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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侠传奇------原著:戊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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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27 09:50: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回 野寨风云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将信物铜扣交给焦峰,焦峰拿在手中,详细的观察铜扣,左瞧瞧,右看看,神态十分严肃认真。公孙不灭心想:“这信物总不会是假的吧?”  焦峰看了后说:“少爷,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公孙不灭愕然:“那怎么办?”
* `$ l  r# V) |  “少爷,我爹能带你来这里,看来这信物是真的。请少爷原谅,我还要印证这颗铜扣是不是真的。”7 \5 B, F* j( w+ D  \
  “峰兄弟,你怎么印证?”
2 o/ e/ N+ z3 i1 b  “少爷,你先将这颗铜扣收好,在这里等等,我去取印证物来。一试,便知道是真还是假的了。”说完,焦峰便飞奔入洞。
/ c8 p; A3 B, f9 v* C$ s2 t  这事,不单公孙不灭困惑,连焦琴也有些茫然了,这颗铜扣,怎么还要印证呢?难道它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干吗四叔认不出来?还带公子来这里?要是这颗铜扣是假的,那这位公孙公子岂不可疑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望了望自己的四叔,见他面色凝重且带戒备。  f+ T; B; D4 l9 t. i
  不久,焦峰将印证物取出来了,这是一条不规则的小小金属棒,又像一把钡匙,中间凹凸不平。焦峰说:“少爷,将铜扣拿出来试一下。”
7 u. X; Y/ g2 ?3 H! A( L: m: m! ~! u  公孙不灭将小铜扣交给焦峰心想:这怎么印证呢?焦琴更是好奇的留心观看,只见焦峰拿着小铜扣看了看,将小金属棒的一端,对准了小铜扣中心略用力一按,“喀嚓”一声,小小的金属棒竟穿过了铜扣,接着一扭,奇异的现象发生了:金属棒不但与小铜扣连成了一体,就是铜扣也发生变化,变成一个小齿轮似的物体了,形成了一把奇特的锁匙,焦琴说:“怎么变成这样了?这铜扣是真是假?”. n0 N# o( j/ ^* g* H
  焦峰兴奋地说:“少爷,这颗铜扣是真的了,没有错。”
# ^6 F  |7 U* c& h# l  焦四说:“少爷,请原谅,这是老爷临走前交代下来的,说今后有人持铜扣前来,以锁柄印证,以辨真伪。因为江湖凶险,什么人都有。”
* \2 U5 E+ V" H: `/ e  公孙不灭这时才明白过来,看来外公用心十分慎密,以防有人来骗取这一本武功秘芨,便说:“四叔,我怎会怪你们的,我应感激你们才是。”焦四又说:“少爷,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印证?”4 ^* c0 W! G. n/ x% R
  公孙不灭说:“不是以辨真伪吗?”
7 s% l  b. x! j6 ~" \  焦四摇摇头说:“不单是印证,而且它形成了一把奇妙的锁匙,只有这把锁匙,才可以打开老爷收藏秘芨匣盒上的锁,不然,任何锁匙也没法打开。强行打开,只有人死物毁。”' }$ g# r; O2 e' b% V) p/ h& n* B2 m
  焦琴惊愕:“怎会人死物毁了?”
; L- D- Q' j" |) v% U9 @  “因为匣盒不单暗藏了一丛细如牛毛的毒针,更藏有炸药,用其他锁匙去开,或者用刀剑去破开,便马上触动机钮,细如牛毛的毒针顿时向四方八面激射出来,同时匣盒也跟着爆炸,匣盒与秘芨俱毁为细尘。这不是人死物毁了?”9 U8 w( H7 a+ Q4 q
  焦琴说:“那少爷去开匣盒不危险吗?”2 H. v' I. L4 |! \9 h
  “有了这把锁匙,什么危险都没有了。峰儿,你和琴女守着这洞口,我助少爷入洞去取老爷的秘芨,小心,别让外人闯进来。”9 T* Z1 A0 _$ l5 m: d1 r1 ~5 j
  焦峰说:“爹!你放心,这时别说没有什么人来,就是有,我和琴姐会打发他们离开。”
& X. n0 j2 t5 j: s! r5 u  焦琴说:“四叔,你和少爷千万要小心,不可大意。”焦琴见焦四说得这匣盒这么可怕,实在有点担心。0 H5 A! F; ~) t" t5 X; r
  焦四一笑:“你放心吧,我和少爷不会出事的。少爷,我们进洞。”
3 c5 j& A8 r* K6 c# W  公孙不灭说:“麻烦四叔带路了!”7 h- l1 x' Q% d( w  ~2 F0 {5 S
  “少爷别客气。”他带着公孙不灭来到司元洞口,公孙不灭一看,只见洞口雄丽壮伟,洞顶横石如城,其大无比,洞内宽大,可容万人,洞口有前人雕凿的石梯、石栏、石床、石桌、石凳、石灶等等,精致实用,可憩可宿,可蒸可烹。而往洞内看去,又十分的幽深。公孙不灭几疑这不是一般的岩洞了,而是一座人间的神仙府第,怪不得有人跑来这司元洞游览、观赏,而不怕山径的崎岖惊险。
" B7 t( W% L% o5 U- G& y  公孙不灭跟随焦四走进幽深的岩洞,他在火把的照射下,只见岩洞内曲折深邃,两旁石壁都是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的如怪兽蹲伏,有的如罗伞悬空,有的似瀑布泻下,有的似巨蟒腾空,洞内岔道不少,恍如迷宫,难怪有人说天柱山是峰无不奇,石无不怪,洞无不杳,泉无不吼。听人说,天柱山一共有二十五处岩洞,几乎是洞洞如此,因而吸引了不少的文人骚客前来天柱山游览。
: J/ h# o$ q- ]" j6 l  公孙不灭也不知转了多少弯,最后随焦四转入一条岔道上,停在一面石壁之下,公孙不灭不由问:“四叔,到了么?”% G. o5 }% s/ _1 P* V: g) D4 ^3 S& b6 g
  “到了,老爷的秘芨匣盒就藏在这里。”
$ u$ k6 i, D& \  “哦!”公孙不灭四下打量着,只见前后两旁都是岩石,岩石上下并没有可放东西的小洞或壁龛,心想:莫非外公的秘芨匣盒,埋藏于地下?
* [. O' P0 z' v" e' m& R- V) |  焦四说:“少爷,你不用看了,老爷的东西,就藏在这面石壁之中。”  q. d1 e% k, p7 [2 _# b
  公孙不灭怔住了:“石壁之中?那怎么取出来?”
7 N* r$ Z, v8 V( |. ]  “任何人都无法取出来,只有少爷和老爷才可以取出来。”: z, w6 Y7 Z+ U$ X/ ]7 s& ?& A# M
  “四叔也不能取出来么?”
+ H+ N; y5 g: Q* _* t% O) s  M! e  “少爷,奴才不会错掌法,就是会,也没这样深厚的功力。”( ?- ~. v! l/ j4 |
  “四叔,我怎么取的?”
1 p: l& ~* x% M/ u" ]  “只要少爷以错掌法的第十二招式,一拍这面石壁,这面石壁就会打开了!”
