?那他怎么成了九幽老怪了?”
. p# u* G( T! C6 q% D  小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柳小剑更震惊了:“原来这样,怪不得上灵与小怪过不去,几次上昆仑找我。想不到我一生正直,却为别人所利用,误杀了小怪。”
" K* a4 Y8 l; o, Z! U  E7 y: ^  Y  小燕伤感地说:“表叔,要是我不知道事情原由,我真的会上昆仑找你,为我傻哥哥报仇。”: y9 f9 ?2 M' I: N
  “小燕,我不怪你,你杀了我为你哥哥报仇吧!”, T- t% @/ \/ I) A$ R9 N
  “表叔,要是我真的这样做了,上灵这贼道更高兴了!”
  O$ B7 `: ?# c) y: B  “他高兴什么?”
* ]8 g; \$ c- t$ `9 }  “表叔,依我看,要是上灵真是残杀刘常卿爷爷一家的凶手,那就得要小心提防了。我疑心他挑动武林人士与我傻哥哥为敌,不单单是想杀了我傻哥哥,恐怕会有更大的阴谋。”! K' S. V$ D7 e% _: O, k
  “他会有什么阴谋?”( |1 f; _' _/ v/ s5 z
  “起码想弄得两败俱伤,由他称雄武林。”7 L3 _. W$ e, c6 @5 d' b
  “他敢?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U  C/ g! I0 |2 s* ~" v6 R
  “表叔,你知不知道九龙门的人为什么在这里埋伏要暗算你们?他们受了何人的唆使?”
6 n, R( }" `" h# ~6 O  “什么人?”
) C: R8 e& k" N' R6 J) r4 J  “极有可能就是上灵这贼道。”$ O- M' u8 m+ G5 I
  “是他?你有根据?”! ^3 c" l3 `" h: {/ ~
  “根据没有,但九龙门却是白龙会的人请来的。”
7 ~: `2 P! i9 L) |) _$ \+ r( L  “白龙会?但与上灵……”
( `! q3 ]0 n/ F' s  l  “白龙会只是峨嵋派属下的一个帮会,我疑心上灵这贼道才是白龙会真正的大龙头。”
/ b) Q6 G) c7 O5 `3 H  “他暗算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l0 ]6 Y) m; ]: J6 k0 c& D" Z4 E* b
  “他用意是什么,我一时也猜不透,但起码可以挑起武林中的又一次仇杀。”
6 E! g3 C1 v& @( P8 ^6 ^  柳小剑听了大怒:“好!我找这伪君子去。”
% y. t4 s0 b& E% j& M  “表叔,你现在不能去找他。”
  p- M* d: o' T+ g: b+ v  “为什么?”
( U. ^+ }- w" i  “一来,这只是我的猜疑,没有充分的证据;二来,他要是真正的伪君子,在面目没有暴露之前,你去杀了他,会引起其他名门正派人的误解,甚至仇恨,说不定又掀起一场武林仇杀;三吗?我要亲手宰了这贼道,为我傻哥哥报仇。”
, s" [2 @' `) u  “丫头,你现在要我怎么样!”
5 _& w  R6 C% N% t  “表叔最好装得什么也不知道,不妨敷衍他,继续和他来往。”
& n/ ?- A* J8 `- A  f. o  “这个奸险的伪君子,我怎能再跟他来往呢?”
' w9 o: Z- S3 E. g3 p# b9 h  “不!表叔,你一定要这样,不然更会引起他的疑心。”3 X. W: C  C  {2 E
  “好吧,表叔听你的话就是。”) i& K! n- s" c% `. ?' x$ M
  小燕大喜:“表叔,那我走啦!”8 l+ ]# ^- S- x, G
  “你现在要去哪里?”
" w" n( X' G8 d% Q  “赶回成都呀!”6 c5 {# T7 P7 g* i: P0 H
  “你—个人去?”- p: Q! Q1 \! g1 l0 H* |
  “表叔,让玉姐姐跟着我吧,不过,你可别将我的真面目告诉她呀。”. Y7 V& ^, P: J- I- m* Y. e) i
  柳小剑心事重重地转出林子,玉罗刹和麦冬生见他平安无事走出来,便放下了心,迎了上来,一个问:“师伯,你没事吧?”一个说:“师父,他走了?”
, o% q" K6 s4 N6 w7 D. V  柳小剑点点头:“他走了!”8 t% A/ t4 \/ M  z) A
  玉罗刹见他面色阴沉,关切地问:“师伯,他跟你说什么了?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吧?”
5 P5 h# `$ u5 S/ y. A( X2 ^& u. Q" J  “不会了。芙蓉女,你回成都吧,暗中帮帮她,注意提防峨嵋派的人。”$ g  J. f1 j2 H- _& l) d- a
  玉罗刹略感意外:难道小兄弟以这个条件不来找昆仑派的麻烦?不过这就更好了。- x* W) Y8 _7 `9 S6 H- v
  麦冬生愕然地问:“师父,为什么要提防峨嵋派的人?”
; v3 a7 s+ n; {6 t+ p4 Q  柳小剑摇摇头:“冬生,江湖上的事,往往叫人百思不解。说不定一些大奸大恶的人,却是真正的君子;一些道貌岸然的人物,却是个伪君子。人们再不能像过去那样,以耳代目,或只看到一点现象就乱下定论了。应多看看,多听听,多问问,多想想,千万不能自以为是,而错杀了好人。冬生,这一点,我们倒是该向芙蓉女学学。”$ b; R( {; ^; C8 m4 ?+ P" T
  麦冬生应声“是”,玉罗刹说:“师伯,你言重了!弟子有很多不足之处,望师伯今后多指点才是。”; @8 |* @8 D2 r2 O: s$ H+ m$ t7 f
  柳小剑叹了一声:“我自成名以来,没做过什么错事,唯独杀了小怪,却大错而特错了!芙蓉女?你去吧!”
% N% O3 b2 o; L8 l5 K  “师伯,我不去!我不放心——”
) i2 Y% n: m- f1 v' r  “你不放心什么?”- _- L+ N% B4 r0 n3 h
  “我想,既然九龙门的人能在这里伏击称老人家,难免没有别的人在另一处设下埋伏。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九幽小怪复仇,其中有真有假。而师伯你又为人过于正直,心又内疚小怪的死,我担心……”
( c8 R. V- \+ _0 k8 L6 L  “芙蓉女,你师伯经过这几次事件,已有所警觉,以后不会再做糊涂事了。”8 Q# e/ R4 i3 F4 Q
  “师伯,是不是让我先护送你老人家回昆仑山后,再去成都?”: a$ v6 [: R' ~9 c- r; k2 ?4 m
  “不用了,那个小兄弟需要你相助。”' q% n- Z4 l4 [' k2 v* S8 @
  麦冬生这时说:“师妹,你去吧,师父有我沿途伺候就行了。”  [; {) ]! c. b
  玉罗刹想了一下,不放心地问:“师伯,你的内伤——”
6 ]) M8 h( ?0 C% {$ p" J4 y  “放心,已基本好了,只不过功力比过去仍欠两成。凭你师伯的八成功力,就算是一等的上乘高手突袭,也足以应付,何况还有你二师兄在旁。”0 a) b- g5 d) E" M2 u+ o$ B
  玉罗刹一想也是,师伯有八成的六阳真气,也可以摘叶飞花伤人了,只要沿途小心,不遭暗算,就不怕了。便说:“既然师伯要我去,我遵命就是,望师伯路上多小心。”
3 }: d% Z7 H) C: D" Y" M1 c  这样,玉罗刹便拜别麦师兄和师伯而去。当她出现在绵竹县城时,已变成一位风流潇洒、落落大方的中年秀才。
, ^9 h, U1 `9 s4 v5 s  绵竹,不但是成都北部的门户,也是一座古城,是三国时有名人物诸葛亮之子——诸葛瞻父子为国尽忠、壮烈牺牲的地方。一门忠烈,深为世人敬仰,城里城外,都留下了不少的文物古迹,为后人凭吊。所以县城虽小,来往的人也不少,街市颇为热闹。5 M, j! f1 R( r
  绵竹城内,还有一座极为精雅的思贤酒楼,是过往行人歇脚打尖的地方。玉罗刹来到思贤酒楼,登上楼来一看,不由暗吃一惊。原来这酒楼上,竟有不少的武林人士,其中有华山派的高手柳叶剑冷子兴,崆峒派的玉面观音谢婷婷,丐帮的长老一阵风,祁连山飞鹰堡堡主符公望以及鲁东双雄等等。玉罗刹再往西边一看,又怔住了。武林中十大一流上乘高手之一,恒山派的掌门人静圆师太及两位女弟子也在其座。玉罗刹暗想:怎么这么多的武林高手云集在这里了?这里出了什么事?她再往南面望了一眼,更是睁大了眼睛。一位潇洒的少年书生,独自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子旁,面带冷笑,自斟自饮。那不是九幽小怪的小兄弟吗?他怎么也在这里了?玉罗刹敏感到会有事发生了,暗想:这位性情怪异的小兄弟,虽然武功极俊,但面对这么多武林高手,恐怕也不易招架呵!她定下了神,落落大方地走近小兄弟的桌旁,一揖说:“仁兄,这里没其他人坐吧?”跟着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是我。”
* Z( Y. t2 F* Y% u7 B- K, Z! Q  小燕一怔,疑惑地打量着她,问:“你是——”9 s+ {  ~6 E  e# V
  玉罗刹又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我是你的玉姐姐,认不出么?”% d1 ~" j2 [" x1 _4 k- f) A
  小燕“哦”了一声,正想问,玉罗刹又轻轻说:“小兄弟,我们最好装着互不相识。”
8 S  S5 ?4 L* ^& v0 {. O4 M7 K* d  小燕便一笑说:“没有! 阁下请坐。”暗想:怎么玉罗刹也扮成一个秀才了?她化装的手法很高明呵!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 e& m% N1 z8 W1 ?9 N  玉罗刹说声:“多谢!”便在小燕对面坐了下来,一边又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要找他们晦气吧?”
- V- P0 k8 j) b6 R$ k* l! K; J1 `+ j  小燕微笑了,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玉姐姐,你别出声,等会有他们好看的。”
; n/ ~8 r) R$ l5 {2 E* O. @& h  这时,店小二过来招呼,一边用布抹着桌面,摆上筷子酒杯,一边问:“大爷,你要什么吃的?”! f3 t( |1 I5 |, j' i
  “给我来碟麻辣豆腐,一碗蛋花汤两碗白饭。”
% @1 U3 M' G4 ]9 N1 a& }% e  “是,大爷,不要酒么?”
4 g8 i2 ~/ P% \  N# d  “不要,我吃了好赶路。”! c5 N, A+ i6 g
  “是,是!”店小二应声而去。' t  r' V; G# `- L- B7 _
  店小二一走,玉罗刹又轻问:“小兄弟,你要在这里闹事?”
5 A0 G2 G6 o# y1 X! p6 l+ B7 _  小燕狡黠地笑笑:“你不喜欢看热闹么?”
, Q8 c) ^* u+ P( \  C% B8 }  “不,不,小兄弟,你千万别乱来……”$ G0 Z& H# Y/ @% U/ s
  小燕不理她了,大声说:“仁兄,你怎么这样悭俭?连酒也不要?”
$ w% h( y7 h- Z+ Z  玉罗刹只好说:“在下要赶路,怕醉了,不敢饮酒。”心想:看来这小兄弟真的要在这里闹事了,不禁暗暗担心起来。! E( O# R7 D+ J9 Z; @( |3 H
  突然间,在另一张桌上,一位醉汉—拍桌说:“什么侠义人士,老子看,尽是一群莫名其妙的糊涂虫。”9 }- c: U1 X& W2 F$ a4 R
  他对面的一个大汉也说:“不错,什么华山派,崆峒派的,不如叫做糊涂派好了!”/ T; Y1 q  U# F+ i/ @
  此言一出,所有吃饭饮酒的人都愕然了,尤其是谢婷婷、冷子兴等人,更将目光朝他们射来。玉罗刹也吃了一惊,不由也朝这两条汉子望去,心里疑惑: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难道他们身怀绝技,公然在这酒楼上朝华山、崆峒派,的人叫阵?小燕却诡秘—笑,轻说:“玉姐姐,你看,不是好看的来了么?”
# j& I5 u7 M% q+ B- S1 ~  这两个汉子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说:“不错,不错,何只糊涂,简直是一群傻瓜。尤其是什么鲁东双雄,他们称什么雄呵?是狗熊!”6 b' w3 C3 M6 ^+ h8 s/ C
  这指名道姓的漫骂,别人忍受得了,鲁东双雄首先就忍受不了,大喝一声:“你们两个胡说什么?”一个酒杯飞来,劲道凌厉,直朝其中一个汉子的面部击去,眼看要击中这个汉子了。小燕却手腕一动,不知怎样,这只劲道凌厉的酒杯,“咣当”一声,便四分五裂碎开,散落在楼板上。
/ ^+ ~+ x' o1 u+ k3 ~  这两个汉子愕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问:“怎么,这个酒杯怎么会碎的?”一个说:“谁将它打来的?”3 d$ `/ A; q, p& @  I/ ?+ w3 m& q/ ~
  鲁东双雄一声冷笑:“好,好,原来是两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们要领教了!”首先是鲁大雄一跃而起,落到了这两个汉子的面前。' H9 q& C  z9 I3 W# }2 k  Q
  两个汉子一时傻了眼:“你,你是什么人?我们可没得罪你呵!”
2 s) E; g9 f- U: ^( g' x# x  鲁大雄怒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来?”4 b$ M+ w. @% @' U, a. P
  “刚才!?刚才我们说什么了?”
9 e" y9 W+ x# i) L( _3 q8 Z. E  玉罗刹看得又是惊讶。从外表上看去,这两个汉子只是一般的常人,无论行为说话,都不像是有武功的人,难道他们真的是深藏不露、身怀绝技的奇人?装傻扮懵,如此戏弄鲁东双雄?1 `$ Q% \/ }! V. k/ W4 Q% ?2 K
  鲁大雄又是一声冷笑:“两位别跟我装蒜了,你们骂了我,还不知道说了什么?”
% o7 d, Z3 r& c1 ^4 I" l  “我们骂了你?几时骂你了?”. S( ?% u& Q. W
  另一个说:“这个人一定是疯子,要不就是饮醉了酒,我们别理他。”
  z4 l6 w' U8 L3 D. j- C  鲁大雄怒吼一声,一出手,就将其中的一个汉子摔翻。令人奇怪的是,这汉子不但被摔翻,还弄得头破血流。这么一来,鲁大雄反而怔住了。他这一出手,只不过是试探对方的武功深浅,怎知一下就将他打翻。这哪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显然这汉子不会武功,是一般的粗人。; P6 b  {: }3 H; R" Q1 G
  另一个汉子惊恐了:“你,你,你怎么打人的?”
/ j% D7 i5 `' n  P2 j9 A5 `7 C  鲁大雄打量了他一下,问:“谁叫你们刚才出言不逊,骂我们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8 b* {) O" S; t$ c  “你,你是什么人?”3 f, t( d6 }3 l# D8 H
  “我就是鲁东双雄。”7 o; |2 y' h) ~* N2 }5 J
  这汉子吓了一跳:“你,你,你,你就是鲁东双雄?我,我,我不知道呵!”1 {' F- J  ?, V4 b; R2 k- p! E
  “那你为什么骂我?”" W. m8 ^1 C! `" |
  “不,不,有人给我们十两银子,叫我们这么骂骂,说骂完了,再给我们十两银子。”3 y( g* \  }9 D
  这话一出,众人又愕然了。是谁这般捉弄人,胡弄这一对傻瓜?玉罗刹不由朝小燕望去,而小燕却抿嘴微笑。
8 n" d9 }( ^. K# _  o4 W/ J% A  鲁大雄问:“谁叫你们来骂我们的?”, V( q1 X% j$ \* q1 K% o0 z2 _
  “是,是……”/ W2 V8 ~; k7 @
  小燕这时说:“是我呀!”) [4 F2 d2 e4 m% K
  鲁大雄有点意外:“你!?”
. v  O" u7 u8 D5 a; @+ E1 P  “是呀!”小燕一笑,从袖口中掏出了十两银子给那两个大汉,说,“辛苦啦!你们可以走了。”4 f% q, w+ i3 {& M" b* Z
  两个汉子接了银子,其中一个连伤口也顾不得包扎,慌忙下楼而去。玉罗刹心想:这个小兄弟也真是,做事令人捉摸不透,怪不得神龙怪丐说他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
; i1 T: p+ l8 o$ t) G  鲁大雄盯着小燕问:“你为什么叫他们来骂我们?”6 G6 u5 t/ V$ s! J: H# e8 s  x
  小燕说:“你们不是喜欢骂人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叫他们来骂你?亏你还自称什么侠义人士,被人家骂骂,就将人打伤了,而且打伤的,还是个不懂武功的人,不害羞么?”/ t$ v/ M: H, k
  “我们骂什么人了?”5 m$ p. \6 E' Z( Y
  “你们骂九幽小怪呀!说他什么性格怪异,心狠手辣,又什么滥杀无辜的,满口胡言乱语,也不怕面红。我看呀,那两个汉子没骂错,你们就是一群糊涂蛋!”" J, }* j! v6 D* l- j
  “你!”
3 ^8 t7 c5 g4 |; G, n! |  “我说错了你们吗?”
8 @5 g3 y0 v. ?$ P9 K. F- R( ^% E  谢婷婷在那边说话了:“看来你是为九幽小怪鸣不平了?”/ D0 @/ O( \0 v
  “谢女侠,你说对了,听了那些混帐话,我就是不高兴。”
& A) E$ a2 R' c7 y+ e+ s  鲁大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6 ~* w- K; p8 b" w  “奇怪,你们口口声声骂九幽小怪,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 X4 ^, n+ `1 P& r% K: l  “你是——!”
/ ^4 Z4 ^' J6 `  “我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呀!不认识?”& X; x! z- y3 t
  众人一听,全都愕然了。群雄中,除了祁连山飞鹰堡的堡主和静圆师太师徒三人没见过九幽小怪外,其余的人几乎全在断魂坡见过墨明智。而谢婷婷,更是两次见过九幽小怪了,哪有不认识九幽小怪的?玉罗刹心想:这小兄弟真的闹事了!看来这思贤酒楼上就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因为她了解这个真正的九幽小怪,的确是性格怪异,出手无情,不像墨明智那般心地仁厚善良。! B1 D4 H/ n0 B
  谢婷婷一笑:“你是九幽小怪?那么,那个在华阳山中死去的是谁?”  S0 d4 h7 t, k3 d( N# R! i9 V
  “他呀!是个浑人,冒牌的九幽小怪。可笑你们这群糊涂蛋,真假不分,是非不明,苦苦追逼他不放,人死了,还在骂,不怕太过分么?你们有哪点配称侠义之人了?”
) E% s7 |  R& k) q+ n  谢婷婷忍住气,冷冷地问:“你现在打算怎样?”
  y2 s$ M, N  K8 _4 W* d- j1 X  “谢女侠,你这话问得不多余么?我当然是来找你们算帐的,同时也为我那傻哥哥报仇。”
9 c# p9 `! X) Q4 K% _' z  谢婷婷一时不明:“傻哥哥?”
3 x. P7 [- x8 t( I4 v1 r  “傻哥哥就是你们所称的九幽小怪呀!”
& [7 r/ F# h, T% z- P3 u; x( S  “那么说,你是九幽小怪的兄弟了?”2 ?, w% F+ V; y: C! h) n" l
  “不错,我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也是他的兄弟。”, p$ C# T! P: _. ?9 r, v
  鲁大雄说:“好!我先来领教你的高招,小怪,你出手吧。”
0 e6 k3 Q' F( ?3 I+ H  小燕摇摇头:“你还不配让我先出手。”
1 y0 g* M  F0 G& T) t, P6 X  鲁大雄大怒,“呼”地一掌拍出。鲁东双雄,向以刀法称雄江湖。虽不善掌法,可是他拍出的掌劲,却也劲道凌厉。他想一掌就给小燕一个下马威。可是小燕轻轻一闪,顺势一袖拂去,才用两成的功力,就将鲁大雄拂得摔在一张桌面上,撞得这张桌也烂了,再滚落在楼板上,跌得个鼻青头肿。群雄一看,又怔住了。看来,这个九幽小怪,武功不在断魂坡上那个小怪之下,怪不得他敢独自一人前来挑衅寻仇。
) x$ I1 d, N$ s/ E  小燕不屑地看了鲁大雄一眼,掸掸衣袖,说:“我说你不配嘛,你怎么不自量的?什么双雄,连狗熊也不如。”
7 n) d' Y* L4 B7 N+ C2 ?% |  在那边的鲁二雄,“当”的一声,将雪亮的鱼鳞刀拔了出来,吼道:“好!我跟你拼了!看看我们是不是狗熊。”
# d% k/ Y+ b/ ~' V1 ?: B  酒楼上的普通客人,一见鲁二雄拨出了刀,一个个吓得慌忙滚下楼去,玉罗刹也连忙摇手说:“你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S! K& x3 p# m0 U4 Q7 Y  小燕说:“酸秀才,你不走,就退到一边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 }! _+ o! m; g" u$ d  r  “你们不能不打么?”玉罗刹装成一副书呆子的神情。2 T8 }& N5 n# m+ t
  “酸秀才,武林的事,你是不懂的,你还是快走开的好。”小燕又睨视了鲁二雄一眼,“要动刀吗?我劝你还是别动刀的好。不错,我也久闻鲁东双雄深得过去乌家兄弟双刀合壁的上乘刀法。但你们太不争气了,简直给乌老前辈丢尽了丑。双刀合壁,在断魂坡上,在一位无名剑手下却不堪—击,想不到你们还有脸面跑到四川来。”
0 Y4 U! `- P- G) C  这时,鲁大雄早已从地上爬起来,也拔出闪闪发亮的鱼鳞刀,说声:“兄弟,我们上!”双刀齐出,宛如涌出满天雪浪,分左右向小燕一齐劈来。小燕抖展了九幽老怪的灵猴百变身法,身段优美轻盈,在雪浪中上腾下翻,功力虽不及墨明智,轻盈优美的动作,却又胜过墨明智了。谢婷婷一看,才真正相信这少年书生,是九幽老怪的传人。因为武林中,没任何人会这一套身法。+ I" x( L' G7 n1 k. ?( j+ d
  小燕在闪过四五招后,突然双掌齐出,宛如迅雷走电。这又是九幽老怪的六合掌法,名为“日月争辉”,“砰嘭”两声,便将鲁东双雄拍飞。六合掌法不出则已,一出手便伤人。鲁东双雄摔下来时,一口鲜血喷出,肋骨断了两根。幸而小燕仍算手下留情,没取了他们的性命。, X7 {1 R/ k  T4 c4 y- G) V0 @3 \: S
  群雄一见小燕只还手一招,便令鲁东双雄身受重伤,全都惊震了。鲁东双雄虽然不是武林中的上乘一流高手,但也是武林中的高手之一,就是在断魂坡上,鲁东双雄也与时不遇交锋十多回合后才败北。而这一次,小燕只一招,便令他们伤重惨败。这个九幽小怪武功之高,招式之狠,又怎不令人骇然?就连玉罗刹也倒吸几口冷气,自问武功远远不及。& ]* o2 ?% w9 G& b  r
  小燕从从容容,面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在鲁东双雄的刀光中上腾下翻,只不过闲庭信步而已。她不屑地扫了重伤躺在楼板上的鲁东双雄一眼,轻蔑地说:“鲁东双雄的刀法,也不过如此。”
* v- t% @) ~3 A. t5 }  玉面观音谢婷婷的长鞭突然一抖,如怪蟒腾空,更快似风驰电掣,“啪”的一声,直朝小燕卷来,说声:“小怪,我们跟你拼了!”% W1 Z& P. e' |$ E: ^( l
  谢婷婷的鞭法,深得过去武林八仙子之一刘如梅的真传。刘如梅在五十年前,就凭手中的一条鞭闯荡江湖,打败了不少的武林高手,被人们称为青衣女魔(详情见拙作《武林传奇》),大闹马家庄,而惊震武林。而谢婷婷这时的鞭法,功力虽然不及青衣女魔刘如梅,可是招式的灵巧和多变,又胜过青衣女魔了。何况她又是突然出手,事先不打招呼,形同偷袭,恐怕就是第一流的上乘高手,也难以闪过这一招。只见小燕身形随鞭儿一闪,又突然凌空冲起,不但闪过了谢婷婷的突然出手,也闪过了谢婷婷快如闪电的第二招。她在空中,手一扬,一丝不为任何人注意的光亮一闪,跟着是谢婷婷“啊哟”一声叫喊,长鞭落地。而小燕人也落在原来的地方,冷笑一声:“什么女侠,简直不如江湖上下三流的无耻之徒。”
" C  e: U, E4 ]  这变化只是在刹那间,群雄不知是怎么回事,急问谢婷婷:“谢女侠,怎么样了?”
) z& Z4 z  g. m1 s! m9 x, Q  谢婷婷说:“我中了这小怪的暗器。”; ]4 @- ?% c8 A+ G+ Q' b
  “暗器!?”
( U6 k8 o5 {+ U- B; I7 F  众人一看谢婷婷右手的手腕上,不知几时,已插上了一支细细的银针。这一银针,就是过去碧云锋罗刹女翠女侠独门暗器——无形梅花针。小燕在松潘的树林中,就是以这种无形梅花针,不声不响地将九龙门埋伏的弓箭手解决了,从而救了昆仑派出柳掌门和玉罗刹。而现在,小燕看在自己祖母与刘如梅交往的情份,没取谢婷婷的性命,只射中了她手腕上的穴道,令她不能再挥动长鞭。  群雄中,只有丐帮长老一阵风见识丰富,他一看,不由面色一变。说:“这是无形梅花针!过去翠女侠前辈的独门暗器。”
$ ~8 W; F' P- W) B5 K  众人一听,更怔住了。这个九幽小怪怎么会这门暗器的?翠女侠仙逝后,武林中除小魔女,已没人会使这门暗器。而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在武林中已几乎无人能敌,早巳不屑使用这门晴器了。所以几十年来,无形梅花针已在武林绝迹。因为要学会这门暗器,除了手法巧、认穴准之外,更得要有一定深厚的内力才行。一支轻飘飘的细小梅花针,没有内力,怎么也急射不出来,靠吹筒或弹簧射出来的细针,既为人看见,也听出响声,已不是无形梅花针了。只有用内力发射,才无声无息。而有深厚内力的高手,又不屑用暗器来对付对手。因此,武林中人没有学这门暗器的。可是这小怪怎么会这门暗器了?难道这小怪是翠女侠的传人?不可能,这小怪不过才十五、六岁,翠女侠仙逝已有三十多年了,怎会是翠女侠的传人?同时,也不可能是小魔女的传人。小魔女慕容老夫人为一代奇女侠,这暗器她本身已不使用了,又怎会传给别人的?更不可能传给这个九幽小怪。玉罗刹也疑惑地暗暗再次打量着小燕。& @; @. ^: k+ w' T4 w
  一阵风惊疑地望着小燕,问:“何人传授给你这门暗器的?”* |+ \8 m, S9 Z% d( l$ q* Z* F
  群雄中,以武功来说,静圆师太最高,其次便是一阵风了。一个是一派宗师,一个是一帮的长老,在武林中都极有名望。他们不愿失身份出来与小燕交手,只在—旁静观,当看到小燕的武功后,不由感到骇然。这的的确确是九幽老怪的武功:身法怪异,掌势刁狠,感到自己不出手不行了。一阵风先用密音入耳之功对静圆师太说:“静圆掌门,老叫化先出手,不行,你再出手吧!”静圆师太点点头。一阵风正要出面时,却看到了无形梅花针,更是惊疑,总感到这门暗器,多少会与一代奇女侠小魔女有关,因而动问。) v- l0 r  S: ?& C# R2 b- o& f& h. d
  小燕一笑,反问:“这种眼见的功夫,雕虫小技,也要人传吗?”
8 ^' r  m; U# G' o# r% T# y- G  一阵风一想也是,一个人具有深厚的内力,要学任何暗器还不容易?看来这小怪与一代奇女侠小魔女没有什么关系了,便打消了心中的顾忌,哈哈一笑说:“好,好!我老叫化要领教你的高招了。”8 a; O5 I, s: r, m# F
  小燕摇摇头:“不错,你人是老,称老叫化吗?恐怕还不配。”( A1 N" r2 A9 e1 U1 n( H
  “我不配谁配?”0 k$ w' `4 u. M  ]7 a* |2 Y  F
  “贵帮的神龙怪丐和漠北的没影子莫长老,他们才配称‘老叫化’这三个字。你吗?不如叫老懵懂,或者老毒物还差不多。”/ Z2 c3 L* }( k1 e7 f$ P
  一阵风微愠道:“小怪,不管老懵懂也好,老毒物也好,你出手吧!”
: N1 z5 w8 ]1 J4 B* X0 K  “就在这酒楼上动手?”
1 c# I$ h" z/ X  “你要在什么地方动手?”% E4 I( A8 U% U8 k  U7 g% g
  “亏你还自称什么侠义人物。在这酒楼动手。你不怕伤及无辜,惊动官府,连累了这酒楼的老板和店小二么?不损了你侠义的名声?我是邪魔上的人,可不在乎,难道你也不在乎?”( H7 b  b. K2 U
  一阵风想不到小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错,在这酒楼上,的确不是交手的地方。正想再说什么,那边—直坐着不语的静圆师太这时说话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风长老,小施主说得不错,我们到城外吧,老尼也想领教小施主的高招。”
- J! m0 a( |. Y  有恒山派掌门亲自出面,群雄更放心多了。小燕微笑问:“老尼姑,你也要赶这一趟浑水了?”$ i& c- l8 {/ a& c
  “不敢!老尼只想小施主少伤害其他人的生命。”9 K# t( n; r/ z9 \/ `
  “你自问能制止得我么?”( H; d/ c, Q7 s+ ?. V% a+ P4 G
  “老尼只尽其心而已。”
! j( c, e  k* j( P( L3 O  一阵风说:“小怪,我们走吧,由我老叫化先来领教。”3 l7 o+ i3 f! v# F! a' S: V
  小燕说:“老毒物,我先说明一句,我可不像我傻哥哥那么心慈手软,不愿伤人。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伤人,你们小心了。”
/ m0 f6 h! t5 P" @  谢婷婷冷冷地说:“九幽一派的人心慈手软?那世上就没有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了。”% b1 |: Q: y  w' G+ Y
  小燕微笑道:“你这话不嫌过分?要是我傻哥哥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毫无人性,心狠手辣,试问在断魂坡上,在座的各位,还有几个人能生还而活到今天?恐怕你们大多数人,早已成了我傻哥哥掌下的游魂了。”
, ~9 H4 l  M6 L0 `7 @0 x( _7 v  这事,静圆师太,飞鹰堡主羽和一阵风不大清楚,但华山派的柳叶剑冷子兴最清楚不过了。他回想起当时,九幽小怪在一举而击败了几大掌门人和高手后,要想杀人,试问当时,的确没有人能挡得了小怪那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异武功,不由暗暗点头不语。
2 a! u# H* F. z5 M2 A, ^" E  一阵风说:“小怪,别逞嘴角之利,你走不走?”, e8 R% X4 |; H9 U, g# [  G, @# I
  “对不起,我还没喝够酒哩。要走,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要是你们不急着要去阎王爷面前报到,今夜里,我在紫岩山下等你们好了。紫岩山下有处凉亭,凉事前是一片草地,那里风景极佳,加上月夜,是最好的交手之地,你们单打独斗也好,联手齐上也好,我都一一奉陪,怎样?”
' K8 S7 [: ~( N& v& ]$ E  “好!小怪,我们一言为定,今夜里,我们就在紫岩山下凉亭前的草地上见面。”4 F$ x' @8 q* I9 w- O
  一阵风话音刚落,一阵楼梯响,又有四、五个劲装的汉子登上楼来了。/ r9 I8 X: h1 c# f/ N
  登上楼的汉子,其中一个是峨嵋派弟子草上飞,另一个是白龙会绵竹舵舵主门千石。其他的人,都是门千石的手下,白龙会的会员。: x- Q0 ]# |" o; P/ t
  玉罗刹暗想:怎么他也跑来这里凑热闹了?绵竹这个小地方,怎么这么多武林高手跑来的?要说是来对付小兄弟,可又不像。看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墨明智有这么个兄弟的,否则,思贤楼上谢婷婷、一阵风他们对小兄弟的出现就不会那么惊讶了。玉罗刹正思索间,草上飞已向群雄拱拱手说:“各位大侠和前辈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当他见到静圆师太时,连忙趋前一步长揖说:“晚辈不知静圆掌门仙驾光临敝处。不曾敬候,望静圆掌门宽恕。”
4 D+ |; a0 Q- g  k) E0 \1 s" G  静圆师太是一派宗师,功力在上灵道长之上,所以草上飞格外敬重。静圆师太合什道:“草侠言重了,敬问令掌门伤势可好?”
! ^$ p* ?5 x) J- _( }; A  “多谢静圆掌门。敝掌门伤势早已恢复,现在成都大慈寺内躬候前辈,共商大事。”
/ p' @( m% T, B" u) B5 F  趁草上飞与群雄见面问讯时,小燕以密音入耳之功问玉罗刹:“玉姐姐。这上楼来的中年汉子是谁?”
, I# Q" ?7 r! ^( p/ r& ~  玉罗刹说:“峨嵋派的俗家弟子草上飞,他轻功极好。”
$ g! s7 b) {6 u) a  n  小燕一听“草上飞”三个字 便说:“原来是这贼子到了,我叫他有路来时没路回。”
" e3 d$ T9 r; I5 e) i/ J  玉罗刹一怔,问:“小兄弟 你要杀了他么?”; F& D3 A( t7 g$ |
  “我傻哥哥为武林中人追捕 除了上灵,都是这贼子所点下的火。没有他,我傻哥哥也不会为武林人士所注意。我就算不杀他,也叫他终身残废。”
& u- R2 P- C1 L+ ?6 S  这时静圆师太微叹一声说:“老尼听闻九幽小怪一死,从此武林无事。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这也是天意,非人力所及。”
8 b' \) X/ O# s" E$ m  草上飞一怔问:“静圆掌门何出此言?敝掌门也知九幽小怪一死,仍有他的一些同伙,但却不足为患。就凭敝派人手,也是可以应付他们有余。”
: x& ]% W* G4 [* t  谢婷婷心想:你们峨嵋派也未免太自负了吧?凭你们一派便可以应付有余?便冷冷说:“是吗?现在眼前便有人找上门来了!”; e/ ?* }" i) z4 R* z
  “哦!?谁?”
0 d, S! O, n* H, e' n  “九幽小怪。”
1 ~$ V* h9 g3 s' Q) e  t$ |$ p  草上飞一怔:“什么!?九幽小怪?难道他还没有死么?”他不由四周打量着?可是,并没发现九幽小怪,只看见两位秀才在临窗的—张桌上饮酒吃饭。
5 J2 Z6 ~7 P# N- V2 D  I( h  谢婷婷说:“草大侠,不是我们在广西黄冕山野中所看见的那位小怪,而是另一个九幽小怪。”
* s- n& b; C( r' _7 C, M  草上飞又愕然了:“另一个九幽小怪?谢女侠,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9 u; Y1 l/ Q4 B* S
  “谁跟称开玩笑?人家还将鲁东双雄打伤了呢!”
1 p' Z5 C- |! ^$ K% C  “鲁东双雄?”草上飞又看了看,并不见鲁东双雄。因为鲁东双雄负重伤后,早已有人将他们抬到酒楼内客房中医治去了。草上飞又疑惑地问:“他们也来了么?在哪里给人打伤了?”2 F( |2 u, P+ A0 h( h- h0 x8 Y2 C
  “就在这酒楼上。”9 N  q, {7 _% y  N. N8 _$ E% t
  “是另一个九幽小怪打伤的?”* R! n! g: H, H+ E, T  H  ~/ `
  “当然是他了!”
  B3 l& S% J' F3 m+ k2 Q7 L  草上飞困惑地问:“这小怪呢?各位没捉住他?让他走了?”
& ]1 Q0 M+ J2 s' N: Q5 L  小燕这时说:“我没有走,就在这里,你难道没看见?”5 t2 {& M, B8 }# T2 s4 [6 w
  草上飞望着这个少年书生,睁大了眼睛问:“你是九幽小怪?”4 \# k2 |$ }, }4 e
  “是呀!你不相信?”
7 F( Z1 S! ~1 ^4 h  “鲁东双雄是你打伤的?”# v9 b" y  U- T* {+ U
  “这是他们自找的苦,怨不得我。至于你嘛!就是你不来,我也会找上你的。草上飞,你出手吧!你不是说凭你一派的人手,足可以应付我么?我真想看看你们峨嵋派人的武功,高到什么地步。”8 p: I0 N9 u* C; N. J( R, T) a) f
  草上飞勃然大怒。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么一个稚气满面的少年,武功会胜过以往的那个九幽小怪。至于在座的侠土和武林前辈为什么不向小怪出手,他却没想到。他要来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一举而挑了这少年,喝声:“你找死了!”声落人到,一剑刺出。这是峨嵋派一字穿阳剑的凌厉招式——白龙探心。
) P( o8 P. J3 N! S! p' @  一阵风刚喊出“草侠小心”,便见小燕身如灵猴,侧身一闪,顺手一掌拍出,迅如电光火石,说多快有多快。何况小燕存心要取他的性命,给群雄一个下马威,也为墨明智出一口气,掌劲已用了五成的九阳真气。五成的九阳真气,别说是人,就是一头大水牛,一给拍中,也会骨碎身裂。再说小燕这一掌法,又是九幽老怪的六合掌法,向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拍出,哪有不拍中的?一阵风话音刚落,草上飞惨叫声喊出,人也横飞了出去,摔下楼板上时,不但胸骨齐断,内脏也全碎了,便是怪医前来,也救不了。8 n: p' C; H, E: M
  一阵风他们见小燕一掌就取了草上飞的性命,面色突变,一齐将兵器拔了出来。静圆师太喝声:“各位不得鲁莽。”她站起身走到小燕面前说:“小施主,手段太狠毒了!不畏上天震怒么?”
) Y$ Z/ b( N& |% X: B1 ~, F5 d" H  小燕冷冷地扫了群雄一眼,朝静圆师太说:“老尼姑,你的话不偏心么?”
5 w8 u3 E* B6 _% t  “老尼怎么偏心了?”
( ^! c+ i7 l" @7 g$ l' ?  “要是我不防备,一剑叫他挑了心,那又怎样?你会不会说他‘太狠毒了’四个字!”1 h! S: j: @4 G
  “以小施主的武功,完全可以闪避他这一招,何必下此重手?”
$ z0 x$ i; I; y: o& S8 [  “老尼姑,这话你怎不去对少林方慧那老光头说?他在华阳山,完全可以闪避我傻哥哥的一招,为什么他又下重手,将我傻哥哥震落深涧中去?是不是只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所谓‘侠义’人士出手伤人杀人,而不准我们自卫反击?”) @- {/ S& w( U% \
  一阵风说:“静圆师太,别跟这小怪多说了!快将他擒了下来再说。”
1 J  U* x  [' |6 n: k  小燕微笑一下:“老懵懂,我看你枉活了这一把岁数,不但老懵懂,更老糊涂得蛮不讲理。你配称为侠义之士吗?怎不让人将话说明白的?”
  x" G2 J+ \1 c  “小怪,你出手就伤人杀人,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 `" @* [  \7 ^$ Q4 I3 C( a  “是吗?老糊涂,试问一下,是我先出手的?还是他们先出手的?你们不先出手,我会出手吗?既横蛮无理,又武功不济,伤了,死了,怪谁?”
6 a& ], ?' R! ~9 G; w; H  玉罗刹说:“是呵!这位小兄弟出手是重一些,可他没有先出手呵!告到官府,他也是出于自卫被逼还手的,顶多关几天便无罪开释,说不定你们反而给官府关起来,判刑充军呢。”1 X% }& h  i2 X* k: m  l
  群雄给这两个机灵刁钻女扮男装的姑娘问得一时答不出话来。一个牙尖嘴利,一个近乎稚气,但说的又是实情。本来是秀才遇着兵,有理也说不清。现在却掉转过来了,一群侠义之土碰上个酸秀才,弄得非常没趣。) V# b9 D! C$ B* \6 W9 I: z: ]
  白龙会绵竹舵舵主门千石,到底是个江湖上的粗人,说:“静圆师太、风长老,对付邪魔外道,别跟他讲理了。我们大伙齐上,砍了他们,为草大侠报仇。”& Q  }1 A8 u7 a* O6 }, O' Y9 _4 l
  玉罗刹故意惊恐地说:“你,你,你们怎么不讲理的?连我也要杀了?”
