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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9 11: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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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l=]第十回 叠翠奇缘[/url] 上回说到,小魔女对孙女说:“小丫头,没半点江湖经验,就想学人闯荡,自己的行藏能到处乱写的么?要是你不写上那么一句话,只留下什么暗记,别人看不出,只有你那傻哥哥才看得出来,奶奶不是不知道你在叠翠山了?”
9 V ?9 U! V# X( o 小燕一想:是呵!我怎么这般傻,没想到这一点的?她眼睛机灵地转了一下,笑道:“我就是留下暗号,奶奶也会看出来的。”
" t1 {% x9 l4 T. z) k “我怎么会看出来的?”' K( ]" [2 W6 x% q
“因为奶奶神通广大呀?”" C# `% b; D W e) [2 R
“小丫头,你什么没学会,却学会给别人戴高帽子。可惜奶奶最怕戴高帽的,高帽子一戴上,那行动多不方便,到头来还得给人牵着鼻子走哩!”
0 n5 t [. x5 w& r1 I0 o8 G/ | 小燕一下不作声了。小魔女笑问:“我的假小子,你还有什么新花招的?抖出来给奶奶看看,说不定奶奶老懵懂,会上当哩!”9 j' _& j: O; J# m6 l8 b
小燕“噗嗤”一笑:“奶奶精明老练,怎会老懵懂的?” “是吗?你知道就好了!快跟我回去。”
3 U* c2 j7 V. ^ “奶奶真的要我回去?”* D1 x9 E( A' d6 I) F4 e
“你以为奶奶来桂林,是观赏这里的奇峰异洞吗?”
' |8 t7 h2 `, q% w0 k 小燕着急了:“奶奶,我在等他哩!”+ A! ^4 L" s1 D; j
“哼!你还想等你那傻哥哥?那个浑小子比你爷爷更浑。你爷爷虽然浑,但还看得出别人是好心还是恶意。你那个傻哥哥,简直浑透了,什么也不懂,别人一心想杀他,他还傻头傻脑的,要不是他那身古怪的身法,早给人杀掉了!”
4 e, g; ?' \$ `0 d$ n3 {2 A2 t6 q 小燕大吃一惊:“什么人要杀他了?”
9 J+ q2 a! y+ ~. v7 s$ | “要杀他的人可多了!峨嵋、点苍、华山,武当,丐帮,几乎中原武林所有的名门正派人士,都想杀他。看来这个浑小子,迟早都会给人杀死的。”
. v: r2 D, C5 G' |, B' w “奶奶,你别吓唬我。我知道他是个老实巴嗒的人,心地又极好,他从来不认识什么武林人士,更不会去得罪他们,而且中原武林人士也不认识他,怎会去杀他的?”9 M1 Z8 Z% \6 ~! `
“你说他没得罪武林人士?他得罪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首先他伤了峨嵋的人,跟着又震死了点苍派的一名高手,最后又把华山派有名的黑白双女侠伤了。你说,中原武林人士能容得了他么?”/ s4 {/ F$ Z( N. O% V6 n
“真的!?”; U( y: N) ^, c: Q
“你以为奶奶在吓唬你么?是奶奶亲眼看见的。”* p. p$ b; E! ~/ z+ o9 ]7 E
“我不相信,傻哥哥绝不会伤人的。就是别人想用毒药毒死他,他知道了,宁愿避开,也不会去杀害他。”' L$ X' X2 F9 G1 ]% [% \, L7 u! P
“哦!?这么说来,他更浑得不可救药了。”9 t! T8 j, I6 w( d7 _: R8 x
小燕跺着脚说:“奶奶,人家是说正经的,你怎么尽逗人的?”
1 k. P( ]* h m. X5 V2 J “小丫头,奶奶才没时间逗你,我问你,那浑小子是九幽老怪什么人?”6 h. B' D8 D5 ~
“奶奶,所谓九幽老怪,就是爷爷的好朋友刘常卿爷爷。”
( X, W3 K( b" R0 {" L w! P. b 小魔女愕异:“是他!?”$ B4 L( B0 @3 U7 s5 c6 G% j6 f. H( G6 P
“奶奶,是真的,我不骗你。”% G1 y; d" V5 E2 l4 Q
“那现在他在哪里?”
7 j, R! i3 e6 n- n* @: @$ h G' Z “刘爷爷已经死了!”3 b4 k. L$ L. x
小魔女又是一怔:“他死了!?”. c# e/ G) x) F' @
“是呵!他与少林寺老和尚方圆禅师、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对掌,受了严重的内伤,回来后不久就死了。“! F+ K% F }+ C# |
“丫头,你看见了?”* I( @0 q3 b2 T, r6 Y
“奶奶,刘爷爷死时,我跟傻哥哥还在他身边哩!”
6 X @, @* Y8 l2 T$ A/ { 小燕便将自己如何遇上墨明智,如何上九幽峰,以及刘常卿的血海深仇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 |- o. Z( R& Q% P7 [5 `9 S+ T 小魔女听了,一时也傻了眼。想不到一代游侠,到头来竟成了人人痛恨的九幽老怪。这位被武林人士视为魔头的老头,想不到却蒙受奇冤,最后还落得身葬荒山洞穴的可悲下场。要是这丫头不说,真没人知道哩!小燕说:“奶奶,你不会捉我回去了吧?”
' {3 a. p& N" C. n1 S& a9 \# H" y' y “哼!凭你这三脚猫似的武功,想去为刘爷爷洗白冤情,那简直不啻是去送死,快跟我回家去。”
: K' @( S+ I8 Y/ P3 | 小燕睁大了眼睛:“奶奶,刘爷爷的事你不管了?亏奶奶过去还是人人称赞的女侠哩!”
; ~) c% r7 U$ \8 z) e1 B6 x 小魔女笑道:“小丫头,你别想用话来激我,奶奶一向是软硬不吃的,我就是要管,也得先将你捉回去再说。”6 o8 h- S7 f* L
“那我傻哥哥怎么办?”
/ c2 @. ] p. N2 U/ @/ f “别提你那个傻哥哥了,这个浑小子,糊涂透顶了,招该他去碰钉子,让他碰得头破血流时,就不会那么糊涂了。”
6 `8 B" E# g I/ y4 @$ P: p “奶奶,万一他叫人杀了呢?”% T* ^* D7 O2 w/ k& w2 B+ s
“那更是活该。”
4 L# I* }+ e8 ?9 b 小燕着急起来:“奶奶,你就不对了!”
" @ ?2 }- t' j% s, X) H “我有什么不对的?”
4 u3 L- Q+ @& `- {" j( j “见死不救,这对吗?”
+ i% p9 Y/ T5 k5 |* { “见死不救?好大的一顶帽子。小丫头,你那傻哥哥死不了!”; U a5 [/ `- ?% Z
“他怎么死不了的?”$ J0 D( G, n/ n+ M9 p
“这个浑小子,不知从哪里练来那么一身怪异的真气,连我都几乎降不了他,别人恐怕更难降服他了,只有他出手伤人,别人是伤不了他的。”7 f, V+ ^* Z6 K# N G* a& S
“奶奶,他什么也不懂,我不放心。”
9 [. Q" c& f) I/ i. W' k8 ?: C9 A “啧啧!小丫头,那么说,你懂得很多了?可以保护你的傻哥哥了?”
6 ^0 ^' K" n0 v7 w* U, k' U' P9 _ “奶奶,不管怎么说,我不回去了,我要跟他在一起。因为我跟他拜过天地,生死在一块的。”
8 e. H& W) Z4 G6 }( d+ \0 F “哎哟!瞧你人细鬼大,还跟人拜天地的!真不害羞。”/ E- g- O- C% o. |- D6 l5 J, ~
小燕脸颊一下飞红,跺着脚撒娇地说:“奶奶,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说跟他结拜为兄弟呢!”! s( ^# T4 ?: X" A2 W& |
“他不知道你是小丫头?”$ J2 u! w4 N) e0 a4 y0 B: K
“他傻乎乎的,怎么知道?连没影子独行丐侠也看不出我来哩!”
3 k8 L! m1 n8 n9 |. {6 u* f “不错,这事那莫叫化也说过。”
6 m- g6 f& K# v* O* {8 L “奶奶,你见到没影子了?”
6 O) v7 ]4 c2 l5 | “我要是没见过他,怎么会跟踪到你的?”9 Z3 t7 h) f2 u' {; D
小燕眨巴着眼,作声不得。小魔女继续说:“丫头,以你现在的武功,不但保护不了你的傻哥哥,你们也不能在江湖上走动。要是上灵这老道真像刘常卿所说的那样,不论斗智斗力,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听奶奶话,先回去练好了西门剑法,再出来保护你的傻哥哥吧。”% _' z2 y7 J. I) f
“可是,他—个人……”! H- p( f; g) ]& ]8 x- o* m7 u; U+ I
“傻丫头,就算你有能力保护他,总不能老是让他跟在你身边,不让他离开你半步吧?要真是这样,他浑得就更厉害了,反而害了他。让他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经经风险,见见世面,这样,会将他的浑脑瓜敲醒的。”
% Y7 q3 d( Y% o' ?; D. n “奶奶,你不是说有那么多的人要杀他么?”
" f4 v9 O3 U1 t. t “丫头,你放心,奶奶答应你管这件事就是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况这浑小子,还是我的好孙女的傻哥哥哩!”
( D# ^8 |$ Q& g/ L4 K) V$ U$ J “嗯!奶奶,你尽拿我打趣的。”
& E+ W0 Z8 r z% h “好了,丫头,我们走吧。不然,你爷爷会怪我太过娇惯你了。”: B. w9 \; I) }/ k% d7 n9 ?/ d
“奶奶,我不能再见傻哥哥一面吗?”
) ?7 d/ B2 k2 Y: L$ a; Z 小魔女想了一下:“好吧,我让你再见他一面,不然,你这丫头不能安心学艺。”: l7 f$ a1 j8 Z
小燕在桂林等了一天,不见墨明智来,第二天,也不见墨明智,第三天,还是不见墨明智的踪影。小燕不禁担心起来:“奶奶,现在还不见他来,莫不是出事了?”
. O! J/ ~2 D) n! s" Y! F- l “这很难说。不过,这浑小子对你顶实心实意的,只要他不死,一定会赶来见你。”
% u8 V$ _0 V2 S Q* P “奶奶,我担心他给人杀了。”
/ n; I5 g$ B( t: i) s “放心,没人能杀得了他,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伸着脖子让人砍。”
6 Q) M1 d, x3 C# b: L “奶奶,我们要不要去寻找他?”, Q, r' y$ J. w9 T
“他真的出了事,你又去哪儿找他?”
/ B# q7 G1 {: L7 j5 D, i S 直到第七天,才见到墨明智风尘仆仆地登上了叠翠山峰。小燕一颗心放了下来,又喜又怨,急忙奔过去埋怨道:“你这傻人,怎么到现在才来的?你死去哪里了?”% |1 Y3 X/ i6 V) Z* G8 s2 u8 A
墨明智连忙说:“兄弟,对不起,我让一些事耽搁了。”
" k, f# m4 p( I& g$ B" O! o “哼!你也不怕把人急死了。”
r) E8 l0 v' Y o “兄弟,我现在不是赶来了么?”) r0 c; ]2 I# x F* j
小燕—听,又气了:“死人,你怎么不等到一年半载后才来的?”