5 }- a) j7 P5 t/ ~  “真的?”- ?) a  H# w. M/ B: \
  “老爷是这么吩咐我的。”
( b; U& Y% a8 ?1 |& _0 {* Y" X: V  错掌法的第十二招式,是“飞雪扬花”,是转身骤然拍出的一掌。公孙不灭说:“四叔,你闪开点。”! k% @& j  H- f  ?4 D8 _  `1 l
  “是!少爷。”焦四闪到四五步远的地方。公孙不灭便暗运真气,转身骤然一掌拍出,只听到,“喀嚓”一声,石壁内的按钮给掌力震动开了。这面石壁像一道石门似的徐徐打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公孙不灭不由惊奇的望着。' q% U$ v/ P* }0 ^; y. e0 k# R
  焦四大喜地说:“少爷,洞口打开,我们可以进去了!”他举起火把,首先走了进去,公孙不灭也跟了进去。这个洞并不大,仅可容得三四个人左右,解无忌收藏武功秘芨的匣盒,赫然摆放在石门后一侧石壁石龛中。这是一个一尺来长的长方形小木箱,用酸枝木制成,上下四角及四边,都有黄金包镶,可以说收藏百年也不会霉烂,单是这一个匣盒,其价值就相当的可观了,别说盒内还有武林中一部上乘武功的秘芨,那是千金也难求。/ u& y9 i$ F% V" E6 i
  焦四小心翼翼将匣盒取下来放在地面上,说:“少爷,你用老爷的那口铜扣锁匙,将盒子打开看看。这小小的木盒,却十分的重手。”
, X" C0 X% U9 N* C  公孙不灭心想:酸枝木和黄金加在一起,怎不重手的?便将铜扣和金属小棒结为一体的奇特锁匙从怀中取出来。
0 q9 c" T; W) Q* O  j! i, P  匣盒上的锁,不是明锁,而是嵌镶在匣盒上的暗锁。只有一个凿成圆形的锁孔,大小刚好与变了形的小铜扣相吻合。公孙不灭将锁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啪”的一声轻响,匣盒盖就自动弹跳打开,公孙不灭和焦四顿时感到眼前一亮,盒内光华流动,眩眼夺目,他们两人都惊讶极了。盒内装的不是什么武功秘芨,而是满盒的金银珠宝。价值不下万金。金光流动的是金叶子和金豆豆,五彩夺目的是各种宝石和珍珠。
4 o* C8 F6 J  b  公孙不灭怔住了:“四叔,怎么不是外公的秘芨,却是这些东西呢?”7 c5 u: t8 a, e# s6 `
  “少爷,恐怕老爷的秘芨就藏在这些珠宝的下面,我们将它倒出来看看。”焦四将全部金银珠定都倒出来了,盒内空空,什么也没有。公孙不灭心想:我是取秘芨而来,并不是取宝而来,我要宝何用?这些宝能助我报仇雪恨和救出外公么?但想到外公这么慎重的将铜扣交给自己,叫自己来取秘芨,练好秘芨上的武功,绝不是来取这些金银珠宝,而且外公也绝不会骗自己,更没有必要骗自己,恐怕这盒子里还有些古怪,便说:“四叔,我们再仔细的检查下盒子,看看有什么奇异之处。”
3 F# ]5 j4 L, |$ m, q4 M  焦四轻轻敲敲盒子,惊喜的说:“少爷,不错,这盒子还有夹层,老爷的秘芨,一定藏在夹层之中。”: q) Y; y1 |" S, a+ W$ E
  “四叔,那我们快撬开夹层看看。”
/ `& f# a: Y) \  果然,焦四费力的揭下了箱底的一块夹板,那一本武功秘芨,就藏在夹板之下。秘芨的封面,是用黑花纹的绢布贴成,上面写着“错武宝典”四个金色的篆体字,厚薄似一本论语。
, G  b5 E8 F* H% T, d" ]6 c2 Y! x  公孙不灭心情激动,他死里逃生,千辛万苦奔来野人寨,为的就是寻求这一本外公心血滴成的秘芨,练成秘芨中的上乘武功,杀了那姓汪的贼子,早日将受折磨的外公从魔穴中救出来,所以他视脚下的万金,仍不及这部秘芨重要。要是一般人,见了这一笔可观的金银珠宝,早巳惊喜万分,忘乎所以了,哪里还顾得去细心寻找这一部秘芨?何况已寻找了一遍,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拥金而去。
* W  I( R7 ?* c* \  焦四望着满地华光流动的金银珠宝,深有感触的说:“老爷也太过小心谨慎了,他担心这个盒子万一被人发现,同时那人又侥幸能打开盒子,那么他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一定大喜过望,将盒子取走,不会去寻找其他的什么了?从而使自己的秘芨,不致落到贪心人的手中。”
' q/ `! t7 G; F& \0 w. k! i  公孙不灭怔了怔说:“四叔,他既然将盒子取走了,秘芨怎么不落到他的手中了?”! @; M/ d& w. U. p
  “少爷。一个贪财人,眼里看见的只有金银珠宝,他除了取走盒内的珠宝外,对这个用金子镶角镶边的酸枝匣盒,必然观为奇珍异宝,不会去翻寻老爷的这一部秘芨的,一定小心的保存起来。或者高价的转交出去,老爷的这一部秘芨,以后只好辗转落到了一个有缘人的手中……小过,少爷,这都是假设,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除了我一家人之外,就是我二哥也不知道老爷的秘芨收藏在这处绝密的洞中之洞里,就是知道,也无法打开这一处石门,将宝盒取出来。老爷只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己。”
% S) U, [7 S1 a. Q+ V1 S  公孙不灭向焦四深深一揖:“四叔,我公孙不灭能寻到这一部宝典,全赖四叔一家人,二十年来如一日,忠心的守护在这里,我不但深深的感激你们,也代表我外公感谢你们一家人的忠心。”
; a* o, k( d& z' l9 Q. d  Q  焦四说:“少爷,你怎么这样说的?这是我一家应尽的本分,少爷要是这样就见外了,我们一家早日希望少爷练成老爷的上乘武功,将老爷从魔穴中救出来,别让老爷再受那无边的痛苦了!”1 C# q, u1 Z& a7 y+ B
  “四叔,要是我不能救出外公,杀了汪贼,将无颜立于这天地之间。”
* X% u  {6 r  m: ~6 I  “少爷,你打算在哪练功?”
2 X- z/ k& E; G+ S" ~  “四叔,你看呢?我在哪里练好?”8 l1 j% D7 g& J# I
  “少爷要是在司元洞练,不但起居饮食不大方便,也易受人干扰,这里虽然幽静,但这是人们游览地方,不能不准别人来;要是不准人来,那更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5 g6 ^- t: x1 f: d4 S3 n  “不错不错,这里不是练功的好地方。”2 M6 g# P' y4 L" ?. f; I
  “少爷;依我的意见,不如在我后院练功的好,起码少爷的起居饮食,有我们照应,并有我们的保护,外人根本不敢随便闯进来干扰少爷的练功。”9 W3 f/ C: A. ]
  “那不麻烦你们吗?”3 U8 A) s" r, T) u" m
  “少爷千万别这样说,我们希望少爷早日练成神功。只要少爷练成神功,我一家就是肝脑涂地也值得。”
2 n& Y8 c$ G  n, R$ F7 E  “四叔言重了!我只求四叔在我练功学武中,多照顾和指点就行了。”
! ?: ]% J* }& C4 W$ L( H. J6 M  “少爷放心,昨夜,我和二哥就商量好,在少爷练功学武期间,我们不但要照顾好少爷,更要以生命来保护少爷的安全。”9 P1 @# ]9 ]3 B' [1 {
  公孙不灭又是激动不己,暗想:外公怎么有这样忠心耿耿的人?这样的人恐怕世间少有,我今后绝不可辜负他们,要是我不苦练武功,不但对不起外公,就是连他们也对不起,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忠心。便就:“四叔,我在这里先多谢你和二伯了。”
, Y( ^5 W$ V2 L; x  “少爷又来了,少爷你可明白,我们都是你的奴才,生死都交付给你。”" G( l! _0 I/ p, ]
  “不,我当你们是我的父辈和朋友,骨肉般的亲人,生死与共的朋友。”; p) M0 ?$ Z+ e. F" U' e
  “我感激少爷这么看重奴才的一家人,现在少爷已得到了老爷的宝典,我们离开这里才是,不知少爷对这些金银珠宝如何处理?”% n5 `6 @$ s, [8 N$ C
  “四叔,你都拿去吧!”  G* M* J, T) F$ D: H
  焦四一怔:“少爷叫我都拿去?拿去哪里?”
& T; ]: w9 P# F" O4 |6 u5 o  “这一些珠宝归你,你拿去哪里,怎么使用,就不用问我了!”