* S2 H* ^6 o. \, Y& t$ [! Q. E$ r  一阵风说:“秀才,你走,没你的事。”
- q; N+ v9 k$ U/ i& R# I. e  “我,我,我可以走吗?”- h6 S0 b* _+ ]% U/ A" \) w0 W
  小燕微笑道:“你们是要在这里决一生死了?既然你们这些所谓正派的有名人物,不怕伤害无辜,不惜惊扰百姓,我就更无所谓了!不过,我绝不会像我傻哥哥那么傻,不敢伤人杀人。你们准备血染思贤楼吧!”小燕说完,顿时目光一闪,宛如冷电,英气逼人。静圆师太从她目光一闪中,看出了小燕内力的深厚,并不在自己之下,不禁心头凛然。眼见群雄就要扑上去,她连忙喝住,转身对小燕说:“小施主,老尼依你的意见,今夜亥时,我们在紫岩山下凉亭前会面,以免惊动官府和平民百姓。”
2 K1 z+ |2 k2 z2 Y% _  “老尼姑不愧为一派掌门。好!那我们今晚在紫岩山下会面!”小燕说完,又对玉罗刹说,“酸秀才,我们走吧!”她不管玉罗刹答不答应,将玉罗刹拦腰横抱,身形一晃,便从酒楼窗口跃到对面的一间屋顶上,转眼之间,便去得无踪无影。单这一灵巧的轻功,又使群雄愕然了。但一阵风却“咦”了一声,眼露愕异惊讶之色。静圆师太问:“风长老,你怎样了?中了他的暗器?”4 T/ J1 h4 `% X- a8 P( ]" n
  一阵风摇摇头:“没有,老叫化觉得这小怪的轻功,却是中原武林少有,似乎是西藏达尼法王一派‘踏雪无痕’的轻功。”; q2 y1 Y% b" Z" _8 C. z6 j% F
  一阵风毒丐不但阅历丰富,更以轻功见长,熟悉各家各派的轻功,所以当小燕晃身、起步、轻落的刹那间,便看出了小燕轻功的门路。, Z( B% Q0 Y, R
  静圆师太点点头:“看来这九幽小怪不但内力深厚,武功也杂,恐非中原武林之福。老尼自问,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这样吧,今晚由老尼师徒三人前去紫岩山会他,各位不必去了。万一老尼不敌,各位只好通知各大门派掌门人,集中力量歼灭此怪。”
8 C/ y1 y3 E. a* G# s  谢婷婷说:“静圆师太,我们怎能让你老人家一个人前去的?要去,我们大家都去。”
3 v0 ?0 a/ E6 T" O# U0 @( b( |* z7 Q  “不!老尼不敌,各位去也没用,徒伤性命,还是听从老尼的话好。”& a0 B/ x; j4 N7 K; J
  “静圆师太,这样好不好,现在不少掌门人已云集成都,风长老的轻功最好,由他老人家赶去成都,通知各大掌门和武林高手在今夜亥时前赶到紫岩山下,我们大家都陪你老人家去。”
( j3 C7 Y3 p% ~- {  “不错,谢女侠这主意最好,我老叫化辛苦一趟,现在就走。”一阵风说完,身形一闪,立刻走了。这毒丐真如他的绰号一样,来去一阵风,论轻功,是中原武林少有的高手之一。
9 ^/ L2 O3 G# n7 ^6 T1 [  静圆师太见此情境,只好说:“各位一定要去,我劝大家还是别出手,由老尼一个人会他好了。”
* @' @( A, F% o/ `7 r2 _" x  谢婷婷说:“到时再说吧。”% b* W6 ^( {0 q  P0 h( \8 \! N
  于是他们请白龙会门舵主派人抬了草上飞的尸体去安葬,然后就在白龙会门舵主处休息,以赴今夜小怪之约。也在安葬草上飞时,一只白鸽又从白龙会处飞出,往成都的白龙会总堂飞去……- x, D% X2 I7 w( @7 T
  再说小燕拦腰横抱着玉罗刹,舒展轻功,快如流星闪电,转眼之间,便越过城墙,来到城外郊野,在一处无人来往的树林里,将玉罗刹轻放下来,说:“玉姐姐,对不住啦!小弟得罪了!”; w, n3 m2 z, p1 S; u" Y' U- k( a  Z3 x
  玉罗刹十分惊讶小燕这一身深厚的内力和极俊的轻功,横抱着自己飞奔轻掠,仿佛徒手一般,毫不费劲,自问自己,就办不到,说:“小兄弟,好俊的武功呵!叫姐姐我开了眼界啦!”2 Z/ ?2 E  S- s; w, _, y
  “玉姐姐见笑了。”
2 K7 I% A6 a& [( q2 F2 {  的确,小燕身怀几门绝技,可以说是得天独厚。首先她生长在武林世家,不论父亲、母亲,都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而祖父母,更是武林中的一代奇人,小燕从四五岁起,便开始学拳脚之类舒展经脉的功夫了。一到六岁,便练佛门中最为上乘的内功一一九阳真功。一早一晚,从不间断。慕容子宁几乎将自己在绝谷牛所练的九阳真功的方法和步骤,按部就班,逐一不漏地细心传给了小燕。
3 s2 ~, z4 P* o1 u# ]9 m, @- l  对于练武的人来说,首先要有天聪和慧根,其次要有资质,也就是各方面的身体条件。不然,你怎么勤学苦练,顶多可以达到上乘高手的地步,一过四,五十岁,想再进一层就不可能了。小燕的父母,尽管得天独厚,但由于天聪和慧根不及,怎么学,也达不到第一流的上乘高手境地,仅仅可以迹身于高手之列。而小燕却是二者兼而有之,加上她性格酷似祖母,更得到小魔女的钟爱。尽管小燕没有祖父那般专心苦练,也没有祖父那种意外巧合和机遇,可是小燕从小就练这门上乘内功,体内没有半点其他杂气,因而是最为纯粹的九阳真气。武林中人,总爱把武功分为正邪。其实不外乎是练功时,正派武功是循序渐进,进展缓慢,然而基础扎实深厚,不易走火入魔,而邪派武功是另辟蹊径,讲求速成,打破一切陈规旧律,但一下不慎,极易走火入魔。小燕所练的内功,最为正派了,因而基础比任何武林中人都扎实深厚。她练到十三岁时,子宁便运用九阳真气助她打通了任、督两脉,从而使她功力大增,练起九阳真功来,就比以前快速多了。谁知她在打通阳跷、阴跷两脉,九阳真功练到四、五层时,一时顽心顿起,竟然学她祖母的行为,偷偷地一个人跑出去闯荡江湖,碰上墨明智,闹出了一连串的事情来,从而中断练九阳真功。……
1 b( `. b' Y- x4 h4 R  她给祖母从桂林捉回来后,不但又重新练九阳真功,更练西门剑法。一年后,不论内功、剑术,都达到第一流上乘高手境地。尤其在九阳真功上,又打通了阴维、阳维这两处奇经。奇经八脉中,除了冲脉、带脉她没有打通外,其他六脉全打通了,使九阳真功达到了第八层的境界。八层的九阳真功,是可以挥绸成棍,摘叶飞花伤人,功力已胜过五十年前惊震武林的黑蝙蝠了。在当今的武林中,她那一身浑厚的九阳真气,除了不及自己的祖父母、巫山怪医和墨明智之外,功力已在武当、昆仑二大掌门人之上,与少林寺的掌门人方慧大师和太乙门的朱玲玲非驾并驱,不分高低了。何况她还身兼正邪两派最为上乘的武功——西门剑法和六合掌法。她真气不及墨明智,掌法逊于朱玲玲,可是在剑法上,却达到了雄、险、幽,奇、绝的高峰,单凭西门剑法,她便可傲视天下群雄,所以轻功和无形梅花针对她来说,的确是雕虫小技了。  R8 K7 b: o6 j5 R' k
  这时小燕又笑着问玉罗刹:“玉姐姐,你不怪我么?”
# n! z% b9 W* m5 O7 n  玉罗刹奇异地问:“我怪你什么呵?”
! X; W# b0 o* P# r  “姐姐是女儿身,给我这么抱着,不恼?”
: `" d4 I: s8 A! Y  玉罗刹笑了:“我干吗恼呢?”9 o0 q: Z; [0 |- f; I* m' b
  “噢!有人说,男女授受不亲。姐姐给我抱了,今后怎么嫁人?玉姐姐,你嫁给我好不好?”
5 a+ k9 y8 Z- U4 l9 w  玉罗刹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小燕的额头说:“你这小妞儿,人细鬼大,说话也不害羞。”+ D" y/ ?7 G  u: G
  小燕一怔:“你,你叫我什么?”
' Y' ]5 J8 D0 p3 x; q: q, U, _  “小妞儿呀!你这个假小子,以为我看不出你来么?”2 u+ y( P% `% x3 |2 }: y; U
  “你看出我来了?不对,是谁告诉你的?”
! g0 E% e' c" l$ [  玉罗刹眨巴一下眼睛:“你呀!”! j0 i0 u- g- V1 a+ j5 T" B8 K7 a
  “我!?我几时告诉你了?”; p0 P+ S9 C+ g) {; V7 w; ~9 c) B
  “刚才呀。”' C( }4 F# C$ v1 J) l
  “刚才!?姐姐,你别打算瞒我,是不是你师伯告诉你的?”* Q* O5 |( X2 N
  玉罗刹一怔:“我师伯?我师伯也知道你是个假小子么?”
0 ]8 d# |1 M4 o; F; u/ \  小燕从玉罗刹的神情看出,柳表叔没有将自己真面目告诉她。心下疑惑,我有什么破绽让她看出来了?转而一想,暗叫糟了,自已这么一问,不是告诉她柳表叔已知我的面目了?便慌忙说:“玉姐姐都看出我了,你师伯目光敏锐,还有看不出我的?玉姐姐,你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我的?使我今后有所防范呀!”
  X" S  I; L6 p5 Z3 w/ s  玉罗刹说:“小兄弟,初时我的确不知道你是假小子。当你拦腰挟起我离开思贤楼时,我心里还有点害怕。可是,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清香,使我顿时醒悟:你原来跟我一样,是个假小子。这不是你告诉我了吗?”
/ R' d, [8 D0 Q" A" g  “噢!看来我今后不能太接近人了!”" z5 Q+ b0 Q3 O# s; `. @
  “小兄弟,我们坐下来谈吧。”
+ z2 h2 H, E+ @  小燕挨着她身边坐下来说:“玉姐姐,今后你可不能将我的面目向任何人说。要是我傻哥哥没有死,你更不能告诉他。”
4 z5 h! e; }$ P9 X  “墨兄弟一直还不知道吗?”# `+ X2 V. L) L& L* d) S$ B
  “他呀!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怎么会看出我来?”
# F4 C0 \7 G7 P. k( j8 A  s4 H  玉罗刹心里感到好笑,暗想:世上恐怕只有墨明智这忠厚老实的小傻瓜,与她几个月来日日夜夜相处,还不知道她是个女儿身。玉罗刹也从小燕的言行中看出,这个精灵刁钻而又武功莫测的少女,已将墨明智看成是自己的意中人,要是墨兄弟真的没有死,他们的确是一对幸福美满的侠侣。但若然墨兄弟真的不幸死去,那么,中原不知有多少所谓的侠义人物,会丧在她的掌下。玉罗引想到这里,又不禁暗暗为小燕的安危担心。如果让她一个人这么闯荡,万一中原武林各处高手和几大门派的掌门人联手来对付她,就是她武功再好,人再机灵,也难免不会落得像墨兄弟般的遭遇。心想:我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才行,最好将奇侠慕容老前辈、神龙怪丐、巫山怪医以及我的义父一齐请出来才好。
1 R7 f' e( N+ X  小燕见玉罗刹沉思不语,问:“玉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8 ]; u3 z1 Z$ J; a# W  “小兄弟,我是想思贤楼上你这么一闹,恐怕会惊动所有的武林中人了,何况你今夜里又约了他们……”
6 O' d1 V2 z7 D' h4 L  “玉姐姐,你为我担心么?”
) r7 D+ V. T) P; s2 y  “是有点担心。静圆师太是当今武林中十大高手之一,又有丐帮一阵风这个老毒丐他们,何况白龙会又是当地的地头蛇……”0 M9 p$ ?% k0 m" b: z
  “我才不将他们放在眼内哩!”- |8 p3 `- B8 J- @  y  ?9 b- _
  “不!小兄弟,江湖上奸诈百出,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静圆师太、一阵风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人物,他们固然会光明正大地与你交锋。但白龙会的人,却是龙蛇混杂,我不敢担保他们不会使出奸诈的手段来。”+ P) Z. l+ n7 q% W  a
  “是吗?那我叫他们死得更快些。”5 h. R' N# Y- v1 u$ l
  “小兄弟,你不担心他们在紫岩山下像九龙门的人一样,埋伏强弓毒箭?”1 Q5 `5 j- z0 s' _: `5 F. n0 w0 f
  “玉姐姐,你放心,真的这样,我自有对付他们的办法。”6 t9 k- O- ]5 n& s2 d, n
  玉罗刹疑惑问:“小兄弟,难道你在紫岩山下已有布防?”
: O  V+ A3 e8 E4 G6 V5 s  “要不,我为什么约他们去紫岩山?”
* N. z' G/ e: y/ w9 m# x! K) \- n  玉罗刹虽然为人机智,也弄不清小燕葫芦里装的什么药,问:“小兄弟,你不要我帮忙么?”
8 z5 [! @( H5 d  }( M  “我当然需要姐姐相助啦!不过,姐姐可不能露面,以免令昆仑派的人为难。姐姐在暗中为我注意四周就行了,不到必要,切莫出手。”2 q% b' V; R/ e- Y$ n
  “好吧!到时看情况说吧。”
1 K: a* |1 x+ C4 P3 r5 e! i  小燕又问:“姐姐,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在思贤楼上这么闹的?”
& F# n! i4 s7 h. D! Z- x  “是呵!同时我也奇怪,怎么这么多的武林高手跑到绵竹来了?”
/ {6 ^+ Z: ]$ J  g0 D- M  “姐姐不知道上灵这贼道发出武林帖,邀请天下各门派帮会,会盟成都么?”6 Z  o: P$ ^9 z# t4 j
  “哦!?会盟成都?他们会什么盟的?”! x. R% b) c( q0 R! o, p2 @% p
  “我也不知道这贼道会什么盟的。”$ `5 g% d; j7 a) ^  \
  “那么说,静圆师太、一阵风他们是赶去成都的?不约而同集中在绵竹城了?”8 Y/ Z  r, \) L' |
  “姐姐,绵竹城是他们的一个接待站。”
+ D2 b% M  P4 @. o  “奇了!墨兄弟在江湖上传扬死了,他们还会盟成都?小兄弟,这不是为了对付你的吧?”  \) l4 r: Z1 x2 I- \6 v# }: D
  “不会,上灵贼道发出武林帖时,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九幽小怪,更不知道我来到了成都。”
' T6 r- \# E# E9 C; h  I  “那他们要会什么盟的?”玉罗刹沉思起来。& E1 S. q! {% v/ y7 \8 b, p
  “姐姐,在思贤楼时,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他们是要选什么盟主,统率武林,重建武林的什么正义秩序。”. S8 w- x1 s9 l6 f: ?% Q
  玉罗刹沉思地说:“难道上灵贼道想当武林盟主?”8 h) x5 @* Q7 Q0 A- ?' k7 j. Q
  小燕轻蔑地说:“这个贼道,凭声望和武功,怎么也不会轮到他当盟主。”( G  K! B/ W* Z% ]- K
  玉罗刹摇摇头:“小兄弟,上灵这贼道深沉和老练哩!固然,论武功,他不及武当、昆仑和恒山派掌门,更不能与少林寺的掌门相比;论声望,他也不及方慧大师和静圆师太二人。但在为人的机智上,除了四川陶门的陶三公,所有掌门人都不及这贼道。方慧大师和静圆师太是佛门中人,淡泊名位,并不会想要什么盟主之位。我师伯和武当派掌门人,也不大想过问武林中的琐事。看来盟主一席,极有可能落到达贼道的身上,要不,他为什么散发武林帖?”
, G( S- X& ?+ Z! Y  “姐姐,我在思贤搂一闹,就是想叫他们会不成盟。原来这贼道还想当什么盟主的,好呀!我叫这贼道到酆都城去当盟主。姐姐,这里的事情一了,我和你到成都去大闹一场,好不好?”; J" w6 c) x) @+ Q" Q7 H! n- F- p$ u
  “我们两个人行吗?”
  Q' G# l( Z% H8 i& y  “有什么行不行的,起码我们闹得他们手忙脚乱,会不成盟,选不成盟主。”  k: p5 a& w/ G4 m" @7 J% m* N
  玉罗刹本来就是一个喜欢闹事不安份的姑娘,她听了一笑说:“好呀!我们就大闹一场。”突然间,她一下想起一个人来,说,“小兄弟,可能还有一个人会来帮助我们。”
! {1 g8 w- a/ {9 C1 W  “谁?”
- m' T5 O* U3 o" i8 n; J  “在青羊宫出现的那位武功极高的俊气书生呀,他是墨兄弟的好朋友,可能会来。”+ K, o3 x9 n. P3 k, ]7 v( h. }
  小燕点点头:“不错,他人在成都,一定会来的。有他来更好,没他来,我们照样闹我们的。”' i# h3 O. o' M& _, J! B
  是夜,月光似水。四月十五的月亮,似乎比往夜特别明亮,整个紫岩山,仿佛浸在一片银色的世界中,山野、树木、山径,看得清清楚楚,如同白昼。
9 d0 ]' i8 S! e, a; \  山下的凉亭、草地,寂静无人。其实小燕和玉罗刹,早已在酉戌时交替之间,来到紫岩山了。她们并没有在凉亭中等候静圆师太,而是在不远半山上一处岩石中隐藏起来,不动声色地凝视山下凉亭的动静。在这半山上,可以远眺二、三里外一切人和野兽的动静。就在戌时左右,她们便看见一群黑衣人,不下三、四十人之多,悄然无声地来到了山脚下,然后埋伏在凉亭四周的树木和乱石里。+ ^, u3 h4 t6 I. D1 l* c* K' W. e
  玉罗刹轻轻说:“小兄弟,你看,这群黑衣人,恐怕就是白龙会的人了,他们在暗算你哩!”; M3 z! t( p0 @
  “姐姐,我们先别出声,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侠义人士来了后,看看他们怎样,我会像在松潘草地上,对付九龙门的人一样,用我的梅花针,叫他们全部回姥姥家去。”- ], ~' z1 R9 c+ E: `& |
  戌时三刻左右,只见远处三条白影,仿佛如三只白鹤似的,舒展轻功,飘然而来,这是恒山派掌门人静圆师太和她的两个女弟子。她们来到凉亭前的草地上,举目四望,不见人影,其中一个女弟子说:“师父,凉亭中没有人,那九幽小怪还没有来,我们到凉亭内等他来好不好?”5 a/ u2 g/ U7 q  I0 Y
  静圆师太屏息倾听了一会说:“冷月,他早已到了,而且不只他一个人。”静圆师太内力深厚,早已察觉到凉亭及草地四周,埋伏了不少的人。, p, u  Y" k1 ^9 E, i) `* S- ^* |
  冷月一怔:“来了?师父,我怎么不见的?他在哪里?”也不出瞧四周凝神打量。
, H# A( B1 ]4 ?  o  静圆师太轻说:“小心!提防暗器!”
" C4 X+ K' T$ O! O! ]" z$ Q7 Q  这时,远处又跃来七、八个人影,是谢婷婷、冷子兴、飞鹰堡堡主符公望等人也来了。谢婷婷问:“静圆掌门,那小怪还没有来?”, C; S8 Q; }1 N% d
  静圆师太说:“各位小心,不单是小怪一个人,他们有三、四十人,全都埋伏在这四周一带的树林乱石中。”
: G4 ?, C- C" N' Q9 [1 z" Y  众人一听,全都亮出刀剑来,背向背地围成圈子,以应付四周射出的暗器。玉罗刹看得疑惑了,轻说:“小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们事先没通知对方?”
( N) C8 c. w" A# M# S8 @4 G( `3 L& \: P  “嘘!姐姐,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 [" f8 A, V, m- W" P' M) Y9 m( z  谢婷婷又在山下草坪上说话了:“看来这小快约我们来紫岩山是有预谋,邪派果然是邪派,完全不讲江湖道义,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九幽小怪,你为什么不敢出来与我们正面交手?”
  W. Q+ C' p6 S" P  J) b, v% X  跟着,有人似夜枭般地在树林中嘿嘿地笑起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难道很讲江湖道义么?”
1 \* E% t- q4 Q' ]) p2 u9 u  谢婷婷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出来与我们交手?”
4 W; n; B. K3 H7 D* I, J# E0 a  又是一阵嘿嘿怪笑:“好,好,老夫先来领教崆峒派高招。”声一落,一条黑影从树林中飞出,轻快敏捷,落在凉亭的前面,横刀而立,面对群雄。
& x* [3 i6 L/ a+ Q1 l& p: d* K  谢婷婷从来人目光中看出,来人是位五十岁的黑衣老者,目光湛湛,显然内外功颇了得。谢婷婷问:“你是何人,与九幽小怪有什么关系?”" X! Y+ z  k1 ~! i2 Q8 I" e0 w# P
  “九幽小怪是老夫的好友,至于老夫的姓名,还是先别说出来的好。等到你们一个个临死之前,老夫自然会告诉你。”
, p6 L1 n. `$ z  玉罗刹在半山中疑惑不已。初时,她以为是义父索命刀赶来了,可从身形、声音可以肯定来人根本不是索命刀。后听他说是九幽小怪的好友,不禁低声问小燕:“这黑衣老人是你的朋友?是你预先叫他们埋伏在山下的?”
. D! \( G' _+ ~; F) N  小燕摇摇头:“我不认识他,再说我也没有这样的一位朋友。”! b+ n( J# @. A& \
  “奇了!难道他是墨兄弟的朋友?”* M, i3 P. {8 a  ^2 X- @9 F
  小燕问:“姐姐,你以前没见过这个人?”
0 c5 q" H9 B- S. V. E+ A  “没见过!”- C0 R( W' Q( W2 h* i1 Y4 X! s
  “也没听我傻哥哥说到他?”7 H4 ~" s# a1 ]9 j# ]
  “没有。墨兄弟只说到你,没影子那老叫化和佟家兄弟,再其次便是教他读书认字的何公,从来没说有这么一个朋友的。”0 D4 O" M, F# y$ I% |$ u" T' h
  “姐姐,你不感到这事有点奇怪么?”+ C% ^6 ?7 v. n5 R9 z
  “是呵!九龙门的人也自称是墨兄弟的朋友,现在这老者也自称是墨兄弟的朋友,这事透着古怪哩!说不定其中有重大的阴谋。”: U# M! ?2 d5 e
  “姐姐,我们想办法捉住他,别叫他跑了,更不能让他死去。”
- w# I# _2 }( l+ Z' ~" y  “可是,他同伙的那三、四十多人……”
$ t3 |" W2 ^5 Q+ I; g4 A/ Z  “姐姐放心,我先去将他们放倒了。”
  c+ B+ P1 F3 v" Z6 H/ z  “你要全杀了他们?万一他们真的是墨兄弟的朋友,那不杀错人了?”6 S1 k- f* [3 m! [
  小燕一笑,便闪身而去。她轻盈灵巧得像疾飞的夜鸟一般,在树木,乱石、野草中倏起倏落,一晃而逝,全无半点声音。玉罗刹看见更是赞叹不已,暗想:这位姑娘是哪一武林世家的千金?怎会有这么一身俊功夫?她听墨兄弟说过,这个小兄弟,只是墨明智下山寻找九幽老怪时,在半路上碰到的,显然她不是从小就跟九幽老怪学艺,更不会是老怪的弟子,看来这小姑娘神秘得很哩!不但武功莫测,连身世来历也莫测。玉罗刹虽然认识奇侠夫妇,但一直没机缘到紫竹山庄拜访过,她当然不认识小燕了。要不,以她的为人机敏,从无形梅花针,早就该想到是奇侠夫妇的孙女了。
( J2 d4 u6 H) M5 I0 O$ H1 v0 w  这时,谢婷婷与黑衣老者在山下草坪上早巳交锋了。十多个回合后,谢婷婷已渐渐不敌,在黑衣老者的刀光下,几乎再没法招架。黑衣老者一声狞笑:“崆峒派的武功也不过如此,给老夫躺下吧!”眼见谢婷婷就要丧生在黑衣老者的刀下。蓦然人影一闪,静圆师太人已来到,手中拂尘一挥,便将黑衣老者逼开,从而救了谢婷婷。
* u9 N2 H8 M$ K' p; r, a  黑衣老者一声冷笑:“静圆师太,你要联手来战老夫?”1 [0 J9 @1 ?5 X" C; A; `
  静圆师太合什道:“阿弥陀佛,老尼动问一声,贺兰双雕中的笑雕,可是施主?”7 Z2 }4 n* c1 B9 f: I5 F& X, z
  玉罗刹一听“贺兰双雕”几个字,更是吃了一惊。贺兰双雕,一向纵横漠北,行踪飘忽,出没无常,专劫过往商队,手段残忍,杀人无数,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魔头之一,一把断魂刀,几乎打尽了长城内外的武林高手。黑道上流传这么四句:“南有索命,北有断魂,双刀出现,遍地尸横。”不过这魔头极少窜入中原,就像自己的义父索命刀,极少去江南一样,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墨兄弟又怎么会与远在贺兰山上的双雕交成朋友了?这绝对不可能。7 v, e; p+ [6 J) F; R9 s) [9 f2 R
  贺兰双雕中的笑雕似乎暗吃一惊:“你,你怎么认出老夫了?”
' I) J, ]( t* n: g  “施主的断魂刀法,独具一格,老尼又怎么不识?”7 Q  y' g- K" n: i% i' m
  突然间,又一条黑影,几乎如幻影般出现,冷森森如带哭的声音说:“果然不愧为一派掌门,认出我兄弟。好,好!你们等死吧!”来人是贺兰双雕中的哭雕,年约四十多岁,一哭一笑,双刀联手,就是武林第一流上乘高手,也不敢大意。
) G, k3 J: F! \& y8 m  静圆师太说:“善哉!善哉!两位施主,不畏天理昭昭么?”. b" Z( B" P3 h5 k: f
  笑雕说:“老尼!你没认出老夫兄弟犹可,认出了,那就别怪老夫兄弟心狠了!”% {% N- R3 I6 S. J; d5 k. m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尼还是奉劝两位施主,回头是岸才好。”: O* R1 U" g/ h5 N& E& a  _
  哭雕说:“老贫尼,你这一套废话,去对你的徒子徒孙说吧,我只知杀人,管它佛不佛的。”$ s# W) X4 |" B, J, e
  笑雕说:“佛有什么好?不能吃肉,不能喝酒,还整天咿咿呀呀念什么头痛经,不如杀人痛快。”- U$ `/ q) _# h$ T1 A
  飞鹰堡堡主符公望说:“静因掌门,别跟这两个魔头说了,让我来会会他们的断魂刀。”
7 Z% J* @+ B- F5 U  哭雕阴森森地说:“好,好!你号称祁连飞鹰,我兄弟俩号称贺兰双雕,你不战我们,我们也打算上祁连找你了!来来来,今夜里我们一并解决,省得我去祁连山找你。”
, N3 C9 B& o& B/ |" _* |# G# D  静圆师太说:“符施主,还是让老尼来应付他们。”说时,暗运真气,顿时缁衣飘荡,朝贺兰双雕说:“两施主请赐招,万一老尼胜了,请两施主从此退出江湖,归隐贺兰,别再与九幽小怪为伍。”
7 H7 u! q# Q+ ?" G! R4 D) V# }  笑雕咯咯怪笑:“老尼,老夫劝你别做春秋大梦。别说你胜不了老夫兄弟,就是胜了,你们也难以活着离开此地。”
. e! z1 N( h$ H/ K  静圆师太微笑:“老尼早已知两施主在这四周埋伏了人手。”
9 b" g# m7 y- O6 K  哭雕阴森森地说:“既然这样,我们别交锋试招了!”说时,向笑雕打了一个眼色,这—双夜枭,立即腾空而飞,跃上凉亭顶上,喝声:“放!”" f3 |2 a$ `. B4 m4 |+ }
  声落箭出,—阵箭雨,从西边白树林中发出,而东、南、北三个方面,却不见动静。草坪上的群雄早有防备,兵器齐挥动,将这一排箭击落了。6 U3 b1 _  q/ x0 @& {, J
  贺兰双雕有些愕异,怎么只有西面的人听令,其他方面埋伏的人不听命令的?难道他们没听见?笑雕又厉喝一声:“给我全部放箭!”他中气充足,别说附近四周,就是在半里之内,也该听到了。可是不但没有响应,连西面的人也没动静了。贺兰双雕暗感不妙,怪不得静圆这老尼从容镇定,毫不恐惧,原来她也悄悄地暗派了其他高手,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我们的人全收拾了。
* d9 N' [$ u7 u: D. O  v- m  静圆师太他们也感到讶异,怎么这双雕埋伏于四周的人不听号令?难道暗中有高人相助?双方的人都不知道,不声不响收拾埋伏的人,竟然是小燕,她以满天散花的手法发出无形梅花针,将埋伏的人都打中了要穴,令他们一个个都不能动弹。
% c2 \/ i: ]# D9 C; |+ q% [  群雄知道暗中有人相助,更放心了。飞鹰堡符堡主首先喝道:“贺兰双雕!暗箭伤人算什么?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下来与我们交手。”( K9 s9 E- T9 y' E- Z4 U
  柳叶剑玲子兴更恼怒地说:“两个老贼,看你们还往哪里走?”
" b& h5 Q' v1 ?  贺兰双雕相互看了—眼,他们本想尽快解决,离开此地的。没想到事情没办成,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面目。同时更感到能在不声不响中收拾自己埋伏于四周那四十多人的,必然是一等一的上乘高手。眼下一个静圆师太,武功就在自己之上,再加上那些在暗中的高手,对自己更有威胁,再不走,恐怕今夜里就是白丧命的时候。笑雕轻说:“老二,我们走吧!”他们再也不打招呼,纵身就想往山上跃去。谁知迎面一条白影冲起,双掌拍出,凌厉的掌劲硬生生将他们逼回凉亭前的草坪上。这个突然而来的白影也同时落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贺兰双雕心头凛然。因为从来人的掌劲中感到,来人内力浑厚,自己简直不敢去比。无疑,这人必然是在无声无息中收拾了自己埋伏的人手的。$ D9 F5 n6 P' D
  静圆师太他们恐怕比贺兰双雕更感到惊愕,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约自己前来交锋的九幽小怪。他们不明白,这小怪怎么向贺兰双雕出手的?贺兰双雕不是相助这小怪而来的么?难道他恼恨贺兰双雕怕死逃走?
' \: h& A1 \1 U3 l7 j" V$ V# \( i5 d  贺兰双雕不认识小燕,他们看到的是月光下站着一位面带微笑,神态飘逸的美少年,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美少年,有那般奇厚的功力,能将自己逼回来,惊疑地问:“你是谁?”: a. H0 h5 `3 f( R$ B4 C1 t1 U- b
  这一问,又使静圆师太他们感到愕异了。怎么!?贺兰双雕怎么不认识这九幽小怪的?大家不由相互愕视。
' O& J; r! L- M. l) p  小燕嘻嘻一笑:“你们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你们不是来帮助我的么?”6 ~& i/ V/ M; q) g* r& Y) P3 ]
  笑雕惊疑:“你是——”
+ k. ]* x4 [9 z( L  “我就是九幽小怪呀!”/ ^) I1 ]7 n! i5 q
  双雕骇然齐问:“你就是九幽小怪?”1 ^6 r9 _( b0 E3 J3 M% b
  “是呀!看来你们不认识我。你们怎么会跑来这里帮助我的?”7 s+ W" _/ u# Z: X! O8 R# J* g! K
  “这——!”7 r. B2 G! U: D  r
  “你们是我哥哥的好朋友吧?”
8 V. [+ ~( E5 B1 c: Q  “不错,不错,我们正是令兄的好友。”
9 R2 p4 Y6 V! B& s2 S6 S  小燕为人慧黠,哪有看不出贺兰双雕的神色?心里“哼”了一声,暗道:“你们这两只贺兰山上的老乌鸦,居然在我面前撒谎?看来你们根本就不认识我那傻哥哥,又怎会与他交朋友?玉姐姐说得不错,这里面必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九龙门的人是这样,现在这两只老乌鸦也是这样。你们不说实话,能跑得了吗?”小燕不动声色笑道:“那我多谢你们啦!”
+ w' V* q2 S: G; i+ p  “不敢,不敢,为了令兄,我们不过尽力而已。”5 W* d7 b! T/ u3 i: E
  “可是你们怎么跑的?不为我哥哥报仇了?你们败给了他们吗?”
" l( k( `4 H* x# Z% ]  贺兰双雕一心想快点离开,不料给小燕缠住了,只好说:“小兄弟,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他们在暗中埋藏了可怕的高手。”; ~* @& p$ \1 u. k- ^
  “是吗?我却要看看是什么可怕的高手了!你们先别忙着走,由我来与他们交锋,真的不行,我们再走好吗?”+ H4 G1 T+ Q5 e  i" M" a6 K! G
  贺兰双雕真恨不得一刀就劈了这小怪,这时只好苦笑说:“好吧!我们也想看看小兄弟的高招。顺便也……”1 o% }3 ^% N, f( p+ {' l* b/ c
  可是她们话还没说完,小怪突然出手,封了他们两人的穴位,令他们僵立在草坪中,只能说话,不能动弹。0 L9 g% @5 G/ |2 i4 [+ L7 Y* b
  笑雕惊恐地怒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 ~, @3 L! g5 U! l. F& c
  “你们不是要看我的高招?我担心你们未等看完就跑了。”
0 A4 m6 S! o: i  “你封了我们的穴道,不担心他们将我们杀了?”
7 H9 p- _* |( w: P  “你们放心吧!人家是名门正派上的侠义人物,怎会出手伤害无力反抗的人?再说,他们要是伤害了你们,我也会给你们报仇呀!”
& o3 y* L$ L2 p( c  这边静圆师太他们见了,也感到惊讶、愕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九幽小怪会突然出手封了贺兰双雕的穴位的。就算贺兰双雕贪生怕死,不愿再相助,也不能封人穴位呵!怪不得江湖上传盲九幽小怪行为怪异,举止与人不同,喜怒由心,出手无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目前的这个九幽小怪是这样,那在华阳山死去的小怪也是这样。这也活该贺兰双雕倒霉,交了九幽小怪这么一个明友。
( r6 l' x& _( K  s6 n% x  小燕朝着愕然不解的群雄说:“老尼姑,现在我们可以交锋了,是单打独斗决胜负呢?还是你们联手齐上?再不然,你们也可以将藏在树林中的高手叫出来,我都不介意。”
2 h2 v# n' ]& ^* {+ c0 u+ F  小燕这话,可以说是狂妄极了,不但将谢婷婷、冷子兴这些武林高手不看在眼里,也根本不将一派宗师静圆师太看在眼下,几乎将群雄气得死去活来。本来静圆师太为人修养极好,从不轻易动怒,现在也忍不住了,微愠地说:“小怪,凭你一个人,用得着我们联乎齐上么?好,你亮出兵器来。”  O( w0 x; Z; u- a) O2 W! y- M
  “老尼姑,你是一个出家人,干吗这么大的火气呵!我不过将话先说清楚罢了。”小燕笑嘻嘻地说。
: s7 n% m: D* P5 W2 S  Z, n  静圆师太压下心中恼怒,仍慢声细气地说:“小施主,还有什么要说清楚的?”
$ |  ^+ K0 h6 H# G3 c; n1 ]3 {  “当然要说清楚呵!单打独斗有单打独斗的打法,众人联手齐上有联手齐上的打法,我心里好有个准备呀!不然,明明说好单打独斗,你们又突然来个联手齐上,我想变换招式也来不及了,那不吃大亏吗?”& j& a# L6 J, r  b
  这简直是小孩子说的话,武林中人交手,瞬息之间,出手变化莫测,哪有一定的打法?就算是单打独斗,也应时刻提防对方的突然变化和暗算,正所谓“兵者诡也”。看来这小怪不是毫无临敌交锋经验,便是故意装傻扮懵。静圆师太说:“放心,只有老尼一个人与你交锋。”
5 o/ ~* t  W6 w5 k( P' E  “是吗?要是你败了怎样?”) g/ z4 M7 [4 k  V! r
  “小施主,你有信心能战胜老尼?”
2 ?- a. I2 p$ n- w' P  “不!我是问,万一你败了怎样?”+ |0 S; O6 G" O) x" s5 X8 o4 e
  “任由小施主处置。”/ T1 E( k0 Q+ f# a! x5 T
  “我要你的人头,你也答应?”7 r% q2 H" q  s# c# w$ c2 C
  “老尼真的技不如人,只有一死而已。”' w" b: k& l  n0 ~- e5 T
  小燕摇摇头:“我可不想要你的人头。”3 }# b- g3 v9 D" `% A
  “你想怎样?”  “我只想你转回恒山,今后别过问我的行为。”
5 J2 n# K2 F' d  谢婷婷等人听了,有些奇异。怎么这小怪会这般仁慈?不想取人性命?那为什么在思贤酒楼上一出手就伤了鲁东双雄,杀了草上飞?只有一个解释,显然这小怪心怯,知道自巳不是静圆师太的对手,给自己留下一条活命的退路。静圆师太点点头:“可以,要是小施主败了怎样?”6 I" g" W- {3 i7 B
  “你不会杀我吧?”
2 b; r8 H+ |* n7 u  “阿弥陀佛!小施主败了,老尼只求小施主跟我回恒山,面壁十年,十年之后,也不得为祸武林。”. ?" D* Z+ o4 [0 U1 B' f
  “老尼姑,你这样说不太苛刻么?”6 o% i# `5 h0 [' G) Q: _+ S, F* m
  “小施主不答应,老尼只有废去了你一身的武功。”
. q+ c8 C; h& J& B  “看来我不答应是不行了!好吧!老尼姑,你出手吧。”1 G& {5 V; H! G" W  R
  “请小施主亮兵器。”
9 |$ I* Q+ o8 }7 g- D& k; b5 T  “既然不是生死决斗,我亮兵器干吗?”
$ W6 j0 h) y# ?  \$ r& n5 K  B, G  “小施主凭一双肉掌接老尼的拂云帚?”3 \% V' p; E: @, q* N# o/ q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42: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七回 神秘黑箭

上回说到,静圆师太见小燕要赤手空拳同自己比试,便说:  “既然这样,老尼也以—双肉掌与小施主过招了!”, J, M) X+ }! q
  “不行!我知道掌法不是你所长,拂云十八帚才是你独步武林的绝技,不然,你败了不服气。”+ a: W7 O+ @  C6 |. l0 B7 u% Z
  静圆师太怒了:“小施主,你敢这样藐视老尼?”4 q  o2 O' ]+ {2 p$ S; c" ]
  “我说的是实话呀!怎么说是藐视你了?”
# t. _8 z1 [- k/ h  谢婷婷在旁说:“静圆掌门,既然这小怪不知死活这般放肆,你老人家就教训教训他一下,以免他目中无人。”
6 W8 w3 m4 f9 h+ s7 Q) w3 e* ~8 q  静圆师太有些犹豫,感到自己身为一派掌门,以拂云帚来对付一双肉掌,就是胜了,传到江湖上也不光彩。不用吗?的确掌法并不是自己所长,对付其他的上乘高手还可以,对付这小怪,恐怕难以取胜。听谢婷婷这么一说,便明白了谢婷婷的用意,她皱皱眉问:“小施主,老尼用拂云帚,你败了不后悔?”
" p5 s7 \- _8 [- X  “我后悔什么呵?”7 H- y: h2 V& ]: V
  “小施主,在交手时,你还可以用兵器。”8 f% p8 Z" a7 w
  “老尼姑,你还有个完的没有?”  “好!小施主,请先出招。”
) Z, V* \/ b* c( ?& q! e! K. d3 {  小燕指指贺兰双雕说:“老尼姑,我得将话说清楚,在我们交手中,你和你的同伙,不得杀害他们,否则不管我是胜是败,你都得履行诺言,转回恒山去。”
3 p$ s) o9 A' d6 o0 P7 {* [  谢婷婷轻蔑地说:“你以为我门像你这邪魔外道的人,会杀害他们么?”5 k2 g) }1 K3 {  h
  “谢女侠,你说这话不面红么?”
, g  U9 a9 G# e* Z  R" K' Q0 l' j  “我面红什么?”
) K9 j  _+ A; ^) H. L  “要是你们真的光明磊落,那为什么在思贤酒楼上。不打招呼,就突然出手,这是名门正派的行为吗?你们不将话说清楚,我才不放心哩!”! n  o6 O% \( U; b( U6 d" A
  静圆师太说:“小施主,老尼答应你不杀害他们就是。”
# ?9 a) E! P' r: ?8 e: g  “杀害了就算败,履行一切诺言?”: J! I9 C% r" P$ H/ E/ }( J* Q
  “是。”+ y' {! I. V1 s+ k( }
  “好!老尼姑,那我出手啦!看招!”
+ X1 u: S- q  s  小燕一个灵猴百变身法动作,突然跃起,真是动如脱兔,出手如走电,竟然从静圆师太身后一掌拍出,虽然运气只有五成,这五成的九阳真气之劲,已使掌力如狂风怒浪般地朝静圆师太袭来。. }1 l) l  U6 M8 \. c1 S6 @" H, ?