& H0 l ?! ]; z4 { 墨明智一见小燕发了脾气,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心想:谁叫自己在岩洞里呆这么多天?别说兄弟,就是自己,也会急死的。半晌,他才呐呐地说:“兄弟,你恼我了?”; m4 f6 A% b9 X* }/ _7 M
小燕见他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我当然恼你啦?”
e! T3 r; B5 `! p8 x0 W$ |* d$ S: n 墨明智又不知怎么说了,他搔搔头,看看小燕说:“兄弟,我真的有事呵!兄弟,你要是恼我,你骂我几句好不好?”, h0 C/ c$ Y2 N$ @
“骂你有什么用?”
1 I6 }# Z A6 I* g3 s “这——,要不,你打我两下,怎么样?”9 G0 @2 v( [- F0 A
小燕不禁笑起来:“傻哥哥,别胡说了,不过,从今天起,我们要分手了!”1 |7 e3 {* ]" I: ?6 T
墨明智大吃一惊,他以为小燕恼了自己,要和自己分手了,不由着急起来:“兄弟,你怎么就要分手的?我是真的有事给拖住了,要不,我早就赶来了。”, ~6 x7 [4 v1 T+ v" z1 w
“什么事将你拖住了?”! k ^9 g: O' {
墨明智正想说出自己怎么掉下一个古井似的岩洞里,怎么意外地见到了自己的姑姑,可是他—下看见白发苍苍的小魔女,微笑地出现在不远处,不由吓了一跳,说:“兄弟,你快跑,那个要捉你的凶恶老太太来了!”
) x8 @/ Q! I6 g 小魔女笑道:“你们跑得了吗?”, n7 `( T" N5 `, r0 h. V+ o
墨明智催着小燕:“兄弟,你快点跑,由我拦住她好了。”
( z. }2 x) u( A8 b# a. G% F- w “浑小子,你还想叫她跑么?你不怕我再一次放倒你?这一次呀,你就没上一次那么好彩了,我会先点倒了你,打断你一双腿,然后将你抛进漓江喂大鱼去。”5 B3 z3 \, p$ O" a+ e2 _
墨明智可不管自己一双腿打断也好,抛进漓江也好,只求小燕千万别给这凶恶的老太婆抓了去。他焦急地催着小燕:“兄弟,你快跑呵!你怎么不跑的?这老太太顶有本事的。”! N) ^& y! n' e6 g1 v
小魔女身似幻影,骤然飘来,一掌朝墨明智拍去,嘴里说:“浑小子,你不怕死?”
3 ?8 B0 `. B6 s: o( Y 墨明智急了,拦腰将小燕抱起,一个异常伶俐的漂亮灵猴动作,向后跃出了二丈多远。这一动作,如电光一闪,快得异乎寻常,连小魔女也不禁暗暗点头称赞。- c, c& L- C" V- Z# `
墨明智放下小燕:“兄弗,快跑,我来挡她一阵。”小燕忙说:“傻哥哥,你别胡来,她是我奶奶。”
4 Y) i% k% T0 R2 q- k' r) P$ @# C3 c 墨明智全然愕住了:“什么!?她是你奶奶?”墨明智一下给抛进了迷雾中,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3 i9 ^- h/ c( w4 Q
“傻哥哥,她真是我的奶奶,刚才是她故意逗你的,想试试你的功夫,看你能不能在江湖上走动。”
& j) I( I( R/ @* D3 w 墨明智感到小燕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有点埋怨地说:“兄弟,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 X+ {% d/ l0 P- @) I
小魔女带笑说:“浑小子,这下你明白了吧?怪不得她敢从家里偷偷地跑出来,原来是你在勾引她。好呀!这下我要捉你到官府中去,问你一个拐带人口的罪名。”
& M8 z M% m( ~: B/ Q: } 墨明智顿时傻了眼,他弄不清小燕奶奶怎么会这样说的。想分辩说明吗?那不苦了兄弟?说不定兄弟更会受他奶奶的责备和打骂,真的要关他一辈子哩!不说明,自己不成了拐带人口的罪人了?小燕这时说:“奶奶,我傻哥哥是个老实人,你别再逗他了。”# v+ L W2 [( f; ?, q- }' |0 ]
“哎唷!你倒顶会为你傻哥哥说话呵!”4 _4 ` \( _6 u3 _5 }
小燕朝墨明智说:“傻哥哥,你还不快去见我奶奶?”同时悄悄地说:“傻哥哥,我奶奶顶有本事,只要你讨得她喜欢,她会帮助我们哩!”. X4 N8 J! Y. p" {
墨明智一听,慌忙走过去朝小魔女一揖:“奶奶,我给你老人家作揖了!请你老人家原谅我过去的不是。”; }, U! n9 [, {
小魔女暗暗高兴,心想:看来这浑小子浑是浑透了,倒顶有礼貌的,问:“你说,你有什么不是了?”
* k3 q! w0 N( G( v" u4 S “我,我,我不该跟你老人家动手呀!”4 n: B0 `4 ~& H1 _( k
“哦!?就是这一点?”
0 c# M. w) t1 T" O6 g7 x, | “那,那,奶奶,只要你老人家不关我兄弟一辈子,我承认我拐带了兄弟好不好?”
/ t9 e. |0 f& R* i O1 X' t 小魔女忍不住笑起来:“有你这样陪不是的吗?”小燕跺起脚来,“傻哥哥,你别尽胡说八道,你几时拐带我了?”& [$ s0 g6 q( g: h
“兄弟,我怕奶奶将你关一辈子呀!”" W+ j8 J1 U5 |, Z; n" L5 A8 L) Z( y" k
小魔女说:“好了!浑小子,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问你,你这个不知道的兄弟,他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几个月,他父母找我要人,你说我怎么办?要不要带他回去?”7 y/ H& q$ ~8 \' z$ ^8 O
墨明智从心里来说,实在不愿和小燕分手,可是兄弟的父母不见了他几个月,不着急么?兄弟也太那个了,怎么偷偷地从家里跑了出来,也不告诉父母奶奶的?他想了一下,不舍地说:“奶奶,你应该带兄弟回去。”
U7 d1 _; F4 v7 s9 I2 b/ T% F “哦!?你舍得跟你兄弟分手?”
8 x. K: O g$ i2 w9 I j 墨明智摇摇头:“我实在不愿跟兄弟分手,可是,我不能叫兄弟的爸爸妈妈着急,让你老人家难做人呀!”
6 V! h5 s! ~! y: |" R; Z 小魔女更是暗暗称奇。看来这浑小子心地实在太好了,人不是真正的浑。便说:“好吧,那我走了!”
7 L1 r- C, P: J4 [3 N, T& @% K: _ 墨明智问:“奶奶,我以后能去看望我兄弟吗?”
" F# l O" `$ v+ a$ | \" G/ a- } 小魔女想了一下:“你不用去看望他了,到时,她自然会去找你。”1 k5 W5 c6 D3 \+ H s: v/ n
“兄弟上哪儿见我?”! `8 @ t9 ]( }. _8 f0 j" P
“你们跟那个老叫化打赌,不是说明年四月在四川成都的望峨楼相见么?到时,你这个兄弟呀!会赶去见你的。”
- Y* D6 f$ r5 u “这太好了!奶奶,我多谢你啦!”& P: j2 d( g2 K( l0 S
墨明智最怕的就是今后不能和小燕相见,现在听小魔女这么说,他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对小燕说:“兄弟,我在望峨楼等你,你一定要来呵!”' m/ {+ v& Z* f9 L* z; w
小燕点点头:“傻哥哥,我—定会去的。今后你一个人在江湖走动,要认真小心,因为一些武林人士、正在千方百计地要杀你呵!”
, `, u( W* F& s( O: U “兄弟放心,我会避开他们的。”9 z4 K% j m2 U4 N2 V K9 t( a
“傻哥哥,万一你避不开怎么办?”
; H2 m0 |) W X" F( [% A, X4 C7 y “我可以跑呀!总之,我尽量不和他们动手就是了。”) S( H: ?$ O& ]2 c
小魔女问:“你怎么不想办法杀了他们?”
2 H+ O ^( f3 c. [* W8 d 墨明智吓了一跳:“我怎能杀人的?”
+ ~8 i& g5 n1 P' f “因为他们要杀你呀!”
& Q1 r+ p- B) W5 A$ }% c “不,不,就是他们真的要杀我,我也不能去杀他们!”
0 c6 l. p5 r/ ^0 @, {/ q “浑小子,这样,你只好等死了!”
6 ^$ y y8 {: P8 T “奶奶,这总好过我杀人呀!”
7 G7 B2 }: A! m4 ^ 小魔女心想:这么一个心地极好的纯朴少年,中原武林人士真是瞎了眼,怎么将他当成了没有人性的九幽小怪?看来,他们才真正浑得不可救药,连好人坏人也分不清楚,枉自称什么侠义人士。这样也好,让这浑小子多碰些钉子,在武林中大闹一场,对这些名门正派的人士也是一个教训,叫他们别太自以为是了。便说:“浑小子,对一些用心险恶,一心要杀你的人,你应该出手教训他们才是,心别太慈了。我知道你跟刘爷爷学了一套极好的掌法,以你这样的身手,足可以给他们一个教训。”
b) w( A5 s/ u2 ^9 r! d" z “不,不,刘爷爷这套掌法邪得很,一出手就伤人的,我再也不敢用了。”
" A+ F2 [/ W( J/ I' S# ` “浑小子,你怎么浑得这般糊涂?在武功上,没有什么邪不邪、正不正的。所谓邪与正,完全在人。一个坏人,哪怕他学了极正派的武功,他用来为非作歹,也是邪;一个好人,就算学了极邪的武功,他用来行侠仗义,除恶救人,那也是正。浑小子,你说,一把利斧,是邪还是正?”% Y. k( k# X4 K6 o" V% W9 M+ l, Z, c' }
墨明智给问糊涂了:“奶奶,斧头也有邪和正吗?”1 Y8 p1 N6 g: y$ ], j" [0 k: w
“以你这浑小子糊涂时说法,怎么没有?一把利斧,在匪徒盗贼们的手中,他要杀人,一下可以将人的头壳劈碎,还不比你刘爷爷的那套掌法邪得更可怕?这把利斧这样邪,为什么樵夫还用它呢?”
. k1 w& [- I- K$ d 生动的比喻,墨明智就是再糊涂,也完全明白了。原来武功没有正邪之分,可是姑姑为什么说它邪呢?跟着他又想起了姑姑的一句话:好的功夫,用在坏人的手上,也会变成坏功夫,看来姑姑是担心我会胡乱伤人,才那么说,我怎会胡乱伤人呵!