0 K2 X9 @9 m/ V  E/ d9 U5 I8 Q2 `  焦四睁大了眼睛:“少爷的意思,全都给我了?”5 X! a% Y3 I) h
  “这不好吗?四叔,这是你一家人在这里忠心苦守了近二十年应得的报酬,其实,这些珠宝,不足以报答你一家对我外公的忠心。别犹豫了!你都拿去吧!”3 i- o7 l! i; r5 C4 c
  “少爷,你知不知道这些金银珠宝价值多少,它足足可以买下整个安庆府,令整个野人寨所有的人,一生一世过着不愁衣食的生活。”
7 r0 ]$ u7 b5 z! I4 q  “四叔,虽然这样,但怎么也比不上你一家赤胆忠心的可贵。”
+ F9 d' Q- `" {" ~/ E, s; {  焦四摇摇头说:“我一家只是尽了一个人应尽的责任而已,我和二哥的生命,都是老爷赐给的,不能与老爷共患难,分担老爷的痛苦,已万分不安了。何况老爷临离开我们时,就给了我们不少的金银,让我们在野人寨开店为生,等侯他老人家回来,我们苦等十多年,又算得什么?少爷,这些金银珠宝我们不能要,也不敢要。别说老爷还在世上,就是不在,也是少爷的。我总感到老爷在匣盒里放下了这么一笔财富,是有用意的。”4 X. b7 s/ j0 L3 m& U# K
  “外公的用意,四叔刚才不是说了么?就是以防万一有人发现了这个盒子,而保护他老人家的心血。”6 n8 Z. f  n# `% T3 p3 \
  “少爷,我说的是另外一种用意。”- G* |$ Z6 `. z1 O0 o5 m0 w! W
  “哦!什么用意了?”
$ f/ \9 P9 C6 u, ^  P  “要是我没有估错他老人家的心意,是特意留下给他老人家的衣钵传人所用,既让他学武练功不为衣食而分了心,也让他在练成神功后,在江湖上走动时所用。幸好他老人家的衣钵传人,不足别人,恰恰是少爷,是他老人家的嫡亲外孙。这也是上天有眼,令他老人家好心有好报。”. D( e4 r8 \  J: n) f* q! b  J
  “四叔,你是不要了?”  K8 b" O3 I+ a2 ^
  “少爷,我一家人不但衣食有余,就是少爷身无分文,我一家人也供养得起,我要这么多财富有何用?少爷,你还是把它留下来作日后营救老爷和其他的费用吧!”) `  x8 F1 B3 i( m
  公孙不火想了一下说:“四叔,这样好个好,这些金银珠宝,就麻烦四叔为我,为我外公打点和处理。该怎么用,四叔就怎么用。这总可以了吧?”
% L8 f6 W" E: P: B. D  “少爷这么说,我只有遵命。为老爷和少爷管理这一批财富了!”* a8 v+ ^! Z& V' n- Y
  “那我再多谢四叔了。”( ?- A/ p) b7 H. C' S3 R
  “少爷,你又来了!”" j% y+ A! D9 \; |$ f
  “四叔,这是应该的,是我衷心之言,不是客气。”' K4 P6 ^  p) ^/ L. E6 J0 I4 A
  “少爷,我看这些金银珠宝,就先藏在这岩洞中,等少爷练成神功后再说。”
, t* b9 ?2 f2 y8 m" h% n  “不怕人发现么?”- n) G3 _  t& T
  “少爷,这里除了我一家人,就没任何人知道,就是万一知道,没有锁匙,也开不了这宝盒,何况除了少爷和老爷,更没有任何人能拍开这一扇石门。”公孙不灭一想也是,焦四一家不说,谁又会想到在司元洞内还有这么一个奇特的小洞?即使有人经过这一条山道,也不会去注意两边的石壁。焦四说:“少爷,你将老爷这本宝典藏好了,我来收拾这些金银珠宝。”
/ A8 b$ Q, }) W  “四叔,我们一起拾吧。”公孙不灭将错武宝典藏在自己的怀中,蹲下来将满地散开的金银珠宝一一收回宝盒中。公孙不灭问:“四叔,你不带上一些金银珠宝么?”
$ V" b% H1 T, `  “少爷,你担心我一家缺钱用么?别说少爷是一个人,就是十个八个,我一家也供养得起,根本用不着动用这些金银珠宝。”
: K. J# I- w: y. z' ~  在财富和生死上,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崇高道德和品质。一个人在生死关头中,是无私无畏,视死如归呢?还是变节、出卖朋友,可以说是一下子就试了出来。在钱财上,也是这样。何况这些金银珠宝不是一个小数目,它足可以让一个人一生一世也用不了。一旦拥有,便可富甲一方,过着帝王般的豪华生活。要是其他人,就会不择手段的将这盒金银珠宝据为已有了,社会上不知道多少人为争夺财富,勾心斗角,用尽各种伎俩,甚至伤天害理,弑主杀父也在所不惜。哪有像公孙不灭和焦四两人,置万金而不顾,不图占有,互相推让,在芸芸众生当中,的确是罕见。
1 }4 H* w( I* E# m( G  公孙不灭从小虽然生长在武林世家,虽不算过着豪华的生活,但过的也是小康人家的日子,多多少少也是一个公子。一向有人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钱财根本不用自己去操心,从来没挨过饿,不知道金钱的可贵,所以他对金银珠宝,并不怎么看重,随随便便的给人,这是可以理解的。
( O0 H0 h7 V; Y& m6 n  至于焦四就不同了。他受过苦,挨过穷,在江湖上扑打翻滚,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涯,知道金钱的可贵,更亲身体验过一文钱能逼死英雄汉的滋味,在江湖上行走,没有一些银两带在身上,可以说腰也挺不起来。可是他在万金之下不为所动,仍一片忠心事主报恩,就非常的难能可贵了。何况还是小主人叫他拿走的,作为他一家苦苦守候的报答。他居然推辞了,还为公孙不来着想,这不是一些贪财的小人所能比的。在金钱方面,显示了他为人最闪光的一面,怪不得解无忌那么重视和相信他了,将自己心血凝成的宝典和这一笔价值连城的财富,托交给他了!固然,他事前不知道匣盒里有这么一笔财富,只知道有一本武功秘芨。他要是有一点野心,他完全可以用巨锤将石门打烂,将匣盒取走,然后远走高飞,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隐藏下来。但他没有这样做,连丝毫的邪念歪意也没有,只知忠守主人的命令。在这一点上,公孙不灭哪怕是一个最愚笨的人,也察觉到焦四可对天日的忠心,何况公孙不灭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怎不对焦四肃然起敬?所以当焦四拾好金银珠宝,盖上盒子,叫他锁上时,他就将那一个特别钥匙递给了焦四说:“四叔,你锁上吧,今后这一把锁匙,就由你掌管了!”
! e/ _* r% U6 E# p$ Z. e' Z& O4 n  焦四激动地说:“少爷,这……”; V( }, d$ Z$ s: h
  “四叔,我这一点小事相托,四叔不会不答应吧?”7 E( M0 y, J- z6 j+ H  C6 P; U
  “少爷,我焦四绝不会辜负少爷所托。”9 X$ S9 b+ G: i3 |6 L! f
  “四叔,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将盒子放好,便离开这里,别让琴姐和峰弟等急了。对了,四叔,这石门是怎么关上的?”" [8 h9 ?; G$ n
  “少爷只要略用力将石门一拉,它便会关上了。”
; Q1 ~& h# R6 t) a  “哦!那为什么打开时,不能用力拉开,要用掌拍开的?”