  静圆师太虽然闪开了小燕这一掌,?切耐啡锤械胶弧K醯眯⊙嗯某龅恼凭ⅲ坏惺焦忠欤诰⒌纳詈癫幌掠谧约杭甘甑墓αΓ耆鲎约旱囊饬现狻8判⊙嗌硇我换危炙苹糜鞍闫冉徽凭钩约旱睦呦屡睦矗馐堑氐氐赖谰庞睦瞎值牧险品ǎ蠛菪晾保苍彩μ刖庞睦瞎纸还妫钪庹品ǖ睦Γ坏刃⊙嘣俜⒄校阋恢惴鞒觯馐呛闵脚煞髟剖酥闫渲械囊徽校霸葡砩ⅰ保憬⊙嗟恼凭⒒饬恕?/P>   恒山派的拂云十八帚,的确是独步武林的绝技,虽然只有十八招式,但变化无穷,除了少林、武当、昆仑三大掌门人能接下外,其他各大派的掌门人,几乎接不了十招,至于其他一流高手,更在八招之内败北。拂云十八帚的最后三招:“兴云布雨”、“怒云压顶”和“风云雷电”,就是少林、昆仑、武当三大掌门人,也不敢正面招架,只能避其锋而求自保。何况静圆师太功力深厚,拂云十八帚浸淫了十几年,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所以她一招“云消雾散”,就化解了小燕刁钻辛辣的凌厉掌劲。
0 E9 Q. o! q; Y. q! O: y7 D" V  小燕见静圆师太只轻出一招,便化解了自己的掌劲,暗想:看来这老尼姑功力不浅,我可不能太大意了。好吧,我先不出手,看看我那集灵猴百变身法和迎风柳步一起的招式,能不能闪避拂云十八帚,于是小燕采取了以守为攻的方式。只见她一时身形一晃,一时又轻轻飘开,一时冲天而起,一时又平地翻滚,闪避着静圆师太连绵不断使出的招式。拂云帚虽然柔软如丝,但在静圆师太真气的贯输之下,却坚硬如钢针,一给拂中,就是金石也为之断裂。可是小燕身形简直如幻影飞魂,在重重如山、排排似浪的拂云帚中,上飞下腾,东穿西插,身段优美灵敏,不但没给拂中,就连衣服也没给碰着,令所有在场目睹的人,都看得瞠目结舌,惊愕不已。4 z9 I0 Q1 i" J7 i6 e4 F( k& ?
  谢婷婷他们见静圆师太只出手两招,就将小怪逼得无法还手,一味闪避,以为静圆师太稳占上风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大家都有点为静圆师太担心了。末了,静圆师太将自己成名的最后四个绝招抖了出来,只见一团光华,在凉亭前的草坪上滚动。蓦然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团团光华中飞了出来,摔在三丈多兜牟莸厣希偈惫饣А>苍彩μ源种捶鞒矩⒃诹雇で啊U狻拢肷街械挠衤奚惨舱×耍训佬⌒值芤言饬瞬恍遥ピ诰苍彩μ姆鞒局拢客蝗唬痔叫绘面贸跃械溃骸熬苍舱泼牛馑勒呖刹皇切」趾牵 闭庋焕矗坏肷街械挠衤奚层等唬苍彩μ层等涣耍骸安皇撬撬俊?/P>   “是贺兰双雕中的哭雕。”0 x8 k8 k# Y! ]: l
  “什么?是哭雕?”
+ l2 i. s) g9 V1 E& ^  静圆师太茫然了。自己的一招“风云雷电”,明明拂中的是小怪,怎么会是哭雕了?那么小怪去了哪里?' ]3 X; L% \6 ~; R2 Y( ~
  众人正茫然,哭雕身后闪出一个人来,咭咭地笑着:“老尼姑,你怎么打得糊涂起来,将哭雕当成我了?”
: q% d* u3 N  O6 d" P$ r  这个咕咭发笑而说话的人,不是小怪又是谁?静圆师太瞪大了眼睛,惊疑地问:“你是人还是魔鬼?”
7 _' e  Z1 w2 h$ U  “老尼姑,我当然是人呀!”
7 i: p3 R' K+ s: X  静圆师太呆了半晌问:“你,你怎么从老尼的‘风云雷电’中闪身出来的?哭雕又怎么跑进老尼这一招中去了?”' x' {" O1 t. M, m8 |8 v: f3 Q
  “我怎么知道呀!我还奇怪,你怎么不攻我,反而去攻不能动弹的哭雕?”
( Q* G6 i+ {7 e/ e9 f8 T  “你不是会变魔术吧?”
# j* }$ r' p! w6 T  h6 \( C  的确,静圆师太对这一突然发生的变化,感到莫名其妙,也难以理解。
' S+ R# }( c) g  u  小燕眨眨眼睛:“谁会变魔术了?”
2 @* l- Y3 g! K+ s# t# X  “好!你再接老尼这一招。”9 p  N6 \+ {2 r" J: @
  “喂!老尼姑,你说话算不算数的?”
. Y: V5 O2 K# i5 J* O  “老尼几时说话不算数?”3 ~; v# n3 ~5 N' {
  “那好呀!请你带着你的两位弟子,转回恒山,今后可不能再过问我的行动。”
! M9 A" w" E1 T6 I  “你——!”
+ n* X6 h0 ]& p+ `, x# x  “老尼姑,我们有话在先,在我们交手中,你和你的同伙如果杀害了贺兰双雕,就算败了。老尼姑,你身为一派宗师,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b- m2 e$ c$ x0 u* I
  “这——”静圆师太无话可说了。
3 c9 M$ _( g% P  “老尼姑,请走呀!”
3 M+ [! h0 Z- d+ K7 F& O- Z! h3 g  静圆师太面色苍白,半晌,朝两位弟子说:“冷月,我们走!”说完,掉头而去。7 i8 q0 A% ~% v" ^3 v- c
  冷月狠狠地盯了小燕一眼说:“小怪,是我师父答应你,我们可没有答应你。今后,你别再碰到我们手上。”
* n+ }' V9 [8 i, z) @  小燕笑道:“好呀,今后我就领教你的高招好了!”1 a; O* g% J$ H6 j
  冷月一跺脚,追着师父去了。! \0 D9 O8 K6 e& u5 D6 m
  静圆师太一走,谢婷婷他们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大家心里都明白,凭自己的武功,谁也不是小怪的对手,不走,大家只有联手齐上。; x4 v/ H9 H; p5 _
  小燕朝他们微笑问:“怎么?你们是单打独斗,还是联手齐上?”  o) m' L& |/ f5 x- k
  这时,小燕突然听到玉罗刹用密音入耳之功对自己说,“小兄弟,小心,远处又有二、三十个人朝这儿来了!”
' [. \9 F6 [& }; g$ `  小燕皱了皱眉,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玉姐姐,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千万别露面。不过,眼下这个贺兰笑雕,你得想办法先带走,他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 b; D+ [! c% J8 a2 o6 _1 L  玉罗刹说:“好吧,我想办法就是。小兄弟,你小心应敌才是,所来的二,三十个人,恐怕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 p( x2 f, v4 [  这时,谢婷婷他们商量好了,只见华山派柳叶剑冷子兴站出来说:“小怪,请原谅!我们自问单打独斗,不是你的对手,只好联手齐上了。”
$ V: G3 \+ H: J2 ?+ U1 Q" v  “好!你们就联手齐上吧。”
) J% b) b! y7 o1 D  “小怪,请亮兵器。”/ ~* f5 C% y. o; b
  小燕突然说:“慢点,有人来了。”
: l4 }5 ]1 B0 y8 r  小燕话音刚落,一条人影,似流星般地飞来,转眼已落在草坪上,来人轻功极俊,飘落无声,谢婷婷一看,不禁欢呼起来:“风长老,是你老人家来了!”& [1 f2 F( e/ F
  来人正是丐帮的长老一阵风,因他轻功最好,最先赶到。
' N: k' T* f" ^. Z- z* O: S% S  小燕冷冷地说:“好啦!你们可来了一个厉害的帮手了。”9 o) F; T' R9 M9 z
  一阵风冷电似的目光—扫,问谢婷婷:“静圆掌门呢?她还没有来?”% C+ u  F7 o0 b+ w$ |
  谢婷婷说:“她走了!”
$ X% R% w2 }9 \2 i- R6 d  “什么?她走了?”
8 p8 Q( Z1 Y0 i: e8 Z) ]# X  谢婷婷他们不知如何说才好,小燕却说:“她打败了,不走干嘛?”  t+ T6 y' ]+ U' z! z- t; w
  一阵风一怔:“什么?她败了?”
! Z) I$ w0 d$ Y, D. T4 T  一阵风简直不敢相信,恒山派的掌门人会败在眼前这个九幽小怪的手中。静圆师太是中原武林中的十大高手之一,以武功来说,除了少林、昆仑、武当三大掌门人外,就轮到她了。要是静圆师太真的败在小怪手中,恐怕这次自己所带来的人,没一个是这小怪的对手,一阵风又怎能不吃惊?因为各门派的掌门都留在成都商议会盟之事,所以这次赶来的,只是各门派的一些一流高手和武林中的一些侠义人士,而来人中又以丐帮、峨嵋两派人的武功为最高。各门派掌门人虽然从飞鸽传书和一阵风口中得知,在绵竹又出现了一个九幽小怪,武功也非同小可。但总以为不可能比巴山断魂坡上那个九幽小怪的武功更高,凭静圆师太和一阵风联手对付,再加上丐帮的打狗阵,便可以将这个九幽小怪击败或活擒过来。没想到静圆师太竟败在小怪的手中。那么说,这个九幽小怪的武功,不在以往那个九幽小怪的武功之下了。" I9 s1 }- M$ s7 q
  小燕望着惊疑不已的一阵风说:“她当然败了!怎么,你觉得奇怪么?” 7 @; r2 s5 Z7 Z* ?' M" q9 t
  谢婷婷不服气地说:“哼!不要脸,你以为静圆师太真的败了么?她不过中了你这小怪出危计罢了。”
+ T$ ^% d3 w+ @2 w) [+ s, H  一阵风急问:“静圆师太受了他的暗算了?”: O, t& f8 @3 `3 _
  谢婷婷略略将情况一说,一阵风才放了心。看来这个小怪的武功并不比以前那个小怪高,凭自己的本事和丐帮的打狗阵法,总可以对付他了。何况还有这么多武林高手在旁,谅这小怪插翼也飞不出去。也就在这时,后面赶来的人也先后来到了草坪上。首先来到的是峨嵋派的高手冯辉,其次是丐帮中几位—流高手,连银笛子也在其中。他们都是丐帮中的八袋弟子,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独门武功,再次是中州女侠杨柳、鄂西大侠常再兴等人。这些高手中,有的是鲁东双雄的好朋友,听说鲁东双雄负了伤而赶来,要为鲁东双雄报仇;有的是草上飞的同门师兄弟,象冯辉等人;有的是为好奇而来,想看看这个九幽小怪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8 v, }/ P2 y/ f
  首先赶到的冯辉,在月色下举目一望,见草坪上横卧着一具尸体,惊喜地问:“你们将九幽小怪击毙了?”
- T  d% j7 z& x* S6 J) c4 h  小燕冷笑一声:“别发你的黄粱美梦,谁将我击毙了?”/ O, [4 E+ H/ d
  冯辉初时没有注意到小燕,更不认识小燕,见是一个十四、五岁俊美的少年说话,有点惊愕,问:“你是——!”8 r- r; F0 Z6 Z2 v4 J- b" z
  “我就是九幽小怪呀!”
0 {" k! M: i2 ]4 L5 }( X& |  所有陆续而来的群雄一听小燕自称为九幽小怪,都有些吃惊了:“你就是九幽小怪?”9 L, S( r2 q, w( S3 S; u
  “不错,如假包换的九幽小怪。”) }3 V. s+ c1 b
  中州女侠杨柳问:“你是九幽小怪,那么那个在巴山断魂坡上出现的又是谁?”
; e# a  R/ P* Q/ a$ t  “他是我的哥哥呀!不过他不配称九幽小怪,只有我才是名副其实的九幽小怪。”
! H0 O# E! M& H+ ^: N' @  中州杨柳女侠年龄与玉罗刹相仿,性情活泼而好奇,她虽然正直好义,疾恶如仇,却又极有自已的主见,并不盲目听从他人的意见,什么事情她都先看看,先问问,先想想,更不争强好胜。上次她在巴山断魂坡上,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注视事情的变化和发展。她极同情、钦佩墨明智当时的表现,只是不了解墨明智的过去为人,因而—直不出声。现在,她更是带着好奇之心要来看看另一个九幽小怪。听小燕这么说,她忍不住又问:“他为什么不配称小怪呢?”
1 E4 A6 T" K2 i; K. {+ N& r  小燕说:“他傻乎乎的,老实得像块木头,心肠又软,别说以牙还牙,连一心想害他门人也不愿碰碰,行为一点也不怪,你说,他配称么?”
1 B) J2 P/ f  r! b! v% y  “那么你呢?”
* N  @- k# F! d* }1 y* L  “我呀!可不会那么傻。人家敬我一尺,我会敬他—丈,人家骂我一句,我会骂他十句,人家想要害我,对不起,我先要了他的命,绝不会心慈手软。”
" C2 v! z  {. K: {) p  O5 d( M  中州女侠见小燕一脸的孩子气,却说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话来,而且说话的口吻也不像武林中人,感到有些好笑,问:“你这样做不嫌太过分了么?”
% u0 n+ g  H# @, R1 J4 W  “我有什么过分了?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将我傻哥哥逼下深涧,那不更太过分么?”6 D7 B) \  R5 V! ]! z/ @. s
  冯辉在旁忍不住了,说:“杨女侠,你别跟这小怪胡扯了。”他转问小燕:“我草上飞师弟是不是你杀害了的?”, a' B& Q3 h0 ?- F. r# `
  “谁叫他先出手的?”
. O% g- P: K. j) ?" W  冯辉“嗖”的一声,拔出利剑,喝道:“小怪,你纳命吧!”1 O+ {, U: N2 {
  小燕轻蔑地睨视了他一眼:“凭你这点功夫,想叫我纳命?你还是回去叫上灵这贼道前来纳命吧!杀你,污了我的手。”
* |$ k! Y, l0 M/ w* X, J" |  在弟子面前辱骂其师,那是武林中人的大忌,也可以说不啻找死。冯辉大怒:“小贼!看剑!”一剑便朝小燕劈来。小燕身形一闪,一袖拂去,顿时便将冯辉连人带剑一齐拂飞,摔在三丈远的草地上,晒笑道:“这样的武功,也来献丑,杀你,真坏了我九幽小怪的名声。”$ z% _& n# f! `; {. q' {
  小燕一招就将峨嵋派的一位高手连人带剑拂飞了开去,没见过她的人自然大吃一惊,大家这才深深感到一阵风长老的话,半点也没说得过分,这小怪也像以前的小怪一样,武功高得令人不可思议。
8 V3 u$ H* l4 C4 \7 R. R: @  冯辉给摔得浑身疼痛,他咬着牙坐起来,峨嵋派的几位弟子早已奔过去间:“冯师兄,你怎么啦?”
1 d& }' o% W5 B! T/ R# b  冯辉不出声,暗暗运气调息,却又感到气通血畅,内脏显然没受到震伤。再略略活动手脚,更发现自己浑身骨骼没有半点断裂,只不过像给人举起,狠狠摔了一下而已,又感到茫然了:怎么我没受伤的?他是一个学武的人,也是峨嵋派的一名高手,与人交锋经验丰富,再细心一想,不由以古怪的目光望着小燕。显然,这是小怪手下留情。用劲恰到分寸,狠狠将自己摔—下以示警告而已,明显是不想伤害自己。+ Z/ B; P( ]$ C
  众师弟见冯辉不出声,担心了,问:“冯师兄,你是不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了?”( t: {4 Q) p0 q! |* _" A& l  N
  冯辉摇摇头,压低声说:“我没事,但这小怪的武功,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众师弟千万不可轻易出手,更不可独自一人去招惹他。”说时,自己也慢慢站了起来。
9 h/ T' Q4 Z- r0 Z  也在此同时,一位蒙面黑衣人,蓦然从树林中闪了出来,直向不能动弹的贺兰笑雕奔去。小燕警觉,看出这蒙面黑衣人不是玉罗刹,立刻大声暍问:“你是什么人?竟想劫走我的朋友?”; {- G# k5 y1 d" B
  蒙面黑衣人不答,手一扬,一支带毒的金钱镖向小燕射出,一手提起笑雕,便朝树林中奔去。小燕闪身避开了金钱镖。这黑衣蒙面人已快进树林了,突然,又是一位青衣蒙面人从树林中闪出,寒光一闪,出手如迅雷走电,一把利剑便将黑衣蒙面人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同时也将贺兰笑雕夺了去,飞入林中,转眼便不见了。在场的其他人看了都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惊愕不已。只有小燕心里明白,后来的蒙面青衣人是玉罗刹,将贺兰笑雕夺走了。却不知道这蒙面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要将贺兰笑雕劫走,便跃了过去,出手如风,一下就封了蒙面黑衣人的要穴,使他不能动弹,同时也封住了他断臂之处的四周穴位,以免他流血过多而死去。完了,她又一手将黑衣人的蒙面布撕了下来,一看,是个面孔陌生的中年汉子。小燕厉声喝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劫走我的朋友?”
6 }$ j' ?8 `# L( W# n, P  黑衣人面色苍白,一声不响,而谢婷婷却吃惊地叫起来:“这不是白龙会绵竹舵的副舵主独孤魂吗?”5 d' U4 O1 \% q7 `, i
  小燕一惊,心里有几分明白了。看来贺兰双雕在这里埋伏下的人手,必然与白龙会的人有联系,不禁冷笑两声,问:“原来是白龙会的副舵主。说!你为什么要劫我的朋友?”) \1 `& S+ Q2 L
  独孤魂见自己面目已给人识破,虽然身不能动,但嘴却能说话,便说:“本舵主想问问这魔头,为什么要在这里暗算中原武林人士?是受了何人指使?”* W! A! D9 T8 X- w; t( P
  小燕眼睛一转,微笑道:“这还用你问吗?他当然受了我的指使在这里埋伏啦!说!你为什么要蒙了面孔,不让人知道?”
( y% D, L$ z& e: v1 }; Y8 K- k  “我怕你知道了,会找到白龙会来。”
8 ]' }7 \3 [9 I% O) O6 Q8 v! X  小燕一怔,想不到独孤魂竟是这样的奸猾,竟反咬一口,自己反而不知再怎么问下去了。心想:你这狡猾之徒,你会反咬一口,难道我是傻瓜?便喝问道:“说!那个青衣蒙面人又是什么人?是不是你的同伙?”5 j2 I) q3 l! l" M; x& D! Q( C, d+ U
  这时轮到独孤魂愕然了:“他,他不是你的人么?”
# W- w( T, l4 ^. p  “哼!他要是我的朋友,又何必蒙了面孔,不让我知道?快说,你别跟我装糊涂,他是什么人?将笑雕劫去了哪里?”
% g; `! F6 V6 |9 K  “他要是我的同伙,会伤了我吗?”
' H; E1 H: {3 C4 |! E  “你这样说,以为我会相信吗?谁知道你们不会来个苦肉计,使我上当?好!你不说不要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后我自会到白龙会要人,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
0 \  w1 C5 G7 j! h1 X  “本舵主给你擒住,早已不抱存活的希望。”
) T0 U4 E# d" `% x9 N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了你吧。”小燕说完,便举掌想向他拍去,一阵风—见,大喝一声:“小怪,休得杀人!”声落人到,一手就将独孤魂抢了去,又后跃一丈多远。一阵风的轻功,的确是名不虚传,往来如一阵风。这时群雄早已拔出了兵器,形成半月形,拦住了小燕。
( x2 S) m! w' t. s1 e+ E% c  小燕横扫了群雄一眼:“你们是联手齐上?好吧,我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不知道我九幽小怪的厉害。”: ^/ x: c& O) k8 A
  一阵风大喝一声:“各位且慢动手!”他将独孤魂交给了一位丐帮弟子,分开众人,面对着小燕。小燕扬扬眉,问:“老叫化,你要跟我单打独斗?”3 {, y; F7 e9 V# m
  “老叫化是想领教你的高招。”
" Y, R7 q& z# D  k1 T7 S: B  “老叫化,要是你败在我的掌下怎么样?”
  Q! y0 I3 s4 {& s2 w  一阵风说:“老叫化纵横江湖几十年,还不知败在别人手下的滋味。”# `6 Y: m3 a2 H( B" W% `, d
  “是吗?那么你给我傻哥哥震断过一条腿,又怎么说?”
& _: x2 K8 r; v: j  “你,——!”一阵风一时哑口无言了。
* A6 G3 n) d  Y6 ^/ _  “老叫化,这样吧,要是你败在我的掌下,从此便退出武林,别再在江湖露面了。”
  v4 ?' U8 T& A1 t  “小怪,要是你败在我老叫化掌下,又怎么样?”2 i) \- t# \( x6 r# Y
  “那我也退出武林,隐居山林。”
4 @9 o1 _6 T* T  谢婷婷急说:“风长老,这小怪诡计多端,千万别跟他打赌。静圆师太就是上了他这个当的。”
6 T$ \; n4 a7 u7 m+ B% Y  小燕侧头问:“谢女侠,依你又如何?”7 R+ `. o* I' Q. t
  “除妖降魔,是我们侠义中人的天职。”0 b5 s, X# H' N8 n$ X' o; x% X
  “那么说,我们是生死搏斗了?”
- I# ^" G. z3 X# V! y9 L1 F* A  “在武林中,正邪从来就誓不两立。”% D' A4 W( t5 \% `  u
  “不错,不错,看来我今夜显然要大开杀戒了!老叫化,你出手吧,我们是不死不散。”- K1 G* I, ~& Q
  银笛子—跃而出:“风长老,弟子与你老人家联手对付这小怪。”
+ S) Q/ l- g% [  一阵风一时皱皱眉不出声,暗想:“连静圆师太的拂云十八帚也胜不了,凭自己一个人能胜?若与银笛子联手,那不有损我老叫化一世的威名?”# N$ L& G" X" _9 l2 l4 ?
  银笛子看出了一阵风的心意,又说:“风长老,对付小怪,别与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了。华阳山上,连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也联手对付九幽小怪,一举而为武林除害,武林中人谁不称赞?我们现在又何必拘泥与这小怪单打独斗?”, a/ f2 x  t1 L9 r3 @
  一阵风一想也是,既然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都可以联手,我老叫化与人联手又有何不可?便点头答应。
' D6 h) }; G% ?3 F! ^  小燕见银笛子跳出来,对银笛子的面孔,她并不陌生,曾在广西黄冕镇见过,当时她对这副面孔就感到讨厌。现在见他手持一根竹笛,而丐帮中使笛子为兵器的除银笛子外再没有别人。不用说,这就是曾在梅林庄上与陈庄主互相串同来暗害墨明智的人。小燕心想:原来是你这贼丐,今夜里我不杀你,也叫你一世残废,她怕一时弄错了人,问:“你就是银笛子吧?”! Q& S/ d5 M3 v2 @! }4 P
  银笛子说:“不错,我就是银笛子。”& R4 l) P4 |/ V8 ~
  “好,好,你自动出来找死,就别怪我啦!”小燕再打量众人,“还有谁要出来的?”她又瞧瞧谢婷婷,问:“你不出来么?”  K; L" D+ |  q
  谢婷婷早巳想报恩贤楼上一针之恨,也站了出来,说:“小怪,你指名道姓叫阵,我也算一个。”
7 x( O- x" N0 B2 b* G  “还有没有别的人要联手?”0 ~% h/ W! N+ ]/ A, w! e
  银笛子说:“有我们三人,足可以将你打发,又何须再添人。”  ]4 g, k& Y2 t; P; M  ^
  “是吗?小心,我出手了。”
" y/ t; N5 y' }0 V! |$ `  一阵风三人一听小燕要出手,顿时分开,凝神接招,小燕左手朝银笛子拍出,右手却拍向一阵风。这是六合掌法中自“双龙吐珠”一招,左手是虚招,右掌是实招。银笛子和—阵风见掌劲凌厉,不敢硬接。银笛子纵身闪开,一阵风只侧身一闪,也一掌拍出,而小燕竟借一阵风的掌风,直取谢婷婷。谢婷婷更不敢接了,后跃闪避。小燕只出一招,便逼退了武林中的三大一流高手,不能不令人感到心头悚然。中州女侠杨柳武功虽然一流,却不属上乘,但因为她是五十年前中州大侠杨宇庭的后裔,武学极为渊博,深晓各门派的武功招式。她感到九幽小怪这一招“双龙吐珠”,深得掌法奥妙,既能先发制人,也能借力打人,是一人独斗众人的最妙的招式,看来一阵风等三人,恐怕亦难取胜。正所谓武林高手一招出,胜负已知晓。$ T- E2 X: d: B" n2 L) Y" }
  一阵风等三人见小怪一招就逼退了自己,心内凛然,相互看了一眼,示意小心应敌,便从三个方面向小怪出手。三人中若论武功,自然是一阵风武功最高,降龙十八掌除了神龙怪丐,就数到他了,不论功力掌劲,都比丐帮帮主鲁长啸高出一筹。他拍出的掌力,如罡风骤起,如石破天惊,摧木掀石。其次是谢婷婷。谢婷婷的鞭法,深得五十年前名震江湖的青衣女魔的鞭法真传,动如电闪,起如蛟龙,是武林中少有的女高手之一。银笛子武功虽不及两人,但他手中的一支笛子,却专打人身上的大穴,其中更含一两招打狗棍法妙着,有如奇峰突出,令人防不胜防。这三大武林高手一出招,顿时狂风骤起,鞭影重重,笛光闪闪。尤其是一阵风的掌劲,一浪接一浪拍来,前浪未歇,后浪又至,他已抖出了自己的十成功力。谢婷婷的长鞭尤如飞龙经天,怪蟒出洞。她与一阵风的掌劲一配合,仿佛是龙借风威,风凭龙势,如一条乌龙在风浪中翻腾飞舞,狂浪冲天。再加上银笛子不时伺机突击。他们三人的凶险杀招,更胜过了静圆师太拂云十八帚的威力。静圆师太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出招处处留有余地,志在制敌,而不想取人性命,即使是拂云十八帚,只有在最后的四招中,才隐藏着凌厉的杀机。一般来说,静圆师太的前十招,是可以制服对手了,所以极少抖出最后的四招,而—阵风等三人,—出手就是凶狠的杀着,志在置小怪于死地。
- s8 f- J6 s7 R0 e  小燕已明白他们三人的心意,浑身早已运九阳真气护体。在九阳真气之下抖出的灵猴百变身法和迎风柳步,已达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境地,她在如浪的掌劲、似刀的鞭影中穿腾飞跃,一时如水中滑鱼,一时似凌空飞鹰,身段优美灵巧得令人惊叹不已。群雄明明看见他在一阵风的重重掌劲中很难闪避,可是不知怎样,她居然似幻影般闪了出来。有时,明明看见她在谢婷婷和银笛子两般兵器的交错中,将必死无疑,可是她又似飞魂般脱身而出,还出手还招,逼退了谢婷婷和银笛子。群雄们惊疑极了,这小怪哪是人,简直是魔鬼。魔鬼有影而无实,人们的兵器如何能伤得了?连半山上的玉罗刹,也看得惊愕了。看来这个小姑娘的武功,真不在墨兄弟之下哩!而她的机敏,又不知比墨兄弟高出多少倍,要是墨兄弟有她一半的机灵就好了。- h( R, @" V1 `( a
  转眼之间,一阵风三人联手出招近五十次,竟没一招能击中九幽小怪,有时反而被小怪逼得回招自卫。蓦然间,小燕一声长啸,从谢婷婷的鞭影中冲起,突然逼近银笛子。只听得银笛子一声惨叫,人便平空飞出,狠狠摔在凉亭的石阶上,他手中的笛子,却转到了小燕的手中。紧接着,又听到谢婷婷“呀”的一声,人也翻倒了,满天飞舞的鞭影顿时全消。三大高手联手围攻,已去其二,只剩下一阵风独自一人。小燕冷笑一声:“老叫化,看来你的降龙十八掌,也不过如此。看掌!”呼的一下,小燕一掌拍来,一阵风侧身闪过,谁知小燕第二掌已拍到。这是六合掌法中的一招,名为“子母连环”。头一掌是实中带虚,第二掌是虚中带实。而且双掌可实可虚,变幻无穷。一阵风来不及闪避,便暗蓄内劲,以掌相迎。“蓬”的一声闷响,小燕仍然站立不动,却见一阵风一连后退几步,心头逆血翻滚,一口鲜血直喷出来,人便颓然坐在地上了。试想一下,小燕身内俱有七八成的九阳真气,这七八成的九阳真气,已能摘叶飞花伤人,一阵风又怎能承受得了?幸而小燕不忍他一朝丧生在紫岩山下,只用了五成的功力,才没震碎他的心脏。
" c8 `% F; [+ ?1 @- o  瞬息之间,小燕一举而击败了武林中的三位高手,令在场的群雄震惊,三位高手中,以银笛子伤势最为严重,不但胫骨折断,肩骨也全碎了,就算医好,武功也必全废。小燕恨他暗算墨明智,存心弄得他终身残废,不能言武,因而出手毫不留情。其次是一阵风,内伤严重,没有一年半载的调养,不能完全恢复过来。最轻的是谢婷婷,两支无形梅花针插中了她的要穴,令她不能走动,但只要将针拔出来,一切均如常。这是小燕看在青衣女魔与自己祖母的交情上,又一次手下留情,没伤害她。$ Z& \4 P& I# x: n
  一阵风以怨恨的目光盯着小怪,他仍然不知小燕已对他手下留情,朝丐帮众弟子喝道:“快结成打狗阵,别让这小怪跑了!”, F: Y2 X( E/ Y; k- ~' G
  打狗阵,是丐帮的镇帮绝技,专门用来对付武功高不可测的魔头和武林中第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它与少林寺的罗汉阵,武当山的七星剑阵,共称为武林三绝阵,绝少高手能闯得过。这次,一阵风率了众多丐帮弟子来,就是以防万不得巳时结成打狗阵来对付小燕的。1 Y0 b7 R9 ], D# Z' Z" z7 \
  一阵风话一出,丐帮的十八位弟子立即跃了出来,迅速结成打狗阵,将小燕包围了起来。小燕晒笑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3 ?2 ]2 f7 ]4 }! B4 H) ^2 J7 P
  可是这一次,—阵风又失算了。打狗阵用来对付黑白两道的高手的确有效。因为黑、白两道的高手,总是自视甚高,采用正规方法破阵,以显示自己的武功非凡,这样,十有八九会被困在打狗阵中,不弄得精疲力倦,也必然伤痕累累。而小燕却不是什么成名的英雄人物,更兼她精灵刁钻,才不管你正式不正式打法,而是你有你的布阵,我有我的打法。况且她这次出来前,祖父母已对她详细解说过武林这三绝阵,对打狗阵的厉害已心中有数,是集十八人的内力和武功合成,阵法变化无穷,只有先下手为强,强闯是闯不过的。所以小燕不等打狗阵完全布好,就突然出手。只见她身如飞魂,快似流星,旋风般地在丐帮十八位高手面前一晃而过,人们所见的仿佛是个—晃即逝的影子。当小燕转回原地时,那十八位丐帮高手,好像中了邪似的,一个个翻倒在地上。威力无穷的打狗阵,不攻自破。群雄骇然,一阵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因为他所带来的这十八位丐帮弟子,都是在六袋以上,各自都有自己的一门绝技。其中有八位,更是丐帮的八袋弟子,武功仅次于自己和鲁帮主,是本帮中有名数的高手之一。怎么没见小怪发一招,他们全都倒了?他惊骇地问小燕:“你,你,你会妖术?”因为十八位高手在同一时刻一齐扑倒,此非武功所能及,故才想到妖术上去。
( s5 c# a. P% t( N: c+ H% k  小燕眨眨眼睛微笑说:“老叫化,我既然是真正的九幽小怪,是你们这些正派人眼目中的邪派人物,当然会一些邪术啦!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4 Y0 X0 }5 q* K' w: g$ u  其实小燕只是暗运九阳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近身暗发无形梅花针,身法手法之快,劲道之急,令这十八位丐帮弟子闪避也来不及,在电光火石的霎那之间,全都中针倒地,只是别人无法看清罢了。) G- c" h- C" e, ]
  一阵风虽然内伤严重,仍忿怒地说:“凭妖术取胜,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的,就凭真实武功来破我帮的打狗阵。”' b( G& ?8 A. ^9 k
  小燕嘻嘻地笑起来:“老叫化,我从来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妖术也好,武功也好,只要能打败你们,我就高兴,管它什么英雄狗熊的。”* b" V. R% C" O2 q1 l# A! r; A
  一阵风给小燕的话气得一时出不了声。小燕又问:“老叫化,你又算什么英雄好汉了?你不过是个老无赖而已。”1 h1 S  h5 q7 B% }6 y
  “我怎么是老无赖了?”
* c* L6 E4 x+ b  “老叫化,你去年在湘江上故意向我傻哥哥行乞,突然放出条毒蛇来暗算我傻哥哥,然后又无耻地挟持一位秀才相威胁,这算是英雄好汉的行为吗?不是老无赖又是什么?”7 P- x% z% B- I' D! h. A
  “你——!”; R: @- x3 u3 Q/ `0 R) Z0 z+ n" h
  “我怎么啦?起码比你这老无赖强多了!老叫化,你现在想生还是想死?”! X- k, m! ]4 N
  一阵风恨恨地说:“我就是死了也不服!”
( W1 y# Q7 b3 y3 b* S. i% `# ]7 f) O  “你服也好,不服也好,你到阎王爷面前分道理吧!”说时,便想—掌拍去。
4 A5 K0 N2 S5 i" Q% u1 R  X  群雄见小燕要取一阵风的性命,一下从惊骇中醒过来,纷纷拦住小燕。中州女侠杨柳说:“小怪,杀一个无力反抗的人,不怕传到江湖上,让人耻笑么?”& f( g. F8 }1 j8 S+ Z4 J0 d) B
  小燕笑道:“杨女侠,你这话跟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说还差不多,跟我说不白费了唇舌么?”3 D3 P- H7 Q' S* u! g
  一位峨嵋派弟子说:“众位大侠,我们一齐跟这小怪拼了!”说完,一剑便朝小燕直刺过来。
$ G) }) }: T2 x- L  小燕一跃后退,板着脸说:“你们要群殴了?”; K5 ?. c& A; w9 H& u4 d
  “不错。小怪,今夜里不是你死,便是我们亡。”一些志在为鲁东双雄,草上飞复仇的豪杰们也恨恨地说。# {% O2 ], F5 r. q' v* ~/ Z
  “好吧!你们全都上吧!”小燕“嗖”的一声,将祖母给自己的腰形软剑拔了出来。她知道,在群雄当中,有不少人是武林中闻名的一流高手,像冷于兴、杨柳、飞鹰堡堡主符公望和冯辉等人,武功都不在谢婷婷之下,她不得不将宝剑拔出来,今夜里,她要给这些所谓侠士一个教训。霎时间,紫岩山下刀光剑影齐飞。小燕抖出了西门剑法中的一招“天女散花”,只听见一阵兵器相碰的响声,群雄手中的刀剑棍棒,不是给小燕震飞脱手,就是给削断。腰形软剑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宝剑,小魔女在五十年前,曾以它惊震武林,不知杀了多少黑、白两道的高手,击败了多少一流上乘高手。自从小魔女退隐江湖后,这一剑法便不再在武林中出现。今夜里,它的出现,真如石破天惊,转眼之间,除了中州女侠杨柳和柳叶剑冷子兴,群雄莫不纷纷中剑倒地。小燕素知他们两人平日为人极为正派,故而不忍伤害。小燕一招“惊涛拍岸”将他们两人逼开后,一跃后退收剑说:“冷大侠,杨女侠,我们不必再交手了吧?”
4 k+ g2 D! z3 X/ d+ z  杨女侠和冷子兴也停了手,紫岩山下的刀光剑影顿时消失,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他们两人骇然相视一眼,又见群雄有的倒卧在草坪上,有的手腕和大腿中剑,有的给封了穴位不能动弹,不禁木然立着,愕视小燕,不知这小怪怎么不伤害自己。8 o9 T6 U) z5 }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对他们说:“冷大伙、杨女侠,我知道你们两人为人极好,侠名转江湖,不似某些人自以为址,恃艺凌人,不分是非黑白。我出手伤了他们,都是情不得已,望两位见谅。至于我和我哥哥的为人,是好是坏,请两位别听一面之词,多方面去了解打听,再作决定才好,千万别为奸人所用。”9 y& d$ ?: Z  T$ U
  冷子兴和杨柳又是愕然,不明白小怪为什么用密音之功向自己说这么一段话。他们曾参加过巴山断魂坡之战,目睹了当时的情景,也听到了玉罗刹为墨明智的辩护之言。说心里话,他们感到墨明智不但不是一个凶恶奸诈之人,同时也觉得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似乎对墨明智逼得太过分了。可以看出,墨明智的出手,是给人逼出来的。所以他们一直袖手旁观,不发言,也不出手。而以当时的场面,几大掌门人都在,也轮不到他们出手和说话。事后,当墨明智一举而击败几大掌门人后,一走了事,不伤害人的行为更令他们对这人人憎恶的小怪反而有了几分敬重。在当时,以墨明智的武功来说,要伤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因此,当墨明智遭不幸的消息传出后,大多数武林中人都感到高兴,只有他们和四川陶门一家,却为墨明智暗暗叹息摇头,正所谓众怒难犯,他们唯有把对墨明智的同情之心藏于心底。这一次他们两人赶来紫岩山,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来观察事态的发展。要不是小燕想动手伤害一阵风,他们是不想出手的。听小燕这么一说,他们便收剑回鞘。% {( j3 _% A2 X- f6 X
  可是这时一阵风却惊骇地问:“小怪,你到底是何人的弟子?”
3 d9 W% ^- Q8 h. B  小燕一下明白一阵风已看出自已的武功来路了,心想:这老叫化的确不简单,我可千万别给爷爷奶奶招来麻烦,便眨眨眼睛反问:“老叫化,你这话问得不多余吗?我当然是九幽门派的弟子啦!”
5 \1 ]' A& K5 l( j  “那你怎么会西门剑法?”" q+ n1 X1 [9 @4 ^2 A# W$ R
  一阵风这话一出,别说是冷子兴和杨柳,连半山中的玉罗刹也怔住了。小兄弟使出的剑法,是西门剑法?这一门上乘剑法,只有慕容老夫人白燕燕才会,莫非她就是惊震武林的小魔女的孙女慕容小燕?玉罗刹一下又想到小兄弟会无形梅花针,心里全明白了。我怎么这般糊涂,怪不得师伯叫我暗暗帮助她,也怪不得她武功这般出神入化了。山下,小燕却笑起来:“老叫化,这又有什奇怪的?我傻哥哥还会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法哩!难道他是太乙门的弟子么?告诉你,我们九幽门派弟子,任何一门的上乘功夫,都会一两招的。”( k8 b8 }4 y+ w
  小燕这么一说,又弄得一阵风他们心生狐疑。难道九幽一门真的集武林中的大乘?会各门各派的绝技?小燕又说:“老叫化,你听清楚了,我傻哥哥虽然给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震落深涧,但深涧中没有我傻哥哥的尸体,他现在仍然生死不明。万一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定要血洗武林。首先我不会放过的,就是峨嵋、丐帮、少林和昆仑派的人。今夜我不杀你,你好好将我的话传给他们吧。”小燕说完,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月夜中,霎时便去得无踪无影。
5 ?  t( M' A( |  小燕一走,一阵风等人惊愕了半晌。的确,以这小怪的武功,要杀草坪上的群雄,简直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杨柳和冷子兴不但不能相救,连自保也不可能。怎么这小怪轻易就走了?这又令群雄百思不解。杨柳女侠和冷子兴更是暗暗担心。从今夜的事态来看,这个九幽小怪行为性格可不同以往的九幽小怪,他真的说得出,做得到,即使有人能制止这小怪的行动,那也将有不少人丧生。除非以往的那个九幽小怪不死,才能化解这场武林浩劫。8 k% v& {0 [$ ~3 v1 O" i
  杨柳和冷子兴分头解开了几个人的穴道,然后一齐为受伤的人治疗,最后大家才相互搀扶着回到绵竹白龙会分舵所在地。) z1 p9 W5 G! h* f. @% ^! n
  紫岩山下一战,很快便传到江湖上,不但令各大门派的人感到吃惊,此事更惊震了武林。而且新出现的九幽小怪,在人们的口中越传越玄,不但比以往的九幽小怪性格、行为更怪异,出手更凶残,简直是魔鬼的化身。要是说,巴山的九幽小怪令人感到骇然,武功不可思议,那么紫岩山出现的九幽小怪,却真正令所有武林人士感到不安和害怕了,很多人担心这个魔鬼似的九幽小怪会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面前,要了自己的命。因为他一招就取了峨嵋派高手草上飞的性命,废了丐帮高手银笛子的武功,重伤了一阵风,击败了恒山派掌门静圆师太,自己能是这小怪的对手?