8 t" i1 b( r; c$ q9 b( k 小燕问:“傻哥哥,现在你明白了吧?”
1 F4 O' T: {7 L+ { 墨明智点点头:“兄弟,我明白了。”
) \ C; K, j% S9 @- r+ N1 G “你明白就好啦!”/ w8 C: U9 U& o5 v6 }5 C b
小魔女说:“浑小子,你刘爷爷那套掌法,的确很厉害,招招都是旨在伤人性命,不是行凶作歹的匪徒和一心想杀害你的奸贼,一般来说,你还是不要乱用。”
+ l, M+ g; y& @+ | “奶奶,我知道了。”/ k) f; _4 }- i/ n* I, u
“好啦!我们也该走了。今后你一个人在江湖上,自家儿多小心,逢人遇事,要多想想,千万别稀里糊涂地送了自己一条小命,还莫明其妙哩。”" u' Q7 ]6 v" {
这短短的一番话,却是语重深长。墨明智听了大受感动,他觉得兄弟的奶奶虽然行为古怪,但跟自己的姑姑一样,是个关怀自己的人。连忙说:“奶奶,我会小心的了。”
/ N9 |) p# X2 E+ P' ]/ [' b 小魔女对小燕说:“你还有什么话跟傻哥哥说的?没有,我们走吧。”
+ r0 L5 F1 C9 Z6 p4 o3 H6 y# h& v 小燕动动嘴唇,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在奶奶面前,又怎样说呢?要不是回去练剑法,对付上灵这老道,她真不愿和墨明智分手。最后,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傻哥哥,你千万记住,明年四月,一定要在望峨楼等我。”
5 B( v- [* O, a2 E “兄弟,你放心,我不见你,便不离开。”
, V9 i& E0 @" b# Y 于是,小燕跟着奶奶走了,只留下了一个仿佛是失了魂儿的墨明智,仍怔怔地立在那荒草丛生的叠翠山峰上。他急急忙忙地赶来桂林,就是希望能和小燕在一起,想不到赶到桂林,小燕却要离开他了。尽管他不愿与小燕分开,但又不能不分开,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的一颗心,好像给小燕带走了。过去,有小燕在他身边,他几乎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愁,一切有小燕作主,有小燕安排,小燕一走,他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怎么在江湖上行走了。2 t/ k7 @) j! f ~, u3 p
小燕随奶奶穿过叠翠山的风洞,来到山脚下,意外地发现爷爷也来了,不但小燕惊奇,连小魔女也奇异了,“咦”了一声,问:“浑人,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M7 s+ u- h# s7 h# E3 o5 c
小魔女虽然与慕容子宁已结婚五十多年,有儿有孙,对子宁的称呼,依然如过去,半点也没改变。
6 Y: z" K: _0 i) H# o" p8 C 慕容子宁现在几乎是八十岁的老人了,由于有一身的九阳真气,仍是一头如漆黑发,面色红润,—眼看去,仿佛是四十多岁的人一样。要不是他留有三绺长须,或许还显得更年青。他看见小魔女和小燕,也感到惊讶:“呵!你们也来到桂林了!?” W% R* v' _2 K" C1 B0 x
小魔女说:“我还不是为了你这宝贝孙女儿,追来这里的?”
+ i8 a+ j+ R# ~/ u3 ^$ l 小燕这时也上前叫了一声:“爷爷。”小燕对奶奶不怎么害怕,但对爷爷,却有些敬畏,不敢过分放肆。
$ G( j3 K+ U: R1 U" d( l 子宁看了小燕一跟,本来想责备几句,但见她这时的神情,宛如过去的白燕燕一样,不由心软了,说:“小燕,你怎么不声不响地从家里跑出来?不怕家里的人着急么?好啦!现在你随奶奶回去吧,别再乱闪了。”0 V# @/ m Z4 _5 C1 R) m
小魔女问:“浑人,你不跟我们回去么?”
6 m8 ~. ^- h' }9 b9 G7 N; r! T/ w “不!我有一些事,不回去了。”
' x0 [% R" {3 I+ R “哦!?你有什么事?”
, t# b2 V+ C0 o) G* c6 J% G “燕燕,我本来不想出山的,但武当常兄在前日亲自派人托书给我,说这二、三十年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位武功奇高的魔头九幽老怪,经常伤害武林人士。最近更出现了一个九幽小怪,武功似乎比老怪更高,他一出现,不但杀害了点苍派一名高手,又伤了峨嵋、华山派的人。他急求我出山,除扫这一老一小两怪,免使武林人士遭受残杀。”
5 g3 Y8 @; ?: I) S 小燕“噢”了一声,正想说,小魔女用眼色制止了她,笑问子宁:“所以你就到桂林来了?”
6 n) t2 }' X0 ~7 T6 P3 ]' z “是呵!听人说,这九幽小怪,似乎跑来了桂林,所以我就来了,想不到你们也在这里。”$ F: K+ x1 t3 A/ U) ~9 j( a0 t: M
“看来,你是不甘心寂寞深山,希望再次名动武林啦!”
. z/ V, E0 T" u, H, U0 L 子宁愕然,他听出了白燕燕的口气不同,带讥讽之意,说:“燕燕,你怎么这样说的?名,我从来不看重,我只不过为武林除害罢了!何况又是常兄托书来的,我总不方便拒绝吧?”
) H: d0 R( I! G) v- ~6 d1 ?7 ^ “当然啦!你原是武当派门下的人,怎么好意思拒绝的?”: s r) _$ C& ] `
“燕燕,难道我这样做不对了?”
& { u" w0 {/ i" W. k9 M4 |+ h9 [ “我不知道你对不对,不过,你见过九幽小怪了么?没见过吧?等你见到他时,一定会惊讶不已的。”
4 g/ a0 q3 ]' O “惊讶!?你见过他了?”
$ O3 m9 B+ V5 Q j “不但见过,还跟他交过手哩!”( e- [& T& L4 P1 e5 G, R
“他武功极好?”
/ i' ?, P. ?* N4 X6 }" {6 b. m! } “极好不敢说,不过他居然能在我的西门剑法下走七十多招,从容出手向我进招。”
3 _8 m0 U/ _* {0 X1 w6 i 子宁惊讶:“他能在你剑法下走七十多招?那已是当今第一流的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了,怪不得一些高手伤在他的掌下。”
1 Y, H, W9 a, K! S* m& A' i “他武功虽然上乘,人却下乘了。”( Q" \+ ~: n3 ]6 v) B. m5 ]2 l3 U
“他为人极坏?”
" v; \* D* j7 V# m; f; j3 s “极浑,比你当年更浑,几乎是浑得不可救。看来,他今日的处境,比你当年更惨。”6 y4 x+ F* l. ?2 Q
子宁一怔:“燕燕,这是什么话?”
3 }4 |2 w6 N+ ?4 L “我可不是在说浑话,当年,你只不过因玄武派容不了你,峨嵋派和锦衣卫人要杀你。可是这小怪呢,武林中的所有名门正派人士都容不了他,甚至连你这个一代奇侠也要除掉他。你说,他处境不比你惨?他有什么罪不容诛的地方呢?他只不过是九幽老怪的传人罢了。”% w" [& t9 |2 c) ~* |, [0 w
“可是,他为什么杀害了点苍派的一位高手,又伤了华山等派的人?”
6 K# C+ b& M6 X4 E+ I$ b0 I “浑人,这事我比你清楚。那些人追问他九幽老怪的下落,并且用剑刺伤了他。这浑小子不知从哪里练得了那么—-身怪异的真气,一时情急,出手不知径重,一时误杀了点苍派那名高手。我说,他要是真的是个小怪,要想杀人,恐怕华山、峨嵋、武当、恒山、崆峒和乞帮那几个人,早就成了他掌下的游魂,尸横荒野了。”: h, v0 D. p1 V1 Q" h% U( e# u6 K
子宁怔了半晌,问:“真是这样?”
8 O q$ \" m' E4 ?& B) f “嗳!我骗你么?不信,你上山去看看那小怪,跟他谈谈话,就明白他是什么人了。再说,你知不知道九幽老怪是什么人?”( ]% g: ^4 N' g
“他是什么人?”
; I- p, V9 d4 j “他就是你过去的老朋友,江湖游侠刘常卿。”- O9 {4 i b x
子宁愕然:“是他!?”6 `4 ?' I: u4 b. r! v0 t# Y: n( a8 y
“当然是他,不过,你现在看不见他了!”: q& [9 }- \6 M" X
“为什么?”
- _% ~1 A. S; ]+ y7 X “他已长眠于荒山野岭中了!”
% e' h$ I1 X9 S( h; n6 D5 c0 V- I 小魔女正想将游侠刘常卿的事说出,突然小燕“呀”的一声叫起来。小魔女问:“丫头,你怎么啦?”同时双目如冷电,急向四周扫了一眼。只听到小燕慢吞吞地说:“奶奶,我把所有的银两全带在身上了,没有交给他。”9 h8 Z- Q, N1 ?! C) P3 h
“你这丫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怕他找不到饭吃么?”* P9 K9 N3 F6 t9 G( [
“奶奶,他身上没半个钱,这叫他怎么去四川呀!”
# K7 w4 g! k" e' K7 S “他有一身好功夫,不会到富贵人家处拿一点么?”+ U( L# e5 f5 h% J
“不行哪!奶奶,他为人太傻了,宁愿饿死,也不会去拿别人家东西的。”! P4 s$ z+ ^4 v' ^7 X) D. Q+ N% r
小魔女盯视着小燕:“丫头,你是不是耍花招,想从我手上跑掉?”
6 y* E5 T, [3 h* {( j+ ^0 \" I 小燕委屈地说:“奶奶,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想把银两交给他,就马上回到你身边。再说,我就是想跑,也跑不脱你老人家的手掌心啦!何况还有爷爷在哩!”
3 E& `* r0 M& E! `- g5 B “丫头,你知道就好了!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J4 d( `( K9 h3 R3 f3 h: f O# p
小燕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子宁茫然:“你跟小燕说些什么?”
1 Z' E$ k* `! P; y% E9 a “她去见那九幽小怪了!”) b9 h; p4 r4 N. n
子宁一怔:“小燕怎么也与小怪相识的?”
, C1 @) S" h9 Y9 @- y y$ R. F “她怎么不相识的?他们已拜过天地啦!”: `- Q( T+ `* t' [4 x
子宁大吃一惊:“燕燕,你说什么?”
9 Z4 }9 ~9 Z. U n “说起来,也是我一家活该倒霉。我找了你这么个浑人,养的儿子也浑,想不到小燕找了这么个浑小子。看来,我们一家,要成为浑人家族了。”$ g) n4 `: x, m) I( \5 B
子宁给小魔女弄得紧张起来,忙说:“燕燕,你说清楚一点,这是怎么回事?”
( h* Y3 l& w" T: x. c9 F4 e! a 小魔女便将小燕和墨明智怎么相识,以及刘常卿的事,一古脑地说了出来……+ k4 A% o! L! J _. j' ~
再说小燕奔上叠翠山峰,墨明智怏怏地正想下山,一见小燕奔来,又惊又喜,忙问:“兄弟,你怎么又跑回来了?不回家了么?”