( G9 ^  |* Y5 ^/ w- ^  “这是老爷设置的机关,将石门一关上,石门内的机关就自己锁死了,只有用错掌的第十二招式拍出,才能将机关震开。不然,只有用铁锤或凿了将石门击烂、凿穿,才可以打开了!那么这个岩洞,以后就不能再用了。不过想击碎、凿穿这扇石门恐怕不容易。”
7 }. \! u& b( s  “哦!怎么不容易了?”, q6 L2 U; A% {8 u8 F4 o, S! ]
  “少爷,你别看它是一道石门,其实它中间暗藏着一道厚厚的精铁板,弄得不好,触动了石门的机关,同时也能引起爆炸,所以只有用老爷的错掌法的第十二招式,才能打开石门,而不引起爆炸。”  N& r, P% @* ?8 H0 S
  “四叔,爆炸了会怎样?”" ]  C3 f: z% F: n% c
  “说不定这处岩洞整个塌落下来,在这一条洞道上的人;恐怕没一个人能侥幸活下来,不给炸死,也给塌下来的岩石埋葬,只能以错掌法将它拍开。”公孙不灭说:“怪不得外公在传我这门掌法,特别叮嘱我练好第十二招式,一丝也不能走样,原来是这样。”
4 a* o5 k- \5 E$ }6 ~  他们放好宝盒,关上了石门,公孙不灭在火光之下,观察了一下,这扇石门一关上,就与其他石壁没有任何区别,不仔细的观察,谁也发现不了这是一扇石门,它不过是一道天然生成的石壁。而且这里,更不是司元洞内一条供游客参观、游览的通道,人们根本不会跑到这一条岔道上来。" ~+ b) [. z! ~
  公孙不灭随焦四转出洞口时,夜幕已垂,月牙初升,满天星斗,一片,晴空,天柱山的奇峰异石,在星斗月光之下,更显出天柱山的奇绝幽秘,形成了一幅奇峰吞月、星斗临岩的令人神往的山色夜景图。" z5 I: H: L: o( Y1 o3 V2 [
  焦琴有点埋怨的说:“四叔,你怎么这样久才带着少爷转出来的?我真担心你们在岩洞里迷了路,出不来了。”
; }: A- ]" X4 Q, ?6 @* q/ ~1 j  公孙不灭说:“琴姐,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m- ~6 ]7 n. t, U! g+ [" ^
  焦峰同时间自己的父亲:“爹,找到了老爷留下的东西没有?”
5 ^' ~* \( f1 X  焦四说:“找到了,我们一起下山吧!峰儿,你今后不用再在这里了,一起保护少爷安全练功就得了。”6 Z* v  d! v5 o  u
  于是,他们一行四人,由焦峰在前面引路,焦四断后,翻山过涧,被着月光,在深夜里回到了野人寨。焦二一家和焦四娘一见他们平安回来,像放了下心中的大石,焦四娘首先问:“你们在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D# }4 ^* H5 ~; j
  焦峰说:“妈,没出事。”
1 \8 K8 ]5 J6 k7 D  “没出事就好了。”
- X5 w; `- J' R7 m7 [. ]4 ^+ W% [  焦四笑着:“你也是多余问,要是出事,我们还能一个个平安回来吗?”焦二娘说:“四叔,话不是这样说,弟妹是在挂惦你们啦!”& |/ }3 L# z- S/ l' z, D  T
  焦二却问:“四弟,你们来去都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吗?有没有人暗暗的跟踪你们?”" G* {2 h  n4 [+ g  t- {, S. R
  焦四说:“二哥,我注意到了,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和跟踪我们。”
) }5 @3 F! u2 G$ L4 d; E4 `  “好!有关少爷的事,大家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今后小心护着少爷的安全。”
8 D$ @: D/ V! y: k% b  l  公孙不灭见焦氏一家这么关心、照顾自己,心情激动,深深的向众人一揖说:“二伯、四叔,我公孙不灭今后有所成就,皆赖大家所赐,我代表外公先在这里拜谢大家。”
) l8 F; v; W, n5 p: ?  焦二说:“少爷,这是我们应尽的本分,目的是盼望少爷早日练成神功,将老爷从魔穴里救出来。”/ k; m, Q( F5 ]! D( [% Q  [  P+ Y
  焦琴说:“是呀!少爷,你今后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理,自有我们安排打点,少爷只要潜心专门练功就行了!”9 U9 H/ J1 y/ Y( @0 B6 _
  “是!我一定不辜负大家所望。”
2 f/ U" X) J; @4 v2 q% u8 {  焦峰说:“妈,少爷和我们都没有吃晚饭哩!”
1 z) _$ f1 Z" G2 v* G  焦四娘笑道:“我和二嫂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少爷,你梳洗、休息一会,我很快将饭菜端来。”
9 A( B3 ~, ?' z$ u  公孙不灭说:“四婶,不用忙,慢慢来,说实话,我现在还不怎么饿。”焦四娘听出公孙不灭的用意,是伯自己急着弄饭菜累坏了身体,才这么说不饿,她笑了笑说:“少爷;饭菜是早已弄好的,我去弄热一下就行了。”焦琴说:“四婶,我去帮你手。”9 f$ Q; {4 E% [. F- \' q! Q4 a
  “琴丫头,你也累了,你还是去洗把脸,休息一会准备吃饭吧。别忘了你四婶可是开饭店的,用不了你帮手。”# {( _9 O( P0 w9 t. c7 P. e
  焦二娘站起来:“弟妹,我去总行了吧?起码端碗端碟的需要一个人才行。”' h" j! \1 W. D8 \! N- o1 ~2 p; |
  “姐姐,那我们一块去好了。”
8 v% v0 c) [+ m" f1 f  不久,这俩妯娌就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用罢饭后,外面已是三更过后,四更来临,才各自分开回房休息。
; |& |9 \" m9 m1 L. U- D- O; F" P7 e  公孙不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算脱衣上床睡,可是一接触到到一部宝典,想起众人殷切的期望,一下睡意全消。便添亮了灯火,将宝典从怀中取出来,坐在案前灯下翻阅,先看看宝典的内容。( r. Y3 C/ f  z# c0 \9 M. j+ Y
  宝典有内功、学法、剑谱、轻功等四部分,每一部分都有固有文字,还有不少的注解和心得。
% k) A% V% [) a2 _& a  公孙不灭过去不是练武之人,也不喜欢练武,可以说他从来没接触过有关武学的书,不知什么拳谱内经的。这一次要不是他经历巨变,从鬼门关里逃出来,身负救外公的重任,他可能不这么急切的自觉练武了。而且从切身的体会中,他深知学武的重要性,要不是外公在魔穴中传给了他一身的真气和一些防身自卫的本领,他根本不可能从魔穴中逃出来,就算能逃出来,碰上横山五虎,也会横尸荒野,成为无主的游魂野鬼,哪能活到现在?从某方面来说,公孙不灭是为环境所逼,走上这一条练武的道路,令他不能不弃文习武,踏上了江湖路。; x: |6 e7 `! P7 j. D& i3 }1 K
  宝典的第一章便是内经篇,公孙不灭想到外公对自己的叮嘱,要练好掌法和剑法,才可以与汪贼一战,那内功我练不练呢?