, ~) G) j* U4 ~  M5 a  紫岩山—战,第二天使传到了在成都会盟的各门派掌门人耳中。首先感到惊愕和不安的便是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其次是丐帮的帮主鲁长啸。上灵道长千方百计除掉了墨明智,满以为从此天下无事,可以放心着手自己的计划。虽然玉罗刹和那个武林女骗子曾联手在成都郊外废去了赵壁玉的武功,但此二人不足为患。后来听说昆仑派柳掌门也废去了玉罗刹的武功,这就更好了。至于说绵竹又出了一个九幽小怪的事,他初时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以为是某个武功稍高而冒九幽小怪之名的人,成不了气候。况且有恒山派掌门人静圆师太在绵竹,自然可以制服这个所谓的九幽小怪,用不了出动几大掌门人,因而才打发冯辉带了一些峨嵋派弟子会同丐帮的人前去绵竹紫岩山。没想到这个九幽小怪竟然击败了静圆师太,一举而破了丐帮的打狗阵,重伤了一阵风和银笛子。此时他才大吃一惊,感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那么九幽老怪到底有几个传人呢?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不想办法除掉,不但是自己的心腹大患,更会妨碍自己今后的计划。2 V% T. n* I  Y% G% |" i$ N/ E) |  N
  丐帮帮主鲁长啸听到这一情况后,完全惊呆了。这个新出现的九幽小怪,能在转眼之间废了银笛子,重伤一阵风,一举而破了打狗阵,武功可想而知,自己的武功只不过与一阵风平平,自问自己怎么也不是这小怪的对手。就算能将神龙怪丐请回来,恐怕也战胜不了这小怪。唯一的办法,就是象对付九幽老怪一样,联合各门派掌门和各处武林高手,一齐联手围攻小怪才行。想到这里,也便立即去找上灵道长了。
( h6 A/ v, x$ b0 A& l8 k6 ]  鲁长啸为人虽然仗义好侠,人也耿直,但却固执而偏见,这一次来成都参加会盟的除了少林、武当、昆仑和恒山派的掌门没来外,武林中所谓正派的掌门人都来了。少林、武当的掌门人虽然没来,却派了人参加。少林来参加的是达摩院首座方圆禅师。武当派参加的是大弟子侯玉峰,恒山派本来要参加,因败在小燕手下,故遵守诺言,转回恒山去了。只有昆仑派,借口掌门人负伤未好,什么人也没有派来。在众多掌门人之中,鲁长啸哪个不找,只找峨嵋派的上灵道长商议,因他认为上灵道长不但声望好,人品高,秉公好义,嫉恶如仇,更极有才智。这么重要的事,只有找他商量才行。
( M9 g. K$ z8 P& A- @; F" m3 h  现在先不谈鲁长啸找上灵道长商议的事。再说小燕来到半山,玉罗刹轻问:“小兄弟,你没事吧?”3 A' C9 g+ X( d
  小燕摇摇头:“玉姐姐,你看我像有事吗?这些人休想能碰到我。”( k. D2 n' o7 G" O3 g  w5 r# z
  玉罗刹借着月色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翻,见小燕面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似乎刚才在山下几次生死搏斗,只是松筋脉、小试手脚而已,心里更折服了,不禁说:“小兄弟,你武功太俊了!真真令人折服。” ' g2 b4 o5 u9 `  z
  “姐姐,别捧我啦!”小燕看了看四周,不见贺兰笑雕,问:“笑雕这魔头呢?你将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q( U+ C  _$ ^% I2 ~; K5 d7 q
  “我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卧在不远的草丛里。”
: m; ~4 R1 v7 S5 P0 c  “好!等山下那群糊涂蛋一走,我们好好审问这魔头,为什么在这里伏下人来暗算静圆老尼的。”
2 A7 n" W* X! c+ D+ j( o  “小兄弟,这魔头在四周伏下的人手,是不是你全部将他们都打发了?”
4 k+ z6 Q1 e; n  小燕一怔:“不是姐姐你干掉他们的么?”
& G4 Q1 `5 z0 r" x) E  玉罗刹也一怔:“没有呵!我下去抢这魔头时,已发觉他们全死了。小兄弟,不是你杀了他们?”
  R+ c# c0 e6 V: V% p  “当时敌我还没分,我杀他们干什么?莫非是白龙会的独孤魂先杀了他们,来个杀人灭口?”
6 A2 E3 V! O& i: q3 e  g4 c  玉罗刹摇摇头:“他既然要杀人灭口,怎么不先将笑雕杀了?抢他干什么?那些埋伏的人又知道多少内情?”
) p8 V8 P! @" t/ x  l1 s' `  “姐姐,我们先别管它,问问这魔头再说。”
+ m) ^6 A' i/ w& u/ X  这时,一阵风他们早巳撤离。她们来到笑雕躺卧的地方,玉罗刹先解了他的睡穴,小燕又拍开了他被封的穴位,只见笑雕仍卧在地上不动。小燕说:“你怎么不站起来?装死吗?”
, F3 h+ `8 X# L! C+ m: _1 u  笑雕声音嘶哑,软弱无力地说:“我,我,我已中毒了!”
4 z" ]+ H/ r/ p) H; Z9 E  玉罗刹一怔:“你中毒了?你几时中毒的?”不由警惕地向四周打量。
# c  d' |6 ^- U( t% ]9 R  笑雕说:“就,就,就在你,你、你动,动手救我时。”
( e- ]  m: C: }/ g; E  “是谁暗算你了?”
2 Z1 f" Z. Z: i  ?% d" [  “是,是,是独孤魂。”: R- O, ~. ~* Y4 ?) K7 `3 m& N
  尽管月光似水,可清楚看见一切景物,但却看不清笑雕的面。玉罗刹点亮了火熠子,一看,笑雕果然是中毒了,面上一片青黑色,显然中毒不浅。于是,她先出手封了笑雕的心脉,以免毒性入心而无法抢救。问:“他为什么要暗算你?”
: Q3 Q5 V- H% {0 v( I5 q  “我、我,我想不到他、他,他这么心、心,心狠,要、要、要杀、杀、杀我灭口。”
6 ]' Q: ?( }& U. e' J8 n. c4 J  “哦?是他叫你们在这里埋伏的?”
) l! N# m9 F) X4 X+ W& d  “是、是他!”& l) k' m0 x( O# B
  “你为什么要向静圆师太他们下手的?”1 `. A7 f2 A% J: R/ M6 H
  “我、我,我不知道。”
" e# b8 q4 R& x  小燕问:“你不愿说?”* S! P" x/ S& a8 V
  “我,我,我快要死、死,死了,有、有、有什么不、不、不愿说,说、说的?”
: C9 |% q/ a7 _' Y* c( l) N4 M  “我可以医好你。”
: K2 y) f* ~# X: o. z  q. k  笑雕摇摇头:“迟、迟、迟了!就是有,有、有你的解、解、解药,也、也、也救不了我。”/ J$ f& I: v/ w" g! J2 U3 j
  小燕不再说,为了从笑雕口中追寻线索,她掏出了两颗价值千金的玉女黑珠丹,先喂笑雕服下一颗,问:“你哪个部位中毒了?”
. m- A* g2 d+ ]( ]3 w% U/ C+ ^  “在、在、在腰下。我、我、我谢谢你、你、你、你好心,但、但没有、有、有用的。”笑雕根本不相信小燕的丹药能解自己身上的毒。他哪里知道小燕的丹药,竟然是能解万毒的玉女黑珠丹。2 L. H% C$ W2 }3 r4 {
  小燕说:“既然你医也是死,不医也是死,何不试一下,或许有活命的希望。”
2 h' C+ ~& w, j9 ]8 N  “我怕白浪费了你的丹药。”笑雕说话似乎不再口吃了,显然服下的丹药在体内巳起了解毒的作用。笑雕心里惊疑不已:这药真的这般灵,能化解独孤魂的独门毒?' A. S2 o  d" S, r. ^3 F
  小燕又仔细检查笑雕的腰,果然见一支短短的利箭,插入肉中,几乎没顶,中箭部位四周已黑成一片。小燕将火熠子交给玉罗刹,拔出利剑,先划开伤口,挑出短箭。只见这支短箭不过一寸来长,却黑得发亮,显然是一种极毒的暗器,连玉罗刹行走江湖多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毒。小燕将玉女黑珠丹用指力轻轻捏成粉状,洒在伤口上面,说:“你现在坐起来,运气调息,能不能治好,就看你的命了!”2 ]  L7 T5 O" Z8 O$ j
  玉罗刹问:“小兄弟,不用包扎么?”3 A: o) X  I- @; U4 \3 u3 q( O
  “不用包扎。”7 ~: s# e. \, |4 L/ ?
  玉罗刹也思疑了:“这药真的能化解这可怕的毒么?”可是她蓦然想起,要是她真的是奇侠夫妇的孙女,那么她刚才医治笑雕的二颗丹药,必然是千载难逢、价值千金的玉女黑珠丹了,武林中只有这种丹药,才能化解天下万毒。要是笑雕真的解了身上的巨毒,不用问,这精灵刁钻的姑娘,必然是奇侠夫妇的孙女无疑。
: [! Y9 y/ C. G4 k5 R  笑雕早已坐起,闭目运气凋息。小燕轻轻拉了玉罗刹一下:“姐姐,我们到那边去说话,别妨碍他运气调息。”
& `4 J0 y( x. y1 P  玉罗刹轻问:“小兄弟,他真的能治好?”
* l6 h; V- D" f( f  “好不好我不敢说,等一下看看吧。”
2 Z. q$ R: n# z/ B  玉罗刹心里完全明白了,因笑雕在眼前,也不说破,便和小燕在另一处坐下,一边说:“奇怪,笑雕这个魔头,怎么会受名不见闻的独孤魂的调遣?而且又不是为了对付你,却要对付静圆师太他们?”$ e" @/ M% u; L, R
  “姐姐,这正是我为什么要救话这魔头的原因。从他口中,我们多少会找到一点线索的。”  d% J+ X" [+ d6 E% g& P( [* B
  玉罗刹启言自语地说:“难道墨兄弟过去对独孤魂有恩?”* _2 m+ q5 y; \# W8 |
  “要是有恩,独孤魂怎么会这般心狠,要这魔头的命?看来魔头所带来的人,也是他在暗中干掉的。”
6 T* Y% s( v$ _1 |( u  “说不定独孤魂怕笑雕他们暴露了自己,难以在白龙会立足而这样做。”
/ W) J3 `3 g5 O: s  “就算这样,独孤魂这般心狠手辣,也不是什么好人。”2 B7 c+ T% O6 ?$ e( h4 J
  玉罗刹点点头:“不过,这魔头也不是什么好人,是黑道上有名的杀人魔王,是某些侠义人士要除掉的人物,只是他行踪漂泊无定,没法找到。”
6 u& l! R* K; \" u, N! y  小燕狡黠地一笑:“姐姐,我知道索命刀也是黑道上一个有名的杀人劫财的魔头,你怎么拜他为义父了?”
/ e. W  M9 o- Z, A2 C# X5 ^  玉罗刹一怔:“你,你怎么知道的?”8 ]& W1 A, {9 x2 B6 D
  小燕笑道:“我是九幽小怪呀,既然是小怪,当然什么事都知道了。”% N; i% V3 I& R- x1 I
  玉罗刹十分奇怪小燕知道自己拜索命刀为义父的事。她追问小燕:“是谁告诉你的?你见到索命刀了?”
2 Q# @8 H$ ~5 B+ X' Y- d1 @" z  “没有呵!”
8 l/ y" H$ k( w. }$ a7 m  “我不信,你没见过他又怎么知道?”6 Q" G' ]) g8 e! h
  小燕眨眨眼睛说:“我会算命呀!”
9 h" M  ~& ?7 o" l) N* B* F/ L  这时,笑雕走过来朝她们—揖说:“多谢两位侠士相救,老夫终身感激不尽。”
1 _1 g5 d5 _2 f, [( q. r  玉罗刹睁大眼问:“你身上的毒,全都化解了?”
" U& k7 U0 Y6 ?9 N4 l  “全化解了!老夫真不知怎么报答这位小侠的这份情。”
+ p1 w  o2 T, N0 i  小燕说:“你别报答我,只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话。”
% N6 I5 ?  D7 ?" e  W  “小侠,你尽管问好了,老夫所知道的,一定如实奉告。”* W/ l' L# b1 y) `: k
  本来笑雕十分恼恨这个行为莫名的九幽小怪,他无端端封了自己和兄弟的穴位,使兄弟惨死在静园老尼的拂尘之下,也使自己中了独孤魂的毒箭。要是自己当时能活动,别说一个独孤魂,就算十个独孤魂,也伤不了自己。但九幽小怪的武功,也使他十分惊讶。当小燕用灵药救活了他后,正所谓救命之恩,高于一切。何况兄弟之死,亦不全关小怪,主要是静圆这老尼之过。此时,他心中的恼恨之念才转为感激之情。  G  I" T9 [, T& x5 t
  小燕问:“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听命于白龙门独孤魂的?”" f! m, H  R# Z9 g" F) ~, Q
  笑雕一脸的鄙夷:“老夫怎么会听命于他?十个独孤魂,也不是老夫的手脚。”
, v2 W: m2 m+ c' A  “那你刚才不是说,是他叫你在这山下埋伏的么?”
1 S' B9 O3 s# N$ a* ~  “老夫是受了另外一个人的命令,来绵竹找他,并且听从他的吩咐行事。”
( S! c$ o/ [! N- ~( U% _0 }+ v  “哦!?这个人是谁?”, u/ c* I- `8 V3 c
  “这——!”笑雕不由朝四周打量着。
! `3 f; P: }, C3 T) h  小燕和玉罗刹相互打量了四周一遍,说:“你放心,这四周一带,没有什么人。”: X) v& L: r9 |( a+ g5 D( p1 B
  笑雕凭自己的内力,也感到四周是没什么人,便说:“这个人是谁,老夫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代号为‘黑箭’,是一位十分厉害的神秘高手。”
* Y8 h# L2 n' \8 U1 l  “你没见过他?”% X6 y7 h/ S7 ~5 n2 e2 s
  “见是见过,但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身穿青衣,面戴青纱巾。”8 F3 @5 {1 o4 |/ @
  玉罗刹问:“你为什么要听命他呢?”7 C# L  a. @4 z* `5 L6 [  g) @* Z
  “不瞒两位说,老夫兄弟俩在他手下走不了三招,便给他制服了。他要老夫兄弟俩答应为他做三件事,不然,就杀了老夫兄弟俩。”
' y8 \9 {6 Q% X& \) ^  “这样,你就答应了?”
; n8 W. H( ~  ?. t% I  笑雕点点头。小燕和玉罗刹一时都不出声了。玉罗刹暗想:素闻贺兰双雕也是黑道上一双厉害的人物,刀法不在索命刀之下,曾打败了不少的一流武沐高手,至使一些侠义人士孤身一人不敢去招惹他们。他们怎么会在三招之下,就败给这位神秘人物的?可是武林中一向没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人呵!但可以肯定,这位神秘高手一定不会是侠义正道上的人物。可是能在三招之下就击败了贺兰双雕的武林高手可不多呵!就是恒山派的掌门静圆师太,也不可能三招就制服了贺兰双雕。除了少林、武当、昆仑三大掌门人和奇侠夫妇以及巫山怪医外,恐怕再没什么人能在三招内制服这双贺兰魔头了。而这武林中的六大一流上乘拔尖高手,行为光明磊落,也不必蒙了面,更不可能叫他们去暗算一位名门正派的掌门人。
3 h$ `. d/ y' @; S( Z  而小燕却在想:这位武功极高的蒙面人,不会是自己的祖母小魔女吧?她知道自己的祖母,过去常喜欢捉弄黑道上的魔头,让他们吃吃苦头,以后不敢作恶害人。便问笑雕:“这位神秘高手,说话声音怎样?是老年人还是中年人?是男还是女?”
' A1 E; j- N  B2 b' F  “当然是男的了,怎会是个女的?老夫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么?”
: N% E+ G7 c8 t- j: F  小燕扬扬眉:“你瞧不起女的?”
+ E( B) K6 t( I  笑雕说:“要是老夫败在一个女人手中,不如一头撞墙死了痛快。”
: F, x$ M# c2 @# r7 M5 Z2 C  玉罗刹心里好笑:你现在不但败在一个女人手中,更败在一个丫头的手中,你去撞墙吧。但她不便说破,便抿着嘴偷偷地笑。小燕却说:“是吗?那你准备去撞墙吧!”+ d- w1 |9 a2 W. q1 \9 G
  笑雕睁大了眼睛:“你们认为他是个女人?绝对不是!”
# k. ^' W$ d$ `: V7 G  “好了,你说,他说话的声音怎样?人是高还是矮?”- H7 G* O2 x. F0 G7 J
  “他的身材跟老人差不多,说话声音冷酷、低沉、苍老。”" Q* Q1 z/ S+ @6 j
  小燕一听,显然不是自已那喜爱捉弄人的祖母了,又问:“他要你做哪三件事?”
3 j3 [! S7 m+ d/ y  “他当时没说,只说到时自会有人通知老夫。不过,他临走时,警告老夫不得向任何人说出他来。”
/ l7 {8 `% g2 z3 N  “哦!?说出了又怎样?”. A7 V& Z, u, x( A; m# W6 l$ X
  “老夫兄弟必遭惨死!”6 i! u" C$ ], G0 k$ v1 |
  “那你现在说出他来,不怕惨死么?”2 _" r/ S! \) C2 p5 j" r
  “老夫经过这—次,想通了,惨死也是死,好死也是死。他们这般心狠,为他们干了事,还要杀人灭口,这样的人值得老夫再为他们卖命吗?再说老夫已死过一次,还怕什么?大不了再死一次而已。”
! i$ W. p% P2 c( _+ N4 z$ V  玉罗刹和小燕不由暗暗点头赞许,暗想:看来这魔头已下决心与这叫黑箭的神秘高手决裂了。他能这佯做,我们得为他的安全着想才是,便问:“你现在为他做了几件事了?”
6 J! o9 S+ y. D, c2 G; L' |' [7 F  “这是第一件事。”# F1 g. S: F% O# v6 p
  “叫你们在这里暗算静圆师太?”8 k5 r  Y# k! \8 z' m: h
  “不错,要将来紫岩山下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b, l4 S( O  ]6 C: R- s
  玉罗刹问:“也包括九幽小怪?”
% N. Z9 P$ c- d' x  笑雕迟疑了一会,点点头:“是有这样打算。先杀了静圆师太他们,然后见机行事,能干掉就干掉,不能干掉就走。”
0 H" ]- Y+ T- p  “你们不是要为九幽小怪报仇吗?”% {' J' G8 ]( j3 D) S+ T4 Z4 s
  “那是一个借口。”( b  @, Q: g  n5 N/ ]
  小燕与玉罗刹会心地一笑。这事早就在她们意料之中。可是黑箭为什么要向静圆师太他们下手而自己又不出面呢?他三招能制服贺兰双雕,难道还不能击败静圆师太和一阵风?只有一个解释,这个黑箭一定为中原武林人士所认识,他出手的武功招式也易为中原武林人士所识破,所以他才叫贺兰双雕出面。这个黑箭为什么要向静圆师太下手?是私人恩怨还是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在松潘暗算昆仑派柳掌门的九龙门的人,同黑箭有联系吗?玉罗刹和小燕想到这里,又进一步问:“是黑箭叫你在这里暗算静圆师太,还是独孤魂叫你的?”
# P- v0 i# X% d2 a# r6 g  “独孤魂说这是黑箭的命令。”
. K! B8 F$ Y( e) V2 i# S  “为什么要暗算静圆师太,你没问?”4 M3 U+ q% Z- o, q% m
  “问了。独孤魂只是说,这是黑箭的命令,别多问。”
7 u/ Q: Y, W3 I' n: g2 i. F& v  玉罗刹又和小燕相视了一眼,看来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想知道黑箭是什么人,恐怕只有去找独孤魂。他既然能代表黑箭向贺兰双雕下命令,必然知道黑箭是什么人了。玉罗刹又问笑雕:“现在你打算怎么办?”0 w# Z; \1 |9 Z$ T* z# G# b7 h6 |" Q
  笑雕顿时眼露杀机:“老夫先去找独孤魂这狗东西算帐,他竟敢向老夫下毒手,叫他尝尝老夫的厉害。”; Q) R- n" v) [+ A$ w
  小燕一笑说:“你杀了独孤魂,不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U+ z0 c2 ?& h# K+ e; K2 P( N3 i
  “老夫会有什么杀身之祸的?”7 V4 d' X! {6 o# E
  “你怎么这般糊涂?独孤魂敢向你下毒手,必然受了黑箭的意旨,你杀了他,不怕黑箭找你吗?”
4 R/ `* D7 E( Y$ f+ U  笑雕顿时色变:“这———!”
, h, k7 V1 r4 _) X5 v  玉罗刹说:“要是我是你,从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就是黑箭,也不会来找你。”
4 x2 n. `) K% A8 W6 i4 p+ H! m8 @  “老夫不杀独孤魂,咽不下这口冤气,杀了他再远走高飞不迟。”
, j  x7 r/ k! }! u+ f$ t0 _  “要是这样,你怎么也走不了?”
. A& R4 k* B# [  “老夫怎么走不了的?”
/ T) b6 a0 s4 c) i, i  “试想一下,你再在江湖上露面,黑箭还有不知道的?以他的武功和为人,还能找不到你?我看呀,独孤魂以为你身中毒箭,必死无疑,他必然会向黑箭报告说你已丧生紫岩山,你何不趁这一机会隐姓埋名?这样一来,今后不但侠道上的人不会找你,黑箭也不会找你,以后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不更好吗?”
: x) V8 p! g# m0 b5 ?* ~3 a  笑雕权衡了一下利害关系后,长叹一声说:“老夫听从两位的意见,从此隐姓埋名。两位要是没有别的话要问,老夫告辞了。”
3 F2 s0 ?1 W9 I. f7 c  “没有了,你今后要处处小心。”
% q) K: ?* b, x  “谢谢,老夫自会留意。”: e7 c, K  T+ Z
  笑雕一揖而别,纵身下山去埋葬死去的兄弟和手下。
9 B# g: t$ H4 u; Z3 d  小燕待笑雕走后轻轻说:“姐姐,你听不听得出在我们问他的话时,有一位神秘高手已悄悄来了?”
+ e" n% k" W, |+ s4 g  玉罗刹一怔:“真的!?”9 E) a) X2 R: C
  “他现在就暗藏在凉亭后面的乱石中。”
+ Y9 _. L* a5 i  L. c( h  玉罗刹不由凝神屏息倾听,果然有轻微的呼吸声,轻问:“小兄弟,你发现了来人,怎不早说的?”9 E! n" w: ^! v) J0 e& Z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姐姐,我不想打草惊蛇,故意装作不知道,看看他有什么行动,以便分清是敌是友。”0 B( S/ \( Y9 V6 ]* Q$ e
  玉罗刹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这样,那笑雕不危险了?”
$ a8 w1 F8 w: m& R+ @* |  “姐姐,你为这魔头担心?”9 X) K3 T  i; f0 x
  “小兄弟,以笑雕过往的罪行,死不足惜。但他这次也算帮了我们,而且似乎也有改恶从善的决心了,我们总不能忍心看着他死吧?”
" x) ?  O3 P7 O( S. ^6 U  “想不到姐姐在江湖上人称玉罗刹,却有这样的善心,你应改称玉观音才对。”* r  Z4 W( \- Q- d3 f  \
  “小兄弟,别取笑了,注意,别让笑雕给人害了。”
5 g6 }% t7 a+ p  “姐姐,我们故意离开紫岩山,然后暗暗盯踪这人的动静。”说完,小燕有意大声说:“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
6 e0 e" K/ w: f, J) D  于是她们一前一后向山峰上跃去,然后不声不响转回到山下的树林中,屏息注视凉亭后面乱石杂草中的那位来人的举动。
) L+ U, ]- C- k% @  贺兰笑雕强忍悲伤,在凉亭一侧挖了一个大坑,准备埋葬形影不离的兄弟和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蓦然间,一个蒙面人影已悄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闻风起,也不闻响动,仿佛如一个鬼魂般,平地冒了出来。笑雕—怔,退后两步,喝问:“谁?!”
2 r5 w: T( u: J( v- G4 J7 r  来人以冷酷、低沉的苍老的声音说:“你没想到是我吧?”
7 P( N' X, Q2 m+ T3 ~  笑雕大吃一惊:“是你!?”5 H  `0 z1 U# `6 r* a
  “不错,是我,我要你做的事做得怎样了?”
% i; A4 a( u2 ~- e% T+ }  笑雕忿怒地说:“你难道没看见我的兄弟和手下都死了吗?”6 h% c) q% v7 _4 v; I. H5 J
  “可惜,可惜!你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去?”
" `) p% v+ P: y+ \" Z  “你这是什么意思?”/ H& C0 b  a  ]% v* O2 ~" t
  “贺兰双雕,一笑一哭,形影不离,既然一个死了,另一个又怎能独生?”3 z; S+ j) i! z( }" _
  “你要我死?”/ A1 S/ l/ |1 G: I: V
  “你自问你还活得了么?”
9 H6 ?0 S8 I4 |( }  笑雕冷笑一下,当的一声,将刀拔出,说:“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罢罢罢,今天就与你拼了。”7 S# e1 C# p' O7 y# o; a
  “哦?!过去双雕联手,也走不了我三招,你自问一下,能挡得了我一招吗?我看,你还是自己自断的好,别叫我出手,不然,你会死得更惨。”4 u& W; n+ w2 G5 Z, ?" q
  笑雕不再说话,一刀发出,刀光如雪,快如电闪。这鬼魂一般的来人,行动更快,闪身一招发出,便见笑雕凭空飞了起来,狠狠摔在二丈多远的地方,等笑雕吃力地站起来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 c9 j: e: F  Z* J. x6 d2 O  那人冷冷地说:“我只出手半招,你就挡不了。本来我不想杀你,谁叫你向人说出我来?现在你想死也不容易,我叫你尝够万蛇穿心的痛苦后再死。”
: g0 |7 v$ o# w* p' y, D  这人说完,再想出手时,小燕与已从林中跃出,剑光一闪,一招“天姬送子”,直逼得这人向后跃退一丈多远,讶异地问:“你是谁?”
/ J9 E+ T8 }/ X( m2 N& E  小燕知道这人武功奇高,暗运九阳真气护体,反问:“我知道你叫‘黑箭’,你怎么不知道我的?”
+ O$ i) d3 j6 P$ a4 B! ]  这鬼魂般的来人,果然就是神秘的黑箭,他略带惊讶地问:“你就是所谓的九幽小怪?”' ]/ g4 o' n6 I) W( I
  “是呀!而且还是个真正的小怪。”, }- l* F, S0 w: t; P
  黑箭仰天—笑:“好!好!我久闻小怪之名,武功莫测,顷刻之间,伤了一阵风,破了打狗阵,一举而击败了众多武林高手。今日我倒要试试是不是真的如此厉害。”说时,便一掌拍来,掌力凌厉,说多快有多快。可是小燕心里早有防备,轻轻将剑一提,这是西门剑法中的一招,名为“穿云破月”,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掌法的。要是其他武林高手用这一招,黑箭的掌劲早将剑震飞震断了,可是小燕的这一剑,暗蓄九阳真气,不但纹风不动,而且剑尖射出一道青光,这就是武林中所说的剑气。黑箭要是不及时收掌,无异将掌心送到剑尖上。黑箭一看,不由心头骇然,及时收掌。但黑箭真如笑雕所说,武功极高,出手如电,是武林中极少见的高手之一。他在收掌时同时,却左掌拍出。而小燕手中的一把剑,像长了眼睛似的,剑一抖动,剑尖又对准了他拍来的掌心,逼得黑箭又收回了掌。霎时间,他一连拍出七八掌,掌劲如巨浪滔天,直可裂石断木。小燕有九阳真气护体,宛如狂风巨浪中一座屹立不动的石像,腿不动,身不摇,只将宝剑轻抖,剑剑都对准了黑箭拍来的掌心。尽管黑箭掌劲惊人,掌法奥妙。小燕所抖展出来的西门剑法,几乎可以说达到了夺天地造化之功的境地,剑剑后发制人。而且小燕只是蓄力以待,还没有还手反击哩!
5 ]2 Y. q9 r5 ^* l. r  黑箭这时才感到骇然,后跃几步问:“你这是什么剑法?”, b$ `3 n; l& g( O& F& U
  出确,小燕这时的西门剑法,正达到她祖母——当年小魔女闯荡江湖的境地了。尽管她对敌交锋经验不足,但因自幼所受的训练方法特别,祖母是以针代剑,亲自与小燕交手喂招,只要小燕一时疏忽大意,出手不快,或者急躁冒进,都会给针刺伤。开始的一二个月,小燕的手脚身躯莫不给针刺得鲜血淋漓,痛得她直哭。祖母严厉地说:“小丫头,将来你到江湖上与人交手,恐怕刺的不是手脚或身躯,而是直取你的小命,这有什么好哭的?”由于小燕经历了半年时间这种严格特殊的训练,使她不但出剑如风,更达到了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剑合的最上乘的境界。何况她还身具几成的九阳真气,内力深厚异常,更会灵猴百变身法与迎风柳步,与任何一流上乘高手对敌,只有她伤人,别人是怎么也无法伤她的。要是她真的战不过敌手,便可以一走了事,在这一点上,与墨明智极为相似。
* \5 n4 H/ Y+ V2 j# V  黑箭尽管是中原武林人士中少闻的绝顶高手,因为他极少与名门正派的人士会面,他所找的不是黑道上的魔头,便是一些伪君子,往往一出手便制服了对手,逼令对手服从自巳,否则没命,所以武林人士知道黑箭的人极少。就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不但武功极高,武学知识也颇为渊博。现在他见小燕身形不动,而剑剑都封住了自己的掌法,指向了自己的掌心,神奇不已。他虽然武学渊博,但也一时看不出小燕使出的是什么剑法,故骇然而动问。
4 y- t$ l6 r9 X6 s  小燕笑道:“我这是守株待兔剑法,你见过没有?”0 k' [$ b, F; I
  黑箭愕然:“守株待兔?这是哪一门剑法的?”
5 L  z1 B# c7 ?: o  “九幽门呀!这剑法专门等候那些瞎了眼的兔子,自动撞上来的。你呀,恰恰就是这种瞎了眼的兔子。”- t4 d9 Q" ]9 k9 C
  黑箭一听,知道这是挖苦嘲讽自己,勃然大怒:“小怪!你是嫌命长了?”& P  a' X. }' o" j5 t) W
  “我不知道是谁嫌命长哩!你知不知道,守株待兔只是我的一套剑法,我还有第二套剑法哩!”
4 j& e) x1 b& u$ w+ ^+ V  “你第二套又是什么剑法了?”+ @" @# i- |5 i+ D# p: f+ N* D
  “劏猪杀狗剑法,你要不要试试?”* S$ g# C2 j' O* x( E3 w2 v
  黑箭怒极而笑:“一派胡说八道!”说时,从袖袋掏出一个小扁圆而有柄的奇门兵器来,如走村串乡货郎手中的摇鼓。& S) x4 k& S$ |% r8 b
  小燕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兵器,“咦”了一声问:“你这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越是奇特的兵器,越是有出人意外的武功招式或暗藏着怪异的暗器。" O% n6 Y& J9 F/ I
  黑箭嘿嘿冷笑道:“没见过吧,你临死时,自然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了。”5 o, t+ I1 w& }1 K( L
  笑雕在旁惊叫:“小侠!!这是蟠龙剑,剑身就藏在圆盒之中,千万小心。”
; g! }% T9 e( t( D" {3 G  蟠龙剑与小燕手中的腰形软剑一样,一个是蜷缩在圆盒里,一个可以束在腰上当腰带使用,在交锋时,都有出奇制胜的作用。黑箭与人交手,一向从不用剑,凭自己的掌法就可以制服对手,除非是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或高于自己的,才使用蟠龙剑。现在他看见小燕的剑法神奇莫测,已视小燕是自己出道以来所碰上的最厉害的对手了。
# s3 m3 {+ M6 W# i  小燕说:“蟠龙剑?我还以为怎么跑来个专干欺诈乡村妇女钱财的货郎哩!”
% I+ u! B: ~" c7 z  黑箭见笑雕说破了自己的兵器,斜视了他一眼,一缕劲风从手指射出,隔空就封了笑雕的穴位。笑雕“呀”的一声,又翻倒了。
/ e; |6 I0 E# G% V' ^$ r  小燕一怔:“你怎么杀了他的?”0 s1 C7 E( l, P. G( `
  “嘿嘿,我只是先封了他的穴位而已,等下我会叫他慢慢惨死。”
/ P* a) v1 w( [* R' n  D. @  小燕也一指劲风射出,顿时隔空解了笑雕被封住的穴位,说:“笑雕,你快退出去,别叫这疯狗癫猪又乱咬你了。”) ^8 C. D1 n6 N! V3 Y5 s1 I: o
  黑箭见小燕年纪不大,竟然也有这种隔空点穴、解穴的绝技,又是一怔:“你——!”他话还没有说完,蓦然又见一条人影,轻灵地从树林中闪了出来,转眼将笑雕提走了,一怔之下,便动身想追。小燕却一剑将他逼退,问:“你还没试过我的劏猪杀狗剑法,就想走了吗?”
  p% o' Y! j1 W0 O  提走笑雕的,正是玉罗刹。她一直在林中注视着凉亭前草坪的动静,见黑箭突然出手点翻了笑雕,初时也以为黑箭突下毒手,杀了笑雕,也是一怔。后听说不过是封了穴位而已,才放下心来。不管笑雕过去为人怎样,目前一定要保护好笑雕。所以当小燕解了笑雕的穴位后,她恐防黑箭会再次突然出手,于是将笑雕救了去。. w1 R. Q9 r" E1 s! p9 F; k
  黑箭给小燕的剑逼了回来,怒道:“好,好,我先杀了你,谅他们也跑不了!”3 a! F+ A4 C. @8 l! }7 j; E
  “黑箭,你还是先为你自己的后事安排一下,别的事就少操心吧。”
# i! p, H7 i. X& R  u  黑箭不再答话,“嚓”地一下,将蟠龙剑弹出,因为蟠龙剑的秘密已为笑雕说破,而且又是面对九幽小怪这样武林中少有的高手,想出奇不意杀害对手已不可能了,干脆以真实武功与九幽小怪交锋。他—剑发出,顿时剑气森森,剑光如练,出招的确不凡。1 e1 N* }( q+ B1 }7 f7 M* s
  小燕凝神应战,顷刻间,只见月下两团剑光骤分骤合,在草坪上腾空飞转,而不见人影,只闻一连串兵器相碰的响声。
; d7 B% Z; f3 O' n5 v2 r/ g. @( W9 N3 t/ {  黑箭的剑法,不但诡异多变,而且招招尽是凌厉无比的杀着,没半招虚发。他这一剑法,似武林中名满江湖的白衣女侠的套路,但功力与剑术,却比白衣女侠不知高出了多少倍,达到了剑身合一最上乘的境界,恐怕就是白衣女侠,在他手下也走不了十招。白衣女侠是过去一代杀手裘斐的第四代弟子,使的是无回剑法。所谓无回剑,就是一剑出鞘,不沾鲜血,决不回鞘。难道黑箭也是—代杀手裘斐的第三代或第四代弟子?
) G8 B4 Q0 [  X7 X  小燕初逢劲敌,不但没半点畏惧和担心,反而感到无比兴奋,就像一位棋艺高手,逢上那些一二招就败走了的棋手,总感到不是味道,没有瘾头,甚至不屑与他们交手。就算是真的要与他们交手,也是随随便便应付一下算了。然而一旦碰上势力相当的高手,不但精神振奋,而且会越打越过瘾。现在小燕与黑箭交锋,正是这样的心情。她将自己一年来苦练的西门剑法,全数抖展出来了。西门剑法的特点,就是敌强我强,敌弱就无法展示出来。黑箭诡异的剑招,凌厉无比的杀着,就更加显示出西门剑出神入化,奥妙精湛的招式了。; _% C, e4 ?) Z( _- f. w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48: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回 侠重义深

 上回说到,黑箭与小燕在格斗。小燕初时只是见招接招,将黑箭铺天盖地进攻的剑势化解得干干净净,跟着就回手出招。西门剑法一旦出招反击,宛如银河倒泻,滚滚而下,不容对手有回手反击的可能,直逼得黑箭节节后退。最后只听见小燕一声大笑:“黑箭,你给我撒手弃剑!”话音刚落,黑箭“呀”的一声惊叫,一丝鲜血,溅射出来,顿时满天剑光在月下消失,人影现露。  双方交手只是顷刻之间,可是各自出手近百招,其快速可想而知。这确是一场高手的交锋,武林罕见。不但林中的玉罗刹看到惊愕不已,就是受了严重内伤的笑雕,也看得目瞪口呆。待到剑光顿消,人影重现时,他们看见黑箭蒙面的青纱给削去了一幅,露出下半部面容,是一个阔嘴无须的中年汉子。笑雕可惊讶了:怎么一个中年人,声音却这般的苍老?再看,他手腕上中了一剑,蟠龙剑弃在一旁,人却木然立着。而小燕只是略见喘气而已。她孩子气地侧过头问:“黑箭,你要不要再来一次?现在你可以将剑捡起来了。”
/ V* j* F/ {* M2 A, q( @  黑箭惨笑说:“不错,我今夜里是败在你的剑下,但愿我们后会有期。”说时,拾剑欲走。
; Z, w4 f7 _" c+ |4 G& e  小燕冷丁出一剑,骤然剑尖已逼近他的胸前,说:“你这样就想走吗?”: Y' E" b: G% P, X; [
  “你要怎样?”
$ R9 Q2 h3 F+ h0 Y$ a  “你既然承认败了,就得听从我的命令。”8 Y! j: ~0 V8 x; O0 q
  “我不听从呢?”
. p: v; o) e6 ?4 Q( `  “我们可以再交锋一次,你胜了,就可以走。”
3 n9 m/ j" \( p) P* v  “我败了又怎样?”
( c$ l  I# k% T. C$ |' x6 r1 v  “那你就得服从于我,为我办事。”
1 A& w5 i4 m) N2 O  “小怪,我劝你别逼人太甚。”, p5 U+ W; @3 k9 D$ l
  “你逼贺兰双雕,不过分么?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有什么过分?”! V# u( S0 r  t% J
  黑箭一咬牙,说:“好!我们再交锋。”
( k5 w. @* F) g/ z2 G. f1 F# X; y  “那么你再败就要服从我了?”
" g; l3 W8 {$ v1 D3 o' o: }/ k  “好!就看你能不能再胜我。”黑箭说完,一剑劈来。小燕以迎风柳步一闪,一招“玉女飞梭”发出。黑箭向后一跃数丈,跟着身形一晃,闪入树林,杳如黄鹤,不见踪影了。
" p% P$ Z+ b4 J" j9 L9 I3 h" ~  小燕反而一怔,怎么这黑箭跑了?不再交锋了?跃身想追入树林。玉罗刹叫道:“小兄弟,穷寇入林,千万莫追,提防他在暗处出手。”
* e% G) i. u( n9 z1 S  小燕一跺脚说:“这贼子怎么这般的狡诈无耻?知这样,我先削断了他一条腿,看他怎跑。”. J+ k1 [+ Q( h+ ?3 I* a' N
  树林里远远传来黑箭的声音:“小怪,今后小心,别叫我再碰上了。”
" s+ |2 R# u2 n; p/ w  “有本事的就别跑。”
6 |( b' R. w* h7 i4 c  可是黑箭早巳去远,再不闻动静。玉罗刹说:“这贼子以进为退,实在狡猾。小兄弟,今后我们真的要小心才是。”
4 H! A& u  e, S$ ~4 O8 O  小燕一向捉弄人,现在叫黑箭捉弄了,真是又恨又恼,说:“好!以后我再碰上他,先挑了他的脚筋,看他狡猾不。”
0 n, X, \& `7 M% o) Y  玉罗刹说:“这贼子武功极好,人又狡诈,小兄弟,恐怕你不易挑断他的脚筋哩!”  s: y1 L4 s8 T% V1 I1 B
  “不错,这是我第一次碰上的一个劲敌,今后是得小心应付他才是。可惜这一次叫他跑了,没问出什么来。”2 C" Y- `  r( D' d4 ]/ o0 [5 o
  “小兄弟,我倒是知道他的来历。”1 O& S6 Q5 J- ?! K: v% E" S; L4 D
  “哦?!你知道了?”
$ }" s& e& |3 n$ c# L4 {  “从他出剑的招式看,他显然与白衣女侠同出一个师门。只要我们找到了白衣女侠,就不难问出他来。”
( t; l' }0 m2 q0 e5 b( b  这时,笑雕由于服下了玉罗刹给他的巫山怪医的接筋驳骨追魂丹,虽然伤势未能完全恢复,但也能够行动了,便走出来拜谢他们再次相救的大恩。
6 I) `6 {' K+ h  V  玉罗刹问:“笑前辈,你伤好了?”/ |4 i( H+ K* U' `" t1 ?: y3 k
  笑雕慌忙说:“侠士,你千万别这样称呼。要是你们瞧得起老夫,叫声笑老头好了。难得两位再次出手相救,虽说大恩不敢言报,但两位今后有需要老夫的,尽管派人到贺兰山通知,老夫必以死相报。”" r, r/ M7 d0 ~( D6 S4 w1 q9 D
  “笑前辈言重了!”
4 _+ ?8 Y9 W8 ^' e5 h  “不,不!老夫虽然好事少做,但言出如山,不是无义的小人。”% R& Q* \' l+ |' N9 ?