) G# @* c: m7 n0 b% `- X “傻哥哥,我回来是给你送银两的,你身上没钱,怎么上路去四川?”
+ P% T$ a/ V: |' o" n& I) I “哎!兄弟,你何必为这事跑回来?你担心我会饿着么?” U n$ n" O( J/ `' A
“你身上有银两?”# v9 m! X, N$ m$ f: z2 U
“没有呀!”( b# [* K4 D- y" ^* `
“那你去偷去抢?”# d. V% D/ q9 H- J4 ]
“我怎么会去偷去抢的?”
1 n9 A! J' B* b, V) l! d “那你拿什么吃饭投宿?”) B6 X: G W& m9 j9 R4 M
“兄弟,我可以到荒野打些野物换钱呀!”
* a* }" s' N6 P4 b2 |9 C! }# ? “傻哥哥,别胡说了,你弄的野物,怎够到四川的盘费?呐!这是银两,里面有金叶子和白银,好生使用,千万别露人眼。”6 j/ T: ~' v5 U. J. G" ~
“兄弟,你全给我了,那你和奶奶呢?”* p& ^! w" ~, M0 N4 m: U' h
“放心,我奶奶身上有哩!还有,那伙追杀你的人已知道你来了桂林,说不定他们就在山下等你。”
( r9 v3 p5 Q2 ?* u/ ^# ~( r 墨明智一怔:“真的?那我怎么办?”
4 c% ^& I$ Q" V* Q* Y “傻哥哥,你要是不想伤人,最好在这山头藏起来,等到天黑了,再立刻离开桂林,就没人能追到你了!”& n4 l1 g! T8 o4 ]6 Z+ a
“万一他们上来呢?”, S& \% }2 v6 q, _/ @4 a) ^+ S- D& O) V
“傻哥哥,既然他们一心要等你,你还跟他们客气干什么?打不了就跑嘛!”4 q5 _" L6 v& D% P' b; F; F
“好!我听兄弟的,先在这山头上藏起来,夜里再走。”
& G" N, t7 d: {" c. f, b" y: Z0 w “傻哥哥,这次我真的走了,因为奶奶在山下等我。我要是不回去,她真会关我一辈子的。”' z& H& {# H' }: C
“兄弟!那你快去吧,别再惹奶奶生气。”
+ s( \: g1 D( h/ R4 V. D" o 小燕依依不舍地走了。一到山下,果然奶奶在等着自己,可是爷爷却不见了,问:“奶奶,爷爷呢?”2 R7 @; E( t( k& g# Z' l/ ?+ d
“你爷爷有事哩!”
5 G B1 ~) |& d/ y4 l/ f “奶奶,爷爷不会为难我傻哥哥吧?”
4 X! b! E. r, a0 L3 S7 o$ | “放心,我吩咐过他,要是你那傻哥哥少了一根头发,我找他要人。”
% u! M5 r. p1 y7 r+ C6 I 小燕大喜:“奶奶,你真好。”3 q2 H' I1 w) g. S4 g2 }8 R. M! W
小魔女笑道:“我好什么?差一点没给你气死了!丫头,走吧!你要是不好好练剑,明年四月,你就别想去四川。”. W C* l" r; F
“奶奶,我会好好练的。”& U: d" ~8 I [& F
就这样,这一对面貌相似、性格相同的祖孙离开了桂林。
5 y+ E1 l: E. H/ L5 \ 墨明智果然不敢下山,在叠翠山峰上的乱石草丛中,找了一处面临悬岩的危险地方隐藏起来。他想:这么一个危险地方,游人是不敢冒险来的,就是想追杀自巳的人,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藏在这么个地方。此时,桂林的山色美景,在他眼前—览无余了:漓江水碧如带,清浅现底;矗立在漓江边上的伏波山,屹立在王府中的独秀峰,象鼻山真像一头大象,正低下头在漓江边用鼻吸水。远处还有一条花桥,横跨在漓江上,过了花桥不远,就是著名的七星岩了,真是景色如画,美不胜收。墨明智并不是文人雅士,对眼前的美景并不见得陶醉。他生在深山,长在深山,见山见得多了。他只是暗暗奇怪:怎么这些石山平地兀立,一座座不相连的?不像自己以往所在地方,山连山来岭接岭的,看是好看了,可是没有什么兔子、黄猄等野物跑动,没有什么猎物可取,养不了人。而他此时的心情,更是希望天早一点黑,自己好离开桂林。
/ k" Y( E* V4 \) V7 Y5 E5 y 蓦然间,他听到一阵喝叱声从山下传来,接着听到游人们纷纷奔走,他不由一怔:发生什么事了?别不是追杀我的人寻上山来吧?他们要追寻我,怎么把其他游人都赶跑啦?墨明智正犹疑不定间,只见三、四个持着板刀、皮鞭的皂衣汉子奔上山头来。墨明智大吃一惊,看来,他们真是追杀自己来了!可这几个皂衣汉子,他一个也不认识。看样子,他们是衙门中的差人。墨明智又怔住了:难道官府中的人也要追捕自己么?不会吧。是了,一定是峨嵋、点苍派的人,为了追杀自己,扮成了差人模样,将其他人赶跑,再来捉自已。墨明智想到这里,更是屏声静气地伏在岩石下不敢动。这三、四个凶恶的皂衣汉子在山上巡视了一下,没发现墨明智,更想不到悬岩下会藏有人。他们认为山头上不会有人了,一声呼哨,便走下山去。
& O7 h7 M/ c* \ 墨明智透了一口大气,暗说幸亏他们没发现自己。这样,我可以安安稳稳在这山头上睡上一觉,等到天黑再走了。可是没有多久,从半山上又传来一阵人声,似乎还夹着一些妇女清脆甜美的笑声和环佩的叮当声。墨明智内劲极强,半山上的人声、笑声和说话声,他虽然无法看见,却听得清清楚楚。看来不只几个人,而是一大群人哩!其中有个少女的声音惊喜地说:“郡主,这风洞的风好凉爽呀!”
1 [5 k, C4 `6 [+ \1 _( N 又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说:“司琴,听王爷说,这风洞一年四季都是这么好风,大暑天时,来这里乘凉最好了。”
; {) r5 I2 e+ z7 \7 k4 U 墨明智听了十分诧异。这群人显然不是来追杀自己,而是来游玩的。可是她们为什么把人通通赶跑?难道只许她们玩,不准别人来玩么?
9 y& ?* e2 ]( s! P3 D2 ? 墨明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来游山的,是桂林府赫赫有名的靖江王的宝贝女儿——朱玲玲郡主。这位郡主,虽然生得千娇百媚,美如天仙,但也骄纵异常,就连靖江王爷也让她三分,只要她高兴的,天上的月亮也要摘下来给这个宝贝女。这一天,她一时高兴,要来叠翠山玩。这么一来,不单忙坏了王府中的太监和侍卫,也忙坏了桂林府的官员。他们怕这位郡主有什么闪失,立刻派出差人,将叠翠山所有的游客全部赶跑,更上上下下地搜索一遍,然后才恭请郡主千岁登山。眼明手快的差役以为整座叠翠山再无闲杂人了,谁知偏偏藏了个墨明智。
& i, p0 @8 H) u9 i1 R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很会为自己的儿孙们打算,甚至连他们的衣食住行也想到了。他做了皇帝后,将儿孙们分到全国各处为王,建造王府,命地方官员照顾,—切开销,全由当地的官府支付。燕王朱棣夺取皇位后,害怕自己的兄弟叔侄也来一个依样画葫芦,谋取他的帝位,便睹下圣旨,令各处的王爷,不得拥有兵马,不准参预地方行政事务。一切由地方官员作主。这么一来,各处的王爷,尊贵是尊贵,可没有实权,像猪一样给人养起来。弄到后来,连王府中婚姻娶嫁,生老病死,甚至儿孙取名,也全由地方官员一手包办代理。有时地方官员忙不过来,一时忘记了,或者有意从中为难,往往这些龙子龙孙们,便不能入籍,或者娶不到王妃,甚至连字号也没有。这是朱元璋做梦也不会想到的。所以太会为儿孙打算的人,往往害了自己的儿孙。不过这时的明朝江山仍十分稳固,故各处王爷很有威严,地方官员非但不敢得罪这些王爷们,还曲意奉承,尽力巴结。
& D# p8 D6 ~0 R" b9 M 再说墨明智正诧异间,又听到—阵脚步声,有人朝山顶来了。首先上来的是四位穿红衣的持刀侍卫,跟着是一群太监、宫女拥着一位丽人登上叠翠山峰,随后又是一些护卫和保镖,连布政司的捕头千里追风手司徒空也在其中。$ P2 W+ n6 Z3 N4 J! o
墨明智给这些宫女彩色鲜丽的衣裙弄得眼花缭乱,心里更是惊讶,这是哪一户富贵人家,觅有这么大的排场,连宫府的捕头也来保护他们的?当他看见郡主那容光夺目的面容时,几乎呆住了!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位丽人,他几疑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忽然,他听到司徒空一声断喝:“谁躲在那里,给我出来!”
$ M7 P' b3 D% Z6 }$ S 原来司徒空一上山头后,就四处打量。他真不愧为千里追风手,不但武功好,为人更机敏老练。他凭自己的内力,一下就发觉这山头上藏有人了。' \7 E4 K! A. m6 O! A
墨明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给司徒空发觉了,正考虑要不要站起来,谁知从他对面的乱石中钻出一个人来,这是—位中年儒生,三绺长须,神色惊恐,巍颤颤地站起来,口吃地说:“晚,晚,晚生是,是来游山的。”
0 l! \- ~1 ]3 i. p5 x* x 墨明智奇异了:这位秀才几时来到这山头上的?自己怎么没发现?难道他早已来到山头上,在乱石里睡着了么?; ~" x# H. w) r$ d w2 J
司徒空打量这儒生一眼,问:“你几时跑到这山头来的?”
8 x. m9 U" u: F+ \$ V8 M “晚生一,一,一早就来了,观景观得疲倦,想,想,想不到睡,睡,睡过去,不,不,不知道各,各,各位大驾光临,实,实,实在是罪,罪,罪该万、万死。”
0 ^ j) E+ M- K( \1 u. d% s- B$ o 司徒空用目光怒视了先前来搜山的那三个皂衣差人,责备他们为什么搜不出这个人来,惊恐了郡主的大驾。
9 s Y3 M- Q3 v! I 这三个差人不敢去看司徒空的目光,却将怒气发泄在儒生的身上。其中,一个说:“这先生定然不是好人,先将他锁起来,带回衙门再说。”, T4 \6 J0 J8 i
一位跟在郡主身边的太监尖声尖气说话了:“这人竟敢偷看郡主千岁,先挖去他的一双眼睛,带回去慢慢拷问才是。”
4 U6 K* I7 I) z 立刻有人应道:“是!待小人先挖去了他的一双眼睛。”这人跳出来,走近儒生前面,想动手取目。眼见这位儒生眼睛就要被人挖去了,墨明智见了大急,顾不得考虑自己会有什么后果,一下从悬岩处跳了出来,真是动如脱兔,疾似电闪,抱开儒生,轻出一掌,便将这个要挖人眼睛的人推倒在地上。幸而墨明智这时跟扫雪学过了分花拂柳掌法,不然,这个人定然平飞了出去,不死也必身受重伤。墨明智嘴里说:“你这个人怎么要挖人眼睛的?你叫他以后怎么生活?”