; Y% R2 L! J+ a5 b* {9 E( a  l  公孙不灭不大明白外公解无忌为什么要先叮嘱自己去练好掌法和剑法的,而不去先练内功。他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生长在武林世家,接触的几乎全是武林中人,知道练武之人有这么几句口头禅,就是“练掌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气,等于玩游戏。”可见练内功,是一个练武之人的基础,没有内功,一切的招式,都成了花拳绣腿,不堪别人一击。他哪里知道,他已经有了一身极为浑厚的真气,除了他外公解无忌将自己毕生八成的功力,以灌顶法输入他体内外,又获得汪贼那一掌近五成的功力,也灌入他体内中了,再加上胡老大等大小鹰犬们对他无情的鞭打和拳打脚踢,无异也将自己的内力送给他了,所以他现在一身极为浑厚的真气,已胜过解无忌老人和其他武林中一流上乘的高手了。要是单比内力,汪八这老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不会拳脚刀剑等武功,无从与一流上乘高手交锋。所以解无忌叮嘱他先学会练成自己的错剑法和错掌法,不需要像其他练武之人,从头开始练内功,而且他本身已有了他母亲暗传给了他举世少有的内功法,已胜过了错武门的内功,今后只是如何运用这一股极为浑厚的内力而已,而练掌练剑,正是运用这一股内力的好办法。" d& I$ Q# h! ]5 b) {
  本来公孙不灭己学会了错掌法,可是解无忌为什么又要叮属他从自己的秘籍中练?原来公孙不灭所学的错掌法,只是错掌法上半部,以防身自卫为主,而错掌法下半部的招式,才是错掌法最为精湛杀敌的各种绝招,它施展起来,才是鬼神奠测,匪夷所思,手脚并用。武林中人所说的掌法,往往只是指双掌的运用面已。而错武门历说的掌法,包括双腿的运用也在其中,与手掌曰合得十分默契和巧妙。单是双腿的运用,不用双掌,也可以与一般的武林高手过招交锋了。所以错掌法一旦在江湖上传开,武林中就出现什么无影脚、鸳鸯连环腿、谭腿、鬼腿之类的招式,这些腿法,只不过是错掌法下半部的招式而已。3 j) [9 q: E; z9 o# t
  公孙不灭暗想:既然外公这么叮嘱自己,想来必有用意,我不可违背了。于是他不去看内功的练法,翻过去看掌法。他看了一下上半部,不正是外公在地狱中所传给自己的各种招式么?正所谓温故而知新,他看了后,更明白掌法的运用了,而且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用,以前他所学的掌法,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掌法是这么个招式拍出,而拍出的效果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拍出去。
8 n4 ~+ Y( O+ l3 @6 _! _4 S" u& K  他看着想着,可是他今天真的累了,便在灯下伏案睡着了。当轻轻的叩门声将他惊醒过来时,他一看窗外,红日已东升,他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的伏案睡着了。他慌忙起身开门,焦琴似朵盛开的春花,满腔是笑的站在门前,问:“少爷,昨夜睡得好不?”& x* o$ i- h& v7 a9 f* c' o
  公孙不灭连忙说:“琴姐,我睡得很好。”
, x, t9 Y/ F2 l; {5 ?  “少爷当然睡得好了,要不,日上三竿还不见醒来的。”焦琴说到这里,一巴看见案上残灯仍亮,宝典打开,愕了一下问:“少爷,你昨夜一夜没睡?看书看到现在?”, _( C: H, q$ l$ S' E' ?8 B0 ?
  “不不,我睡过了。”" @  v# f  M. U# i
  焦琴又看看床,只见蚊帐未下,被褥未动过,说:“少爷,你别骗我了,你为了练功,一直看书看到现在,少爷,练功虽然要紧,但自己的身子更要紧,要是累坏了身子,想练功也设法练了。”1 X+ E: _6 V. K7 E0 @, q  p
  “琴姐,我真的睡过了!”
: r* P1 d$ F$ L; }! W; e- ^" S- A9 r  “睡过?我怎么看到床上的东西好像没人动过似的?”0 J2 t7 l( I* C+ S) l. w
  “我是伏案而睡。”: O0 R0 f) A5 i& K" ?
  “少爷干吗有床不睡,要伏案而睡呢?”
! s6 O1 {$ g$ b. J  “我看书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 I1 R5 U% U& L; k  “少爷,我是为你好!”
3 M1 \3 ^: i6 _# Y8 H  “琴姐,我知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5 s' y+ m: `( I4 q% E, p; O" g  “少爷还要不要上床再睡一下?”
1 F8 A4 t  R9 d. i  “不用。”+ O  {0 l! W) c8 `4 T' E" i8 ^
  “少爷够精神吗?”7 n0 @+ A8 O2 ]& }* b) p, s5 A
  “你看,我现在精神不是很好吗?”1 t% ]7 E; p( j/ b8 u* Z" e# U
  “既然这样,那少爷洗脸漱口吧!我已把热水打来了。”
9 _0 r  W& f# }2 N, g  “多谢琴姐。”( g9 c6 C- l+ n% X& k4 W+ F
  “少爷怎么还像在船上时那么客气?记住!我今后是少爷身边的一个丫头,专门来伺候少爷的。”* ?+ Q5 @+ {6 H% G' @: m
  “不不!我永远将你当成我亲姐姐。”. [0 u: @7 ~; q5 Z4 ~' J  y
  焦琴听了,既感到欣喜,也带着某一种失落,说:“少爷,快洗脸漱口吧,我去跟少爷端早点来。”说完便走了。* f( H+ P2 L5 X) Y8 @% b
  公孙不灭刚洗漱完毕,焦琴便将精美的早点端进来了。有甜甜的豆浆,豆浆里有两个熟鸡蛋,还有咸、甜包子和油条。公孙不灭说:“琴姐,我们一块坐下来吃吧!”3 R( Z/ \# d0 G: |- z
  “少爷,我吃过了,这是专为你准备的。”* Z4 g$ A% b) N0 t  u$ F
  “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了。琴姐,你陪我吃一点吧!”) h/ p, J( k' r( o& L
  “好,我就陪少爷吃些好了!”3 S$ c7 ?4 N; ?3 k4 R" r
  “这就好了,不然,我坐着吃,你站着看,我吃也感到不舒服。”
8 v: v  a3 i: B5 b1 A  焦琴坐下来说:“少爷,我每天都按时送三餐来,日后,少爷需用什么,吩咐我来办,这方面,希望少爷千万别客气,不然,你就不能安心的专一练功了。”" n. O) l9 ?" ~& ?8 A" [
  “琴姐这样说,我也不客气了!一切拜托琴姐多照顾。”
7 n0 M6 v3 D* d) Y  “少爷,你放心好了!”
! s" J; z1 s* f6 w) X  从此以后,公孙不灭就深居在这幽静的小院之中,寸步不出院子。野人寨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有公孙不灭这个人的,寨外附近的人,就更不知道了。头一两天,公孙不灭苦读宝典中的错掌法,他以前读书时,力求每字每句都弄清楚,现在学武,也是这样,他不但将错掌法的口诀要点都背诵下来,就是连旁边的注解、心得,他也一一背诵如流。从第三天开始,他练错掌法下半部的招式了。下半部的招式不多,只有六十四招,他按照宝典上的指示和图中的姿式,一招招的练。$ ~& J" e7 D: P, ^; |/ z
  正如武林中人所说,有了一身极为深厚的真气,要学任何的上乘武功,绝不是什么难事了,公孙不灭初时看了宝典上图解的招式,感到不可想像,一个人的腿,往上踢,怎么会踢中身后抱住自己的敌人呢?这可能吗?有时他看到图中一个人跃在空中,竟然连坏同时踢出各种不同的招式来,更是不可理喻。在空中踢出一招,已是不容易了,还能踢出多招,同时击中各个不同方向的敌人,似乎更不可能,错掌法不会错到这个地步吧?但想到自己的外祖父在宝典上是这么写和绘图出来,就只有依书练,一次练不成,就十次,十次练不成,就百次,总有一天可以练出来。
0 e1 C4 N: s1 l0 _0 \! h% t# q  错掌法下半部各种高难度的招式,公孙不灭是白天练,晚上重温宝典,沉思、琢磨,足足苦练了三个月,终于将错掌法的全部招式练成了,以前他认为不可能做到的招式也做到了。要是有他外祖父解无忌在旁指点、示范,公孙不灭恐怕不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练成。他现在是只凭一部宝典,在没人指点下练成的,对别的人来说,已是最快的了。有的人恐怕一点也学不会,因为没有公孙不灭这样深厚的内力,只是可望而不可及”
1 b. x! J! B! i( P, t, Y  公孙不灭担心丢下这错掌法不再练,去练错剑法,会将错掌法这一些高难度的招式丢生疏了,所以又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日日从头到尾重练一两次,直至练到滚瓜烂熟,其中随便的叫出一招,他都可一下施展起来,而且做到熟能生巧,运用自如的境界,他才放心下来,打算从明天开始,去练错剑法了。' S0 W4 I- u" S& D5 r0 b6 ?& y! T
  同时公孙不灭也明白,为什么外祖父在地狱中不传他错掌法的下半部,只传他错掌法的上半部的原因,因为错掌法下半部的各种招式,都是在飞腾纵跳中抖展出来的,而且以脚为主,牢狱里那小小的地方,根本无法施展,它需要有一定的开阔空间,才可施展出那鬼神莫测、匪夷所思的招式,所以外祖父就是传给了自己也无法练到,因而只传给了他错掌法上半部的双掌招式,作防身自卫之用。
+ F( h5 s/ m# e; p9 o1 ?  这时,外面传来了人们的争吵声和怒吼声,公孙不灭略略凝神倾听了一会,是焦二婶和什么人在店里争吵了起来,听着有人掀台、掉凳。公孙不灭不由一怔,什么人来店里闹事了?不会是官府的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前来抓自己吧?: |  ]8 ~9 O' B! X
  公孙不灭想出去看看,刚好焦琴送午饭进来了,公孙不灭急问:“琴姐,是什么人前来闹事了?”