  “好!那我们今后有事,就麻烦笑前辈啦!不过,我劝前辈还是别回贺兰山的好。”
* E, {! l! J. A' X! ]$ t! V  “为什么?”
/ X6 s9 `( w; N, U! S; v6 d- P9 K  “前辈不但心黑箭再去贺兰山找你么?”" p* d% G9 q2 n: z# l  z+ b
  “这一一!”笑雕不能不考虑了。
& |9 v2 L) u6 M" l. b# \  “前辈要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我有一个地方,前辈到了那里,就不愁黑箭能找到了。”
7 e( H1 ?! [% v( m9 D3 [) E  “哦?什么地方?”
5 z1 r, P( G/ }7 L  “巫山玉女峰公孙老前辈的住处。”
, u" z0 U2 K. {) V6 P  笑雕一怔:“是巫山怪医?”
$ {% W9 Y( m" G% q8 l" R  “对了!就是他老人家。你到了那里,还可以养伤,不更好吗?”
% f2 E& o) v8 a6 [0 p  “可是……”/ O7 \. e0 N' A3 K  @/ j9 v! I
  “前辈别担心,我与怪医有一面之缘,他老人家为人极好,只要我修一书,他没有不安排你的。”; D' d3 l% U9 N, X& G
  笑雕又是再拜谢:“侠士如此高义,老夫是终生难忘了。”
4 P& Z9 ~% u8 M- l9 n1 D  玉罗刹说:“我们先将死者埋葬,再找一个地方休息吧。”
. i* X! b+ B7 V' b: b9 t  于是他们埋葬了死者,就在附近找一户农家休息。第二天,玉罗刹修了一书,说明巫山怪医住处,然后又交给了笑雕一支响箭,说:“黑箭昨夜受伤,恐怕这两三天内不会出现,前辈大可以放心前去巫山。希望前辈今后多行善事,自有善报。”" n, B' r8 _! A
  笑雕说:“老夫不敢望善报,但今后一定遵从侠土的指点,多行善事,以报两位之恩。”于是笑雕便拜辞而去。+ f1 b* E: J8 H- C! ]
  笑雕一走,小燕笑着说:“姐姐,你怎么不出家当尼姑的?”6 |" W) K1 Z" z' y5 E
  玉罗刹吃吃笑着说:“我当尼姑干吗?”5 r) _+ C% M8 S+ L/ P- V; j
  “姐姐心地这样好,化顽石为玉,不当尼姑太可惜了。”
9 S+ Z7 [% Q) _& q, |  玉罗刹大笑起来:“小丫头,我当尼姑,你当什么了?”( V! \- N, n. h
  “我呀!就当专打发人去西天的使者,叫如来佛忙得不亦乐乎。”
( c2 X% _7 K+ H( h& t) K  玉罗刹忍住笑问:“小兄弟,你真的叫不知道吗?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 U: q4 M7 Y, \; ?* V4 K
  小燕眨眨眼睛:“难道我这个名字是假的了?”
. v, f# `7 v. f* h: m8 E- X0 u) `  “哼!你以为我像你傻哥哥那样的傻乎乎吗?就看不出你来了?”" `8 Y+ C$ q( I
  “你看出我什么了?”
- i' B# \+ \/ g* @1 M& R  玉罗刹靠近她身边,故意小声说:“身怀三大绝技:西门剑、梅花针、迎风柳步。你呀,要不是奇侠夫妇那个精灵刁钻的小孙女,又是什么人了?你要不要我大声说出来?”
2 \0 t0 O. ?9 X( c  小燕一把捂住玉罗刹的嘴,悄声说:
9 z3 [% |" ^8 W" B5 K) s  “噢!姐姐,你别大声嚷嚷好不好?好啦!我算怕了你啦!”; O* }5 Y8 I1 H" |
  玉罗刹戳了她额头一下:“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精怪,会怕人么?不过,姐姐实在折服你的武功和剑胆琴心,你呀,跟你奶奶一个样。”
. u3 E0 c! I) W/ c# ?  “姐姐,别笑我了。你说,我们今后该怎样打算?”
5 O$ y; J2 F7 X  “小兄弟,昨夜里一战,你已经名动武林,今后恐怕会有不少武林高手要找你,就连一些受黑箭控制的黑道上的魔头,也会不择手段针对你的。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与墨兄弟的情况一样,成了各派人物追杀围捕的对象,你不能再以现在的面目出现江湖了。”
4 L. N" l8 {2 ]' T  “姐姐,你是说我应该以另一种面目出现?”
0 W; J, ?; K9 ]  S  “这样起码可以减少一些麻烦。”
) k) l' Y1 [; ~! L+ l7 ^  “姐姐,那我扮成你身边的一个书僮吧。”% z0 V- A! ]/ q& x# _
  “我怎能担当得起?”
" r$ o& D" c! Y& ^  “姐姐,我是说真的呀!”
) u4 m. t, y" o% {; {1 D# o& m3 Q2 \  “这主意不错,只是太委屈你了。”( \  b& G& S4 H; s7 ~& \/ r- _
  小燕笑起来:“这有什么委屈的。不过姐姐得扮成个家道过得去的秀才才行,不然,一个穷酸书生,怎养得起—个书僮的?”
+ S# n3 g0 M7 `3 |  玉罗刹说:“要扮成一个有钱的书生还不容易?今天我们就去绵竹买些衣服好了。”
$ r3 O0 b4 W6 a5 O4 `  @; @1 l  “姐姐,今天别去绵竹城了,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夜里进城,将白龙会绵竹的分舵端掉,活捉独孤魂,好好地审问一下,我看他一定知道黑箭的一些线索。再说,要弄两三套秀才衣服倒是易事,用不了我们白天在绵竹城露面,以免又打草惊蛇。”  [8 R$ D8 i* q( Y2 g* t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之夜,小燕和玉罗刹身似两片残叶,轻轻落在白龙会绵竹舵驻地的瓦面上。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一两处窗口露出了灯火。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又从瓦面飘然落在院子里,蓦然发现大院的一保树下横卧着两个人。小燕出手如电,隔空封了他们的要穴,但这两个人却不见反应。小燕疑惑了,走近一看,果然死了,只见他们喉部都有—道刀痕,仍在冒血,显然他们刚刚死去不久。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姐姐,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杀了这两个打更人。”  t% G) o4 V& C& ^% F/ [
  玉罗刹疑心顿起:“难道是黑箭?他又来杀人灭口?”; ?1 d' g* i+ q$ a# ^- M0 m1 A7 Q
  “姐姐,我们分头到两处有灯光的窗口看看,要是姐姐发现黑箭,千万别惊动了他,先给我打个招呼。”: d9 |4 P' f; r* Z5 N* z/ @
  “我知道了。”
( {1 k1 s' p4 C4 b* A1 v  于是她们各奔一处,小燕来到东面,从窗口往里一看,只见一个黑衣老者,一柄蓝光闪耀的刀口,架在断了一条手臂的独孤魂的颈脖上,阴森森地嘿嘿笑着:“独孤魂,你没有想到是老夫吧?”这位黑衣老者不是别人,却是贺兰笑雕,他前来找独孤魂复仇了。7 Y7 }6 W* @2 f1 P. `
  独孤魂面如死灰,不敢动,也不敢叫喊。笑雕又说:“老夫一没与你有冤,二不与你有仇,三亦听从你的话行事,你为什么要害老夫的?说!”: v0 g( E( e' T, n- E  H+ {) {
  独孤魂说:“在下仅奉命如此。”6 J/ j" q& ]4 ~* o- T
  “是黑箭叫你这样做的?”) Q- Q; Z0 Q' ]$ M, G9 [
  独孤魂点点头:“是!”4 ]& V: E! ~% j% E+ d/ K/ X9 g" C+ q
  “要是老夫得了手,你也要杀老夫?”
, p) d, A- y6 l  “不!是你失手后才这样。”1 j9 ^; E8 E9 O! K$ S+ ]3 V
  “现在黑箭在何处?他在不在这里?”
" s/ v; u  ~8 `. B; X9 B* M. ]  独孤魂摇摇头:“不知道。”
4 l* a8 [1 }# ^# A' S, I( k* Q  “你不愿说了还是不敢说?”) U6 T* j/ f; w$ ], @1 L
  “他神出鬼没,来往无踪,我的确不知道。”8 v5 `, W# T* Z8 B5 ?
  “好!你死吧!别怨老夫心狠了。”
$ U, ]# e) O. C; f  笑雕正欲下手,突然感到手腕一麻,刀也掉了下来,大吃一惊,回头—看,小燕带笑地出现在他面前,问:“你怎么要杀他的?”
9 ?" |  n5 g; D) L  笑雕一怔:“是你?”
) t9 _  H- {  N. A. T+ E9 J  “没想到?”
7 ]  k, W/ L% _- l6 l0 X  “小侠,老夫不杀他,下不了这口冤气。”9 v$ _, R' S. s9 D. V! P
  “笑前辈,你和独孤魂,都是为黑箭所用,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前辈听我一句话,还是早离开的好。”- W. p, L9 ^7 _
  “你要救他?”& ]0 q8 `; T3 M2 r0 K% N! J
  “我不想你们结冤仇。他奉命向你下毒手,但也为此失去了一条手臂。前辈,我看就此了结好不好?”
2 h+ f! |6 [6 ?- D8 Z6 ?  “既然小侠为他求情,我听命就是。”
2 T4 c8 L7 \6 f; j) f* y  “你快离开吧。”
' t' M3 B: q& ]3 D% }) k  “是!”笑雕一揖,拾起刀往窗外跃上瓦面,消失在月夜中。
: C) s+ M% u- n2 C: l* W  独孤魂却愕异地望着小燕,他不明白这个行为怪异、出手无情的九幽小怪,怎么会出面救自己的,问:“你要救我?”
% R) H( N( x" H) G7 p/ z  “这不好吗?”& y8 S: y7 C/ n3 R
  “你为什么救我的?”2 \% i  }- K3 k. T+ \8 m
  “因为有人请我来救你。”
0 H4 ?5 h) E. U$ F) H: P& {3 x  “哦!?是谁?”6 y+ H) M& A' w# e5 a' Q
  “黑箭呀!”
1 p1 Z8 Y5 d; G  独孤魂更愕异了:“是他?”% q  E$ z3 d! m  ?/ ]7 r5 _; r
  “不是他,你认为是谁?”
# N! c  r8 e- n1 \7 m  “你与他老人家相熟?”: \9 G1 B/ s8 ]* |  N3 _* j
  “要不相熟,能请得动我吗?”
+ y; {8 k3 ~6 }" `$ D  的确,这个九幽小怪,武功极高,行为又怪异,不是黑箭,又有谁能请得动他的?独孤魂拜谢道:“多谢小侠出手相救。”6 D4 m# ~0 e- K1 u- o
  “噢!你别谢我,要谢你谢黑箭去。我问你,你干这事,这白龙会绵竹舵内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 D. x- ]6 B8 q* B; \$ r% @  “没有。”5 D( K' @9 x3 Y0 W8 O, q+ n
  “真的?连舵主门千石也不知道?”% `0 a! z! e2 [7 \6 X* `
  “要是知道,在下怎能立足在白龙会的?”
4 N$ P$ M2 S) Q& Z' ?( S+ j) j  小燕正想再问,只听到外面锣声大起,有人高喊着:“快,快抓刺客!”6 F6 x7 ]9 _6 K2 Z. q4 Z' n8 y
  独孤魂突然变色,说:“小侠,你快走,别让人看出了你来找我。”6 \& L' R7 q$ I7 B3 P) K0 w
  小燕一出手便点了他的昏睡穴,说:“你好好在这里睡一会吧。”便纵身从窗口跃出,奔到出事的地方一看,只见玉罗刹正与绵竹舵舵主门千石和峨嵋派弟子冯辉交锋,四下都围了白龙会的人。小燕再打量一下,不见一阵风等一些名门正派的高手,暗想:难道他们都走了,只留下这个冯辉?要是这样,玉姐姐一个人战他们就够了。小燕想了一下,先将昏睡过去的独孤魂提到外面一户人家的瓦面放好,然后又在白龙会绵竹舵的后面放起一把火来,火势慢慢蔓延,一下便浓烟滚滚,大火冲天。( l" `# @: E$ S8 `" i0 ^
  火光一起,白龙会的人便乱了,门千石一分心,便给玉罗刹刺中,连剑也飞了。剩下冯辉,更不是玉罗刹的对手。可是白龙会的人一见舵主受伤,一齐向玉罗刹杀来。这时小燕宛如一位天人,凭空而下,软剑闪耀,白龙会的人,不是丢剑弃刀,便是翻倒受伤,有的人一下认出了小燕,惊叫着:“九幽小怪!九幽小怪来了!”
  u4 F" K) M3 z& u  九幽小怪四个字一出,顿时惊慑了众人,一些贪生怕死的人,便纷纷四散逃走。冯辉心一慌,玉罗刹的剑尖已顶着了他的喉部,说:“你再敢动一动,别怪我剑下无情。”5 Q! k1 [! L  X
  冯辉长叹一下,闭目说:“你杀了我吧!”他自问不但不是九幽小怪的对手,也不是这书生打扮的人的对手。
2 c1 s8 p& O; I* k$ h0 y+ D  小燕说:“我们走,别管他了。”" `. r( F* K" n9 V$ P6 i
  “好!”玉罗刹一收剑,便与小燕一道跃上瓦面而去。2 z5 Y  z" h! i: Y9 I% ]
  冯辉感到既愕异也惊讶,自已已是他们剑下的游魂,怎么不杀自己?难道他们不屑杀自已?正当冯辉还独个儿愕异时,小燕已在瓦面提了独孤魂往绵竹城外荒野奔去。这个晚上,白龙会在绵竹的舵口,已被大火夷成废墟,除了副舵主独孤魂失踪之外,其他的人除了受伤,没一个死去,都从大火中逃了出来。: h7 o; Z9 i5 @! I. R) c" r$ Y
  在一处号野的山坡上,小燕随手将仍在昏睡不醒的独孤魂丢在树下草丛里,略略透了一口气,问:“姐姐,你怎么与他们交起手来?是不小心给他们发现了?”3 r( D9 a& X$ _5 t+ s2 k
  玉罗刹说:“我正在窥探房内的情形,突然看见一条人影从你那边跃出,跳上了瓦面,我以为是你一时大意,叫独孤魂逃跑了,便动身想去追赶,不料弄出了响声,让在房内谈话的门千石和冯辉发觉了,才追得与他们交手。”
/ U% d/ v! f1 n  v# w  “他们交谈些什么?”7 j4 ], B$ g/ |1 W% h9 l
  “还不是你这个九幽小怪。”4 l: ?$ U3 k7 [1 F! U
  “他们担心我来找他们?”
0 |$ z2 ]# ^! M5 T$ U  K! p" N  “正是这样。他们打算将舵口迁移他处,不料你这个九幽小怪已找上门来了。”
' Q* t8 N5 }" y8 ]6 g  小燕一笑:“他们以为跑了和尚搬了庙,我就找不到他们了?除非他们搬到了酆都城,否则休想躲得了我。好啦,姐姐,我们先审问这个独孤魂,看看还有什么线索的。”
+ q' k( j; j% M+ _, }  “小兄弟,你几时将这个独孤魂弄出来的?先前那个跃出的人影又是谁?”
1 q2 I4 E! E2 F! Y  “那是笑雕,我迟到一步,恐怕他早将独孤魂干掉了。”
' y5 x% Z9 q3 Y1 H( Q& Y6 D6 L- H  “笑雕?他没去巫山?怎么还在绵竹的?”0 y% D+ S3 Y& G2 E- v* t
  “他说,他不杀独孤魂,咽不了这口冤气,我好容易才将他劝走了。”, F0 w9 n2 n, U1 Q8 k. a
  “那么说,是你救了独孤魂了?”
: v3 X  f, e$ a8 [4 m  “不错,正是这样。这个傻瓜,将我看成是他自己人哩!姐姐,你先到一边躲着,别叫他见了起疑心,那就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 K. x; q! \$ ]! j  “好!我就为你把风。”
- t  i0 r; J# g- G$ A  “这样就更好啦!”! D* B# ]; M) T' K9 @6 U6 @
  玉罗刹躲开后,小燕解了独孤魂的昏睡穴,用脚踢踢他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你起来吧!”- ?, Z( K* \$ Q! x* A& f7 f: A
  独孤魂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看,自己竟睡在草地上,不由惊叫一声,一下跳了起来,看看小燕,又看看四周,他怀疑自己在做梦,下意识迅咬咬手指头。小燕看了心里好笑:这么个蠢人,怎会是武林中人?看来武功有限,真不知黑箭是怎么想的,用了这么一个大草包。便说:“喂,你怎么啦?还没睡醒过来么?”) l+ N3 {6 ~; F+ k+ D: S) A& U7 k
  独孤魂茫然地问:“我,我怎么躺在这里了?这是什么地方?”
0 w! U3 u1 ?! X8 S' V: d# g# Q  “这是阎王殿后的大花园。”
* W4 A9 P( Z3 e! z5 ]  “什么!?难道我死了?”9 M$ R# g! q+ Y
  “不错,你是死了,不过,我又将你从阎王爷面前要了回来。”7 D2 S2 @4 ?6 L3 |# E' V8 X1 [3 x
  独孤魂睁大了眼睛:“真的?”
6 p% [* l! `$ ~5 w1 E+ Z* g3 @/ [% X, z  “你不相信吗?”
7 w8 e/ w* l8 O0 V2 e. g  “你可以在阎王爷面前要人?”2 }  v; v% p8 {* v1 f/ f. I
  “要不,我能称九幽小怪吗?九幽,九幽,就是九层地狱下的幽冥地府呀!”
7 @: r, x2 `8 t. Y/ }  独孤魂给小燕弄得头昏脑胀,又看看四周,心下疑惑:地府里也有月亮、星星和白云?也,有山野、树木和草地?那不跟阳世间一个样?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 T! j/ h6 C' j/ B* t9 R  小燕忍住笑说:“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再朝南面看看。”) \% I( x" l6 j5 I/ Q% Z0 m
  南面远处隐隐显出一座城,城中一处火光冲天,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独孤魂暗想:难道那座城就是酆都?火光起处是人们所说的烈火地狱?传说凡是世人在阳间干了坏事,一到地府,便要受刀山,寒冰,烈火等等酷刑,我真的到了地府了?小燕又问他:“这下你看清楚了吧?”/ d) P" [1 E' s7 l; F# `& x
  “看,看清楚了!那是酆都城么?”
( E& p6 r) X. m: i2 t  小燕“卟嗤”一下笑起来,暗想:这个大草包,可以说是第一号糊涂蛋了!说:“什么酆都不酆都的,你以为你真的死了吗?”
1 f  t0 D! ~7 _0 ~5 }  “我没有死?这里不是阎王爷的大花园?”
- r4 c. K: W' d. D  “什么大花园,这是绵竹城外的一处山野,蠢货!”
6 \+ ]( {( y; C% b* m  独孤魂一怔:“绵竹?那大火……”. X/ X2 z5 U: r* F* |) `
  “那是你们白龙会舵口的地方,它快给这把火烧光了!”
3 {& B5 J, r' R6 e" J- F  独孤魂的魂魄这下才从地府里转回来,他看清楚了,南面那座城的确是绵竹城,大火的起处,正是白龙会绵竹舵的舵口。也想起了当时自己与九幽小怪谈话时有人高喊“刺客”,跟着自己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白龙会怎么起火了?”
7 D' h, S. g" l- r7 o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那位去白龙会的刺客放的火吧。”
6 V' A2 h) |7 f  “不错,不错,那时是有人高喊刺客,可是我——”
+ v3 D) K, S- o3 F- o' Q1 X; @  “你呀!我正要离开时,突然见你翻倒了,又见外面火光冲天。没办法,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只好将你带了出来,不然,你恐怕早给大火烧成一块大碳头了。”3 b7 K3 }' K2 t: N# H
  独孤魂拍拍脑瓜问:“那么说,是小侠又一次救了在下?”
# J% ]2 d& T& X! o! Q1 W$ R  “说救不敢当,我是不忍心眼白白看着你让大火活活烧死。”
1 i/ m/ t4 m& Q8 K. o9 _+ u0 ^+ Q  独孤魂心想:人们说这九幽小怪性格怪异,行为不可理喻,出手凶狠,看来不像呵。便朝小燕行了个大礼说:“小侠两次救命之恩,在下终身不敢忘。”
. N0 p9 J- m$ c: Q3 K  小燕说:“你快起来吧,我也不是什么‘侠’,而是要杀人的小怪,今次不过是顺手带你出来,所以你也不用感谢我。”
# a" A- U3 l* \) N  “不管小侠怎么说,两次救命的大恩大德,在下怎么也不敢相忘,他日必以身相报。”& C" r% i# J7 a  F  a
  “好啦!你报不报我不管。我问你,你在白龙会里,真的没人知道你为黑箭办事?”
+ ^# Q# T7 k- A6 o5 y3 @3 r3 N# \  “没人知道。”1 ?( {. A1 w! j5 y9 [) W. W  a
  “紫岩山下的事,是他亲自叫你这样干的?还是他打发别人传令给你的?”
: _4 T" s; Q# D8 @2 g/ b( w6 p  “是其他人传令给在下。”5 y& H2 w; y. q7 T; k! ~
  “那么说,不是他亲自下令了,你也没见过黑箭的面?”: z% R8 H( y& k1 L& F$ j' E9 G3 l
  “没有。小侠,你为什么这样问的?”
2 B* m4 b3 v+ K: h: q: W  小燕眼睛一转,说:“我疑心其中有诈。”
2 |4 [5 P2 T* g1 n0 `; B1 F  y  独孤魂一怔:“有诈!?”; h' J& B) v5 j+ I* ^2 l
  “听我说,是谁下这样出令给你的?”. E. F5 N6 h6 d( k3 n1 Q& d$ t8 L
  “这——!”5 O+ V; D# t# ?4 T
  “你不敢说?还是不愿说?你要是害怕,就别说了,我只不过受黑箭所托,想弄清楚你为什么向笑雕下毒手而已。”7 A' B& W- D( I! P0 p( b  n
  “这不是他老人家的旨意吗?”
6 K  C! F' d9 ^' s0 p  “你难道真的没疑心这其中有诈?要不,黑箭会托我来救你和救笑雕?”6 }. u+ _7 d3 Z3 C
  独孤魂脱口而出:“王军师他敢这样?不怕黑箭他老人家要他的命?”" A& r# ]5 m" R$ Y# k" J
  小燕一笑:“你所说的王军师,是白龙会总堂的王大业吧?是他叫你这样干的?”
/ A$ U/ O; \% e  M* I+ [0 `  “是他。”3 x5 T) T5 _+ b
  “怪不得黑箭疑心他了,果然是他从中做了手脚,想将你们其中的一方先除掉。”; E2 f+ u" ]7 o/ _, s8 a
  “王军师这样干,对他有什么好处了?”
* g) F+ ^% g$ t! Z# l. H* n7 q+ \  “有什么好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今后得提防王大业这个人了。”8 p# @8 b" L3 x% ^- P. r' e
  “那,那在下今后怎么办?黑箭他老人家可是命在下听从王军师的呵!在下今后该如何是好?”
& y; y- G  r- \8 W  “你放心,我会跟黑箭说明这件事。不过,在你没见到黑箭之前,你还是照样听从王大业的,别让他对你起疑心。要不,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再说,我还有很多事等着去办哩!”8 P- F# ^: n7 T. C/ e% S* ~3 ?
  “是!”
, u8 m/ x" S* u- E, Q& _  “还有,今夜的事,你也别对任何人说,更不能对王大业说。但你可以将紫岩山下的事和笑雕今夜的事,向他报告,看看他怎么反应。至于今后如何做,你总不会要我来教吧?”
0 t: u% w0 j/ W  “小侠放心,在下知道怎么做的。”
+ b2 V, e% J# {/ V7 [% s+ {. W4 F  “唔,你现在可以走了!”
" P/ ?. e# Q# L3 q& Z  “小侠没什么吩咐在下么?”
+ \0 g* ~5 D4 H. r  “没啦!要走,你快点走,别叫绵竹白龙会的人对你起疑心。”
9 m" a& w" O0 a0 |- M9 o  “是!”
" |/ A, g6 S. y. k# ^4 q# r  玉罗刹等独弧魂走远后跳了出来,问:“小兄弟,你这是玩什么花样?”5 _1 C$ O/ j9 j- i2 D' a) v! K
  “没有呵,我不是存心救他么?”8 U+ b" _4 x! E0 G7 M7 V  H
  “小丫头,你想瞒得过我么?我不明白,你怎么放他走了?不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干的?出于什么意图?”
$ f( u& J: G. z6 H6 E" \  “姐姐,这样一个大草包,你想,黑箭和王大业会说给他知道?连笑雕都不知道,他能知道?这个大草包,我看跟贺兰双雕一样,为人利用,奉命行事而已,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打发他走的好,说不定今后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大草包哩!”7 q' w! `( p  d5 R; R6 f! @! `" B5 ?
  玉罗刹说:“小兄弟,看来你不但精灵古怪,更富有谋略,黑箭他们碰上了你,算是倒霉了。”9 g9 m. g# K, x- O/ c
  “姐姐别取笑,我怎及得姐姐在湖广监利县装神扮鬼大闹伍府的本领?”
: A+ j$ }/ b6 [! I! f- N8 ?  玉罗刹惊讶了:“小丫头,怎么我在江湖上的行动你全知道了?”; r# P  c, w' z* I- Z
  小燕狡黠点地说:“因为我会看相算命,能知过去未来的事呀。”. c) J1 i; B2 D* ~  f
  “胡说,我才不信这些鬼话。”
: m( ^5 ?$ @4 A$ q: h5 a  “怎么是鬼话呢?是人话,是真话呀!”
3 [8 i/ y& `& I/ `5 O4 @  “不行,小丫头,你得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
- M' Z9 f# P5 I! i5 x6 E  “我真的会算哪!”1 a! ]$ B. S1 `2 \: S; A
  “好!那你算算我以后会怎么样?”- B6 m# T( w8 v; M
  小燕便装模作样地打量着玉罗刹,笑着说:“姐姐印堂发亮,喜眉高挂,今后呀,准会找到一位武功高强的如意郎君,白首偕老,洪福齐天。”0 M8 R9 S$ ^! Z" w
  玉罗刹叫起来:“小丫头,你讨打了!”说着,便去揪小燕。小燕嘻嘻哈哈地笑着躲闪着。人一笑,气不集中,心也分散,躲闪了两下,便给玉罗刹抓住了。玉罗刹双手齐出动,去搔小燕的痒。小燕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一点。她一边笑一边求饶地说:“好姐姐,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不敢胡说八道了!”+ e( M; s. Q0 w# p0 u
  “不行!你得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的一切的?”/ F1 R) h% m) @) ~
  “好,好,我告诉姐姐就是了。”& u/ d/ Z, w( ~; t2 E' m3 I7 d
  玉罗刹这才放了她,说:“你说呀!”
1 s5 P2 I: i+ z4 M1 d$ Q6 h  刚才的一阵笑闹,小燕束发的头巾也跌了,鬓发也乱了,她用手理理头发说:“姐姐的一切,都是我爷爷告诉我的。”7 m. P( k) E; ?& N; |- o) K
  “你爷爷?奇侠慕容老前辈?”
5 y2 g& ^- S" f( e7 T- o  U9 T  “是呵!”. H3 Q- r: a& y" o* \1 {
  “胡说,他怎么知道的?”
; p) J* N3 L( U- u" d) {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哪!我爷爷从桂林,便暗暗盯着我傻哥哥的行踪了,—直跟踪到四川重庆后才回广西,所以姐姐的行动,我爷爷都知道。”
9 b# U  i- o9 [; b; q  玉罗刹不由怔住了,暗想:“奇侠超绝的武功,真令人匪夷所恩,跟踪着墨明智和自己,自己不知道还罢了,连墨明智这样内力奇厚的人,也发觉不出来。便好奇地问:“你爷爷为什么—直跟踪墨兄弟的?”4 c& H* z/ y: ^1 g" O8 j
  “傻哥哥武功虽好,但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光懂得一片好心对人。我奶奶担心他一路上有危险,才叫我爷爷暗中保护。”
8 |" ?% s8 g$ S$ G  玉罗刹一听,什么都明白了。看来墨兄弟是好心有好报,得到奇侠夫妇的垂青,同时也看出了小燕对墨明智的情意,不禁暗暗点头,又问:“你爷爷怎么到了重庆就回去的?为什么不一直跟下去?”
& l+ w& \! N8 S8 D  “我爷爷说,傻哥哥跟你和索命刀学了不少的东西,也经历了不少的事,大概不会再那么傻乎乎的了,何况他又与神龙怪丐在一起,有神龙怪丐的照应,便放心回去。想不到三个月后,我傻哥哥便出了事!”
! s9 L. t1 q* l: F; n9 T/ i  小燕说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阵心酸,双眼闪出泪花。玉罗刹一见,连忙安慰说:“妹妹,你别难过,看来墨兄弟不是短寿之人,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墨兄弟会因祸而得福哩。”玉罗刹话虽然这样说,但墨明智是生是死,她心中也没有把握。
, f" z- {+ M1 D, a& B9 L  小燕狠狠地说:“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上灵这贼道,其次是少林和丐帮。”
. `9 _5 H4 u5 E: o( @* _( J$ P' |2 p  “噢!妹妹,这话又来了。你怎能不放过丐帮的?神龙怪丐对墨兄弟可是不错呵!”# N) t9 C$ V3 q$ S
  “这个怪老头,谁叫他对我傻哥哥照顾得那么差劲,我不找丐帮找谁去?”
5 b  r3 w& B6 t  “妹妹,你别乱来。”
0 Q1 g7 n0 J/ ^: S% o% Q  “不行!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得先打这个怪老叫化三百大板,问他为什么不看好我傻哥哥。”
: ]5 g7 @" d: T* }& _$ T3 l  玉罗刹听了好笑,正想说什么。蓦然间,不远处飘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地说。“看来我老叫化是狗捉耗子,多管闲事,这三百大板是免不了,活该,活该!”
& F$ z! H4 o! j7 U& H  小燕和玉罗刹同时怔住了,这显然是神龙怪丐的声音。这个老怪物,几时藏在这附近了?玉罗刹问:“是东方老前辈吗?”
4 P# E: k$ K2 {9 p! @; D  “不是东方老前辈?是东方老糊涂。”8 Y, n% @1 {6 T
  玉罗刹忍住笑问:“老糊涂,你怎么不出来呢?”
) }9 ]: K4 R* w" J5 r& N5 d1 M; T) {  “我害怕三百大板。”
3 K" a6 n6 J  @6 D$ D, M5 J  “老前辈,我妹妹只是顺口说说而已,你出来吧。”
& ]: p5 d  j2 a0 S. u' W# D  “你说话算数吗?这个真正的九幽小怪可不同那个傻乎乎的九幽小怪呀。”$ x5 @/ m9 x; G+ A& m- z( O
  小燕虽闻神龙怪丐之名,却从来没见过他,她想看看这个老怪丐到底是什么样子,与没影子老叫化有什么不同,便说:“好吧。你出来,我暂时不打你。”. S) h* ?# i2 G3 Z+ [* I( }& F, E. ]
  —阵窸窣野草响动,一个垢衣百结的老叫化从野草丛中慢慢站了起来。小燕在月光下一看,这位在武林中成名极早的人物,比没影子莫长老更老更清瘦,须、发、眉皆白,但一双目光,宛如冷电。他与莫长老的不同处是,莫长老背着一个葫芦,而他背着九个布口袋,熟知的人一望,便知道这是丐帮中资历最老、武功极高的人物,小燕见他身体如此的瘦,几乎像个骨架子,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散,不由起疑问:“你就是那位人称见头不见尾的神龙怪丐?”# F# q; S: ^. F  V# h: Z
  “不错,不错,如假包换。你要不要打我老叫化三百大板?”
. t/ }9 I, _' T: C7 `. I  小燕侧头笑问:“打又怎样?不打又怎样?”, U( U8 P( K6 |* A
  “你要打,我老叫化便去阎王投前击鼓呜冤告你,你不打,我老叫化可要走了。”3 }8 }+ O4 S# A, i, ?9 p" v" h' d
  小燕笑起来:“你告我什么?”* N. V  B9 Z& m, {5 R  d$ d
  “赏罚不明,枉法徇私,包庇亲人。只其中一条,就够你这九幽小怪下油锅受刑了。”: y, M) R. H8 N8 n
  “我怎么赏罚不明的?”" @) X3 D- P: \/ z# V) V& o6 t- o$ l
  “我老叫化照顾了那个傻乎乎的九幽小怪有三个多月,没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要挨三百大板的?”
* y# _' U: Y5 r, ^3 L& e: E, `8 N  小燕笑着问:“我又怎样枉法徇私了?”
/ D/ O4 N. H2 {  “有功的人不赏,反而去救笑雕、独孤魂这些恶人,怎不枉法徇私?”: D+ q# o8 R" _$ B7 A
  “好吧,那包庇亲人呢?”" d; s' i5 S8 `% t# c3 L& r4 n
  “包庇你那不负责任的爷爷,你应该先打你爷爷三百大板才是。他暗中保护你傻哥哥,为什么半途跑了?”
$ c; g- z4 o  x# N7 I  玉罗刹“卟嗤”笑起来:“不错呀,妹妹,老叫化上诉有理,这三百大板打不得。”3 u& g. p0 w+ G* J% B' V; I
  “那么说,我应该赏他啦!”
4 C& I$ X! S3 b2 A" c0 u  神龙怪丐说:“赏赐不敢领,不过我老叫化得讨回一个公道。”
4 X0 N4 R5 X0 v. E" F  小燕问:“你要讨什么公道呢?”+ W6 d1 e" P' W& r: q9 A
  “九幽小怪,你废了我丐帮弟子银笛子的武功,伤了一阵风长老,老叫化身为丐帮的人,这个公道该不该讨回?”
3 O- v6 P" j7 k" Q  D( c& b  小燕不知神龙怪丐是开玩笑还是认真,问:“你想怎么讨回?”
& V' A6 w' \/ }% A  “没说的,自古有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老叫化只好先打伤了你,然后捉你回君山,交由我鲁帮主处理。”
2 G$ n( |- _( O, C$ B  O, Q4 J  小燕有点生气了:“你真要这样?就怕你伤不了我。”
! o; a6 a7 Q- ]' e; Q6 }9 Y" M  “好,好,听闻恒山静圆老尼姑的拂云十八帚也伤不了你,我老叫化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却想试试能不能伤你。”# I3 J+ \8 S. h" J* Y' K( L
  玉罗刹初时以为神龙怪丐在逗小燕,现在听来,似乎来真的了,疑惑地问:“东方老前辈,你真的要与我妹妹交手?”
: u% x& K: d: D  B2 v3 l  “假小子,我老叫化不能不交手。”
4 P6 U1 ?* F! h  “为什么?”
& n( e; r" i- D" f: Q/ U9 y% y  “因为老叫化得向本帮帮主交差,不交交手,我老叫化交得了差吗?假小子,你知道我老叫化—向躲着这个小怪的,远远避而走开,现在没办法,只好来了。”
' w  ?. G4 y6 n# e# Q3 F" K6 P  “那么说,你老是奉了鲁帮主的命令了?”
* i! W7 Q3 Q" y" [1 }" I  \  “不错,而且不是一般的命令,而是“竹符”之令,我老叫化敢不遵命?”
0 P( Y, p/ ^1 z$ A6 ?& N2 r4 o- h* X  玉罗刹也知道丐帮的“竹符”,是最高的命令,不管是非黑白,先执行了再说,不由叹了一声说:“你老是非要与我妹妹交手了?”
* j" G# A+ B: z  “你以为我老叫化吃饱了没事干,跑来这里看你两个假小子嘻嘻哈哈地闹着玩吗?”/ E  C7 ]8 T( W+ y) o+ D
  玉罗刹又说:“小女子索闻东方老前辈正直过人,是非分明,帮理不帮亲,而且极为慎重行事,小女子希望……”* s& r; I# j$ J( E$ }
  “噢!你别希望了!最好你希望我老叫化别打败了才好。”
9 [0 Z' s2 w" x; m$ n. \2 U( Z  小燕扬扬眉问:“老怪物,你是非捉我回君山不可了?”0 S0 {1 q" D! j8 {; t
  “你以为我老叫化跟你闹着玩的吗?”' ~# S& X" A& Z6 J
  “老怪物,我们赌一下怎样?”
8 {0 B% z1 x, m7 y7 t4 C' W# y  “赌!?赌什么?”
* \9 c+ m! y+ C+ l( B2 [  “要是你胜了我,我跟你回君山。”0 v+ z( u; b& x; k$ {7 H
  “我老叫化败了呢?”8 d  m8 F9 c) h
  “对不起,请你走开。别来问我的事。”7 L3 F$ k$ l8 I
  神龙怪丐摇摇头:“不行,我老叫化一向有自知之明,时乖命蹇,逢赌必输,所以我从不进赌场,也不跟人打赌。再说,我老叫化来这里之的,又偏偏碰上了两个没胡须的人,倒霉透了,更赌不得。”4 x" b$ v4 e" l3 q6 h) l, l
  神龙怪丐话一落,远处草丛中有人笑骂起来:“老怪物,你不赌就罢了,怎么骂上我们的?没胡须的人就该倒霉么?”) X  A* X& h$ X1 j9 D8 R- ?/ W
  神龙怪丐向玉罗刹和小燕眨眨眼睛:“你们看看,那不是两个跟你们—样,没有胡须的人么?”
$ {5 M( d& H$ {) P  O* a5 P+ O7 m! y  玉罗刹和小燕—看,月光下又出现了两位少女。小燕不认识,玉罗刹却认出来了,—个是武林中令人头痛的施毒专家、四川陶门的陶十四娘,一个是江湖上闻名的侠义女侠白衣仙子。小燕说:“老怪物,原来你还请来了两位好帮手。”从来人的说话声和居然不给自己觉察的行动中可以知道,来人都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不是一般泛泛之辈。
* _; ?& N$ k  W/ ~4 i  神龙怪丐说:“小怪,你说错了,她们不是我老叫化请来的帮手,而是来监视老叫化的,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1 D8 d# f8 ?, F  v# w; |  白衣女和陶十四娘轻盈地走了过来,她们打量了小燕一眼,略现惊奇之色,感到这个九幽小怪,比断魂坡上的那个九幽小怪更年轻更长得俊气。因为她们是刚到不久,没有听到小燕与神龙怪丐的对话,一时没察觉小燕是个假小子。心想:这么个美少年,居然击败了静圆师太和伤了一阵风,转眼之间又破了武林闻名的丐帮打狗阵法,一举而击败了那么多武林高手,是真的吗?她们真有点不敢相信。白衣女却认出了玉罗刹,笑道:“我也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玉女侠,怪不得声音这么熟。”
% G" s! ?* r% T6 E0 C, ]' Q( ]4 E  玉罗刹说:“真是山不转水转,我们又相逢了。”  陶十四娘看看玉罗刹,又看看小燕,笑问:“玉女侠,看来你跟两位九幽小怪,交情都不浅呵!”
; n& Q/ c; H& U" P" T' J  玉罗刹微笑说:“小女子不是什么侠义人,只好与九幽小怪来往了。”/ Z+ Q) H" f( G; w' M2 \1 `4 G
  “玉女侠言重了。”, x% [) M  Q, g- e" ]
  小燕问玉罗刹:“这两位姐姐是什么人?”" H  |6 J9 _4 U5 G# X
  “小兄弟,我来介绍,这位是江湖上有名的白衣仙子,无回剑门的高手。”
- k' G5 y! D" b. @5 h  _  小燕一听无回剑、白衣女,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神秘的黑箭,不由眼睛一亮,说:“原来是白衣女侠,久仰!久仰!”
7 X% }- R: B4 r8 _) A& g# j! L% M; F! C  玉罗刹介绍陶十四娘说:“小兄弟,这位是武林中有名的可怕人物,四川陶门的陶十四娘,任何一流上乘高手都得捉防她的毒,你千万小心。”) q& ~1 g$ I* [8 ]6 [
  想不到这样一位秀气的姑娘,竟然会浑身带毒,令武林中任何人都感到头痛而不敢轻易去招惹,小燕不由微微一笑,说:“原来是陶十四女侠,有幸拜会了。”
/ Q" j7 W( W' j- @# M  陶十四娘舒展笑脸问:“小兄弟,你不害怕我向你下毒么?”
$ i% z' Q$ O( p9 X$ w. W1 K- o1 ~  “陶女侠,我别的不敢说,但陶女侠为人侠气正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会向我下毒的?”7 K1 d& r( ]1 l, u( z* Y
  “小兄弟,你别太天真了,对付邪魔歪道,我可会不择手段的。”
2 O' ?# E/ H& }2 x+ d  “你真的要向我使毒吗?”: y) ~9 ]' j! S6 }2 }# X
  “现在不会,以后就很难说了。”
" F- _6 g& Z: K! N: Z! _- v9 f  “那我以后就好好领教陶姐姐的使毒高招。”
: K) p) Q/ [9 A  “你叫我什么?”
1 v9 h7 R$ l, x3 V# u  “陶姐姐呀!喜欢我这样称呼吗?”