) L6 k* V% g b3 {1 {; v0 U 众人见平空跳出了这么一个少年,一时全都惊讶怔住了!那些宫女更是大惊失色。司徒空一下认出了墨明智,“咦”了一声:“是你!?”还想再问,一位红衣侍卫怒喝起来:“上!先砍了这野小子再说!”
: b5 D+ R! y3 [: ~: h) F! L+ S8 W 顿时,三名红衣侍卫和几名护卫一拥面上,要乱刀砍碎墨明智,司徒空想制止也来不及了。谁知墨明智在刀剑棍棒丛中身形一晃,他以自己的灵猴百变身法,抖展了太乙门的拆梅手法,霎时间,这些人手中的兵器全叫墨明智夺了去,抛在乱石草丛里。墨明智手法太快了,快得令人难以置信,这些人的兵器给夺去,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以为这小子会使邪术,怪不得他敢在郡主面前救人了。- n9 x6 m+ t( D5 x5 Y* y
司徒空看得惊愕了,他也知墨明智武功极好,但想不到竟是这般的神奇,就连那中年儒生,也看得惊讶起来。- ? Q6 h' w6 V* ?: x3 i% i( B u, s
墨明智说话了:“你们这些人怎么不讲道理的?这座叠翠山是你们的吗?别人不能来玩?别人来玩,你们不但要捉人,还要挖人眼睛,世上有这个道理吗?”# ?! \' g6 c( n1 g. R/ n
众人都惊震于墨明智的武功,一时愕然不语,骄纵的郡主反而镇定异常,她笑道:“你是从哪里跑来的野小子?世上怎么没有这个道理?你知不知道这山是谁的?”
& m0 k [9 L1 [/ { n, a, X “它是你的?”
# c2 z! K! E! l2 f$ L& Z6 v4 B “不错。不单这座山是我的,就是这天下,也是我朱家的。”: D5 y% J* ~5 p) t x! g, G5 }
墨明智本想说:就是你家的,也不该挖人眼睛的呀!而站在他身后的中年儒生慌忙说:“小,小,小哥!这,这,这下你犯,犯,犯了大罪了!”
1 e" u! H- Y" u' `3 C4 L- u _ 墨明智想不到自己救了这位先生,这先生反而说自己犯了大罪,反问道:“我怎么犯大罪了?”
) M- K' Y- j8 u, Y+ \* _! U4 D “小哥,这是郡主千岁,当今皇上的侄女。你冒犯了她,不犯大,大,大罪了?”9 `) E6 Z2 K: h* _
“先生,可是他们要挖你的眼睛呀!”7 e4 N" I1 Z3 P, f5 H) W, W
“谁,谁,谁叫我,我,我该死,跑,跑,跑这山上睡,睡,睡着了。”" i. u7 d M; x0 `; o) H! F# K
郡主这时说:“野小子,现在你知道了吧?你说,你该怎么办?”
# I O( `$ _6 K) m4 g8 t; I 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情急救人,反而犯了大罪。他呆了半晌,对郡主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h' D: F4 g7 o5 ?: p& W
郡主笑起来:“这就问你自己啦!”& g, J' | A2 ^ Q6 w+ ]
司徒空十分担心墨明智会再次冒犯了郡主,在旁轻轻地说:“小兄弟,你快过去向郡主赔罪,求她饶恕了你。”司徒空见郡主面带笑容,似乎对墨明智有好感,所以这么提醒他一句。' V8 U: x: J& U' @( q7 ?
墨明智一时有点想不通。自己明明没错,反而犯了大罪。但连司徒空也叫自己向郡主赔罪,自己不会说话,又怎么去求郡主呢?他想了一下说:“郡主,我求你放过了这先生。其实,你生得这么好看,也不忍心看一个人挖掉了眼睛的样子吧?” g3 T- A) q' p& W+ [
这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有人心里暗暗说,这野小子怎么这般说话的?真是找死啦!顿时有人大声喝叱起来:“野小子,你敢这般对郡主说话的?不怕诛九族么?”1 {& @" |* b# U. Z# \ I& b
墨明智愕然:“我又说错了吗?郡主生得不好看么?”% y Q# E6 E: _& z8 R6 m( O
众人更是连声喝叱起来,骂的也有,叫墨明智自挖眼睛,自割舌头的也有,也有人暗地里忍俊不禁,捂住嘴巴忍着笑。一时之间,叠翠山头上众人像倒泻了一箩蟹似的乱了起来。众人都以为骄纵的郡主必然变色大怒。因为墨明智最后一句话,不但无礼之极,更渎犯了邵主。可是郡主不但不恼怒,反而微笑不语。众人又是一阵愕异,暗想:怪不得人们都说这位玲玲郡主,骄纵任性,喜怒无常,谁也摸不透她的心思。7 I/ Z' e5 Y! F F# I
别人认为墨明智犯了弥天大罪,而玲玲郡主却感到墨明智有趣好笑。原来郡主在王府里,除了跟随自己的两位宫女外,一向听到的是别人言不由衷的阿谀奉承,看到的是一副奴颜婢膝的笑容。要不然,就是驯服得像条狗似的可怜相,哪有像墨明智这般直率,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半点虚假做作,老老实实,令人听了舒服。所以她不以墨明智为忤,反而觉得好笑有趣。' j/ s, p0 V p8 U" ~9 A7 U$ b: [
另一个原因,恐怕谁也不会知道。这位任性的郡主,表面上虽然喜怒无常,其实为人极有心计。别人都知道这位郡主好武,时时缠住王府中的侍卫们教她武功。侍卫们心里好笑,这样一位风也吹得倒的娇贵郡主,学什么武哇,就是学了也没用,只好随便教她一些武功招式。当然其中也有巴结郡主,认认真真地教的。这位郡主居然从侍卫们教的武功中,七拼八凑,倒也练得有板有眼的。只有她父亲靖江王见了大为不悦,说她胡闹。一个尊贵的郡主,应该文静庄重才是,学什么武呢?她才不理哩,撒娇地说:“父王,太祖以武而取得天下,我们朱家子孙,学学武不好吗?万一将来有事,我们不能为国,起码也可自保呀!”5 [% O8 k1 i8 a
王爷拗不过她,只好任她胡闹。其实这位郡主早得一位异人传授,学得一身足可傲视武林的绝技。她向侍卫们学武,只不过装装样子,担心以后遇到什么危难时,抖展武功出来,别人也不会怀疑她得自一位异人的传授。这位异人,不是别人,正是摘月仙姑唯一的传人扫雪道姑。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极其尊贵的郡主,竟是位深藏不露的一流的武林上乘高手。
; k, m% {2 J! _: G. T) H 当她看见墨明智抖展出本门派的武功——拆梅手法,夺下众人手中的兵器后,心里真是又惊又喜,暗想:难道这野小子是自己本门派的弟子?怎么没听到师父说起的?莫不是师父离开自己后所收的弟子?这就是她不以墨明智为忤的真正原因,何况墨明智还那么傻乎乎的,说话无忌,叫人感到有趣好笑哩!
( q/ e, f, j9 ^ ]3 U v8 S$ k6 f 其实当她手下人要挖那中年先生的双目时,就是墨明智不出来,她也会制止的,只是墨明智来得太快太突然罢了!她含笑问墨明智:“我生得好看吗?”% s( ?" V! H; b$ B. F! A
墨明智想到自己刚才一句话,激起了众人的愤怒,真的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现在听郡主这么一问,又茫然起来,望望众人,才点点头说:“你实在生得好看,我没说错吧?”% B0 b0 ^, A [) E
郡主忍不住笑起来:“好啦!凭你这句话,你可以走啦!”& @2 W$ r& q% S
司徒空在旁一听,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并小是完全为墨明智担心,而是为郡主担心。万一郡主恼怒起来,命人捉墨明智,那就难以收拾了,凭武功,在山头上这么多的人,恐怕没一个能捉得住墨明智。墨明智逃走了还算好,万一墨明智一时鲁莽,伤害了郡主,自己作为广西一地的捕头,责任可就大了。现在听郡主这么一说,便暗叫侥幸,连忙对墨明智说:“小兄弟,你快谢过郡主吧。”7 R5 R0 g6 B( e: Y2 W* |' E' d3 q+ ?
墨明智并不称谢,反问道:“那这位先生呢?你也一块放了他好不好?”
+ G: T0 n3 q) U 郡主说:“我既然放了你,当然也放他啦!你们快走吧。”
* H* j' c1 D& } L9 @% C. s 墨明智这才谢过郡主,对中年儒生说:“先生,我们走吧。”2 j0 ~( {/ |6 h- o) d5 P
中年儒生慌忙向郡主拜谢,然后随同墨明智下山。一到山下,墨明智说:“先生,你快回家吧。”
, c/ t) F& M) D% |9 Y 儒生说:“小哥,你家住在哪里?我想登门拜谢小哥的救命大恩。”7 a: `* n/ |' Y
“你别谢我了,我家不在这里。”
* K6 C4 @& \% c! N “哦!?小哥也是来桂林玩的吗?”
: A! r0 S$ S7 L: _- r( D 墨明智不想多说,只好点头应是。儒生说:“我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也不是这里的人,家在岳州府,因仰慕桂林山水天下秀,特来这里游玩。要不是小哥你,我几乎闯下了杀身之祸,成了异乡冤魂。小哥,你住在哪里?我也好登门拜谢。”+ L+ i: H. s6 r+ y
“我今天才来,还没有住处。”
1 W0 c: {4 [8 _- p# j9 Z, N “这样吧,小哥,你要是不嫌弃,到我住处好不好?”
3 [7 Q2 I& Z+ c2 O; [/ G3 x4 s “不了,我还有事要马上离开这里。”
0 ~7 t& @3 E5 x) C, i; A( a “哦!?小哥有什么事?我能不能帮忙的?”