/ P7 S9 v* J; v/ a" A  “少爷,是那个长河帮的帮主扬子江鳄,带着小孤山的司马寨主前来闹事。”6 g; T8 I2 W' A, ^" [1 y& f
  “哦!是他?他怎会寻到这里来的?”( @0 D8 Y1 O. ?8 S. R4 Q, C
  “谁知道这贼头怎么会寻到这里的。”7 ^9 l9 V! }% u) }% \/ g
  “我出去看看。”" S# _2 T8 O1 `6 F
  “少爷,这事有我爹和四叔他们出面,你别露面了,以免影响了你练功。”
& m0 K2 r; M4 D8 `. K  “琴姐。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理。”
# d, q* ^5 M9 ?$ d0 }5 W  “少爷,你一去,不怕暴露了你的行踪吗?再说,你的神功还没有练成。”
4 Q+ |8 R! F1 s* ~5 V' J  “那个什么司马寨主的武功很厉害么?”" r+ Y  |- M7 g
  “他也算得上黑道上一个厉害的人物,但有我爹和四叔,完全可应付他了。”! R# B2 X9 {# F# o
  “不行,这么说,我更要去看看了,那个姓杨的,竟然将我的说话不当一回事,敢搬人到这里来闹事。”. @8 D3 C9 n, X9 B- B& _
  “可是,少爷你……”  j( B$ S% n( |( r
  “放心,我悄悄化装出去,作为一个过路人出现,不会有人知道我佐在你们这里,不过,你出去先对二伯、四叔他们说清楚,千万别认出我来。”
1 a/ Y2 I6 }# j% `  ?  “少爷,你真的要出去?”
8 }' H( g1 j$ q  T9 z  i  “我不出去不行,我不想任何人因我而受到半点的伤害。”
  x) C" O' e' W/ C  “那少爷化装成什么人呢?”
. Y/ [- z# S  ^/ ~% D0 x8 C! B  “一个落魄的文人好不好?”: Y& i7 _) S7 f9 d% a
  “但是扬子江鳄会认出你来的。”
" k9 {, [& S) q4 |  “那我就以孙公子面目出现好了,这样,说话就会更方便。只要他们认不出我是什么人和我的真面目就行了!”
6 z0 Z2 h* D+ C  公孙不灭说完,身形轻纵,无声无息的已落到了院子的围墙之外。焦琴一见,只好慌忙的跑出去对自己的父母和四婶他们说了。
5 W6 i3 B0 _. Q8 {, M1 X  以公孙不灭的性格来说,极不想多事,更不想出头露面,能避则避,能忍则忍,以免引入注目。但是这件事可不同,是贼人们有意上门来寻事生非,以报长江上的怨恨,自己不出现,必然会闹出人命案来。而且贼人们要寻仇的人,是自己外祖父忠诚的手下人,并且还有恩于自己。就算这件事不因自己杀伤了长河帮的人而起,他也要插手,他怎么也不让外祖父的手下人受到任何的伤害。他宁愿自己有事,也不愿焦家的人有事,他非要亲自出面不可。公孙不灭来到饭店门前一看,店里的台台凳凳给掀倒,毁坏得乱七八糟,不但所有吃饭的客人跑光。就是附近一带的人家,也户户闭门,害怕殃及自己,只有一些大胆的人,站在远远的街头巷尾探头探脑的观看。因为这一伙来焦家饭店闹事的人,不是一般白吃的横蛮恶奴,一个是长河帮的帮主扬子江鳄,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水寇。4 {- d& }3 e- ^6 v) o$ J" n
  另一个更可怕,是长江的一霸,小孤山的司马寨主。这两个黑道上的魔头,就连官兵也不敢去招惹他们。焦家饭店,怎么去招惹这么两个杀人魔头子?可是焦家饭店的老板夫妇,一向很本分的在野人寨开饭店,极少在外面走动,就是去县城也不多,几时得罪了这两个在长江上杀人放火的煞星?竟然弄得他们跑来野人寨生事?9 `9 F# q7 u) D" c
  就是公孙不灭,也不明白他们会寻到野人寨来。原来扬子江鳄认为自己在长江上,受了焦家的莫大的侮辱,手下弟兄死的死、伤的伤,尽管他当时惊畏孙公子的武功,也听到孙公子声言自己再敢找焦家船寻仇生事,就会将整个长河帮的老巢端了。这个水贼逼于形势,难违承诺,但他心里却咬牙切齿的说:“老子是吓大的,才不信你这一套。”所以他不转回长河帮,直奔小孤山向司马寨主诉冤了。6 d6 c  X9 ^* N1 Z0 r
  这条扬子江上的凶残鳄鱼,不但与司马寨主是磕头结盟的生死兄弟,而且长河帮是小孤山在外的一个分寨。扬子江鳄武功不怎么高,却能称雄在长江这一带水域,就是有小孤山这一个大靠山。一些黑道上的人物不敢去招惹长江帮,也不敢去得罪了他们,主要是惊畏小孤山司马寨主的报复。司马寨主不报复则已,一报复起来,异常残忍,是血洗一地,没留下一个活口。司马寨主不但水性极好,武功也高,长江一带,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他手中的一口鱼鳞宝刀,削铁如泥,刀口上不知饮了多少无辜人的血。江湖上人称他是长江上的一把魔刀。
) G9 `0 ]8 T$ Q! R8 z6 B% T  司马寨主听了拜把子兄弟杨岳的伸诉,并且知道焦家船上的焦二夫妇,也是长江上的一条好汉,按时向自己纳贡,同时也知道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十分垂涎焦二的女儿。听了他的申诉以后,他拍拍这条鳄鱼说:“好了,兄弟,我跟你作主,向焦二讨回一个公道。对了,你说的那一个什么姓孙的小子,是什么人?他是哪一条道上的朋友?”: `- U3 b8 c3 }- _* i2 Q9 I
  “大哥,好像江湖上从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人,似乎是一个初出道的雏儿,不过他武功实在很高。”1 W1 O- M: I6 B. O/ P7 d
  “哦!他是焦二的朋友?”
( s0 S) V% |3 u- d% _% N# H) c  “不是,他只是焦二船上的搭客,不过他仗着有两下功夫,出面多管闲事而己。看来他是一个初出道的所谓侠义上的人物。”0 k  [. j6 `# U; M: b/ X9 @4 v
  “嘿!我却想会会这姓孙的小子,看他有多少斤两,敢来管我们的事。”
( V- Q, r" ^' ?4 B. H  “大哥,这小子只是路过长江而已,望大哥还是先找到焦二,代小弟出这一口难咽下的冤气。”0 c2 m9 j8 ^& J1 [% U9 i% n" Y
  “兄弟,你既然喜欢他的女儿,要是焦二肯答应这头婚事,我看这事就算了。”
( g; p! C+ Q; a- P8 R' p" d  扬子江鳄带气的说:“这个小老儿根本不将老子放在眼里,认为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老子就偏偏要吃上这口天鹅肉,想焦二答应,恐怕不容易。”$ T$ L% X$ T" z8 ?