$ O' m6 q8 q; D  F  陶十四娘笑了:“小兄弟,你嘴巴怪甜的,很会讨人欢心哪!”" V9 o0 u7 ~8 o- y+ H3 ]5 m9 T
  这时,神龙怪丐说话了:“喂!你们有个完的没有?怎么将我老叫化晾在一边了?怪不得有人说,三个女人成个墟,叽哩呱啦没个完,我老叫化还有正经事段办哩!”0 o' |8 K$ J! r9 a2 T% }
  陶十四娘笑道:“老前辈,你不外要与小兄弟交锋罢了,有什么正经事的?”9 ~4 k: O# U8 N3 r% P
  “你说得轻松,交锋是生死搏斗,不是正经事是什么?难道你们嘻嘻哈哈是正经事了?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小兄弟,叫得我老叫化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看来你这个什么陶女侠的,也跟这九幽小怪差不多,都是邪道上的人物。”
& U# A* Q8 X6 s0 |  陶十四娘笑骂道:“老怪物,你说这话不怕我向你下毒么?”8 K. v; ?) }0 W4 w
  神龙怪丐吓得一下跳开:“喂喂!你来这里是帮我老叫化,还是帮小怪的?”5 _3 D, y7 x% Q3 ~2 o% K
  “老怪物,对不起,我和白衣妹妹来这里是作见证人的,谁也不帮。”  H  `2 d3 y+ ^# j/ T4 c5 j) j
  “既然这样,你们两个毛丫头站到一边去,别妨碍我老叫化施展手脚。小心我老叫化一下不慎,伤了你们。”- B( @# V8 r7 f' y! R  P
  “好呀!你不伤小怪,却伤我们,看!你这个老怪物怎么向鲁帮主交待。”: n) |% c2 O5 B9 q+ m
  “谁叫你们不站远一点?怪谁去?”1 F/ j3 P1 {: |1 g1 `8 G
  白衣女和陶十四娘果然远远站开了。神龙怪丐说:“你们看清楚了,我老叫化要向小怪出招啦!”
: n/ [; b! \/ r8 [# z1 E7 i+ ^5 m0 H  白衣女问:“老前辈,你怎不与小怪打赌的?大家点到为止,只分胜负,不决生死不好?”
+ K4 v: d1 N4 Y; T. _: ^6 q  神龙怪丐生气了:“碰上你们两个,我老叫化已够倒霉了,再赌,不把我这条老命也赌丢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来这里收我老叫化的骨头的?”- x6 }8 v% Q. M9 p5 ~0 V
  “噢!”白衣女侠说,“你老怎么这样说的?”' s% L8 i. G8 u4 n
  “不这样说又怎样说?”神龙怪丐又向小燕眨眨眼皮,说,“小怪,我们交手吧。”0 B9 H  [- i: B4 @! ~  }
  小燕也不知他是真是假,疑惑地望了望他,随随便便说,“请!”- r" G6 _+ v( z, R, d5 p
  “小怪,小心了!我老叫化出招啦!”神龙怪丐说完,一掌拍出。
. j: u3 ?2 N4 x# S6 G8 ^3 v! E# J  小燕知道这老叫化的功力深厚,正想闪避,可是神龙怪丐的掌劲并不是朝她拍来,而是拍在地上。别看神龙怪丐瘦骨嶙峋,但掌劲却实在惊人,何况降龙十八掌全是阳刚之劲。只听见轰然—声巨响,尘土碎石草根冲天而起,遮得月光失色,碎石草根乱飞,两丈之内的地方,成了一团烟雾。小燕正奇异这老叫化怎么掌劲不朝自己拍来,而拍到地上去的?尘雾散失后,却见神龙怪丐呆若木鸡,愕然她望着自己面前出现的一个坑,又茫然地望望玉罗刹,问:“怎么我老叫化的一掌,拍到地上去了?难道这九幽小怪会魔术么?”
5 K! L4 y% d8 L* w( E' e" w  玉罗刹一听,已知这位武林奇人装神弄鬼了,笑道:“要是他不会魔术,怎能自称九幽小怪?”7 X% K# G* z5 X7 O
  神龙怪丐搔搔头:“真的?但我老叫化、偏不信邪,我再出—掌看看。”他朝小燕唠唠嘴,“小怪,我老叫化又出掌了!”
; e. H( i1 K/ P- E& H: H7 a" W: A  小燕已知其意,笑道:“老怪物,你出掌呀!”% Y4 o1 A+ ?2 n* M
  神龙怪丐“呼”地一下,又是一道声威极猛的掌力拍出。小燕以迎风柳步一闪,避开了。她身形一闪而逝,又复回到了原地,仿佛没有移动过似的。可是神龙怪丐的掌劲在她一闪之中,早已穿过,将小燕身后的那棵大树不但拍断,上半截树身竟直飞三丈多远,轰隆一声,落了下来,又激起一阵尘土飞扬。他们一老一少在这一场假戏真做中,一个出掌出得巧妙,一个闪身闪得迅速,连富有交锋经验的二位武林女高手也骗过了。她们惊疑小燕真的会魔术妖法。当满天飞扬的尘土消失后,她们见神龙怪丐睁吹了眼睛问小怪:“你怎么闪避我老叫化的掌力的?”
) Y& J  r4 N5 A, @  “我没有闪呀!”% r. `/ U$ f+ r: ?5 d( u
  “我老叫化的掌力怎么劈到你身后的大树上去了?”3 @& e( P& R+ W+ O
  “我怎么知道呀!”
" }$ \1 G: b9 t  “你是人还是妖精?”" g9 {3 u, ]  h& ?
  小燕咯咯笑起来:“你看呢?”
2 F. M5 G" S5 j/ w. D9 o: f& [  神龙怪丐用密音入耳之功跟小燕说话了:“小丫头,我老叫化用真实功夫了,你能不能闪避得了?”/ ?! \+ l1 ?+ C; t
  小燕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我试试看,可是,你别出手重了,打伤了我,我可不依。”6 c* U, \2 r' M( g5 L* g' _& |, Q
  “丫头,放心,老叫化出手用劲自然有分寸。”0 T) k; Y3 n+ V- V! o
  “好呀!你老出掌吧。”
. T5 g! H, d8 s; m4 B0 Y  白衣女侠和陶十四娘见神龙怪丐出了两掌后,就一直站着不动,问:“东方老前辈,你怎么啦!”9 [; @) x% V7 {9 X& g
  神龙怪丐说:“你们别打扰,我老叫化在念咒语。”6 f7 O; N0 D; i* d) s( N( V1 E) q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相互望了望,陶十四娘问:“你念咒语干什么?”: u; [3 [' @; r0 y/ G
  “这小怪会魔法,我老叫化不念念咒,能制服得他吗?”
. S! X& v) u; U8 @& o: K- q! ^  白衣女疑惑地问:“你老念的什么咒?”
( q) h( b4 S+ O' Q' e  “伏魔驱邪元始天真太乙咒。”/ D6 U2 f, V" E: \' ^
  玉罗刹抿着嘴笑:“老前辈,你老几时学会念咒了?”
4 R. d; P( i" x$ t4 U  “毛丫头,我老叫化学会念咒时,你还没出世哩!”
9 o$ K5 u( v' I  “哦!?你跟谁学的?”# b' u0 d5 b7 \3 K% {" y1 {3 ^
  “一位崂山道人。你们别问了,不然,我老叫化的咒语不灵了。”
" A% ]0 e0 ~$ J  玉罗刹捧着肚子笑:“你尽念咒,不出手吗?”
9 M- c! d' A. h7 E- n2 W6 Y% I  “怎么不出手?我老叫化咒一念完,便马上出手,准会打得这小怪无处可藏,原形毕露,跟我乖乖地回君山去。”5 E3 y5 y% O4 }8 J! K' p
  玉罗刹问小燕:“小兄弟,这老叫化会念咒,你怕不怕?”
1 K+ n" D2 t9 J% F; ?  小燕眨眨眼说:“不好,这老怪物真的会念咒,我感到有些头重脚轻了。”
0 `2 T: L9 [: C. H( B: ?  “小兄弟,你怎么不跑啊!”
2 ?, {! }0 V- R9 e  “我,我跑不了呵!”
* L7 B0 I1 a3 ?* R1 d' B& x  神龙怪丐哈哈笑起来:“小怪,现在你知道我老叫化的历害了吧?我出掌了。”: }& h; z8 w) Q# e* w
  神龙怪丐打打眼色,真的一掌朝小燕拍来。小燕以迎风柳步轻轻闪开。怪丐又是一掌拍到,小燕见掌来得奇快,一个灵猴百变身法,随掌劲凌空一翻,落在怪丐的身后。怪丐似乎脑后有眼一样,小燕人没站稳,神龙怪丐的掌影已到。降龙十八掌,是武林中的上乘掌法,纯属阳刚之劲,出掌如惊雷走电,刚、猛、快、狠。而神龙怪丐的降龙十八掌,更是武林中的第一掌,功力不知比鲁长啸、一阵风高出多少倍,就是当今武林中的十大高手,也不敢在他掌下走满十八招。他先出两掌,功力只用五成,见小燕能闪避,便加到八成了。八成的掌劲,已如狂涛怒浪,没有深厚的内力,谁也受不了。霎时之间,神龙怪丐已出掌十招,掌劲掌风,的确逼得小燕只能闪避,不能还手。
& }+ G7 W1 I+ }) U  P5 Q  玉罗刹在旁看得惊愕了,怎么,难道神龙怪丐来真的啦?正惊愕中,突然神龙怪丐一声怪叫,人坐在草地上不动,小燕却鬓发零乱,气喘吁吁地立在一旁,她几乎给神龙怪丐拍出的掌风逼得透不过气来,她也愕异神龙怪丐怎么一下坐在地上了,她并没有出手呵。
3 q+ t- G$ t/ Z- T5 Y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一时目蹬口呆,以为神龙怪丐受伤了,连忙奔过去问:“东方老前辈,你怎么啦?受伤了?”, {* S/ V! T0 B+ p" z9 i
  玉罗刹奔过来轻问小燕:“你打伤了他么?”小燕摇摇头,轻说:“姐姐,我没出手,也不知他怎么坐在草地上的。”
+ m+ g( o* A, @, U* S  这时,神龙怪丐朝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吼道:“胡说,我怎会受伤的?”
  r7 `( x! r4 W/ I% C( D; w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放心下来,又问:“你老怎么坐在地上的?”# \: r2 Q( P3 w" W5 x! j! g* }0 G
  “我老叫化倦了,不准坐下休息?”
. O. _' t5 ^% L  这真是武林中少有的怪事,双方交手过招,生死在—瞬间,肯容你坐下来休息的?不怕对方出手么?奇怪的是,神龙怪丐坐下来休息,小怪却木然立在一旁,并不趁机出手。难道小怪给神龙怪丐制服了,不能出手?可是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比武的人是否受伤或给封了穴位,哪有看不出来?她们当然看出小怪并没受伤,也没有给封了穴位。难道双方都打倦了,都要休息?& {5 q. v2 P" I  x( m1 k7 V
  陶十四娘看看小怪,又看看神龙怪丐。问:“老前辈,你打算怎样!还交锋不?”" r7 W, r. k& r# R; M6 t3 ~
  “不交了,你们难道没看出这小怪会魔法么?你们说,我老叫化出手几招了?”
8 G  E" Q" F: y3 j$ f  “老前辈,你们打得太快了,我没看出你老出了多少招。”, F) D- [4 w+ @) r8 p% q
  “哼!我老叫化已出手一千三百招。”
* g4 Y( A. `4 W2 Z) p. r  “一千三百招!?”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愕然,只一眨眼的功人,这老叫化已出手一千三百招?怎么出手的呵!
8 a+ W  A! _5 J! W- _  “我老叫化以一当百,我已出手十三招,不是一千三百招是什么?”# x4 K) N+ F- O/ T
  “噢!原来这样。”
% Q9 H2 t8 k& u  [0 R  O  “不是这样又怎样?—千三百招,我老叫化累不累的?要不要休息?”
* R1 t9 _1 L( e: F) K) n' ^! k  玉罗刹笑道:“不错,不错,你老的确累了,是应该坐下来好好休息。”7 h0 l" E5 [6 ~1 N- }' K  R
  神龙怪丐又说:“这小怪会魔法,我老叫化一千三百招都不能伤他,再交锋,能伤得了他吗?伤不了,我还再交手千什么?”0 ^8 R6 s" G" u$ b$ A5 t: c
  玉罗刹笑说:“对,对,再交手也是白费劲。”
( N5 ^* E' \$ f7 K" Q3 X( X( k2 n- o  “白费劲的事,你们说,我老叫化会不会这么傻的再干下去?”* [8 r# s8 P  ~9 z# m6 G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都不是傻人,哪有看不出此中情景的?便有意问:“老前辈,你打算怎么样向鲁帮主交差?”
3 R1 r* p& F/ L: _  神龙怪丐问:“你俩是证人,我问你们,我老叫化这一仗算不算已尽了力?”+ e9 d" N3 b0 L" u% K1 `- d0 ~+ s
  “你老的确已尽心尽力了!”
' e& E! k4 m, F8 q4 V- {2 a  “我打得够不够精采?”
7 e- v; k/ K; J' V  “精采极了,你老掌法奥妙无穷,掌劲威力无比。”! `3 F+ _! P' ~( D' u+ O# U( p
  “这还不够向鲁帮主交差么?”
' h  h% \" i0 M6 b2 ^7 U' ?  “够了,够了,你老不能捉小怪,只是小怪会魔法,没法捉的。”) s4 g; H  u; N9 }' v* L8 w4 z+ k
  “好!这是你们两个证人说的,可不是我老叫化说的?我走啦。他日见到鲁帮主,你们可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请他另请高人擒拿小怪吧。”9 n3 Q" w1 _! E% v9 L: Y- o& c; f
  神龙怪丐说走就走,一拍屁股,便走得无踪无影。玉罗刹问:“两位女侠,你们打算怎么样?”
7 [& E  n- ?. }; y/ m0 Z! b: F  “玉女侠,我们只有依东方老前辈的话,回去如实说啦!”/ w6 F5 b5 I6 ?4 q
  小燕问:“你们不打算捉我?”: O* _; W  }( a' d
  陶十四娘连忙说:“小兄弟,别说笑了,别说我们捉不了你,就是能,我们也不想干这傻事。”, d: Y4 @- F( C
  “哦!?为什么?”
$ R( K1 j% x4 ?  T  陶十四娘笑了笑:“小兄弟,因为你会魔法呀!”
3 b& G  M' A5 N8 i3 P0 |7 j  “你也相信那老怪物的话?”7 L' b! {% w: n7 V
  “我当然不相信。要是你真的会魔法,不早把东方老前辈杀了,还与他交锋?”
) J6 n2 O3 k) v7 h  “你们不捉我,不怕一些侠义主人骂你们么?”: B3 a+ G- r& e
  “谁敢骂我十四娘,我会叫他终生不得舒服。”
" s  Z  b3 }3 T) l  “怎会终生不舒服?”
% @! s0 V6 T7 @# `  “小兄弟,试问一个人中了毒,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终生舒服吗?”$ @2 V# E8 X/ I6 E% E/ S$ X
  “我也知道陶门一家,令武林人士望而生畏,可是我仍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捉我。”
# v6 H% y- g( R% F  “因为我自问武功不及,小兄弟,这够理由吧?”
$ O' C2 \) q8 M5 v9 I* @  “我知道武林中曾经出现过不可一世的神风教教主,武功几乎无人能敌?可是,他最后还是中了陶门的奇毒,行动不得,痛苦异常,为人所杀。姐姐说武功不及,恐怕还不成为理由。”
$ R5 P" j8 b% l% Z' C( j' l' q  “小兄弟,你知道的事不少呵!”
: c0 m" G' h2 Q2 u  “姐姐过奖了。”
# m- D& E' @+ G" z; [0 g  “小兄弟,你要我实说?”  {5 L8 S. |% ^- b; E
  “我最喜欢听真话了。”
$ e3 j. W7 F5 L" C* G' w  “小兄弟,我说,你已经中了我的毒了,你相不相信?”5 m& C8 X+ W8 ]  H
  小燕吓了一跳:“真的?”想运气试试。1 e% l: {( V: m  e
  陶十四娘笑着说:“小兄弟,你千万别运气,一运气,毒发作更快,连我也无法解救。”5 @% N# Y% R- L7 S  J
  “我不运气,怎知姐姐不骗我?”( a! h: R6 H& z# x
  “你运气也没用,我陶门下的毒,根本没先兆,等发作了才知道。”( S& o% V0 s  d% l
  “它发作了,我不是知道了?”
$ G5 {5 s* p! o% _9 [# G$ K* r0 A) @  “小兄弟,等你知道了,你已经不会动了,就算有奇侠老夫人的玉女黑珠丹,恐怕也救不了。”/ |8 a8 X* S6 K3 ^
  “玉女黑珠丹能解万毒,怎救不了?”
, k2 M2 B0 ]! v  “小兄弟,试问人已死了,能救得活吗?玉女黑珠丹总不是仙丹吧?”0 b4 e8 L% V; A9 v7 k6 }+ O
  这下小燕才真正慌了:“姐姐,你真的在我身上下了毒?”
/ t+ x+ U# D5 w% Y; i8 Y; w9 f! q: B  陶十四娘笑了起来:“小兄弟,我听说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害怕了?”  玉罗刹急问:“陶女侠,你真的在他身上下了毒?”
) i; A8 P7 k0 _3 a- v& W; C  “玉女侠放心,我不是说我不会干这种傻事吗?”% r1 B8 D. v% ?/ e, `
  “那么说,你没下毒?”
# b$ R: A5 G: V' f% s  “我真的下了毒,玉女侠,你想想,我会说出来吗?不早离开了?以小兄弟的武功,不怕他出手杀了我?”
4 A8 J' c% h8 p& ?9 j  小燕问:“那你怎么骗我了?”
2 X6 a9 d4 p6 T' M" {* ^' z  “小兄弟,你和东方老前辈故意假过招骗我和白妹妹,我这个人是吃不得半点亏的,不让你吃点亏行吗?”
4 g: h1 [" e0 {  “嗨!”小燕叫起来,“姐姐,我几乎把你的话当真了。”) \  h' D+ _' B/ K3 ]
  “小兄弟,以后呀,你可别再在我面前做手脚才是。”
' T. H! t8 {  h. u/ c& x& j  “姐姐,我算怕了你了。”# H( }7 Z$ C6 x
  玉罗刹问:“陶女侠,你不会回去如实告诉鲁帮主他们吧?”6 y* }0 H$ E6 |7 Q4 _" J7 `
  “我和白妹妹只知道刚才同东方老前辈说过的话,因为他老人家邀请我们来作见证人的。”
: E1 _9 A/ E& w8 u  玉罗刹有点意外:“是他老人家邀请你们,不是鲁帮主……”* ]! B/ u/ {$ A; S) D  N/ z7 }
  “要是鲁帮主,我们才不来哩!再说小兄弟根本就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是什么邪魔上的人物。”/ K+ e# b6 m& F, W9 g6 r
  小燕侧头问:“那我傻哥哥呢?”
, B$ }0 I2 E- d- Z: b- B, l' h  陶十四娘奇异了:“傻哥哥?谁是你傻哥哥了?”
' {7 {% \: g, O1 ?! t  “你们在断魂坡上见到的九幽小怪呀!”
, K# v. C+ c2 i) H" B7 }' w% _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一听,不禁失笑起来。白衣女侠,说:“我听说,你哥哥心地太好了,人太忠厚了,忠厚得几乎令人不敢去相信,他却并不傻。”
; ~) i* U$ _1 G7 F. P5 h  小燕说:“忠厚好心有什么用?他要是不傻,会给人打下探涧么?”2 V& C/ G, F0 V, N
  “所以你杀了草上飞,伤了银笛子和一阵风,目的就是为他报仇?”# T. ^- V4 k( w- A
  小燕摇摇头:“这还不算是报仇,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才开始行动。”
# q1 \0 w: f4 j3 N! F' P0 R  白衣女侠与陶十四娘相视—下,叹了一口气说:“小兄弟,冤冤相报,何时了结?你不担心么?”
( t: `# C# g: w/ c: o" k" `6 g# h  小燕咬着牙说:“那些苦逼暗算我傻哥哥的人,他们怎么不担心冤冤相报?”
) g% w, p5 ~7 ~  K- X  “我只劝小兄弟别滥杀无辜。”# I- H! n* }! w% F- I" u, ?$ g
  “白姐姐,我心里自有分寸。”
; R. B% a# r8 \1 L" U% b0 m: B  “既然这样,小兄弟,我们告辞了。”9 u! q; d3 V4 m& E7 `1 A
  “哎!白姐姐,你们慢走。”
# e3 S/ h4 \4 J  e) V  白衣女侠疑惑地问:“小兄弟,你还有话要说?”
' K4 R4 e4 C$ D6 x6 E  “白姐姐,我想问一下,你们无回剑门中,有没有一个叫黑箭的人?”" F4 E$ n$ C2 c! h
  “黑箭!?”
% i4 _' [1 m; y* V  “是!大约是位中年人,但声音冷漠、苍老。”
( v6 h! r6 d/ B) ]+ w: F( z  白衣女侠摇摇头:“我们无回剑门,没有这么一个人。”8 j/ U. v& D* M1 \( U* r2 j$ s
  “真的没有?”
- Z) J8 x6 I3 c" h8 U* q: C( Q3 d  “小兄弟,你不相信我的话?”6 {% n  f' t* p9 K6 y9 j: z
  玉罗刹在旁说:“白衣女侠言重了。我和小兄弟在紫岩山下,碰上了这么一个叫黑箭的人,恕我说一句得罪的话,他的无回剑,比白衣女侠高多了,在他剑下我恐怕走不了十招。”
& f/ G& x, R8 j4 X$ h  白衣女侠一怔:“真的!?”她认为自己与玉罗刹的剑术只在伯仲间,要是玉罗刹真的在这黑箭下走不了十招,恐怕本门派没有这样的高手。* S1 I: a" `. u
  玉罗刹说:“白女侠,我说的半点不假,贺兰双雕在他手下三招便败北。白女侠,无回剑门的人有没有去贺兰山找过双雕交手的?”+ d; u$ m  u+ n7 c. ^0 i
  “没有,再说,能在三招击败贺兰双雕的,我们本门派也没有这样的高手。”
' |2 B. ^2 d- X% j  玉罗刹和小燕都不由沉思起来。既然黑箭不是无回剑门的人,他又是哪一路上的人呢?他怎么会使无回剑?再想一下,白衣女侠的话非常可信,无回剑门虽然不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却也是武林中有名的侠义门派,行为一向光明磊落,绝不会像黑箭这般神秘。沉思半晌后,小燕问:“白姐姐,你想一下,除了你这一派会无回剑法外,还有谁会使无回剑的?”
, |, Z& J  g3 C! L; }: y  白衣女侠想了一下说:“据我所知,中原武林除了本门派外,没有人会无回剑法的。本门派的规矩是,非本门的人,绝不传授本派武功。就算别人学了我们的一些剑招,没有我们的心法,也没用。小兄弟,你们真的看清楚了他使的是无回剑法?”
6 d  _; U  b: O$ Z  “玉姐姐说得没错,的确是无回剑法,而且掌法也非常的好。”
  e* C7 t# I* Q0 e  “掌法!?我无回剑门的人,根本就没人会掌法。”
  C6 d) y$ P" ?7 M6 d  玉罗刹说:“他还有一把与众不同的剑,名为蟠龙剑。”; E7 n! y4 \9 ^# T2 ]* k+ t
  “蟠龙剑!?”白衣女侠怔住了,半晌才自言自语说,“难道是他?”+ r% ?* S! W2 H
  玉罗刹和小燕急问:“谁!?”# _3 j4 T( z4 b6 c1 U2 |
  “我从来没见过面的师叔祖。不,不可能是,要是我师叔祖还在世,他已是百多岁的老人了!”' g% L5 R, D/ s" h  t, U, D
  小燕问:“会不会是令师叔祖的传人?”: m+ B6 j2 u5 ^. M+ n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曾听师父说,他有一位师叔,在大师公死去不久后,便离开中原,远走关外,不知所踪。九十多年来,一直没音讯。他带走的,正是太师公遗留下的—把蟠龙剑。”
& |& L; c  y; ~  小燕说:“那么,他极可能是令师叔祖的传人了。”0 a0 Q7 X+ j4 \8 d) W4 Q2 R
  陶十四娘说:“小兄弟,别说得那么肯定,说不定这蟠龙剑为他人得了去呢。”
  [8 ^( w# c4 h# k/ z  “要是他人得击,又怎么会使无回剑法?白姐姐不是说,无回剑法,只传本门派的人,不传外人么?”
) b+ a6 f, j/ O  白衣女侠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看来这个叫黑箭的人,恐怕会是我们门派的人了,待我回去问问我师父,看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小兄弟,不知你打听他干嘛?”  小燕想了一下说:“白姐姐,听我爷爷说,你也是一位见义勇为、为人磊落的女侠,不像那些自以为是、恃艺凌人的所谓侠义人士。”
; s# A! v" T+ C% Z' Y5 G, ?  白衣女侠讶然:“你爷爷?你爷爷是哪位武林前辈?承他老人家那么看得起我,不知小兄弟能不能告诉我知道?”4 c- H. b$ w/ H6 [! ]
  小燕说:“请原谅,我爷爷是谁,恕我不能说出来,以后,我想白姐姐必然知道。不过,我将白姐姐却当成自己人,有些话才向白姐姐说。”
2 }$ C" k- k) g  陶十四娘笑问:“你那么相信她?”5 P$ M5 h2 e7 ~/ ~9 E& ]0 F
  小燕笑道:“我不但相信她,也相信陶姐姐你。”
5 ^/ j+ d  B  f# t9 |  “哎!小兄弟,我多谢你啦!”
) k7 t$ t6 @" ^+ _3 Q  “我就怕两位姐姐将我当成了邪道上的小怪,武林中的公敌。”
' Z) G0 R$ i/ o" Q1 g: w  “小兄弟,我们要是将你当成了武林中的公敌,也不会听东方老前辈的话来这里了。”陶十四娘说到这里,又看看玉罗刹说:“玉女侠,东方老前辈不但告诉了我们小兄弟的为人,也说到了玉女侠。他老人家说,玉女侠是位武林中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哩!”
, N& Q; A7 j! ^4 R$ F% |* Y! \- Z  “他老人家过奖了。陶女侠,他没骂我是个女妖怪吗?”
2 G: s6 R9 w6 Z: k' l  陶十四娘笑起来:“你怎么这样说的?”
1 V5 E" R+ A& {% [  O6 W) t' e% l  “我知道他老人家准没好话说我。什么奇女子,是个怪妖精才对。”- N) q* n- c, u/ p
  蓦然,远处草丛中又一个幽幽苍老的声音说:“冤枉,冤枉,你这毛丫头,这么说我老叫化,不怕烂舌根吗?”) d, b: D# U3 S
  四个人同时都怔住了,一齐问:“老前辈,怎么是你,你还没走么?”# f4 \: v: f6 |1 R/ Q
  神龙怪丐蹬蹬走过来:“我老叫化走了,怎知道你们在说我的闲话?”. e( @) R+ m4 }" |
  小燕说:“好呀!原来你没走,在偷听我们的话。”
; j, y  |2 U* m: a5 m- A  “你这九幽小怪还好说,我老叫化找个地方睡,你们就叽哩呱啦地说个没完,吵得我不能睡,还说我偷听你们的话。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快天亮啦!”% B8 A. x9 x* A4 U9 l
  四人一看,果然黑夜将逝,天际隐隐发白。她们只顾得谈个痛快,不知不觉天快亮了。神龙怪丐朝小燕问:“小怪,你有什么话要向白丫头说的?我老叫化能不能听?”& S7 O' s9 K5 l0 M/ |
  “当然能听啦!”  a: o: _! O1 ?' o, t
  “好,好!你说,黑箭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他的?”! v7 a- r7 F* w3 x2 p; D$ u
  小燕便将紫岩山下所发生的事情,黑箭的突然出现,以及笑雕和独孤魂的口供,都一一详细地说了出来。玉罗刹又补充了九龙门人,在松潘附近伏击自已及柳掌门的事,说:“我总感到,九龙门伏击我师伯,与贺兰双雕在紫岩山下伏击静圆师太等人,手法一样,都是说为九幽小怪报仇,我疑心这恐怕也是黑箭所指使的。”
; h8 ~" H# [) U; X* @  神龙怪丐等三人听了,感到十分惊讶,都陷于沉思之中。神龙怪丐一双深邃的目光,在白色的长眉下,几乎是聚凝不动。大家都感到,这个黑箭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的这些行动,所图什么?只是为了挑动武林中的仇杀不已?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半晌,神龙怪丐说:“我老叫化早就疑心武林中所发生的一切,是有一个神秘的人在暗中策划和操纵的,看来黑箭就是这么一个人。我们再不能稀里糊涂地受他摆弄了,得将他揪出来。% M  j) l& u: f- w7 H1 q3 f" q9 ^( K
  白衣女侠说:“老前辈,我先回之问问找师父,看他老人家知不知道黑箭这个人。”) S9 X# r7 v9 X/ M% b/ t
  神龙怪丐摇摇头:“白丫头,要是你们九十多年来一直没来往,恐怕你师父也不知道。而且这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万一你的行动传了出去,引起黑箭的注意,以他的为人和手段,恐怕会给你招来大祸。这事,你只能私下和你师父说,再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不然,以你们目前无回剑门的人,恐怕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不能不小心呀。”; b% f4 r% r( K( A4 y& u" f
  白衣女侠不禁心头凛然:“老前辈,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 R: \: |4 \0 L: B3 C  神龙怪丐说:“看来白龙会可不是什么正派帮会了。当然,我老叫化不是说全部白龙会的人都是坏蛋,但它起码有黑箭的人在其中搞风搞雨。”+ U: A7 U' _( C4 _& x# G0 Q% @
  小燕说:“我先去将它的总堂挑了!”
( r9 P1 W. @" e. T+ O% |: n# i  “哎!小怪,这可不能胡闹。”
) E; k+ Y! Q$ r6 U  A* j+ l- [  玉罗刹问:“老前辈,依你看,我们怎么干才好?”
9 ^3 @# p* s' {# h  “我老叫化虽不读书,但也略懂孙子兵法中的三十六计。大家要是听我老叫化的话,我们就用它两计。”
  w# [$ d, R8 T' O  “老前辈,用哪两计?”8 }; C8 J, J, P6 b2 e& C# L4 N; I
  “引蛇出洞,欲擒先纵。”
) L" W7 x# p. Q8 d" q9 f+ _  小燕扬扬眉问:“怎么个引蛇出洞和欲擒先纵的?”
# @, u  _" N. R6 A7 ~2 j  神龙怪丐将自己的想法和办法一说,四人都拍手叫好。玉罗刹笑着说:“老前辈,我以为你老人家是只闲云野鹤,什么事都不理。现在呀,你可是我们的诸葛亮了。”
. @! b0 w7 Z; ~  d  神龙怪丐笑道:“毛丫头,事情弄糟了,你别骂我老叫化在瞎指挥就行了。”
4 V, g; A" e0 e3 z3 R3 y: n$ ?  “那就难说啦!”/ r% X* }9 }4 J* M9 P  d( s
  “我老叫化早知道跟你这个古怪精灵的毛丫头打交道,准没有什么好受的。何况还有这么一个性情行为怪异的小怪,看来我老叫化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 l" Y: M7 |0 C3 [/ {# H  小燕笑起来:“老怪物,你怎么扯上我了?”
! R" ~3 O; E) d# C; i& v9 ]  “不扯你扯谁?要不是你这小怪跑出来,我老叫化会跑来这里自找苦吃么?”1 m9 c$ q( ~/ R3 T2 \5 _. G1 i# U
  “我们可没有请你呵!”
. ^: T9 q5 P8 P  陶十四娘说:“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商量一下怎样分头行事?”
5 U( D7 H4 u) [0 x# i+ d) t  怪丐说:“别商量了,你和白丫头回成都,先来一个外甥打灯笼——照舅(旧)。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再来一个瞎子算命—一胡说八道就行了。”) g: y) P2 k5 E0 J+ W4 s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都笑起来:“好吧,我们听你老人家的。”* r7 g' c0 I& e( |* L2 c
  怪丐朝玉罗刹和小燕说:“你们两个小妖小怪,去成都大闹一场吧,我老叫化的引蛇出洞这一计,就看你们了。”+ K, D2 V) d; ?2 w# p% i  r7 O; ~
  小燕说:“其他的我不会,引蛇出洞,我和玉姐姐最拿手了。老怪物,放心吧。”  “好!现在我们来一个黄牛过河——各走各的。”神龙怪丐说完,身形一闪,竟先走了。( l: y: b$ F8 z$ \* k
  四人感到好笑,怎么这个老叫化,说走就先走了?陶十四娘说:“玉女侠,我们也分手吧?”
( T( D- H* g- s  “陶女侠,你别叫我什么玉女侠不玉女侠的,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妹妹吧。”* P) v5 p5 M3 ]+ b6 E, y
  陶十四娘问:“那你怎么不叫我一声陶姐姐的?”" w: L# K0 B  p4 o
  白衣女侠说:“既然这样,我们何不来个金兰结义,结为姐妹不更好。”
  H' l$ M( \' Z# j. i' R  玉罗刹大喜:“两位不嫌弃,我就拜两位姐姐啦!”/ q5 R2 S* N7 H" r6 I6 c
  陶十四娘道:“玉妹妹,慢一点,这位小兄弟愿不愿与我们一起结拜?”; |' Q, D4 F9 \6 o! q' y3 i
  小燕眨眨眼睛:“我早就想认两位为姐姐啦!不知两位姐姐认我这个兄弟不?”
  R& K; |& ?- G  陶十四娘微笑说:“小兄弟,你以为姐姐我看不出你吗?”  K, o6 ~: f5 D+ m- f
  小燕一怔:“姐姐看出我什么了?”# l% O8 }7 y9 {
  “小兄弟,正像东方老前辈说的,你也是个没胡须的人,跟我们一样。”
* ]+ Y9 Y$ m7 x5 Q' g3 [# M) Y% a; z  “你怎么看出来了?”7 ?, n3 l0 l2 z
  白衣女侠也愕然了,问:“陶姐姐,小兄弟也是个姑娘身么?”7 B$ p$ p' ^( k+ x& L
  “白妹妹,亏你还是位行走江湖多年的人,一个人是男是女,你怎么看不出来的?你怎么在江湖上行走呵!”
/ y7 j1 Z( Y; b6 u  “我可没有姐姐那么细心察微。”
$ x9 Y5 Y* q1 y5 Q) Y1 p! U! n  小燕仍追问:“陶姐姐,你怎么看出来了?是不是玉姐姐暗中告诉你的?”6 y$ G7 V( N7 l: n0 o6 Z9 R5 O
  玉罗刹笑起来:“你怎么不怪你自己化装术不高,却疑心起我来了?”9 g4 X: w- |, U+ Z% ~* h% h1 p- Z
  “小兄弟,别错怪了玉妹妹。我是位使毒的高手,自有一套识别人的本领,要是我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怎下毒呵!”
2 d7 @" e0 `! `  “下毒也要分男女么?”
; j7 |: k  e. p& u8 T9 X5 M  “下毒当然不分男女。但在下手时,一般来说,男的比较大意,女的较细心,就不能不注意。这还不是主要的。我们陶门有一种毒,对女的来说,可以说没有什么反应,就是中了毒也不厉害,而对男的来说,却是致命的,不及时化解,虽不死,也终身瘫痪。而另—种毒,对女的有危险,对男的就只能起麻醉作用。”
& g" i7 H+ T0 _; k  玉罗刹忍不住问:“所以姐姐就特别注意对手是男是女了?”+ T/ D( J* ]* M# C7 C% t; d
  陶十四娘一笑:“玉妹妹,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哪能不处处小心?尤其是黑道上的采花淫贼往往扮成女装,掩人耳目,哪能不留心的?”
) F; T, ]/ [# m" {) P9 t( V  小燕问:“姐姐,你怎样识别的呢?”$ Z- J8 e* F4 |
  “没其他特别处,听他的说话,看他的行动。再观察他的喉部,是男是女,一看就知道。小兄弟,本来我初时也看不出你是个假小子,但听你说话的语气和动作,仿佛似大闺女—样,我便生疑了。等到天亮,我再观察你的喉部,心里便清楚了。”  “原来这样,今后我得小心了。”
" g+ g2 a+ h3 H3 j& Q+ i  “小兄弟,今后我们叫你小妹妹还是叫小兄弟?”
+ b8 P( T2 F% w* T7 `- V  “姐姐还是叫我小兄弟吧。”6 B; @* j, k& K6 C* R
  陶十四娘一笑。随后,她们四人就在荒野上对天盟誓,义结金兰,然后才分手告别。
6 z( k! q$ D& ]  第二天午时,小燕和玉罗刹已到了一处叫龙桥的小镇上。龙桥离成都不远,只有三十多里,转眼可到。这时的小燕和玉罗刹,已是主仆打扮,小燕打扮成一位伶俐俊气的书僮,而玉罗刹,却是一位年届中年的潇洒书生了。( ~% Q4 D- s- X
  龙桥镇南面靠着柏条河,有一条大道,直通青城山。令她们奇怪约是,大道上有不少武沐人士,三五成群,行色匆匆,都是往青城山方向而去。她俩不由相视一下,怎么这些武林人士纷纷从成都而来,往青城山而去?难道青城山发生了大事?令这些武林人士连成都会盟也不参加,而赶去青城的?她们知道,明天就是会盟的日期了。会盟,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一旦飞帖发出,会盟的日期是不可能更改的,除非发生特别大事,否则不得推迟。青城山出了什么大事呢?难道又有什么人物在青城山大闹,令这些武林人士赶去相救?可是一路上,她们可没听说青城山发生了什么大事呵。何况青城派虽然不算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其中亦不缺一流上乘高手,又不卷入武林争的是非纷争,谁跑去青城闹了?就是闹,也不需要这些武林人士赶去相救,青城派的高手自可应付得了。! l5 }" @1 _8 B# @: @1 |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19 11:50: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回 会盟道上

 上回说到小燕和玉罗刹为了弄清心中的疑团,便走进临河一间酒店。这酒店也坐了些武林人士,从他们口中可能探到一些消息。  店小二过来招呼道:“大爷,需要吃什么酒菜?”一面摆上杯筷。
& W6 r# }" N) r0 b0 R' g2 Z  玉罗刹说:“炸子鸡、麻婆豆腐和一碗蛋花汤,另来四碗饭。”
8 A% `. a  e* U/ t7 D; N; x  “大爷不要酒?”  f6 p/ f) ?; D2 [2 ]4 z- ~0 |
  小燕说:“不要,我们还要赶路。”* ]5 V0 i0 M( r/ s8 b5 n
  玉罗刹目视着她,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你这样随便答话,像个书僮吗?不叫人看穿了?”3 k- {5 s8 T# d: g
  小燕笑了笑,立刻仰脸问玉罗刹:“大少爷,我说得对吗?”
7 \; I/ g/ k# D, n# R8 U! ~% v  玉罗刹便说:“不错,不错。店小二,我们不要酒了。”
" o) ~  P9 L0 H3 ]3 c  店小二扬声对里面说:“炸子鸡、麻婆豆腐、芙蓉汤,另加四碗白饭。”
" A6 Q8 M% }, O8 n9 f2 d  小燕又叫起来:“哎!我家大少爷要蛋花汤,你怎么叫芙蓉汤啦?”  店小二笑了笑:“小哥,芙蓉汤就是蛋花汤,小哥少上茶馆酒店吧了。”说着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3 S8 [9 W0 ^" `+ ~0 `1 s  小燕又问玉罗刹:“大少爷,是吗?”3 A% t& B( A* {$ k1 H3 I
  玉罗刹笑道:“你也真是,不懂就别乱出声。”. [' c/ m) w$ [! U0 Q- v# R
  “有这样的叫法吗?”' Q$ M6 q: h0 {: s3 ?4 B6 k  C9 G
  本来店内一些武林人士在玉罗列和小燕进来时,已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她们,其中一位对玉罗刹说:“阁下尊介可有趣了!”( Y- y" Q, ]+ @! m9 ]' L* `
  玉罗刹说:“小介不懂事,叫各位仁兄见笑了!”8 B' `. c7 e* V$ X7 ~! F' i
  “听阁下口音,不是四川人吧?”
* h/ U8 F0 G1 ]. [. T4 z& E  “在下是广西庆远府人,因仰慕天府之国,特来游览。”5 m/ Y4 l5 }7 M8 w2 z7 e; m1 \' S
  玉罗刹因小燕一口的桂北话,只好冒认桂北庆远府人,以免令人起疑。何况玉罗刹长久跟着师父柳小琴在桂北居住,也说得一口流利的桂北话。桂北、云南、贵州、四川,可以说是同一语系,也就是广东人所谓的“官话”,只不过大同小异而已。4 I) U  t) C% {' \  S+ A
  当玉罗刹与人谈话时,小燕一双晶莹明亮的眼睛不时瞄着在座的一些武林人士,其实她是在暗暗打量着他们,审视他们是那一门派帮会的人物。只见一张桌上,坐着三个人,两位年近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矮小,目光有神,一双手瘦得像鸡爪似的,显然练的是鹰爪一派的武功。另一位身躯雄伟魁梧,一脸连鬓大胡子的中年大汉,似一座大铁塔般坐在一侧,看来二位矮小的老者加起来还没有他一个人高大粗壮,一柄沉重的鱼鳞大砍斧放在桌面。另一张桌面,也是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一身道装,身佩一把细长的宝剑。那两位男的,一中年一少年,都是一色的青衣劲装,从他们身上的兵器看,显然不是同一门派的。那中年男子身材修长,举止文雅,相貌英俊,与玉罗刹谈话的正是此人。他微笑问:“阁下不是来参加会盟的么?”! K2 \/ B3 n7 C, g( k3 P% ^: H
  玉罗刹故作愕然:“会盟!?什么会盟?”