3 e k7 ~( t% m" N7 p" |5 q 墨明智心想:别人在追杀我,你怎么帮忙呢!别让那伙人看见了,连你也牵连上,我还是赶快离开这里的好,别累了这先生。便说:“先生,这事你是帮不了的,你还是快回去吧。”/ {/ j- `8 m) y% o6 K
谁知这儒生一心想报答他的救命大恩,竟将他缠上了,问:“小哥,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呢。”
: s0 j; }6 |' t3 @, @* v! g$ ~' ?- M “不,不,你千万别帮我,不然,他们会连你也一块杀了。”3 T7 H6 k$ _/ V' M3 A
儒生吓了一跳:“什么!?小哥,有人要杀你么?”5 f" y: f* |& z) {0 V3 Z
“是呵!你快走,我可要走啦!”) e; Y) s+ o& ?3 \3 ~* Q6 @
墨明智不想害了这先生,身形一闪,人已去了一丈多远,一转过山角,便消失得无踪无影,这儒生呆了半晌,才摇摇头转身而去。
3 J! A3 f9 x0 b) K; l1 p6 z 墨明智本想在叠翠山头上等到天黑便离开桂林,没想这计划给郡主游山而打乱了。他只好跑列另一个山峰上藏起来,不料他这一行动,又偏偏落在一个人的眼中,接着很快又传到了郡主的耳中。
/ R6 A7 M* L( K$ W1 d' h* ] \* Q d 是夜,墨明智从隐藏处站起来,突然发现,一个蒙面黑衣人早已悄悄地站在他跟前,这个人不声不响,仿佛是凭空冒出来似的,要不是墨明智一身怪异真气,在星夜下能视物,简直没办法能看见来人。+ F% s: T G, Q4 _- c0 e2 O- \! b
墨明智吓了一跳,问:“你,你。你是,是人还是,是,是鬼?”
6 l6 m @( n4 F; Z 那人“噗嗤”一笑:“我是鬼呀!”! u4 ^# J: Q6 n5 H
这是一位少女的声音,非常悦耳,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墨明智不由怔住了:“你,你,你真的是鬼?”* c& l1 ]' N( d' B& Q1 r
“是呀!我是一个孤零零的女鬼,没有伴儿,你不也是鬼吗?好啦!现在我有伴啦!”9 m1 |7 u1 N8 ?7 Q1 u7 s. j
墨明智心想:原来是个孤零零的女鬼,来找伴的,看来,她将我当成鬼了。便连忙摇手说:“我,我,我不是鬼,你别来找我。”
# O) o8 A& Z [9 T7 Z) x “你不是鬼,怎么半夜在这山峰上的?”6 M. ~ F7 ]0 S& ~+ |
“我真的不是鬼,难道我是鬼是人,你也看不出么?”
- ?$ I( j ]$ u# ]' L5 ?4 P 那“女鬼”格格地笑起来:“那么,我是人是鬼,你也分不出来么?”- K. K% ^$ o- x4 {, e
墨明智疑惑了:“你不是鬼?”
7 c! w/ j7 v2 W6 ] “你这傻小子,今天我们还在叠翠山上见过面,你怎么就忘了?” l- Z: r) T5 S+ F# ?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你是郡主?”- R4 ^ h/ a9 W) m
“嗯?不相信?”郡主将蒙面黑巾取了下来,问,“傻小子,现在你认出来了吧?”7 ?5 T: w$ m, y8 r% q
墨明智更是愕异极了。一位奴仆成群,护卫如林的威严郡主,怎么会一个人在黑夜里跑到这山头上来的?要不是自己亲眼见到,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他奇怪地问:“你,你,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山头的?”
9 C9 U: u! _7 P: n- B0 Y$ }3 z “你说得好笑极了,这个山头是我家的,我怎么不能来?”
4 v% S' X" `% @5 B4 h) x L 墨明智又呆住了:“什么!?这个山头又是你家的?”
7 q5 P/ x: t# @( K( y$ h/ b$ L0 F; G “是呀,我不是说,天下所有的山,都是我朱家的么?你白天来玩,我不怪你。可是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家山头来,你说,你该当何罪?”
7 x; j! |. H: Q' } “我的确不知道,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3 ~8 q6 R# b! C1 P, V8 B! f) q {
“这可难了!我原谅了一次,可不能再原谅你第二次了!”4 F9 m& o! m5 N: T/ y$ _
“那你想怎样?要挖我的眼睛?”, _+ R. s S Y* c2 b. v
“这就看你自己了!”
: M6 m! G$ d! ^- g% T# \, J+ l 墨明智不明问:“我怎么看我自己的?”
5 L; s& A; H7 d3 R$ A “今天,你在叠翠山上夺了那么多人手中的兵器,要是你现在能夺了我手中这把剑,我就放了你。”$ f5 u# ^: T, U. ?: G+ ~; M
“我要是夺不了呢?”
. l$ W+ H/ \- |7 N “傻小子,那就没办法了,你只好自己挖自己的眼睛啦!”4 ^; ^8 h% k9 }* s
墨明智心想:我怎么夺不了你的剑?你武功很好吗?我就算夺不了,我也可以跑呀!我怎么会自己挖自己眼睛的?便说:“我要是夺了你的剑,你恼不恼我?”+ Q: _0 b" z, d9 V! f: p* q
“你真的能夺了我的剑,我怎会恼你?”
/ v$ q6 t8 J4 {2 w- S- m “好!那我夺你的剑啦!”& P' l% S8 ~+ O' k( I* _8 B
墨明智说完,身形骤起,一招折悔手法:叶下摘花,说多快便有多快,便去夺郡主手中的剑,墨明智满以为这一下就会将郡主手中的剑夺了过来。谁知邵主身形不动,人却像一片残叶飘了开去,这是太乙门的绝顷轻功:凌空飞步,一下闪开了墨明智这一招。墨明智怔住了,想不到一位娇滴滴的郡主,竟有这一手的好功夫。$ k7 K$ `! j* e |7 U
郡主笑道:“傻小子,你来夺我的剑呀!”9 s- A& ~: ^: i$ v. H0 U
墨明智一招灵猴百变怪异身法,一下逼近到郡主身边,伸手便去取郡主手中之剑,谁料郡主身形像幻影似的一闪,一掌拍出。这一掌劲,极为阴柔,竟将墨明智拍飞了出去,使墨明智体内极雄厚真气的反弹力失去了作用,仅能护着自己不受伤害。郡主见拍飞了墨明智,不由大吃一惊,关切地说:“傻小子,你受伤了没有?”$ {) v7 B7 R4 v g5 g/ s
墨明智虽然给拍飞了,立刻一个灵猴动作,平平稳稳地落在一块岩石上,半点事也没有,只感到给人拍打了一下,肌肉有点微微痛而已。他听到郡主这么关切地问自己,摇摇头:“我没受伤。”
" C' Q$ q1 L; ]2 A “你真的没受伤?我看看。”
" L; w9 ]3 H3 @; I7 _9 Q: X8 V 郡主身形如一片轻云,一下又悄然立在他前面,一双秀目打量着墨明智,知道他的确没有受伤,心里暗暗称奇,暗想:要是别人,受了我这一掌,即使不吐血,身体一时也会不能动弹,可是他居然没半点事,难道这傻乎乎的小子有与众不同的真气护体?可是从他的劲力来看,又不像是我太乙门的内劲。他到底是哪一派的弟子,怎么会我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法和拆梅手法?我要问个究竟才是。她顿时沉下脸来,问:“说!傻小子,你到底是谁人的弟子?去哪里学来这拆梅手法的?”
2 Y @7 D1 B4 N: z& w8 L" s 墨明智惊讶了:“拆梅手法?你也知道?”3 Y/ f! B! K) L' @( X
“哼!我怎么不知道?你没看出我那一掌拍出,是分花拂柳掌么?”
7 _3 i9 ]$ i, `* L 墨明智一下明白了,眼前的郡主,正是自己姑姑唯一的弟子。可是他怎么也不敢想,一位声势显赫的龙子龙孙,养尊处优、一呼百应的郡主,竟会是姑姑的徒弟!墨明智心中以为姑姑的徒弟,一定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孩子,大概这个女孩子不够聪明伶俐,学不到姑姑的一身功夫,想不到却是个娇生惯养的郡主!这样一位豪门贵族的千金小姐,尽管聪明伶俐,怎会跑去那荒山大野的古井岩洞里去伴随姑姑?怪不得姑姑说不理想了!
+ B) r; b6 y' ^' e5 t% c, O 玲玲郡主见他呆呆的,便问:“喂!傻小子,我问你啦!你怎么不回答?”
; A; Y$ [- K1 z- d 墨明智“噢”了一声,猛醒过来,说:“我们别打了,我也不夺你的剑了,原来你是我姑姑的弟子。”4 H. o( w/ t I& Y# G' i C
“什么!?你姑姑?”" A. @; K# M- _0 v( k4 T* {
“是呀!不是我姑姑教你的功夫么?”
4 m0 r5 L! \: X9 }, c “你姑姑是什么人?”
( m2 g% \7 n" ]+ s" H& `+ I0 G% F 墨明智又愕然了:“我姑姑就是我姑姑呀,又是什么人了?她教了你的功夫你也不知道?”$ E; |7 k* `6 |9 X
“哼!傻小子,看你傻头傻脑的,原来是扮猪吃老虎,一肚的蛊惑。”
, {5 k: `& L! w6 U( e “我怎么一肚的蛊惑了?”
% a" L3 G/ s& u. ~2 { “我从来没听说我师父有什么侄儿的,几时跑出来你这么个傻小子?”3 N' p. y; o' L8 e
“噢!我是最近才认识我姑姑的呀!”
# m, |* A1 U3 Z c& a2 Q" C “晤!你说说怎么认识的!”! v: b6 o3 x+ K+ C0 G% d" o+ P5 ]
墨明智便将自己如何落入岩洞、和怎么学功夫的事一一说了出来。玲玲郡主见他不像个奸滑善于说谎之徒,所说的情况又符合,不由相信了。便说:“我刚才拍出的一掌,你怎么不用分花拂柳掌拆招的?你是不是急于想夺我的剑没提防?”
9 e2 n2 P: Z u0 N 墨明智点点头承认。玲玲郡主责备地说:“傻小子,你是这样与人对敌的吗?幸而你有那么一身真气,万一我用的不是掌,而是刀剑,你不受伤了?”
R7 ~$ \3 B1 L3 z7 S 这样一问,墨明智不由从心里打了个寒噤。是呵!万一是刀剑,我不死了?我怎么这样的大意糊涂?看来我今后得小心才是。 I) Z+ k; |* P* C) X
玲玲郡主又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出手?”
! H4 c3 n% T+ ^1 y: n' Q6 `4 W" B1 o3 J 墨明智老实承认了:“是!我以为你只会闪避,不会出手,却想不到你功夫那么好,在闪避的刹那间出了手,要防也来不及了。”2 b) b( Y/ g: {1 B* D7 y
“傻小子,恐怕你今后碰上的比我功夫好的人多哩!你再不能那么傻里傻气的了。”! r7 D7 N4 O5 f% s( Q# P
“是。” w( U' B0 u* h/ D
“你现在还要不要夺我的剑?”& b, {, z1 ~( \+ w0 c
“我还夺你的剑干嘛?”4 o- L* M; ^) H
“那么,你就得自己挖自己的眼睛啦。”0 w `# }6 M; J1 C4 M
墨明智一怔:“你真的要挖我的眼睛?”