  “兄弟,有我亲自出面,焦二不敢不答应这头婚事的。”/ U/ w3 O/ L9 E- F
  “大哥,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4 E  Q: {3 @1 ]/ `0 L
  “那就有他一家好看的了。”7 _2 `0 j# A+ B+ u+ `
  这样,司马寨主就和扬子江鳄驾了一艘大船,在长江一带寻找焦家船只,最后在安庆城下江边上发现了焦家船。一问,才知道焦二一家人,去了潜山县天柱山脚下的野人寨,这样,他们带人寻到了野人寨来……
5 B  o" }1 j  i2 |2 s" ~0 |2 T; k% |  公孙不灭过去虽然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但在逃亡的路上,不但接近过神鞭叟,更接近了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和芸姑娘,耳闻目睹了他们的侠义行为,正是没吃过羊肉,也闻过了羊肉之膻,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对付强徒恶人的方法。所以他想了一下,便装成是一个路过野人寨的行人,上焦家饭店来歇脚吃饭,而且当作不知道焦家饭店发生了大事,当他一脚跨进饭店,故意装得有点愕然:“咦!你们不开店做买卖了?在搬家么?那在下这一趟不自来了?”, x7 V+ W! y) y! c1 h
  司马寨主正在威吓焦二夫妇,见突然闯来这么一个文人秀士,感到愕然,一下将说了一半的话顿了下来,打量公孙不灭。焦四娘却吃惊了:“咦!你……”
% K6 m* Z, W0 L# Y# F. N! s' ^  公孙不灭向她打了一下眼色,一揖说:“老板娘,在下特意前来品尝一下贵店的风味好莱——红烧牛肉。半年多前,在下跟随朋友上天柱山,有幸在贵店尝到这样的好菜,所以又前来了,可是,贵店今天怎么乱成了这样?出了什么事了?”& Q& l4 o) N% c4 O$ ?
  焦四娘是江湖中人,听公孙不灭这么一说,哪有不话头知尾的?她说:“秀才,你来的不是时候,改日再来吧!”9 l' P4 h% o$ M) J
  “改日再来?老板娘,在下是专程从安庆赶来这里,那叫在下不失望么?”司马寨主跟前一位持刀护卫忍不住了,喝道:“你是哪里跑来的秀才?跟我滚出去!”2 V9 N! h, @0 F0 F# }5 b' ?' _
  公孙不灭故作愕然,转身打量这位护卫,又看看司马寨主等人一眼:“你们怎么这般的凶恶啊?大家不是来这里吃饭喝酒的吗?怎么叫在下滚出去了?”
: r6 b* [* z. d' V3 c# L  焦二夫妇早已从焦琴口中知道了公孙不灭前来的用意,但他们夫妇却十分愕异公孙不灭的为人和作风,与往日大不相同,恍如两个人似的。往日他是一个怕事的公子,委屈求全,非不得已不出手,现在却是一个洒脱游戏人间的侠士了,主动插手进来。这一风格迥异,连扬子江鳄一时间也认不出来了。就是在外表,公孙不灭也与在船上的孙公子大不相同,在焦家船上,扬子江鳄目中的孙公子是一个锁眉深忧、头发零乱、精神不振的小员外似的装束,而现在却是一个风流倜傥,不知厉害的冒失文人,一时间哪里认得出来。! N3 S+ r6 g7 z7 W* p
  那位持刀护卫又喝一声:“酸秀才,快给我滚出去!”
' h, j2 Z: t" H% u! Q+ o. @  “喂!你怎么这样不客气?你知不知士可杀而不可辱么?”) \+ H4 _6 `* L+ ^8 w
  焦四娘说:“秀才,你快走吧!要不,他们会杀了你的。”6 z# S8 P; f$ ]4 T" i
  公孙不灭又故意的吓了一跳:“什么,会杀人?不会吧?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哪还有王法么?老板娘,你别来吓我了。”& f& s9 h1 {8 d0 @
  “秀才,我说的是真的。”
+ t5 \* |" ^4 K! d* `8 ~( U  “老板娘,他们只是拿刀吓唬人,真的要杀人,他们没有这个胆量。”- x, M  s4 t8 o/ B: j3 G
  那护卫说:“秀才,这是你自己前来找死,别怪我手狠了厂说着,一刀就狠狠的向公孙不灭劈来。不但是这名护卫,就是其他的贼子,也认为这个饶嘴多事的秀才,必定给劈成两片,尸伏饭店。
. Z7 i" L( l1 H1 f3 q  g5 E  可是转眼之伺,所有的贼人全傻了眼,这位秀才并没倒下,而是那护卫一声惨叫,身躯横飞了出去,摔到石板大街上,变成了再也不会叫喊的尸体。这一下,连焦氏兄弟也一时愕住,他们看不出公孙不灭是怎么出手的,似乎双手投动,身形一闪,略飞起一脚,这名持刀的护卫便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这是什么武功的?焦氏兄弟也从来没有见过。
* q2 |+ [" G4 M- N2 \- r  公孙不灭也一时间怔佐了,他想不到错掌法下半部的这一招,竟然是这么的出乎意料之外,不出则已,一出就置人子死命。公孙不灭原本只想将这个恃强贼子踢到一边去,没想到一脚就击中了他的要害部分,这一下,事情不想闹大,也要闹大了。3 ~4 @# K, B; m
  贼人的同伴伏尸大街上,他们以为他只是摔在大街上一时受伤爬不起来,便有两个贼人奔出去,打算将他扶起来。可是一看,他早已断了气了,便急忙奔回来向司马寨主报告:“寨主,他已给秀才踢死了!”
& [4 k) o- Q: W0 G4 o2 C1 `% h: t  公孙不灭连忙说:“不会吧?哪有这么容易死人的?我去看看。”说着,便跑出了饭店。6 k0 t4 b: x& u% P+ j# O- G$ x
  司马寨主以为这个秀才想借故逃走,大吼一声:“上,别让他逃跑了!给我乱刀将他劈为肉酱!”, I3 Z' T% ]6 D2 x- m1 Z; j
  顿时,四五个水贼提刀一哄而出,四五把雪亮的大刀,齐向公孙不灭砍来。公孙不灭身形一扭,人如白鹤冲天而起,在落下时人还在空中,双脚就连环踢出。这又是宝典中错掌法下半部一道凌厉的招式。名为“劲风飞絮”,转眼之间,就将这四五个凶如虎狼的贼人踢得飞的飞、倒的倒,没一个能幸免。公孙不灭身形落到地面时,这五个贼人没一个能爬起来,不是给踢死,就是给踢成重伤。. `7 u" H0 s0 M$ r2 Y
  公孙不灭初次练成错掌法,便显示出这错掌法的神威,令敌我双方的人,全都震惊了,一时间呆若木鸡。  F9 F2 A3 ^) U
  初时,焦琴、焦浪、焦峰这三兄妹还想跃出去帮手,现在看来不用了,武功莫测的少爷,完全有能力将这一伙水贼打发掉。
+ G7 Z- @" B" F9 p2 \# x  C5 l  司马寨主从震惊中醒过来,他这时才感到这位洒脱的秀才,不是一般的文人,而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不可小看了。他喝了一声:“给我取刀来!”他身后两名贴身护卫,登时将鱼鳞宝刀献上,他“嗖”的一声,宝刀出鞘,蓝光流动,寒气逼人,一出鞘,鱼鳞宝刀便带有一股森森的杀气,令人毛骨悚然。
8 I* r  C9 a/ V! J  这一口鱼鳞宝刀,可以说是人间罕有的一件神兵利器,司马寨主就是凭着这一口宝刀,称霸长江中下游,横扫长江两岸的各地群雄,令他们一个个臣服在自己脚下。
) E3 ]4 H7 y7 t0 O2 s  司马寨主提着宝刀,正要跃出,扬子江鳄这时认出公孙不灭来了,说:“大哥,我认出来了,这个秀才,就是在焦家船上的那个姓孙的小子。”5 P, @" F: I4 g; g4 h7 X
  司马寨主一怔:“什么!是他?”! h' l/ f. }9 E  I
  “大哥,不错,就是他了!”, }' D) Z0 F, H; v4 e
  “好,好,本寨主正想会会他,想不到在野人寨上碰上了。很好,很好!”这个长江一霸,虽然感到公孙不灭的武功奇招莫测,中原武林少见,但他只感到对手轻功极好,能凌空飞腿伤人,自己手下一时没提防他有这种奇怪武功才遭到他踢死踢伤而已,并且他更怀疑这姓孙的小子一双靴中藏有铁板或者其他暗器,才能将人踢死踢伤,完全看不出公孙不灭有一身惊人的深厚真气。他自问自己刀法威猛凌厉,宝刀削铁如泥,决不会败在这个在江湖上默默无闻的小子手中,何况他手下的六名弟兄,其中有两个还是自己的贴身护卫,他想不战也不行了!他跳上两步朝公孙不灭问:“你就是那姓孙的小子?”