0 }. d* M# s! g* f, `; a  中年人一笑:“那么说,阁下真是来四川游山玩水的了。”% ~  g5 T# x0 l+ v
  小燕又插嘴了:“我家大少爷当然来游山玩水啦!你们不是么?”, Q. Y- w1 `3 m/ P
  玉罗刹喝道:“燕儿,我与人谈话,你不得插嘴。”
- t( Y6 N/ d; `+ Q  “大少爷,我问一下也不行吗?”" @. |. g5 p8 Q+ x* j9 ~
  “嗨!看来我平日将你骄纵惯了!”
3 k& w1 W5 K6 H/ W  在坐的人听他们主仆这么一问一答,都忍俊不禁。那位女道姑含笑问小燕:“小哥,你们打算到什么地方玩?”
( R  i! }. G1 h! @: A  小燕又睁大了眼睛问玉罗刹:“大少爷,我们到什么地方玩去?乐山大佛,峨嵋山我们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地方呢?”' c/ Z* r. E( x4 s
  玉罗刹摇摇头:“你真是没见过世面,单单成都,就有杜甫草堂、武侯祠、望江楼、大慈寺、文殊院、青羊宫,够我们游览玩赏的了。”
2 V0 E/ ~$ h4 Y' z& @+ I8 j  “什么祠呵寺的,大少爷,我看半点也不好玩,不是泥雕菩萨,就是光头和尚,动不动就要我们捐什么香油钱。”
4 N! G6 J" W" g6 ]8 M5 E  “嗨!不准你胡说。”
, w' y0 u- N! @+ [) c& \( n  小燕伸了伸舌头:“大少爷,我不说啦!”但她又说了一句,“我看四川的山呀,就没有我们广西的山好玩。”
6 i% L7 X! _# K9 Y: T3 ]  “胡说!峨嵋天下秀,你懂什么?”
7 a9 w- j6 V  z3 F! s$ A  “什么天下秀,要爬几天的山,爬得我脚都痛了,到了山顶,还冷得我直发抖。”
3 q3 a% l2 V* g% ]6 T  在座的武林人士一听,更是大笑起来。他们不但感到这小书僮有趣,更因他的无忌童言而打消了对他们主仆的疑心。
3 _7 g$ q  J+ w2 a9 Y  那位女道姑又笑问小燕:“小哥,广西的山真的好玩?”
# Y  L9 w9 A0 e6 g  “当然好玩啦!”小燕顿时转眼看着玉罗刹,问,“大少爷,你准我说话吗?”
) D: D$ \$ u% @% K/ `% D) n% g  玉罗刹暗暗好笑,这个精怪的丫头,演个天真无忌的书僮,真演得活龙活现,谁想得到她会杀人在瞬息之间?不由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人家问你,你应该回答。”$ F! c( u2 I' M
  “那我可以说话啦?”
3 S( Q5 _. \+ n- P6 |  “好,好,你说吧,可不准胡言乱语。”
, @7 C& Q9 K1 f6 d  小燕转向那位道姑说:“你问我广西的山吗?”+ `% a1 D5 J% |/ A; y4 |) T! c, j8 J
  “是呀!小哥,要是广西的山真的那么好玩,我真想去走一走!”
7 ~7 ~& J3 K) {9 D; F& {  C* w  “真的好玩又好看,我不骗你。单是桂林的山,就不像峨嵋、乐山要爬几天的,我们那里一天可以爬两三座山玩哩,像独秀峰、叠彩山,七星岩、伏波山下的还珠洞,可好玩了。其中还有好多好听的故事和神话哩!你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 g; I; B5 c* |) ]' t7 g  玉罗刹连忙轻咳两声,示意她别再胡扯下去。女道姑已知其意,一笑说:“小哥,多谢你了,以后有机缘,我再听你那有趣的故事,现在我们可要上路了。”. V6 w/ i7 ~; U$ S
  “哦!?你们要赶去哪里的?”# }# |7 z% S( p6 t
  “青城山。”道姑又向玉罗刹说,“公子,你既然去成都游览,怎否去青城山玩玩?青城山景色也很美的。”
4 a# z9 s$ [* d  玉罗刹不由心里一动,这正是她和小燕来这间酒店的意图,便问:“莫非仙姑尊观就在青城山中?要是这样,在下却要去拜访了。”
: t! E) t& [" W  青城山不但是道教的名山,也是道教的发祥地之一。相传东汉末年,道教的创始人张道陵,也就是民间传说的张天师,曾在青城山设坛传道,因而宫观甚多,足有七十多座,故此玉罗刹才动问。另外也想知道这些武林中人赶去青城山干什么。
2 `5 h3 G5 P- t5 E$ Y+ P  道姑摇摇头:“贫道蔽观不在青城,只不过有事去青城山而已。”; l% R5 L6 W2 s
  小燕又插问了:“青城山很好玩吗?”
0 h% D2 x; h6 n( n" f0 y  “小哥,你家大少爷既然知道峨嵋天下秀,难道不知道青城天下幽吗?单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名胜风景有一百多处,那里洞壑幽深,古木参天,峰绿林翠,云霞缥缈,宫观亭阁处处,有的在险峻山峰之上,有的在悬岩峭壁之中,何止好玩,仿佛如临仙境哩!”
. k' L/ P! W' @) T( W  V; U+ j* v  小燕一脸的痴迷状,对玉罗刹说:“大少爷,你不是说要去青城山玩玩吗?现在有伴,我们跟他们先去青城,再去成都玩好不好?”- L$ q! o  P& n4 g+ W8 p
  那位中年英俊男子忽然说:“我劝你们目前还是别去青城山的好。”
: ]6 Q, o5 Y& {2 w/ n  小燕故作愕异:“为什么!?”: M( p, `. y! ~' \8 r8 k6 ^% R
  “小哥,青城山目前有风险,你们去了,万一出事,会丢脑袋的。”7 S& q. ^4 e) s1 o
  “有风险?那你们去干吗?你们不害怕?”
- U+ y& [" g% e/ G$ T9 r1 d9 y* `  中年人一笑:“我们不害怕。”5 Y! }+ `/ ~3 p6 \/ G+ m
  “你们不怕,我们也不怕。”' W# j9 f1 c+ M' a. t7 u
  道姑这时说:“小哥,你们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武林中的事,等过了十天八天,你们才去吧。”
, p1 v5 I9 L# H3 T; P4 \  小燕仍想再问,店小二已端着饭菜来了,玉罗刹说:“燕儿,别麻烦人家了,吃饭吧。”她又朝各位一揖说,“各位请!”中年人说:“阁下别客气了,请自便。”/ u2 h. Z% L9 h6 G; R" o
  小燕一边吃饭,一边问:“大少爷,什么叫武林的事?”
0 m6 D8 I( ~1 ?  “噢!这是学武人的事!我们不懂的。”* A, C# R5 l# I: a
  “学武?大少爷,你不是学过武吗?怎么不懂的?”6 W) n$ O% }7 L  g- F5 s  e
  玉罗刹故意表现出窘态:“你,你这个小饶舌的,看来老夫人太放纵你了!给我好好吃饭!”& `" A' m+ q  u, N
  中年人早已注意到玉罗刹的行囊中有一把剑,所以才问玉罗刹是不是参加会盟。后来听了他们主仆的谈话,知道他们不是武林中人。试想一个武林人士,哪有上峨嵋要几天时间?而且在山顶还会冷得发抖?现在听小燕这么一说,又动疑了,笑问:“阁下原来是学武的人,不知练的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S/ m/ I2 J' w2 e1 h$ _5 _
  玉罗刹说:“仁兄,你别听小介的胡说八道,在下并没学过武。”0 `7 y5 h: r; ]5 i& h4 f
  “阁下跟前不是有把剑吗?”
# {# Q( i4 v' \  “仁兄见笑了,那是在下防身之用,在路上也好壮壮胆,我等一介书生,哪敢言武?”
5 G- R, q# u4 f* Y  小燕真的成了小饶舌,似乎让主人骄纵惯了,她说:“大少爷,你舞剑舞得顶好的呀,怎么说没学过武呢?”
7 m9 t' M* C. J+ s' v8 ~: e1 A  “多嘴!”
0 b6 Y1 Y! E  y1 o( H  道姑笑问:“小哥,你家大少爷怎样舞剑的?”% z1 M5 X3 I9 U; }8 p
  “我说不上来,总之很好看,什么‘白蛇吐舌’,什么‘丹凤朝阳’,什么‘雪花封顶’,名称多极了。”
" e' |( Z' J9 H/ U4 y+ }1 P; X  在座的武林人士—听,不禁哑然失笑,这些都是江湖上卖艺人的花拳绣腿功夫,中看不中用,顶多起健身作用,上不得阵,交不了锋的。中年人笑问:“阁下的宝剑,能不能让在下看看?”
# ]3 g, k0 i4 k6 g. N2 O6 F  玉罗刹为难了。防身之兵器,怎么能给素不相识的人拿去看的?只要略有眼光的武林人一看,便不难看出了自己的门派来,那不露了相么?尽管玉罗刹为人机敏,也一时不知怎么答才好。小燕却说话了:“大少爷,给人家看看嘛!”说着,便从行囊中取出剑来,想将剑从剑鞘中拔出,谁知竟然拔不出来,说,“大少爷,怎么拔不出来的?别不是生了锈吧?是呵!大少爷,你出门以来,就没拔出来看过,怪不得生锈了。”  众人一听,又笑了。一个学武之人,哪有让自己的剑在剑鞘中生锈的道理?这显然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只是公子哥儿佩把剑显显威风而已。的确,明朝的一般书生,爱学唐代大诗人李白仗剑出游的作风,往往带着琴剑而出门远游,以显示自己文武双全,风雅倜傥不凡。, L5 Y; ]3 A: g4 Q. u; o
  中年人笑道:“让我看看,是不是真伪生了锈?”
* U5 W# P7 E( U3 u  “大爷!你看吧。”小燕将剑递了过去。# ^0 N8 e+ j( r/ s1 E$ o
  中年人看了看剑鞘,用手一拔,真的拔不出来,又暗运劲力再拔,同样也拔不出来。他哪里知道,小燕已暗中悄悄做了手脚,暗运九阳真功,几乎将剑与鞘融在一块了,这中年人又怎能拔得出来?就是具有深厚内力的上乘高手,恐怕一时也难以拔出来。7 Y$ A; V' A9 t8 I: \/ P  Y
  中年人对玉罗刹说:“看来阁下这把剑锈蚀得厉害,再不能用了,应换过一把,不然,一旦宵小来临,可误事了。”
8 ?6 G2 k' k# p% z1 m+ q  k( I  玉罗刹心里疑惑:怎么我的剑拔不出来的?莫非这丫头做了手脚?她看了小燕一眼,面红红地对中年人说:“仁兄说得对,看来在下得在成都换过-—把,不然,叫人笑话了。”
- n8 J# S; ?4 j0 R) m7 o  “大少爷,我们真的不跟他们去青城山玩么?”! y: H% k7 @, L4 |$ i1 o
  “你没听说青城山有危险么?”2 _5 w( S* o' [' M; a) h; V
  “这么多的人去,怕什么?总不会青城山出了妖怪吧?”
! `. Y8 l1 ?) a) L  道姑说:“小哥说得不错,青城山可能会出现妖怪。”% a! e, o2 ]( s; F
  小燕睁大了眼睛:“真的有妖怪?什么妖怪?很可怕么?”( G7 p7 H) U8 p, X! b) q6 ^
  “九幽小怪,可怕极了!”
+ W; I+ Q3 H' i% M  小燕瞅了道姑半晌:“你们不怕?对了!你们是去青城山捉妖的吧?”; `' P/ a& `. y7 i! ^: ~1 a- o* Y
  道姑笑了:“不错,我们正是去捉妖的。”5 `$ q' Y/ _+ r7 V
  “你们怎么捉呢?设坛打醮,请天兵天将来捉?”2 h& d' b- r. z) Z9 w1 b3 O& W
  “对,对,正是这样。”& O# }6 b6 n3 p6 z; n
  小燕兴趣来了,对玉罗刹说:“大少爷,我从来没见过妖怪,更没见过天兵天将,我们去看看好吗?”4 q6 O" ]1 ^; \% L9 v* y) |" ]
  玉罗刹心里好笑:你这个九幽小怪,人家正是要捉你,你还去看呢?便故意沉下脸说:“你是不是嫌命长了?妖怪,避还来不及避开,你还要去看?”
# p( _' ]0 b' ]4 B2 O; ?  小燕嘟哝着,想说又不敢说出来。/ ^: V- h* k7 R- P, M% X- u- n
  道姑好心说:“小哥,这九幽小怪的确可怕得很,杀人如疯子,万一我们捉不了,你跟我们去,那不害了你和你家大少爷吗?”6 S: m3 s6 _8 f  q0 ~& h6 F
  “你们捉不了,不更危险?”! s1 }, Y4 S9 y8 h( Q& V0 Z& E' Q8 T
  “小哥,没办法,我们捉不了,只好认命,谁叫我们没本事。”
/ l6 z; ?' b+ r& M, y8 C5 }% Q' |  小燕摇摇头:“道姑姑,你心地那么好,小怪不会害你的。”
/ b) A' z" s. \  道姑笑起来:“小哥,我多谢你的好意了。”3 I% m- {% ~' X  R7 Y4 X' r+ x
  正说着,突然酒店门口来了—乘香软轿,由四条大汉抬着,软轿后面,还跟随着四位奇装异服,身佩利剑、赤着足的美丽少女。一直饮酒不出声的那两个矮小老者,其中一个突然说:“又是这个老毒物来了,我们避开,别让她身上的毒物沾上了。”说着,便丢下一锭银两,起身叫店小二会帐。
  V  _; M3 b' H  V7 o0 D* _6 Y  玉罗刹这时也用密音入耳之功付小燕说:“小兄弟,小心,这恐怕是苗疆九龙门的掌门人九龙婆婆桑姥姥来了,一般九龙门的人,没有这样的气派。”
2 r  V" w$ j8 r) j' H3 m( r  小燕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真的!?她来了更好,我们正好追问她为什么派人在松潘暗算姐姐和柳掌门的事。”0 i4 X: a: @$ G) }" ]: \, N
  “小兄弟,这里恐怕不是追问的地方。”; K$ c1 \0 J/ k
  “姐姐,我自有分寸。”  I: n: A) d& }' x( ]: r6 L
  只见外面,果然从软轿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面如童颜的老太婆来,她一身穿戴更是不伦不类,宫服不是宫服,道装不像道装,而手上脚上和颈脖上,却戴了不少金银饰物,走动起来,叮叮当当地乱响,手扶着一支雕刻着有九条盘龙的龙头拐杖,十分妖冶,配上那四位苗女,更显得招摇。她那双敏锐的目光,宛如冷电,只要给她扫上一眼,便会不由自主浑身起寒意。看得出来,她内功修行已达到了上乘的境地。正当她要走下软轿时,碰上那两位矮小老人和粗汉走出店门,老太婆—笑说:“怎么?罗浮二隐—樵,怎么见了老身就走的?”' _, `  M3 N6 g% ?0 A* }% {
  原来这两位小老头和粗汉,竟然就是罗浮山双隐侠和樵侠。罗浮双隐一樵,在武林中也颇有名气,不过他们一向少到中原活动,想不到这次也来四川参加会盟。
* L( f5 Z* \( k7 I  一小老头笑说:“桑姥姥,我们三人,实在不敢接近你,只怕不知几时,你身上的毒物会莫名其妙地爬到我们身上来。”
6 A/ `8 J" r1 i' m: f; h) J3 _  “不是说,你们罗浮山的百草油,并不畏惧老身的毒物吗?”: `  {: m( n' L0 J
  “桑姥姥说笑了。我们的百草油,不过能治一般的伤风感冒,怎敢与你的毒物对抗?”' C1 d: y; X) D% R( e: r6 K# ?( g
  这小老头话没说完,突然身上出现了四,五条赤红色的蜈蚣,小老头一怔:“你!”
! s6 d% F& x6 r  众人一看,都感到骇然,这妖冶的桑姥姥,不见她出手,毒物就爬到别人身上了。桑姥姥说:“咦!怎么老身的几条宝贝儿到了你身上去了?它们没咬着你吧?”她对身后的一位少女说,“青青儿,你去将宝贝儿捉回来,别吓着他了!”0 j5 K1 s! x3 z4 L8 X
  小老头一笑:“多谢了!”他身子一抖,这四、五条赤红色的蜈蚣竟全都掉了下来,不但掉下来,而且全都不会动了。
% ]7 J, n. I$ s  桑姥姥突然变色:“你!?”: K& k2 A- T1 Z# I, [) R9 I- Z
  小老头哈哈大笑:“桑姥姥,不要紧,大概你的宝贝儿闻到老夫身上的百草油气味,晕了过去了。”他说时,向同伴使了一下眼色,说,“我们走!”话一落,三条人影骤起,已跃到远远的。1 L5 c( H7 j# G( O$ N* L# m( s
  桑姥姥带怒地叫道:“你们别走!”
  I0 c! i  C+ n2 |) [' J0 a  远远传来小老头的笑声:“桑姥姥,我们到青城山再见。”  玉罗刹想不到罗浮二隐,轻功那么的好,尤其那位魁梧粗壮的樵夫,轻功也不在二隐之下。! U3 y2 U; N8 L" g! [8 ~
  小燕这时轻轻地向她说:“大少爷,你看这老太婆,像不像个老妖怪?”
( L8 B( @, v, r6 I  玉罗刹急向小燕使跟色,但这话却让桑姥姥听到了,她转头盯着小燕,问:“小娃子,刚才你说什么?”( w5 y" [; q4 a
  “我,我没说什么呵!”小燕故作害怕地说。& v7 O8 ^! p& I1 z. B$ A3 P  p
  “你说老身像个老妖怪?”
( p4 l& {1 N' W2 v9 M* e  “没,没有呵!”
2 {1 B; M: Z; A$ Z) G( A5 j  “嘿嘿,不错,老身是个老妖怪。”8 Y! m( p& p* P0 ~
  突然间,小燕的腿上盘住了一条青色的红尾小蛇。小燕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却怕蛇,她吓得大叫起来:“蛇,蛇!”
6 L$ q2 w$ M+ G- `3 P, d  骤然间,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这条小蛇突然断成几段掉了下来。她—看,那位道姑已将宝剑收入剑鞘了,原来是那位好心的道姑解了她的危。她感激这位道姑,同时也暗暗惊讶这道姑的出手不俗,挥剑斩蛇,丝毫也没划破自己的裤子,这已是—流的上乘剑术了。
2 q& S8 z4 d" ?  h. D) U2 j$ X  桑姥姥两次出手失败,脸色更难看了,冷冷地盯着道姑:“你要管老身的闲事?”
+ M# l% z. @0 H" H0 s; g$ {+ M: }  道姑说:“桑掌门,小孩子家的话,你又何必计较?就放过他吧。”
, j8 Y6 W$ u: w. _- {  A5 `  “难道你不知老身是眦怨必报么?”
, p$ _" K, Q; ]. N0 A" V1 h: o" `  “桑姥姥气量不会如此狭隘吧,否则又怎能为一派宗师?”
. ?0 ]$ ~; a  O+ @/ y  “你要教训老身?”) d' U  U5 a2 D* j
  “不敢。我只不过奉劝桑姥姥别与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7 ~* I/ W" G- J5 H, D/ m5 \+ Z/ ^  “老身偏要与他过不去又怎样?”  W7 V6 y" {0 I7 W$ h5 a8 X8 N
  “我只好领教桑姥姥的高招了。”道姑说完,将宝剑拔了出来。
8 `' b: s. F, X5 l  玉罗刹慌忙站起来,朝桑姥姥一揖说:“老夫人,都是在下小介一时失言,在下向你赔罪了,望老夫人宽宏大量,放过小介一次。”
; F/ I. }# i3 _/ [  桑姥姥扫了她一眼:“秀才,没你的事,你站到一边去。”; a* b8 u0 Q+ }% J, f1 h
  道姑也说:“公子,你带着小哥走吧,这是武林中的事,你想化解也化解不了。”
0 L( s1 \0 z% |; s6 ]  桑姥姥冷冷地说:“这小娃子能走得了吗?”  t5 n+ e; o4 ?& C$ g
  玉罗刹问:“老夫人想怎样?”- V8 l0 D0 {4 \2 o9 A/ K# @
  “叫那小娃子伺候老身三年,三年中若伺候老身满意,可免他一死。”6 O: c& n+ h  x& U
  小燕问:“你要我服侍你三年?”
$ }1 Y5 P% ~0 D; b# D  “不错。”4 O; u" z& z% w9 j. b5 _% m
  “我不服侍你!”
$ S" k* i( V/ K  玉罗刹叹了一声说:“燕儿,谁叫你胡言乱语,闯下了大祸,还连累了这位仙姑。燕儿,你就跟了这老夫人去吧,别害了仙姑。”" C7 P  |6 b- _. ]$ h# a. y! {7 k  B+ f
  小燕大叫起来:“我不去,这老太婆一身蜈蚣毒蛇,我不给吓死,也会恶!我不跟她去。”( F! G# o/ |$ V; i- f
  “小娃子,这由得了你吗?”  v, b0 e/ f: k
  道姑说:“桑姥姥,你还没问过我这把剑哩!怎么由不得他了?”
! n! B# D9 f& L3 e  “你败了怎么样?”
0 ^" I! i/ U$ m! O* s1 X; |+ k  “我败了,这事当然不能管啦!”5 q) f' ]7 {0 n% W' A) h: z
  “哼!到时能这样轻易了结么?”3 C0 L5 R; P; h7 _
  “桑姥姥,你又打算怎样?”2 e* E% ^  q2 Q4 g
  “跟这小娃子一样,在老身手下为奴。”" V" _8 \  B# v/ g2 f
  “是吗?我万一胜了,你又怎样?”
. M% Y/ |2 ?. R$ K+ i  “老身拍手便走,不再出现江湖。”) ~7 N: I. l$ U$ S) N
  “我们就在这里交手?”
' P7 T) _  ]1 A9 Y/ N( I' G  “到前面没人的地方也行!”
5 R$ e+ z; i% V  z' J7 ^  这时中年人说话了:“嗨!我说两位何必为一个小孩而争执呢?大家同去青城山,共商翦除九幽小怪之计才是大事啊。现在九幽小怪未除,两位先打起来,不怕人笑话?”4 Y: w" R9 ~- Y( w4 t
  “公孙兄,青城会盟,我不想参加了。”
0 E& o0 J% {7 U, ^  中年人愕然:“你怎么不参加了?”
# r' V& a( B3 T0 I& {9 x. H8 H  “我耻与这老太婆为伍,有这老太婆在,我决不参加。”6 O1 T( d* A" \/ O7 D, {
  桑姥姥冷笑道:“你快成为老身手下的一名奴仆了,你有资格参加会盟吗?”
6 Z. ~4 ~, a0 G& N  E& Z- {: O  一直不出声的少年人勃然大怒:“老太婆,你太目中无人了!到时,彭姐姐不杀你,我也要杀你的。”说时,目中精光四射。
4 y3 K) l0 u+ l+ @! ~: A1 f4 R  “好,好,岷山双侠,你们就联手齐上吧,老身同样应付得了。”2 a0 u# y' f- `& I  |
  少年人说:“彭姐姐,走!我们到前面树林中等这贵州老苗婆来。”- v; G; P# v/ e" t4 d) ]
  玉罗刹一听九龙门掌门人称道姑和那少年人为岷山双侠,一下明白了,他们原来是岷山派门下弟子,一个叫做彭琳,一个叫做郭易,他们一向在甘、陕、川交界上行侠仗义,是恶必除,所以被武林中人敬称为岷山双侠。只不过玉罗刹怎么也想不到彭琳女侠竟然是位出家人。那位姓公孙的中年人,恐怕是岐山的铁笔书生公孙良了。2 P: Q. U7 x9 W
  彭琳说:“桑姥姥,在我们胜负未分之前,你敢伤害他们主仆二人,我誓必相约武林同道,将你九龙门踏为平地,在武林中除名。公孙良,请你在这里看顾他们。”, B7 |  m  s+ }+ y5 p& r2 L
  公孙良说:“看来,琳女侠所托,在下不能不遵从了!”1 _, r. F; S: U* s" z
  桑姥姥也朝侍女说:“青青,翠翠,你们两个在这店内看着这小娃子,别让人带他跑了。”& Q0 t) l6 y( U
  “是,姥姥。”
9 v. \$ X4 S7 p- ?8 C+ L  公孙良一笑:“桑姥姥,看来要是让在下带走,也会落得在你手下为奴了?”6 L* S% R4 c1 i; P4 y  I
  “老身知道你不敢这样做的。”6 r1 k) s) B" r$ \2 O3 R
  “不过在下的确想带这小哥先走一步。”
6 ]. Z& w. J; l3 o! X  桑姥姥目视公孙良,又看看自己的两位侍女:“老身想她们会制止你的。”
. ?" z3 y& K7 V( n: ]7 e+ a# b6 D  “姥姥,恐怕你跟前的两位姑娘,阻止不了在下。”
% M" T, s2 T7 O% M8 `6 J6 c  “不错,以她们的武功,的确不能阻止你,但你带走的恐怕是两条尸体。老身只不过想要这小娃子为奴,你又何苦害了他们两条命?”& a8 h; V" l" S0 W/ U
  “有我在,两位姑娘能杀得了他们?”, f8 J0 Z1 u6 @- b
  “杀虽然杀不了,但毒,是可以下的。不信,你现在就带他们走,不出一天,就是两具尸体。而且这两具尸体还不能碰一下,一碰,就是三条死尸了。”
0 C3 l# S2 h6 \) @8 }5 H  公孙良一怔:“什么!?你已经在他们身上下了毒?”6 Y& _# L- q: w1 h
  “哼!九龙门的人,下毒的手法,还能看得出来?看出来,还有我九龙门在武林中立足的地位么?”" k  I. o7 I+ `3 X3 w
  小燕惊疑了:“你,你已经在我们身上下了毒?”; ^" @: J9 v! `2 U& T; A
  “放心,你们在一天内死不了。”# }$ T) r2 \5 m5 u& j
  彭琳扬扬眉:“苗老婆子,你敢伤害他们,本道姑说过的话,是言出必行。”% b: t! P/ B4 J$ j/ [! s  S
  “老身只是下毒而已,并没有伤害他们。你放心,我们试招之后,不论老身胜与负,回来必解他们身上的毒。老身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更不屑去杀害两位不会武功的人。”" c5 ~, V5 j- D6 |4 p
  “好!那我们走。”彭琳与郭易双双跃出了店门。桑姥姥也登上软轿,尾随他们而去,只留下了青青和翠翠两位苗家少女。5 e* u, Z* l* u2 T* A
  与此同时,小燕暗暗运气,看看自已是不是真的中了毒,同时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姐姐,你快运气调息一下,看看中了毒没有。”
% T0 Y" o0 G% U% D( k! m  玉罗刹暗暗点头,运气调息,顿时感到经脉中是有些阻滞,不由惊奇,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我真的中毒了。”
! w) w* v, ~& s- K/ F$ @  “是呵!看不出这老妖怪,下毒的手法真是高明极了。姐姐,你放心,我能化解的。”
( ^9 }2 D5 k: e" t  “小兄弟,你真的能化解?”% E% Z) V: E& k# C$ I: u8 @; t
  “姐姐,你难道忘了我家传的玉女黑珠丹,能化解万毒么?”
! N+ ~- g; h+ d. ^2 [" R  玉罗刹大喜:“小兄弟,那太好了!”8 v# t7 ]: A: J! B  f9 l2 N# N
  小燕趁众人只顾注意着岷山双侠和桑姥姥先后离开时,将一颗玉女黑珠丹递给了玉罗刹服下,自己也服了一颗。隔了一会,再调气运行,经脉通畅了,显然九龙门所暗下的毒,已为玉女黑珠丹化解得干干净净。
6 C, S! [! Q. A' @  公孙良见他们主仆二人,呆若木鸡,嘴唇略略颤动,根本想不到他们在用密音入耳这门上乘武功进行交谈,以为他们害怕得嘴唇打抖,不敢乱动了,说:“阁下,别害怕,桑姥姥也是一派掌门,她说过的话必然会实行,她会回来为你们解毒的。不过,我们要在这里坐着等候她了。”' t9 n+ y: @/ l3 D
  两位苗女也笑着,叫青青的少女说:“是呀!你们不会死的,姥姥会回来给你们解毒的。不过,这位小兄弟得和我们在—起。小兄弟,你别怕呀!说不定姥姥看上了你哩!”" h2 P; Q' M2 S" q* _% e* {
  小燕愕然了:“她看上我什么了?”6 t6 M4 B, [/ ~4 V. W! q5 p
  “你长得很秀气呀!小兄弟,你别看我们姥姥凶凶狠狠,其实她为人很好的!”- S& G# i- j7 F& A+ a& Q
  “她好什么?动不动就放蛇,放蜈蚣咬人,好什么?”: h% J# i. I: K! p% {8 i
  “那不过是跟你玩,吓吓你罢了!”* ], E  x* \4 ?- x# A' l+ g
  “跟我玩?不怕将人吓死吗?”- E" |1 M; t1 ^  L& Q
  “不会的,顶多晕过去罢了,死不了的。”
9 a$ u- m, Y$ I6 o" p  “她干吗要吓人呢?”' }- Y! r( _4 X% q2 b, W/ p! X- x5 p
  “按理说,我们姥姥不会随便吓人的,除非得罪了她,她才吓人。小兄弟,谁叫你得罪了我们姥姥,说她是老妖怪?小兄弟,其实你跟我们在一起也不错嘛。”
, U% f# {, E- S% C7 U& W  “我不跟你们,你们身上尽是蛇和蜈蚣,叫人见了,三天也吃不下饭。”+ i* z: ^8 K' |& T1 x0 h
  “蜈蚣和蛇才好玩哩!小兄弟,你以后见多了,就不害怕了。”1 ]+ I* z$ U% x& X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们的?”
4 q, f# P9 {6 ?" j+ H  “我不是说,我们姥姥看上了你么?说不定她以后会教你功夫呢。”2 j& H' m, a; [1 l3 \1 z$ y
  “教我功夫了教我什么功夫?”
) [  R9 |+ ]. s  “玩蛇、玩蜈蚣的功夫呀!”
; |$ g. a' b  b& [  “我不学玩蛇的功夫!”小燕大叫起来,对玉罗刹说:“大少爷,我们走吧,要是那凶恶的老太婆回来,燕儿走不了的。”. X: v* d  p8 L7 X) f
  青青睁大了眼睛问:“你要走?你不怕在路上毒发而死吗?”% o* v/ R2 Z" g/ I
  小燕眨眨眼睛:“我知道,你们的姥姥没有在我们身上下毒,只是吓吓我们,想叫我们别走,我才不上当哩!”
0 E2 m+ @. Y4 q4 B) G+ q  “噢!小兄弟,我们姥姥绝不会说假话,她说下过毒就一定是下了毒了!”
1 F: P4 \- @. A6 W- E* a7 ^" D  公孙良也说:“小哥,事情不怕一万,最怕万一,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的好。”
3 Z* t4 a3 Z/ a! }1 v9 d  “你,你想要我跟那老太婆吗?”
3 l, ^8 c* i9 X( Q8 A  “你放心,她要带走你,别说岷山双侠不答应,就是我也不答应。”3 C6 [4 k  \/ ^! ?' X- y$ p
  “不,不,我不愿连累了你。大少爷,我们走吧!”$ E; p( q( [, G( @" U$ G' ?" ~
  公孙良觉得小燕是个孩子,不懂厉害,便对玉罗刹说:“阁下千万别听尊介之说,桑姥姥身为一派掌门,决不会虚言恫吓,难道阁下没感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适吗?”
) i4 M+ l6 z) z9 v8 O/ R. h% _# ?" |7 m  玉罗刹故作茫然:“我没有呵!”! V4 j$ e/ I3 l3 H3 V8 O, d
  小燕用哭腔说:“呜,大少爷,我要回家,我不愿跟那个老太婆。”- }6 Y7 j' A6 c
  玉罗刹故作无可奈何地说:“好,好,我们回家吧。谁叫你多嘴,弄出今日之祸来。”
9 E4 j# O  \! N; V5 a$ }5 i" _  “阁下,你真的要走,不怕毒发身亡?”
( U* J3 [4 U0 ]* y) B, ^  “大少爷,别听他的,那老太婆是在吓唬我们,我们没有中毒的。”0 Q5 b6 g- k! E7 P/ x! a
  玉罗刹便站起来,会帐要走。两位苗女却拦住他们的去路,说:“你们不能走。”7 _$ O. p$ t3 \* P2 m' t/ G
  小燕说:“我们不怕死,走也不行吗?”+ a( I" c4 F7 }) d4 n
  “小兄弟,你死了,桑姥姥问我要人,叫我怎么交待?”
1 d0 O7 L$ ^) {7 F  玉罗刹显出一副书呆子气说:“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强抢人的?不怕王法么?”& E6 c5 U% G' G  U0 W5 H5 w. l
  公孙良心里感到好笑,你这个秀才,跟武林中人讲王法,不啻如对牛弹琴。要是武林中人讲王法,江湖上也没有这么多恩怨仇杀了。正想劝阻他们留下,不料店外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叫起来:“是呵!你这个苗女,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是不是看上这秀才公子了?”
2 V+ Q- X7 d. w4 k5 h- {2 V+ h8 N  公孙良一看,原来是四川陶家的陶十四娘来了。原来小燕早巳看见陶十四娘从大路上朝这边来,她用密音入耳之功朝陶十四娘说:“陶姐姐,我们在酒店里有难啦,你快来救我们。”
3 {. ]; V$ k4 O2 ?+ s) d# p" a- M: N  陶十四娘心下吃了一惊,朝酒店走来,一眼就认出了玉罗刹和小燕,心里奇异,有什么武林高手能难得住这两位翻江倒海的女怪?一看,只不过是九龙门桑姥姥跟前的两个侍女罢了。这时又见小燕挤眉弄眼地向自己打眼色,她心里有几分明白了,便接着她们的话头,假戏真做下去。! j8 L; l1 K# ]. v1 t: f5 R  P0 N
  两位苗女立刻面上绯红,青青说:“十四女侠,你别乱说,我们要找人,也不会去找这弱不经风的书呆子。”  i6 g+ C% X- g- ~8 _2 i; u
  陶十四娘心里好笑,弱不经风?等会她杀起人来,恐怕会吓你一大跳。便问:“你们为什么要拦着他呢?”
" M' a6 }* u+ y9 e  青青指指玉罗刹身后的小燕说:“我们桑姥姥要留下这小兄弟。”1 Q- \0 n  _. j* I4 W: I
  “哦!?为什么?”
4 B1 o# ?# I! l$ v( [. z0 z  “谁叫他得罪了桑姥姥。”- ^0 I* b/ k  S+ N
  “这小兄弟怎么会得罪桑姥姥了?”/ R) u  F4 v, U- U. M* K( g* p
  “他说我们桑姥姥是老妖精。”- I1 Q: @/ M' f) X% l
  陶十四娘“卟嗤”一笑,心里说,这九幽小怪没割下你桑姥姥的头已算好了,又问:“哦!?桑姥姥呢?”
$ A: k1 ~! k. t" _  “岷山双侠要为这小兄弟讲情,约我们桑姥姥到前面交手去了。”
' Q# A" j7 ^9 I3 x% r' v& s/ K$ a  陶十四娘摇摇头:“桑姥姥也真是,为了孩子的一句话而伤了自己人的感情,叫这小兄弟认句错不就行了么?”" j5 J( E6 |9 U4 j1 ]* {! B
  玉罗刹说:“我已向她赔罪道歉,她却一定要留下我的书僮。”/ y8 Q9 ?3 q& n/ E5 C. |  r: x0 U0 V$ N
  陶十四娘故意说:“秀才,大概桑姥姥看上你的小书僮了,留下来跟她也不错嘛!”1 m. Y. C  G5 A( T
  小燕嚷起来:“我不跟这又是蛇又是蜈蚣的老太婆!吓死人了。”她又对玉罗刹说,“大少爷,我们走呵!”' `8 v/ T) x& i) P
  陶十四娘对两个苗女说:“既然她不愿留下,请两位看在我的面上,放她们走好不好?你们要是害怕桑姥姥回来责备,我自会对她说,不关你俩的事。”
* H, \/ r6 ^% Y" F  青青说:“既然十四女侠这么说,我们怎敢不放人的?只是……”' g3 W( y' b8 r+ k, Z% Y. c
  小燕这时拖了玉罗刹说:“大少爷,我们快走,不然,我们就走不了了。”
4 n# a2 ?& C7 D" H* A  公孙良急说:“你们走不得。”7 m& z  O5 |. b- s$ A
  陶十四娘奇异了,扬扬眉:“哦!?她们为什么走不得?素闻岐山铁笔书生也是侠义中的—位人物,怎么见危面不救了?”
4 e5 D7 ~4 D# @3 E9 A  “陶女侠别误会,因为他们中了桑姥姥之毒,没有桑姥姥的解药,不过一天,就会毒发身亡,怎能叫他们走?”4 c% g+ A% e) a6 Q
  陶十四娘这下倒是吃了一惊,急问:“真的?”
: R& P& l) D4 B$ ^  “桑姥姥是这么说,在下想桑姥姥为一派掌门,总不能骗人吧?”0 r( I- m$ a- S4 [- j
  小燕急道:“那老太婆是吓唬人,我们没有中毒。”
7 U9 ^' b4 U2 z- L5 }. @( p  陶十四娘凝神审视着小燕和玉罗刹,说:“桑姥姥下的毒,往往是不易叫人发觉的,你们让我看看。”
( E& g: h6 ?( ~+ L! z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话了:“陶姐姐,桑姥姥的确给我和玉姐姐下了毒,但已给我们化解了。陶姐姐,你是使毒行家,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岷山双侠为了我们,在前面与桑姥姥交锋,小妹担心岷山双侠不是那老太婆的对手,要赶去看看呵!”
6 l: v! G- S( M; D+ ~  陶十四娘也用密音入耳之功不放心地问:“小兄弟,毒真的化解了?”
$ c' w  Q" e- g  “陶姐姐,你难道不相信小妹家传的玉女黑珠丹的功效么?”' p# G( c5 B: I# Y  V& |! ]3 ?  e( `$ i
  陶十四娘一听“玉女黑珠丹”,便猛然想起,这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能化解万毒,同时地也看出小燕和玉罗刹完全没有中毒的现象,一颗心放了下来。又用密音入耳之功问:“小兄弟,恐怕你不单是为了救岷山双侠吧?”
) @9 E9 L& A  p3 a% [  “陶姐姐说得不错,我还要迫问这老太婆为什么要派人在松潘暗算昆仑派柳掌门的事。姐姐,你得快让我们走。”& R. e+ J  j: H- Y( p7 v0 }
  陶十四娘点点头,对公孙良说:“看来,她们并没有中毒呵!叫她们走吧。”
! E" E% s+ `  h  小燕一听,早已拉了玉罗刹走出店门了。公孙良一怔:“陶女侠,他们真的没有中毒?你看清楚了?不然,可害了他们主仆两人的性命,负了彭琳女侠所托。”) `$ a0 k! G9 W, `9 |: E/ _
  “铁笔侠,我陶家几代与毒打交道,难道一个人中毒不中毒也看走眼么?”, v; I/ f0 H9 e! e. B1 h  Y
  公孙良疑惑了:“难道桑姥姥没在他们身上下毒?可是,她为什么要吓他们?说假话?”
+ O, J4 b+ b$ V( G* A  两个苗女更困惑了。桑姥姥一向没说谎话,别不是陶十四娘看不出来吧?可是陶十四娘一笑说:“桑姥姥说不说假话,我不知道,等会你去问她吧。不过,我敢肯定,她们主仆二人,没中毒,更不会死。”
( j& W2 m( C& y' j+ i  公孙良说:“陶女侠,你这么说,在下放心了!”说着,便想离开酒店。/ ^  Q+ ~* Z/ a5 j' ?- L
  陶十四娘问:“铁笔侠,怎么我来了,你就要走,别不是看不起我吧?”陶十四娘心想:既然小燕与玉罗刹在这里不愿亮出真面目,看来是不想让公孙良等人知道了。倘若公孙良赶去看岷山双侠,会妨碍小燕与玉罗刹的行事,一定得让公孙良留下来,便有意说了这么一句话。8 q/ [! @  Z. p4 G+ O4 Q
  果然公孙良这么说:“陶女侠,在下怎敢看不起你的?不过,在下想去看看岷山双侠现在如何了。”
" J6 X  w' v; R. w# }+ h" U  陶十四娘笑道:“岷山双侠,一刀一剑,纵横甘、陕川,向无敌手,纵使胜不了桑姥姥,也不至于败北,你又何必为他们担心?”  W$ Z' Y3 {, v  b/ n  o1 O
  “不,不!桑姥姥施毒的手法令人莫测,在下实在不放心。”* a+ A* V, K$ r+ n- D& e/ A
  “哦!?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块去的?”