: Q9 ]. b* s9 [1 a+ |1 ~8 p 玲玲郡主一笑:“傻小子,我是逗你的。”
/ D& @3 ?8 Y1 A “噢!我以为你真的要我的眼睛哪。”
7 {+ i+ y' b, P% L* g( h 墨明智暗想:怎么郡主的性子跟姑姑一个样,喜欢逗人的?他想起掉落岩洞里时,几乎给姑姑吓死,而刚才在这山头上,也让这位郡主吓了一大跳。所不同的,一个说是妖怪,一个说是鬼,难道太乙门的人,专喜欢逗人吓人的么?3 z, r2 N" Q/ [
玲玲郡主笑道:“你真是个傻小子,别人说真话假话,你也听不出来么?你怎么不想想,我真的挖了你的眼睛,我师父会放过我吗?”
; W- b0 [- u! l3 s7 z! g, b “我怎知道你喜欢逗人的?”
( |# C; M0 |5 n. o3 r “好啦!我问你,怎么城中有客栈不住,却跑到这山头上来睡的?”
- g T T) u- c “因为有伙人要追杀我,我怕他们看见,只好躲到这山头上来了。” “唔!怪不得你躲在叠翠山峰上了。傻小子,什么人要追杀你的?”
2 U- ?! G' p& s3 J- w, m: T2 i 墨明智略说出原因后,玲玲郡主说:“你一个人躲在这荒山野岭更危险,除非不给他们盯上,一盯上,他们便会联手对付你,杀了你也没人知道。你不如跑到城里人多的地方还安全些。”8 V, B9 p# Y9 s9 S3 r7 `% f
”这样,我不是容易给他们发现吗?”6 v3 A e4 `2 @# a; Z
“就算给他们发现,他们也不敢联手攻你,更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将你杀害。这些名门正派门人,是不愿惊动百姓,更怕惊动官府的。他们不同黑道上的人物,可以肆无忌惮,为非做歹,胡乱杀人。而他们为了声誉,一定有所顾忌。而且你还可以装扮成不同身份的人,往州府县里人多的地方走,也不易为他们发现。”
3 u) `0 J$ H: f @, X3 n1 \3 k9 v 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位富贵豪门中的千金小姐,对江湖的事竟这么熟悉,不由从心里佩服起来,问:“我扮什么人好呢?”- }1 R$ ]& O7 e. n( A
“以你这样的身段和容貌,可以说扮什么人都行。而你现在的穿戴,读书人不像读书人,道士不成道士,反而引起别人的注目。好啦!我去给你弄几套衣服来。”玲玲郡主说完,身形—闪,真是身如一缕轻烟,霎时便在墨明智跟前消失。太乙门人的轻功,真可以说是举世无双。没有多久,玲玲郡主果然提了一个背包来,对墨明智说:“这包袱里面,有书生、小厮、书僮,阔少等衣服。不过你穿了书生的衣服,举止要文雅,谈吐要有礼,不然,穿起龙袍不像太子,一下就会叫人看穿了。”
* H! d9 q, Q! C. U. p- ^ “郡主,我小心就是。”
8 @+ B8 G( z( }$ ^- V' a: t- v* O “你叫我什么?”+ Y5 i2 V* k- P5 v
“郡主呀!你不是郡主么?”+ l; q. ^$ y# n8 I! P
“哎!别人可以这么叫我,你就不能这么叫我了!”
' t: A5 k8 i8 X. e7 }. p4 M9 h& j “为什么?”+ B, k( O% G: @' ~% [
“你呀!应该叫我师姐,或者叫我为玲玲姐姐才是。”
5 U6 v4 ^* i/ L' o W# l# z “那行吗?我叫了,你跟前那一班人不更要割我的舌头么?”/ J# m4 {3 J1 ]: B$ ]+ j# a1 b3 L
玲玲笑着:“当然,在他们面前,你当然不能这么称呼我。我们装着不认识,或者你要避开。但在其他人跟前,你就这么叫我,千万别叫郡主。”
; T, W g8 u! F4 D8 o; b “唔!那以后在其他人面前,我就叫你做玲姐啦!”' `0 M" ^0 w% d4 x- {8 ^! A
“我吗?我叫你做傻弟弟,你恼不恼?”& \+ f. d( n. |: L2 Y
墨明智听了觉得好笑。我兄弟叫我为傻哥哥,而这位玲姐又叫我为傻弟弟,我真的很傻吗?便摇摇头:“我怎会恼玲姐的?不过,我是有点傻。”: A0 i9 {) Z8 G/ A
玲玲郡主见墨明智这么随和,便说:“兄弟,你并不傻,只不过心太好,人太老实,江湖上的经验一点也不懂,甚至不懂得怎么去应付人,一片真心实意对人,所以别人看起来,就觉得你傻乎乎的了。”; K$ h7 I, k. }! ~5 v0 D
“姐姐说的是。”
3 d& {3 V0 T2 P8 F" i “对了,你救的那位先生呢?”
~' @, ]4 B7 L' A7 M; E$ n: x “我叫他走了!” “傻兄弟,你觉得这先生好吗?”8 |* I8 Y6 {( F8 t: s) ^
“他很好呀!”
4 }! g/ v4 h5 e% |: Y9 K “傻兄弟,这位先生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别看他说话酸溜溜的,他可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绝顶高手,说不定就是暗暗跟踪你的人,你可要小心。”* F: A. _: p. b1 M) I# w
墨明智惊愕了:“他是武林高手?”; x' d# g, C4 b$ B: V7 l
“是呵!你看不出来?”2 U5 r" X) O3 y9 G5 _0 @/ g5 Q
墨明智摇摇头,疑惑地问:“他要是高手,怎么会让人挖眼睛的?”4 F$ z0 w6 [6 l2 h2 u5 ^
“这才是真人不露相。他沉着得很哪!我看没人能挖得了他的眼睛,事不到万一,他不会显露自己武功的。傻兄弟,就这一点,你应该学学他了。”
$ ~# G6 {# _5 l! d# _ 墨明智呆了半晌,问:“玲姐姐,你怎么看出他的?”
) }- \ { v0 f" \ “要不是你抖露出拆梅手法,一下夺了那么多人手中的兵器,令他感到惊讶的一刹那,他目光一闪,神蕴异常,宛如两道一闪而逝的寒光,我还看不出来哩!他是不是名门正派暗中盯着你的高手我不敢肯定,但应提防他才是。傻兄弟,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7 f3 D' ^! Q" ?2 i
墨明智想起自己送那位先生下山时的对话情景,不禁有点相信了,说:“玲姐姐,我以后避开他就是了。”
7 u/ w( Z6 W, m( D4 k2 Q* Q “傻兄弟,他武功极高,他真的盯上你,你要避是避不了的,你不如装傻,暗暗提防他才是,用不了一味避开他。也说不定,他会是你的—个朋友呢,好了!我走了,这包袱你带上,里面还有些金银,好在路上用。”& H" n& B- K6 u( h. X
“玲姐姐,我身上有银两,不用了。”
+ u t5 F$ J8 r* h. O0 e3 n “哦!?嫌我的银两棘手是不是?”% q: Q1 w2 `8 r" `- J: ^7 s
“不,不,我怎敢有这个心思的?”
9 j+ t/ _0 z( ~ “那么说,你嫌银子多了是不是?多了,你可以打扮成一个阔少爷,买一匹骏马,请两个随从,一路大模大样的北上好不好?”$ ~7 I, |8 E- L! F
墨明智笑了:“姐姐,有钱人家的少爷我扮不来。再说带了两个人,万一碰上那伙要追杀我的人,那不害了他们吗?”
5 w5 b) _% |! x* n' n x# _ 玲玲郡主心想:傻兄弟,以你这一身武功,别说保护两个人,保护十个人也行。但一下想起他为人老实,更没有心计,江湖上的诡云谲雨,便是一些有经验的老江湖也难以识破,说不定那些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会以他的两个跟随来威胁他哩!傻兄弟心地又这么好,他会不顾自己去救人的,那还不让人捉了去的?便说:“那么,你用来救济一些贫困无助的老人也好呀!”4 C3 k% S a% s+ f8 H
“姐姐说的是,我就用它来救济一些贫困无助的老人好了。”6 E8 Q- [0 U0 U9 _3 a
玲玲郡主点点头:“傻兄弟,我这里还有一面银牌,你好好地收藏着,万一碰上了官府的人来麻烦称,你亮给他们看,他们便不敢来麻烦你了。”
* a y: Z9 }9 m 墨明智接过银牌,暗想:这面小小的银牌,有这么大的作用么?玲玲郡主又说:“好啦!傻兄弟,我真的走啦,今后有什么需要姐姐相助,你托人捎个信来,姐姐一定会赶去帮助你的。”郡主一说完,人便悄然而去。她真像天上的仙子似的,凭空蓦然出现,又凭空悄然不见,单这份轻功,当今武林少有人可匹敌。8 l2 a7 g( d- `8 b7 P: G
墨明智望着她的身影,心想:玲姐姐为人这么好,姑姑怎不立她为太乙门的传人的?唔,以后我见到姑姑,一定好好跟姑姑说说,别再找其他人了,立玲姐姐吧!我救的那个小女孩,不一定有玲姐姐这么好哩!墨明智怎么知道,要成为太乙门的传人,首先要出家为道姑才行。玲玲郡主是红尘中的人,与三清无缘,她顶多可成为一个深藏不露的人间奇女侠,却做不了太乙门的传人。5 K* L( c7 q$ a q- [
墨明智在山头呆了一会,便解开玲玲郡主给自己的包袱,一看,包袱里放有的金银真不少,恐怕有几百两,暗想:玲姐姐给这么多的金银我干什么呢!于是他取出—套小厮的衣服穿戴起来,然后背上包袱,星夜离开了桂林。 l$ q/ G) B2 L/ a
第二天,墨明智使出现在桂北重镇全州的街头上。当日墨明智风尘仆仆地赶去桂林与小燕相见,在桂林没吃过半点东西,现又走了一夜路,来到全州,真有点肚饿了。恰巧不远处有座酒楼,他走到酒楼门前,见里面吃饭喝酒的人不少,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在挥拳喝酒,什么“三呀三呀,八、八!”热闹得很,他不知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要是有小燕在身边,他就用不着动脑子了,一切有小燕作主。可是现在就他一个人,不禁畏缩起来,心想:里面这么多人,我还是别进去,到别处找—处吃饭地方吧。正当他想离去时,一个店小二迎了出来,打量他—下,笑问:“小哥,你要吃饭吧?要吃饭,请进来呵!”
( d- j1 B- t( J. s “唔,我要吃饭,你这里的饭怎么卖?”$ I% S% }. H b
店小二一听,知道这是一个没出过门的小伙子,看样子,恐怕身上也没什么油水,便说:“小哥,在这里吃饭可不便宜,起码要有银子才行,你有银子吗?没有银子,你就别进去了,不如到街边找一个米粉摊,买碗米粉吃。”
# n/ C U( V; H “不,不,我有银子。”
( `" g1 w/ m: D; h- p. T" K “哦!?”店小二又打量了他一下,见他一身小厮打扮,行色匆匆,所穿的衣裤质地不错,看来不知是哪一户富贵人家的小厮了,不会是来白吃的,便说:“好吧,你随我来。”0 o4 x( c! F& E: O* ]; V$ A0 ~
店小二将他带到一处不显眼的小桌旁边坐下,问:“小哥,你要点什么菜?贵嘛,我怕你吃不起,不如要一碟肉丝豆腐和一碗蛋花汤,加上白饭,只不过五分银子。”/ x+ ]- I5 s7 g) r1 }
“好吧,你就给我弄这些来,我只要吃饱就行了,不需要什么菜的。”墨明智说完,从衣袖的小袋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面上,问:“小二哥,这银子够不够?”