0 q; F9 X+ a9 \* l3 w. o5 h6 p* N  “在下受琳女侠所托,看顾那位小哥。现在小哥没事而去,在下当然要去找他们了。”
5 D* U3 Y) c. d2 x# l- l9 E$ T  “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6 u: }/ h) y0 W# L: o, ]  “为什么?”( P7 O  x$ b5 p; \
  陶十四娘一笑:“桑姥姥虽然为人亦正亦邪,胸襟狭隘,但极守信诺。要是岷山双侠真均中了她的毒,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O* T0 F+ o( B
  公孙良愕异:“桑姥姥不敢杀他们?”3 B0 A  B0 v5 X  d/ v6 r8 W
  “不错,因为桑姥姥当年与我父亲比试使毒功夫而输了给我父亲后,曾答应我父亲—个条件:决不对中了毒的人再下杀手,更不能令他们毒发身亡,除非是不在四川地盘。”" m) k8 c1 \4 I2 ]' @
  “真的!?”
4 B5 u9 A0 V  |+ x) q+ P& }  “我会骗铁笔侠吗?”
( I3 l) P3 ^8 N1 [  “陶女侠言重了!”& C0 Y4 q1 f" J5 X$ d0 I
  “铁笔侠,我们不如在这里等侯他们回来,你陪我饮两杯好不好?素闻你酒量极大,极想领教,我们不妨在酒杯上比试高低,怎样?”% r' t# ^3 {: z- m- {1 S, `
  公孙良大笑:“好,好!在下奉陪。”
& o9 W0 A. w) [( N: I! T  陶十四娘朝店小二说:“小二,给我先拿五斤最好的酒来,我们是不醉不休。”她又朝两位苗女说,“你们也一块坐下,一同饮酒。”9 d8 w, M: G4 b/ `
  青青笑道:“我们可不敢与陶女侠比洒,顶多陪饮两杯。”7 t/ q( z3 i: ^/ T! Z
  “行呵!你们给我们当证人,我与铁笔侠,谁醉倒了谁输。”3 P2 B1 X: r/ A
  “好呀!陶女侠,你可别把我们先弄醉了。”苗家人不论男女,都极爱喝酒。两位苗家少女,嘻嘻地笑着坐了过来。
' i; m% |& Y2 m. X$ z  陶十四娘又朝店小二喊道:“喂!你怎么站着不动的?我的话你没听到吗?给我弄五斤好酒来。”1 p) Y; j) A6 K9 t' }' U, g1 u* U
  店小二仿如大梦初醒。自从桑姥姥来了后,一连串的变化,店小二和店老板吓怕了,听到陶十四娘大声叫喊才醒过来,连忙说:“是,是,小人马上给小姐搬五斤酒来。”他知道这些武林人士是招惹不得的,哪里还敢怠慢。
1 {! w2 O. e1 y& i- O! f  再说小燕和玉罗刹赶到岷山双侠与桑姥姥交锋的林树中时,发现彭琳女侠已倒卧在草地上了。小燕一怔,咬着牙说:“玉姐姐,要是岷山女侠巳死,我誓必杀了这老毒妪解恨。”
$ O2 u& a) b5 J  玉罗刹说:“小兄弟,冷静些,琳女侠身上不见有血,可能是中毒晕倒了。”
  N. p2 u5 d6 h: b  “姐姐,要是这样,你快用我的玉女黑珠丹将她救醒,我去对付这老毒妪。”( P6 [5 B9 K( T
  “小兄弟,你最好用布蒙了面孔,先别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1 D5 ?3 z8 d; ?' H5 i+ e' p& @3 `' Q# V  这时,郭易与桑姥姥已杀得难解难分,郭易盛怒异常,人如流星刀如电,刀刀逼得桑姥姥只有招架之功,无回手之力。小燕看得又是暗暗惊讶,想不到郭易的刀法,竟然是这般快、准、狠,这是武林中少有的一流上乘刀法,看来郭易足可以收拾这老毒妪,用不了自己出手了。+ I1 A9 p% B  t/ i& ~: _* D
  郭易一边挥刀一边说:“老毒妇,我先要断你一条腿,看你将解药交不交出来!”* A. W4 J, \" ?* D
  桑姥姥说:“嘿嘿,你想伤我恐怕不容易。不过老身的确欣赏你这一手刀法,不忍下杀手伤了你。你不如也归到我门下吧,这样,老身可以将解药交给你,放你彭姐姐一条生路,让她成为我九龙门的护法之一。不然,她这一身武功就全废了!”
0 |; @* H5 J) C& O) h+ ^  这老毒妪一边说话,一边连续接了郭易发出的三十六路快刀。只见郭易的刀砍在桑姥姥的龙头拐杖上,一连发出了三十六下当当的响声。
$ T% H, M' C3 o0 b3 X  `- a( X  小燕听了暗暗纳闷,眼见这老毒妪处于下风,她还竟然这么大言不惭的?难道她还有什么杀招没抖出来么?不由凝神仔细观察。这一下,小燕看出来了。原来这毒妪内力深厚,表面上似没有还招之力,其实是以守为攻,暗蓄潜力,先避过郭易的一轮势如狂风暴雨的进攻。这老毒妪果然不愧为一派掌门,交战经验丰富,懂得避其锐气,等郭易在盛怒之下一而再,再而三,三而衰时,便反击了。果然,这老毒妪开始反击了,她龙头拐杖一挥,如山重的压过来,跟着如夜枭似的一声长啸:“郭小子,你准备躺下吧!”  v2 g- q1 s, z1 `. _3 C
  郭易一跃而闪开,疑问:“我怎么要躺下的?”, r$ m; G- w" o/ f: v  H$ M3 U0 P
  “嘿嘿,你已中了老身之毒,还能不躺下么?放心,老身不会杀你。”. n5 X8 `" ?1 b& e! F) g
  “放屁!我几时中了你的毒了?”
: i# o! H/ ?. N; J- N% R8 x; ^  “不信吗,不妨运气调息一下,便知道有没有中老身之毒了。”- y" d7 R7 R) {! _, L3 _
  郭易不由略略运气调息,果然感到经脉有些不适,既惊又怒:“老毒妇,好!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躺下的!”说时,人刀如电闪,骤然逼近桑姥姥,刀尖直往桑姥姥心口插来。桑姥姥想不到郭易会这样拼命,吓得往后一跃避开,“郭小子,你真的不要命了?”
# d# w3 L! ~- B9 R6 Y: a" t  “不错,老毒妇,你难道不知我郭易的诨号叫‘不要命小子’么?”说时,人刀又骤然并进,显然,他要与桑姥姥拼个玉石俱焚。, d( h' u. [8 J- E) n* @- N
  桑姥姥狼狈地闪开了他几招,最后,她跃上了一棵高树上,但郭易手中之刀立刻飞到,她人还没有在树上站稳,飞刀“嗖”的一声,从她耳边擦过,划伤了她的耳朵,鲜血飞溅。桑姥姥又翻身下树,但郭易已再无力出手了,“轰然”一下,仰面翻倒。桑姥姥定定神,说:“这小子真是不要命,老身算是第一次碰上了这么一个刚烈的人。”
6 F, U8 @& y: G4 M3 c. X  桑姥姥正想走过去看,骤然间,一条人影从树林中飞出,叫道:“不准你伤他!”9 x  c& r- b- a7 X* b. v
  桑姥姥定神一看,“咦”了一声:“是你!?”
: Z3 v) x$ m* }$ I1 m3 h  来人正是小燕,她担心桑姥姥含恨而杀郭易,面巾还没蒙上就奔了出来。小燕看了看卧在地上的郭易,只是中了毒,一时没性命之忧,放心了。她扬扬眉:“当然是我啦!你怎么老喜欢在人身上下毒的?”
* B3 ^: j7 j: u2 d* ^8 ~  桑姥姥惊疑:“你怎么也跑来了?”" F& C* A5 c6 v9 L% {, [
  “你不是要我跟你吗?我来了不更好?”
0 r  P# f: @) W" W8 s/ |  桑姥姥又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小娃子的主人也来了,在观察着彭琳,彭琳仍昏迷卧在地上下动。
1 G8 ]- q3 q% L7 f  原来玉罗刹并没有将小燕的玉女黑珠丹喂彭琳服下,因为玉罗刹看出彭琳中的不是什么巨毒,手脚和面上没呈异色,只是中了药力深厚的迷魂药而已,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舍不得浪费了价值千金的玉女黑珠丹,却要小燕逼桑姥姥将解药交出来。- }! i, N! T+ U8 p$ C2 K+ k, q+ X' }# v
  桑姥姥看看再没有其他人来了,疑惑地问:“你主仆两人都未了,我那两位侍女呢?她们没跟着你们?”
" {8 N' E! d( u3 y* F9 s0 G  “你问的是那两位苗家姐姐吗?”; }9 a, t$ ]4 {# o0 F
  “不错,她们怎么不跟着你们?”/ |, S( y3 e& h; S# \
  “两位姐姐在酒店里和那位公孙大爷在饮酒哪!是她们叫我来找你的。”! E- E0 B4 G4 q+ d
  “唔!你主仆两人怎么不逃跑?”* m0 O9 ?1 A- r; b8 x; P
  “我能逃跑吗?你不是说我们逃跑了就会变成两具尸体么?”
3 T3 E+ F5 X% s, a: ?6 b) p* d# N  “那么说,你愿意跟老身了?”3 D' R  d5 q& L2 ?* E
  “我不愿跟你,你会给我们解毒吗?”
) f# [0 u0 r6 P5 K" N* x& p  I  桑姥姥一笑:“当然不会。”
$ w- ?; [# K% {; K9 b2 y4 n$ e. }  “我不愿死,只好跟你了!”
( `  z! O) [5 A  “你不怕我身上的虫虫蛇蛇?”
$ S, X) C  {) ]) S2 l% g, H  “我怕,但我更怕死呀!再说,我还要救我主人一命的。”
: m& }) e3 Z- q  桑姥姥笑了:“小娃子,你还算聪明。”
! B& f8 v4 V7 x; f+ w( [2 P  “是呵!我大少爷就骂我太聪明了,会惹大祸。桑姥姥,我跟了你,你不怕我给你惹上大祸么?”
4 @6 n1 q1 O+ H$ E- G! o* }  “就算你惹上了天大的祸,老身也不在乎。小娃子,你以后好好伺候我,老身会给你好处的。”
$ t8 _1 R& b* A$ H  “桑姥姥,我跟你可以,不过,你得将这位哥哥和那位姑姑救活了才行。”
7 t+ K$ g+ H, T9 o8 _) l  “什么!?你要跟老身讲条件?”# M% @8 F; @* g
  “这是救人呀!我常听我大少爷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7 C5 s8 H/ m* Y  “他们死不了。”
9 f6 Z; ?7 ?0 ?6 K( _: \  “他们睡在地上不会动,还不会死?”! G- b9 S& ~) S  E
  “小娃子,你说话太多了!他们只是中了老身特别的迷魂药而已。”
7 w1 x0 @: \# u" q8 G; e  “那他们要睡多久?”
: U/ R  ?5 x# D( H  “没老身的解药,恐怕他们十天半个月也不会醒过来。”4 T/ v/ ^% e1 F
  “那他们不吃东西,不饿死吗?”- h8 A% h3 g3 C3 q) F0 f1 K
  “小娃子,你不嫌自己说话太多么?”5 B: O4 Y, g! v: w$ d1 \4 Y- d
  “是呵!大少爷就是常骂我说话太多了,我想改也改不了。”
3 j  v: |& r5 o. P6 Z& P4 r  “我有办法叫你改过来。小娃子,你知不知老身用的什么办法?”
2 |; i& H+ M0 ^, E  “什么办法?”
. w8 J% l7 w* o  “最方便的是割了你的舌头,你就不会多话头了。”桑姥姥不愿跟小燕再说下去,朝两位跟来的侍女叫道:“绿绿、茵茵,你们过来,将这两个人抬到老身的软轿中去。”) Q( e- j+ I2 K$ Q6 k* M- l/ x
  小燕感到好笑,这个老毒妪,自己穿戴得不伦不类的像个妖怪,却给四个侍女取名什么青青、绿绿、翠翠、茵茵的,倒也有趣。便说:“哎!你怎么不救醒他们的?叫他们自已走不更好吗?”
1 z7 e/ _- C$ l7 A; e- `  桑姥姥盯着他:“你不想自己少一根舌头吧?嗯?”- Y1 [9 x& P% ?( i8 I
  “你不弄醒他们,我也不跟你走了!”
+ M% V4 n8 f* a* f) e! e! _  “小娃子,你说什么?”9 T6 G" V2 t) R9 n/ V5 J& u% g
  “我说,我不跟你走了。”  l' t. e3 t6 M3 M
  “这由得你吗?”
! [0 r8 q6 W  D6 R: E+ u4 t  “当然由不了我,恐怕有人会不答应。”0 _5 B+ ]$ G4 x) q* S$ w
  “谁不答应?你家主人?”
" t( i* S' |  [. E. T  “他怎敢不答应的?”
+ D8 g' v# D/ n8 I' ~+ C8 S8 b  “那是谁?”
; y# t5 N$ L9 `$ D0 [  “桑姥姥,你一定要问?”
( w, s$ Z1 `. t; C  “唔!你说是谁?”
% {4 ]) T; |5 r% e& w( C! E% r! o  小燕“当”的一声,将腰上的软剑抽了出来:“就是它呀!”  i! n1 c+ _$ }& G
  桑姥姥不由睁大了眼,她几乎不敢相信,可是,这小娃子手中拿的的确是把江湖上少有的软剑,有这种软剑的人,必然身负上乘武功。眼前这个一脸稚气而多嘴的书僮,难道身负上乘武功?当然桑姥姥对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半点也不畏惧,她只是惊讶这么一把剑竟是握在这个身为书僮的小娃子手上,问:“这把剑是你的吗?”0 q: g; y0 o: b3 [5 h) Y; b% f
  “当然是我的啦!”
4 h3 ^* w; T1 y+ Y5 x  “你会剑术?”
) f) ?; I( z9 e6 S6 K  “会不会,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1 F: p9 x, _5 `2 M# Y4 [
  “你要与我交手?”
0 u2 b) K" ]7 v$ [$ ^. O  “我要我跟你,它又不答应,你看,怎么办呢?”  l0 C/ f% G# c  R
  桑姥姥突然出手,迅若急电惊雷,想一下将小燕手中之剑夺了过来。可是小燕身形一闪,轻盈灵巧地闪开了。桑姥姥不由面露讶异之色:“小娃子,老身几乎看走眼了,原来你武功还不错呵!”原来桑姥姥这一出手,是九龙门一抓一拿一扑的鬼神三愁手,别说是粗会武功的人闪不了,就是武林中的一般高手,恐怕也不易闪开。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娃子居然若无其事地闪开,又怎不叫桑姥姥惊讶?
8 {$ s% A  ^$ T8 C: {# Y1 j6 ~' H0 W  小燕说:“哎!你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就出手的?你不怕武林人士笑话你吗?”
0 u9 u& Y+ i! q2 `! R6 A  小燕一脸稚气,说出的是武林中成名人的语言,桑姥姥忍不住笑了:“对不起,老身还以为你是一般顽童,顶多会一些花拳绣腿的功夫,想不到你真是武林中人了!来,绿绿,你过来与他喂喂招,看看他是哪一派门下的弟子。小心,别伤了他,老身真想收下他呢。”
+ \6 @, R/ i% v! ?! G3 C  小燕侧头问:“你不愿与我交手?”
9 ?' Q' {# P5 L5 H; s6 w- F$ Q  “老身为一派掌门,与你交手,不更叫武林人士笑话了?”$ q: @# y( a% C; Q8 C: [9 l
  “那位叫什么绿绿的给我打败了,你又怎样?”
, y4 e3 q: o6 i% M( p4 j% r  “真是这样,老身只好与你交手了。”# C/ J- f1 i+ m$ @. i, C6 f# Y, b# e
  桑姥姥虽惊讶小燕的身法敏捷,仍不大相信小燕能击败绿绿。桑姥姥身边有四大侍女,四侍女在她的传授调教之下,足可以跻身于武林中的高手之列。
1 B7 m* ^( H3 @- v$ p) O! O  绿绿走过来,含笑说:“小哥,请!”3 I8 R* k8 K/ o8 t2 R$ s
  “姐姐,请!”$ G/ v" ?* M0 Y: ]
  “小哥,你先出招吧。放心,姥姥吩咐过,我不会伤你的。”
4 @. a1 ?- f. L  }& L! Z" k7 S  小燕一笑:“我也不会伤你呀!不过你败了可别恼呀!”' O2 a* h* S$ w% x5 b$ y9 ^
  绿绿笑得像花枝乱抖:“小哥,你败了,可得跟我们在一起。你别看姥姥凶,其实她老人家顶好的。”9 D6 S4 A" @/ I! u2 G$ \
  “是吗?姐姐,我先出招了!”/ z' y/ w, U. g, g
  小燕说完,一剑平平凡凡地刺出,几乎不成招式。桑姥姥在旁看得好笑:这么花拳绣腿的功夫,怎能与人交锋?看来绿绿不用三招,就可将这不知天高地厚多嘴的小娃子击败。
% K' c6 F- }) O: q$ b  果然,绿绿不用吹灰之劲接了她这一招,跟着一剑刺出,说:“小哥,你小心了。”
$ I1 [* d9 ~( {4 k  小燕身法极快,一下闪到了绿绿的身后,说:“姐姐,小心呀!我要挑你的手腕了!”
0 x& d: \6 p* n; ^) h  绿绿暗吃一惊,回身一剑劈来,小燕又是轻灵闪开,倏然一剑刺出,这可是西门剑法了,绿绿“呵呀”一声,手腕经脉的太渊穴给挑中,手中的剑也掉落了!
# f! E) U, f; K+ c& }' g; V  O/ g  小燕含笑说:“姐姐,对不起啦!你没受伤吧?”
  r( s5 h- i+ }7 P/ K" {9 n! N  绿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只见太渊穴上有一个红点,并没挑破,感到有些麻,但这一麻,却能令她手中之剑掉落,她感到不可思议,不由呆住了。看来小燕用力恰到分寸,并没刺破了她的穴位。! G1 [0 K- g# d/ M3 }9 _6 H3 F
  桑姥姥更愕然了,这小娃子不用三招。就将绿绿击败了,而且还看不清剑是怎么刺出的。小燕这时对她说:“桑姥姥,现在轮到你了吧?”, T  e  Y: M! X$ J8 f) M$ d
  桑姥姥用惊疑不定的神色望着小燕:“小娃子,你是哪一门派的弟子?”, j) m+ O( H) W. H0 e
  小燕摇摇头:“我哪一派也不是,你也别多问,我们还是交手的好。”
' l2 C1 J# ~6 H( Z  “好!老身不信看不出。”
; D& p( Y; ?4 Z$ i: G- ~  “哎!慢点,我们讲清楚,你给我打败了怎样?”) g! p7 N( r$ @3 H
  “你能打败老身?”
$ @# T: Y$ @# ~( g/ P! z' P  “桑姥姥,你别说得太死了,往往有人会在阴沟里翻船哩!你先说你败了怎么样?”
- `# s) h" ^/ |- h  “好!老身要是败了,从此永不出江湖!”3 n% f0 s! D! y
  “不行,你还得将岷山双侠弄醒和回答我的一句问话。”
+ J) p2 x# f# P  “你要老身回答你什么问话的?”; v' j& L5 m8 [+ b
  “这话等你败了再说吧!”
) V2 \( w: `* y' ^6 t* T- f* V6 l  “小娃子,你太放肆了!”
) R2 m5 b$ D; r- @% h$ p  “不敢,我们是公平交手呀!”) C; [' V, A) S: x
  “好!老身答应你。小娃子,你败了又怎么样?”
5 n. E$ s0 G$ P! D( r6 e( ?* d; J  “没办法,我只好跟你啦!”2 ~- x9 y6 ^8 }- R
  “小娃子,你出手吧。”
4 L# S- r/ F, n' A  “慢着,你打不过我,会不会放毒?”
' k8 E9 w6 P4 T, o6 S! y. e! |# A  “放毒,是老身的武功,怎不会用的?不过,你能逼得老身用毒,已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了,老身更不会杀你,也不愿让你屈身为奴,封你为本门派的护法小长老,怎么样?”
6 N, W( G, j* s  “小长老是干什么的?跟小书僮同不同?”# Q6 i, Z0 s% {6 F( q# ~
  “小兄弟。”桑姥姥这时客气称小燕为小兄弟,再不像以前轻蔑地称小娃子了。她笑说,“这可是天地之别,一个身为人奴,一个贵如上宾,还有人专门伺候。”
" y- S1 y- ~5 B  “是吗?那我先多谢啦!”
# m2 Q3 U2 B( D- ~( l. J) ~  “别忙多谢,老身要试过你的武功后,才能决定你是不是本门的护法小长老。”
+ g, y  F' {+ s$ i* u  “看来,你是要我先出手了?”; x- E7 ~9 y* D$ b& b% U
  “不错。”
4 J* S- @" o; {: L7 P% n; S/ p  “那你看招啦!”小燕一剑斜斜刺出,暗含劲力。% [2 c) T. P2 t( P+ E5 X
  桑姥姥“咦”了一声:“这是‘一苇渡江’,佛门中的达摩剑法,你是少林寺的弟子?”+ L3 H, U) s- b" d( X* i
  小燕突然将剑一挥,如蛟龙腾空,骤然向桑姥姥削去。桑姥姥闪开,又“咦”一声说:“‘云断秦岭’,这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
6 m, T* m* ~6 S2 _5 V0 ~  小燕又是一剑往桑姥姥胸口刺去,桑姥姥接招,心下茫然,说:“这不是昆仑派的追魂剑法么?”小燕一连使出七、八种不同的招式,其中没一招是西门剑法。桑姥姥跃开了,皱皱眉说:“小兄弟,你学的剑术很杂呵!招式虽然上乘,可惜没一样学得精,教你的师父该打三百板屁股。世上的武功如星河之众,哪能样样都学的?难道你师父不明白贪多嚼不烂么?应该先精通一门武功而后再广博,白白糟蹋了你这身极好的资质。小兄弟,你要是跟随老身,不出三年,老身包调教你成为武林中的佼佼者,可以藐视天下群雄。”
6 f# R  m* R+ a5 |: V4 m  小燕听了不禁暗暗点头。这老太婆果然不愧为一门宗师,对武学见解极深,为人心术也不坏,可是她为什么派人暗算柳掌门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一定要将这事弄个明白。便说:“桑姥姥,师父这么教我,我就这么学。别的我什么都不懂。”
) G4 d3 e! J3 y7 m5 E2 o  “小兄弟,我们别打了,老身可以放过岷山双侠,只要你跟随老身。”" z4 w# G8 ~5 Q# r' S3 O
  “可是,你还没有打败我呀!”/ e% J5 |0 K, D$ W7 R& o
  “小兄弟,老身出手不用五招,就可以令你剑弃人飞,你信不信?”: \2 Y" |6 Y) H1 X# u, Y
  “是吗?那你怎么不出手?”  “小兄弟,看招!”5 i5 Z: E7 @6 D
  桑姥姥一杖使出,劲风凌厉,杖如山压下。小燕知道这老太婆内力深厚,不敢大意,便用迎风柳步闪开,以免硬碰。桑姥姥招式未老,只见她手腕轻转,杖如一排巨浪拦腰横扫过来。小燕却用一招灵猴百变身法跳开去了,一边说:“桑姥姥,你出手二招啦!”5 c2 _5 n5 ]6 q
  桑姥姥心里也暗暗惊讶,这小娃子剑术虽杂,却身形敏捷,行动怪异。她第三招使出来了,这是她成名的一招,名为“九龙齐会”,一根龙头拐杖,似乎变成了九条怒龙,四面八方朝小燕扑来,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恐怕没有多少人能逃脱桑姥姥这一招。因为桑姥姥已看出了小燕的身法、步法与众不同,逼得使出这凌厉的一招了,只要小燕的剑与自己的拐杖相碰,便可以震得小燕人剑齐飞。可是小燕的灵猴百变身法虽然没达到墨明智那样高的境地,但也足可应付任何一流最上乘高手的进攻。她在重重杖影中,身形一扭一偏,跟着整个人又从杖影中闪了出来,一边说:“这是第三招啦!桑姥姥,还有两招。”
* N9 l1 S# v5 d5 Q  桑姥姥这才吃惊,她奇异小燕怎么能从自己的杖影中闪身出来的,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恐怕也飞不出。她不出声,一连又使出了自己成名的二个绝招:“惊天动地”和“翻江倒海”,虽然用劲仍留有余地,但任何人碰上,也会筋骨齐断。她知道即使击伤了这小娃子,自己也可以慢慢医治他,不然,自己老脸就没处放了。可是小燕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闪身法又出来了,一边说:“桑姥姥,已经五招了!看我出手啦!”6 k% {% X/ A2 d6 q  O' f
  小燕一招西门剑法的“玉女飞梭”发出,顿时剑气森森,剑如流星,逼得桑姥姥回杖扩身。西门剑术一招发出,真是快如闪电,已不容对手有喘息还招的余地,小燕一招“贵妃醉酒”,跟着又是一招“麻姑贺寿”,再一招“天姬送子”,一连四招,恍如一气呵成,杀得桑姥姥连放毒的机会也没有。小燕并不怕毒,确实在有点害怕桑姥姥身上的毒蛇和蜈蚣。
& c/ w$ s" K3 E2 R* n3 U9 p  小燕最先使出那几招各门派的剑术,是要麻痹桑姥姥,使桑姥姥轻视自己,认为用不了放毒,凭武功就可战胜自己。等到桑姥姥逼得想放毒时,已是来不及了。小燕第五招“分波劈浪”使出,便听到桑姥姥一声惊叫,龙头拐杖落地。原来桑姥姥的双手,在一时间便给小燕的剑尖刺中。小燕更不容她在惊骇中醒过来,剑尖已贴近了她的喉咙,说:“桑姥姥,你可别乱动呵!不然,你没办法转回贵州了。”' [3 O9 i: y: D2 A  n3 X+ ^
  半晌,桑姥姥惊愕地问:“你,你,你到底是谁?”$ O: l! N( i; c" _; J' X5 C
  “你是不是感到败在我剑下够冤枉的?”+ {3 w' I6 x' V  Y
  “老身早知道你有这么精湛的剑术,便该先向你下毒了!”
: _$ I5 w+ X% W$ q. L: W  “桑姥姥,难道你没在我身上下过毒么?”
( e3 \" w+ S0 X  桑姥姥这才醒起:“是呀!老身在酒店中已在你身上下了毒,怎么,你没中毒?”
8 l4 C  \3 u, w- G  “桑姥姥,你再看看,我像中了毒的人吗?”
* ~$ n5 Z6 l1 h% Q% j' E  桑姥姥又惊讶地瞅着小燕:“你,你能将老身的毒化解了?”  v+ @( p% X  B: u) D
  小燕笑道:“凭你九龙门的毒,怎么能毒得了我?现在我将你击败,你没话说了吧?”
7 D3 @8 Q; n! Q; P( n  “老身绝不会食言。”
. ~4 T: r5 k) t2 p3 n) J  小燕将剑收回,说:“桑姥姥,我相信你,你现在将解药交出来,将岷山双侠弄醒,然后似再回答我的一句问话。”- @5 V' ?. ^* l2 V( }% A) A* L
  “你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告诉我?”
8 F+ Q* A' J7 s# W  “要是我告诉了你,你说过的话会不会反悔?”3 n9 o; W8 Y) o( @7 i; F9 q
  “就算你是九幽小怪,我也遵守诺言。”/ ~$ r+ t! m( j+ B) a0 k+ ~( M  o/ @
  “桑姥姥,你说对了,我正是九幽小怪。”
# S" S: q9 p. K  桑姥姥更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是九幽小怪?”
9 q0 ]* D3 t. Z) W  “你看我不像吗?”( q& g3 t. v4 H- \1 U) [
  桑姥姥摇摇头:“不像,你起码不像人们传说的那么凶残和出手无情,甚至不如老身这般霸道凶恶。”- t( r6 [9 Z( R9 X+ u5 O6 }1 o
  小燕笑起来:“桑姥姥,你为人霸道是有,也凶恶,但心术不坏,起码你还没乱杀人。”
1 g9 i( P; T0 N- v; P  q  “多承夸奖了!——对了,老身听闻江湖上前后出现了两个九幽小怪,你到底是哪一个九幽小怪?是前一个,还是后一个?”6 S2 N: H& B( L6 \( Q% H
  “你看我像哪一个?”# q8 ?2 D# ^$ e: ~
  “你像四川陶女侠所说的,在巴山断魂坡上惊震群雄的九幽小怪,行为怪异,却心地极好,在断魂坡上没伤害一个人。可是,老身听闻他在华阳山中,已给少林、昆仑二大掌门人……”
2 l- a7 y, q. K! D0 @  “桑姥姥,那是我哥哥。”' V% z, \/ [8 D! A# a
  “那么,你是—一”6 F6 u  r0 g2 U! n! |7 I& _
  “我是后一个九幽小怪。要是我哥哥真的死了,凡是曾经与我哥哥为难过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O8 h/ O$ O
  桑姥姥半晌不出声,最后叹了一声说:“小兄弟,你要问我一句什么话?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 V* X) N7 A9 i  “桑姥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派人到松潘暗算昆仑派的柳掌门。”
3 A' V) B' E+ ~) T3 }, G, m  桑姥姥愕异:“老身几时派人去暗算柳掌门了?”
$ A' p2 C$ Z% J/ Q/ C" {  “哦!你没派?”6 m; ~) v( T! a/ J
  “老身虽然为人不耻,但行为从来磊落,与人只当面交锋,从不在背后暗算。何况老身与柳掌门素没仇怨,为什么要派人去暗算?就算有仇怨,也光明正大去挑战,胜要胜得光彩,败也要败得磊落才是。”  H  S" Q6 b1 C' I
  “奇怪了,为什么有人要冒充九龙门的人去暗算柳掌门呢?”$ `9 S+ {3 L  |( f0 c
  “小兄弟,这是你听人说,还是目睹?”, W) [" Q# ?5 ?) M
  “我不但目睹,还与他们交锋过哩!”9 B$ g' q7 X! u, Q/ \2 c, d
  “真有这回事?”: n# x8 k* R( Z. @
  “桑姥姥,我决不会骗你。他们在成都时,曾在白龙会总堂处歇脚哩!”9 H" H' ^; ?) S3 H: z9 J
  桑姥姥一怔:“难道是她?”
- ^" F9 m' ]5 _% s: c  小燕急问:“谁!?”* G! V2 O3 Z; v  `+ R- R0 R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九龙门在十多年前,分为东西两派,一向不为人知。东派为老身掌管,西派为我师妹掌管。两派每三年比武一次,胜者便掌管九龙门的大权。这一次是老身胜了,便出任九龙门掌门,老身不大与武林各派来往,但我师妹却与峨嵋、白龙门的人都有来往,难道是她背着老身去干此事?”0 V1 W# h8 W9 F8 \
  “桑姥姥,这事既然不是你干的就算了,有机会,我会找你师妹问问。”9 S2 O& X$ z5 D0 n% k& o: F
  “小兄弟,就是你不去问,老身也要查问这一件事。”
! G, X' f2 k+ e) h. I4 _2 |" l! P3 @  小燕摇摇头:“桑姥姥,这件事,你还是先别去问她好。”( N6 m3 q9 A! \' v; o' w: t2 H& ]
  “为什么?”
% f7 R3 W7 ^; b3 p6 E. Y  “万一不是你师妹,是另外有人冒充,那不伤害你们师姐妹的感情吗?”
3 S6 P+ d9 d( s0 ^  “小兄弟,多谢关心了,老身心里自有分寸。小兄弟,你要是没别的话要问,老身告辞了。”
' S- ~3 e# `, {. g$ q  “你不去参加会盟?”
1 k: X% d+ x9 _" m; G  桑姥姥苦笑一下:“老身既然败在你的剑下,还有什么话说?”
' n, g0 C2 Q, y6 P6 Y! i+ K  “哎!桑姥姥,我的一句玩笑,你可别当真的。”
. O7 F1 r$ T7 d  d  “小兄弟,要是你败在老身杖下,你跟不跟老身?”4 J0 V0 R$ U$ X, x5 A0 `
  小燕一笑:“那就只好跟你啦!”
/ v# o6 M) D$ ^9 f# @  “这就对了!老身从来出言如山,不然,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别说这次会盟是为了对付你,就算不是,老身也要信守诺言,转回贵州,永不出江湖。”
7 R  X$ h3 l9 o  N- L9 W  小燕带歉意地说:“桑姥姥,我真对不起你,但愿我们今后再见时,我能劝你重出江湖。”1 `3 g5 f; @& H( U; ^4 A
  “除非小兄弟败在老身杖下,老身才重出江湖。”2 c! e; ?: ]( K4 D3 _
  “好,好,桑姥姥,以后我再来领教你的高招。”
. K: {* J; D* k5 O! K6 k: A  “小兄弟,要是以后我们比武,你是存心让老身的,不如杀了老身的好。”
) v  f6 N1 E! Z) A$ U  小燕不由肃然起敬,连忙说:“不,不,桑姥姥不是说,我们不论胜负,都要磊落么?”
/ S* P2 H9 m# z* z0 f  “小兄弟,这才是嘛!可惜老身没早与你相识,要早相识就好了!”
1 }+ A1 L/ @  K& [- p  “桑姥姥,我们现在相识也不迟呀!”5 h4 `# J3 z* Z
  “迟了!你已经是九幽老怪门下的弟子了。老身真羡慕那老怪,不知他在哪里找到了你们兄弟俩的。”说时,不胜惋惜,不知她是惋惜遇不到这么好资质的弟子,还是惋惜小燕错投在九幽门下。小燕只好一笑了之。8 c5 o: Y; w. n, D1 j( _( J
  桑姥姥又说:“小兄弟,这是解药,你拿去给岷山双侠服下,不久便会醒过来的,老身告辞先走一步了。”说完,她软轿也不坐了,招呼绿绿、茵茵和那四位抬轿的汉子,自己便先走出树林。回到酒店,她对青青、翠翠说:“我们回贵州去,快!” 
8 O0 w! l# c2 y  青青奇异了:“姥姥,我们不去青城吗?”
' z  ?% b0 y- {/ `  “不去了!”
# y, O8 H' ~0 r6 t  陶十四娘一看她这情景,心里已明白她在小燕手下吃了苦头,才弄得灰溜溜转回贵州,故意问:“桑姥姥,你怎么不参加青城会盟的?”/ K3 k& Y9 M. T+ _' `& G
  桑姥姥这才看见陶十四娘也在这酒店里,强笑了一下:“陶女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 l$ Z8 ?. g8 m1 P9 v  “桑姥姥为什么突然不参加会盟?这可是武林中的大事呵!”
2 U2 P6 q# ?! L" M: y  “陶女侠,不瞒你说,老身栽了大筋斗,没面目再参加会盟了。”) n7 V' B3 \- H( I
  公孙良在旁听了,以为她败在岷山二侠手中。他又往外看看,可不见彭琳和郭易,暗想:他们总不会不等自己就走了吧?便问:“桑掌门,在下两位朋友呢?”
8 f5 G$ \# O# ^6 P) c  “哼!他们在树林中睡着了。”9 A% F% }8 j6 s3 a" |) ?
  公孙良一怔:“什么?你杀害了他们?”
% b4 H) [4 m3 \2 S* g' |1 @% N+ h  “放心,他们死不了!”1 c6 w" n( v9 h0 P8 [4 |9 s
  桑姥姥不再说话,带着四位侍女,登上软轿而去。公孙良急了,追问:“桑掌门,你说清楚一点,在下朋友到底怎样了?”* e6 T- y' d7 ?' y0 J+ T5 c
  桑姥姥远远抛过来一句话:“阁下不会去林子里看他们么?”0 o  F7 z8 B2 v+ x; H
  陶十四娘也不大放心,说:“我们不如去林子里看看,想来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s* X) I0 C, X/ U- w9 K
  “好!要是他们有事,在下跟这老毒妇将誓不两立。”
( e! Q+ p0 n" A* O  树林中,彭琳和郭易服下了解药之后,过了一会,便慢慢苏醒过来,一看,身旁坐着曾在酒店中见过的秀才和书僮,再看看四周,桑姥姥不见了,感到莫明其妙: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不是给桑姥姥毒倒了的么?彭琳首先跳了起来,问:“是你们!?”
+ b& Q* Z- O% L4 k/ X2 J5 _" j# @  小燕笑了笑:“你们醒过来了?我家大少爷还担心你们不会醒呢!”
" x# p, y# {8 A8 V; ~) G  “桑老婆子呢?”
/ q, p1 V- W, j  “她走啦!”
, Z- U2 @) O' t# q# I$ ?3 n) u  “走啦?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 b/ ?2 r0 R. ^! x: O8 ~  “我们自己跑来的呀!”# p- m' U8 _- ]+ g6 ?7 W2 A2 ?
  彭琳听了,感到好笑。这位伶俐多嘴的小书僮,回答得不是地方,她转问玉罗刹:“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们?”
" ?. e  H' j6 c5 t( ^: Z  玉罗刹说:“仙姑,是这样的。在下主仆离开酒店不久,便给一个人拦住,叫我们来这里看你们,同时给了我们两颗药丸,要我们喂你们服下,说这样你们就会清醒过来。”
6 p  n0 A* _& ]# {. z; U  彭琳奇异:“那个人是谁?”
* ]% \/ Q9 Y9 N1 b/ a( k* }, H  “他要我们别告诉你。”
$ d. U: h. o: o" G- Q( z  “哦!?为什么?”8 f8 v- B7 Z% b0 V
  “他说,告诉了你们,会令你们为难的。”
( ?5 \) E$ P7 a3 D, C; q5 @6 g: Q4 P! \  “为难?我们有什么为难的?”7 i, c/ z8 u  U6 `$ w9 ?
  小燕说:“那个人的名字古怪哩!”
3 Q: ^; y) p/ u7 J2 l  玉罗刹又盯了小燕一眼:“看你,又多嘴了!你闯的祸还不够多么?”  m& \. _+ o5 H* H- R; ~
  小燕伸了伸舌:“好!我不说啦!”
5 A4 Y' a2 e7 w$ G  彭琳说:“公子,告诉我们,我们不会为难的。”
2 W- ?, Q) _7 w. {, T' L  D; l0 X+ W  “这——”: e( m' u4 _! }
  “公子,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将终生不安,才真正令我们为难了!”
* c- ^+ b2 [+ W  小燕好像忍不住说了:“他说,也叫九幽小怪。”
* @. K. Z& `( ^  彭琳和郭易不由同时怔住了:“什么!?他叫九幽小怪?”
# g) ~/ J- ]7 k7 R; Z  “这个名字古怪不古怪?”( i2 Y  M1 D1 s' a9 l, y8 W) w8 J- V
  彭琳与郭易相视了一眼,彭琳苦笑一下说:“这名字是古怪。小哥,他真的自称是九幽小怪吗?”& c% B) D, b  L( ^
  “是呵!要不,我们怎么知道?”; [6 a: y1 Q5 g) `% t- J. ?
  彭琳对郭易说:“郭兄弟,看来我们别去参加什么青城会盟了!”6 y" a" M- J6 z
  郭易沉默了一会说:“彭姐姐,传闻这个新出现的九幽小怪,比第一个行为更古怪,视正派武林人士如仇,举手投足之间就取人性命,他怎么会救我们的?别不是有人故意跟我们开玩笑,救了我们而不让我们知道。”6 r7 ~2 O' B; g2 W- S
  小燕故作惊愕:“九幽小怪这么恶吗?”
( Y4 K: [8 J6 k5 U' T9 ?! I  彭琳说:“小哥,人家是这么传说,是不是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们这次去青城山,就是商议怎么去捉九幽小怪的。”
9 @2 Q1 c% K8 ~& e4 Z( `1 A  “怪不得他要我们别告诉你们了!原来你们要捉他。奇怪,他怎么反而要我们送药丸救你忙的?”* I3 k3 I/ j4 c( k* f
  “小哥,这个人恐怕不是真的九幽小怪,很可能是我们的朋友,故意给我们开这么一个玩笑。对了,小哥,那人长得怎样?身穿什么衣服?”& q; \2 N0 x, O/ M. N
  正说着,公孙良和陶十四娘赶末了。陶十四娘一见小燕和玉罗刹,会意一笑,故意“咦”了一声问:“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了?”公孙良看见他们主仆二人,也感到意外,但更关心岷山双侠,问:“彭女侠,郭兄弟,你们没事吧?”/ W4 z2 J' A& Y: K, v
  彭琳说:“我们给那苗老太婆毒倒了,幸而有人救了我们。”
+ s$ o, n& a( [  “哦!?是谁?”
1 G0 C( `9 P, m  “那人自称九幽小怪。”4 ]( ^$ P& t) B  T
  公孙良也像岷山双侠一样,愕然了:“九幽小怪?”/ g9 E: h& M  s2 P; g" {8 U
  “是呵!但他是不是九幽小怪,我们不清楚。”
. i' n3 e1 c8 I" t3 Q  公孙良不明白了:“你没看清他么?”: H( U" V- i  T" C" p+ K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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