8 R/ U) f& N4 _( c1 Y6 j 店小二一看,顿时傻了眼,这块碎银,不下四两重,别说吃豆腐蛋花汤,就是吃鸡吃鱼翅也有多了,连忙堆下笑脸说:“小哥,这有多了,你要嫌肉丝豆腐不好,我给你叫一碟鸡和鱼翅上汤来好不好?” y1 l/ B [3 T5 S# R9 k
墨明智见店小二这么关心,不好意思推却说不要,只好说:“小二哥,随便你啦!要是银子不够,我可以再给你。”: v/ X% u$ T$ R1 y3 `1 x
店小二一听,又是吓了一跳,见墨明智口气这么大,不将银子放在眼里,暗想:难道我碰上了财神爷?还是这小哥傻里傻气的,不知道银子的用处?不管他,我落得先赚了这银子再说,便连忙哈腰说:“是,是,小哥,你要是嫌这里不好,换一个光亮的地方坐好不好?”* l' g( o- B5 D0 b% `
“不!我在这里行了。”5 ~# |; S: n; B1 q; n u) }
“是,是,小哥,你先坐一下,饮杯茶润润喉,我马上给你端菜上来。”
. K+ R) P2 S3 l, h( P “小二哥,多谢你啦!”) ]$ I( S# V, t
店小二用布重新抹了桌面,斟上茶,收下银子,便忙着去为墨明智张罗菜色了。
* E7 g, \0 n o6 F 店小二走后,墨明智便解下背包,往桌面上一放,想不到包袱沉重,墨明智又不经心,顿时从包袱里发出了金银相碰的响声。墨明智没有半点行走江湖的经验,虽然小燕曾经提醒过他,钱财不可露人眼,他以为不露出来就行了。哪知道这么一放,不异露了眼,告诉了别人,这包袱里装着很多的金子银子哩!
6 a/ [$ D9 i' u/ F* ^ 这一响动,一下子引起了四周人们的注目,不但一些贼人暗暗动了心,就是一些在酒楼吃饭的差人也眼红了。首先坐在东面窗口下一张桌面的四条汉子,向墨明智投来一道惊奇的目光,接着又互相打了一下跟色,便再不出声。而西边窗口下一张桌面的五个差人,更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墨明智,他们嘀咕一下,其中两位差人便朝墨明智走来,喝问:“小子,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打开来看看。”
3 a& W" u4 |$ \! u& H 墨明智茫然:“我为什么要打开来给你们看?”3 H- A. h& t; U
“小子,你一进来,我们就瞧出你来路不正了,快打开,我看看你包袱里藏的是不是贼赃。”# ^ B: j$ X8 h' ^
“什么!?贼赃?你们别胡说,我哪来的贼赃?这是——,”墨明智本想说出这是玲姐姐给我的,一想:玲姐姐是位郡主,我怎能将她说出来的?
9 W9 k- p* x0 V7 G 差人见墨明智一下不说了,更起了疑心,冷冷地说:“小子,这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了?这里面显然是贼赃了。没说的,跟我们到衙门走走。”
5 b* o# ~ _: j/ `5 }( M- X 墨明智急了:“你怎么胡说的?我几时做贼了?”
) Y) a% S6 | s7 l5 h5 q- y6 } “哼!既然不是贼赃,你为什么不敢打开来看?”
/ e4 P) s& j, j6 @4 \5 e “好!打开就打开。”墨明智将包袱一打开,黄澄澄,白闪闪的金子银子一下露在众人眼前,霎时间,整座酒楼里的人都哄动起来。有人惊讶,有人眼红。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厮,包袱里竟有这么多的金银。其他三个差人也涌了过来。- y( ?3 B7 @' J! w3 l& r
墨明智气恼了,理直气壮地问:“你们看吧,它是不是贼赃?”- u' a, A# O' n( C
其中一位差人拿起一锭金元宝仔细瞧着,又向其他四位差人打了一下眼色,说:“小子,你从哪里弄来这些金银的?”
" `. N' H' |; A. z" `1 d- y 话一出,四周的人都知道这不是贼赃了,有人好心地说:“各位差大哥,既然不是贼赃,你还问人家干什么?”也有人不平地说:“不是贼赃,你管人家从哪里弄来的不好?”, V& }7 o2 } T5 V
问话的差人干瞪眼:“你们胡嚷什么?这些金银来路不明,我们怎能不问?你们敢担保这小子不是偷来抢来的?”
# \( k. D" R$ B. M2 F 墨明智气了:“我偷的抢的,敢这么打开来让你们看吗?你们想诬良为贼,不犯法吗?”; l/ ? ]$ v5 L/ G. |+ d: O
众人一听,又都点头了。
" W. p2 w, T" j “哼!小子你别嘴硬,我问你,这些金银从哪里弄来的?”
" }1 `2 G+ n2 L& f2 J “是我自己的。”
1 q( R( A4 H1 N# N% k" e; \ “你这么一个人,有这么多的金银?”1 w* u) Q5 |1 u# A; v
东面窗口桌上的四条汉子,其中有一个站起来说话了:“说得好笑,他为什么不能有这么多?难道带着金银上路,也犯法么?”9 ]" v9 J D6 A' h& d2 w; M( c
差人们闻声,转身过来打量这汉子,见他一身劲装,背插一柄大刀,浓眉大眼,显然是武林中的人物,不由皱了皱眉说:“老兄,我看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g# |' C/ R, g1 t3 J
这汉子一声冷笑:“老子喜欢爱打不平,你们想欺负这小兄弟,有我在,你们就别想有指望。”! f$ b( l, R' g* d" i; T! \
墨明智也不禁朝这汉子望去,心里感激他为自己说话。但差人也冷笑一声:“老兄,你既然要管,那请你跟我们到衙门一趟。”
; S8 u8 h0 ?0 h3 ?8 r5 r; P “老子不犯法,为什么要跟你们去的?”这汉子说时,一下将大刀从背上取了下来,“你们想老子跟你们去,先问问我手上这兄弟答不答应。”* n; L- @- g1 H$ p9 J
“你敢动武?”" ~% ? n1 \( B) E
“不错,老子看不惯你们这些欺压百姓,见财起心的奴才。”
5 d% Y$ N; r* E& d/ [* {: t 五个差人一听,一下也将刀剑棍棒取了下来,酒楼上的客人一见双方动武,怕累了自己,吓得纷纷离开,整座酒楼顿时大乱,酒楼老板暗暗叫苦不迭。墨明智一见不好,连忙说:“你们千万不能打呀。”他又对差人说,“好,我跟你们去衙门好了!”
( f: p# `' y* S7 a 差人们一听,一下又怔住了,暗想:不知这小子的主子是谁,或许是硬的,不然,他不敢这么大胆随自己走的。便硬着头皮说:“好,那你跟我们走吧。”" E2 W3 a! j9 I( A. G* O7 {! ^8 Z
浓眉大眼的汉子着急起来:“小兄弟,你千万不能跟他们去。正所谓官字两个口,到了衙门,你就算有理也说不清,说不定你一进衙门,未见到官面,他们就先把你宰了。”
7 Z6 i; Z4 K1 \: N 差人们大怒:“你敢这么污蔑我们么?”9 m7 Y1 y% n" z/ J+ |
“哼!这事老子见得多了!”
8 r# L w) q: j( ?9 n6 B9 \; G2 \ 眼见双方要动武,墨明智更是着急,突然间,他一下碰到了怀中那面银牌,想起玲姐姐的话,便摇手道:“你们先别打,我有一样东西给你们看。” f. R! s+ ^* Z* q! f
双方一下都愕然,不知墨明智要他们看什么东西。墨明智一下从怀里掏出那面银牌,交给五位差人。差人们一看,不由面色突变,这是桂林靖江王府中的银牌,显然这位小厮是王爷府上的人,出来办事,怪不得身上带着那么多的金银了。他们相视一眼,连忙向墨明智打躬作揖地说:“原来小兄弟是王爷的人,小人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小兄弟,望小兄弟多多原谅。”" v0 t9 ^( F3 J \ a; _$ V
墨明智想不到一面小小的银牌,令他们顿时改变了态度,感到惊讶,问:“你们还要不要我跟你们到衙门去?”( H: K; S& e6 X2 e7 V
“不敢,不敢,小兄弟千万别这样说,都是我们一时鲁莽,冒犯了你小兄弟。”% i7 J+ E6 b2 s. K+ W9 J
“那我没事了?”
' F* Y3 x2 D4 n U9 h: @7 A$ G “没事,没事,小兄弟,你请用饭吧。”
( n+ |% ]- H5 |% E: i 五位差人慌忙结帐而去。那位浓眉大眼的汉子诧异地打量着墨明智,流露出古怪神情,自嘲地说:“原来小兄弟是王爷的人,我真是多管闲事了。”
, Y1 V1 J7 m* ?- P, B “不,不,大叔,我从心里感激你刚才帮了我的忙。”; c2 u! {& W/ {# \) v
“好说,好说。小兄弟,看来我黑面虎是帮了倒忙了。”他向同伴们打了下眼色,“兄弟们,我们走吧。”
2 s3 W4 c- D: U; R# b6 a/ r# s# b4 L5 U 黑面虎的三位兄弟,朝墨明智神秘地笑了一下,随着黑面虎走了。
: R0 C2 M6 M# d, X- y 众人一走,酒楼顿时恢复了平静。可是再没有刚才的热闹场面,显得冷清多了。店小二将墨明智的饭菜端上来,摆在靠近窗口光亮的桌面上,对墨明智说:“少,少,少爷,你请过来用饭,这里光亮些。”他知道墨明智是靖江王爷的人,不敢再称“小哥”,而改称“少爷”了。同时将那块碎银交回给墨明智。6 w$ T6 G( A. {3 D3 \% H
墨明智奇异了:“你怎么不要我的银子?”
% X+ t- X% {/ F% k6 ?5 {8 K “少爷,你的饭钱,那五位差老爷已经付了,所以小人将银两交回给你。”
$ h1 V' O# a3 n: h3 J$ R “哎!怎么要他们付的!”
- @, c" N3 ?; W. o% c L “少爷,这是五位差老爷孝敬你的,求你千万别怪他们。”
6 p! d8 o! N" j- n' @: N) f0 o “我怎么会怪他们呵!”
6 t2 {+ T L5 p 墨明智真想不到一面银牌,有这么大的力量,令差人们不但改变态度,更孝敬起自己来。这面银牌,可千万不能丢失了。7 M/ u& O1 [* T- f8 a4 Z6 P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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