7 m, {- }8 u: y% _- G  公孙不灭见扬子江鳄已认出自己来,一笑说:“不错!在下正是。长河帮的人是在下拍死拍伤的,与焦家船的人无关,你们要寻仇,尽找在下好了,别去为难焦家。”( S" _2 _; G/ g' L
  “你一直和焦二在一起?”) ]' Z" J& p9 L4 ?( g# |6 q
  “这你错了!在下行踪飘忽,独来独往。不过,今天却是有意前来野人寨。”
7 h2 |$ E: c$ L" ^5 r( J  “你怎知我们前来野人寨了?”7 {, C4 {% m- V: L  X, n
  “你们在安庆城下江边打听焦二一家人去了哪里,正巧我在那里听到了,所以只好跟了来。”公孙不灭说到这里,朝扬子江鳄喝问,“姓杨的,我对你宽大让你走,你在临走时,在下曾跟你说过了什么话?”) v6 v' Y- L8 s! t9 S( c% `
  “这……”扬子江鳄一下瞪大了眼,不知如何回答。5 a$ \) c$ O$ w" m* D
  公孙不灭又继续说:“在下不是说过,你是我伤的,你手下人也是我杀的,你要寻仇,只管找我好了。要是你胆敢动焦家人的一根头发,让在下知道了,不但杀了你,同时也令长河帮今后在江湖上除名,你怎么忘记了?想不到你居然敢搬人马前来野人寨找焦家人寻仇生事,看来我只有实现自己的所言了!”
9 u$ n' o# K! i6 u6 J1 m* \6 X  司马寨主一声冷笑:“姓孙的、好大的口气,我却要称称你的斤两,看配不配说这样的话。”) v4 @' z* ]2 x& Z, E8 x7 T
  公孙不灭说:“司马寨主,在下不想与你结仇生怨,劝你还是离开这里的好,千万别为了什么所谓的江湖义气,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便代人讨公道,枉坏了自己的声誉,还枉丢了你手下弟兄们性命。你知不知道这一条鳄鱼是怎么逼得在下出手的?”
" b$ d. a: w1 \% c3 r2 k$ A2 c7 a6 _  “过去的事,我先不去管,现在你打死打伤了我手下的六个弟兄,又怎么说?”+ O4 F& R& Y1 ]+ C0 G" p6 G
  “对不起,这是你手下人自找的,而且你更有责任,你要不喝着他们用乱刀将在下劈成肉酱,在下若不自卫反击,那岂不成了肉酱了?”
$ m7 U+ E# w$ P  “少废话,出招吧!”5 ]1 b% ~1 _/ r8 P# e1 ~
  “司马寨主,这又是你逼得在下出手了!在江湖上,看来没什么道理可言,最后还是以武功来说话,好!你先出手吧!”
% [' [- r3 h3 z0 |% H2 I  司马寨主可以说在江湖上是位成名的人物,见公孙不灭居然叫自己先出手,暗想:难道这小子有必胜自己的把握好,我就先看你怎么招架了我这口刀。他不再说话,一刀向公孙不灭横扫过来,果然是刀劲凌厉,刀势威猛,宛苦猛虎下山,平地卷起了一股罡风,刀光更似一泓秋水,平地涌起。
8 B% E2 s7 @8 Q% q% s  j. U+ L  焦琴看见担心了,急叫道:“孙少侠,小心了,它这是一口宝刀,削铁如泥。”& _  _1 }; t: k
  公孙不灭这时宛如武林高手风度,身形轻纵,闪开了去,回身一掌拍出,迅如电击,司马寨主急忙用刀一挡,推知公孙不灭这一掌拍击,中途会变化似的,掌形竟越过了他的宝刀,几乎要拍中了他的印堂,他想举刀招架已来不及了,吓得他急往后纵开。交手才一招,他便感到公孙不灭的掌法不可思议了,明明对手是朝自己胸口的膻中穴拍来,怎么会转到印堂上去了?
$ F  _4 _! {8 X8 k. |* k# I  错掌法之所以为错掌,往往令人造成一种错觉,除了掌法变化莫测之外,你以为他向你左边拍来,其实从右边倏然拍到;以为是下,其实是上,反应不够敏捷的人,没有不给拍中的。就是脚法,也是这样,似是而非,形左实右,明明在前,真正的在后,令人防不胜防,因而名为“错掌”。而错武门的剑法,就更为厉害了,简直令人不知剑锋从何处削来刺到。8 O! k; l( z5 ?8 `
  司马寨主可以说是江湖上真正的一流高手,反应十分的敏捷,要不,他这一招,就给公孙不灭拍中了。# }* t6 g$ k- K& a  S$ f  B( ~& q
  司马寨主纵开后定定神说:“你这是哪一门的邪派武功?招式太不正道了!”' J7 A+ g0 M: k6 |
  焦琴忍不住说:“你才邪哩!接不了人家的招式,便说人家邪,你那口刀,才更邪得可怕。”  焦二娘说:“丫头,别多嘴,小心分了孙少侠的神。”
. V& j$ H3 K0 U4 n- V  的确转眼之间,公孙不灭与司马寨主交锋得十分的激烈,刀光闪跃,人影纵横,看去似乎司马寨主占尽上风,公孙不灭处在被动闪避的困境。焦二、焦四夫妇等人,暗暗为自己的少爷担心了。万一少爷有什么不测,他们会不顾一切冲上去保护少爷逃走,哪怕是丢了自己的脑袋也不惜。
+ Z3 S* ~5 n9 ~- r, q' u  论武功,焦二、焦四在单打独斗中,恐怕谁也不是司马寨主的对手,联手齐上,仍可拼杀,但是司马寨主那口削铁如泥的宝刀,任何兵器是无法招接的,要胜司马寨主,只有用智用计,力拼是不行的。焦二暗暗吩咐自己的儿子焦浪:“我们要是冲上去与司马拼杀,你和峰儿,力阻这条鳄鱼,由琴丫头护着少爷逃走。”" h8 T. P4 w- Z& m
  焦浪冷冷的扫了扬子江鳄一眼,低声说:“爹!你放心,我和峰弟,势必杀了这条鳄鱼才解恨!”焦浪想起自己遭扬子江鳄的暗算,至今仍怒不可遏。焦二轻喝一声:“别冒失了!一切以护着少爷为主。”6 B  T+ S  t* t. `- R
  突然,焦琴惊叫起来,焦二慌忙一看,只见公孙不灭从刀光中掠起,越过司马寨主的头顶,一招莫测的脚法,如天马行空,后蹄飞踢,正好踢中了司马寨主后脑的玉枕穴。玉枕穴,这是人身的要害穴位,司马寨主大叫一声,身形似捆败草般的横飞了出去,这个雄踞长江一带的巨寇,从此再也不存在江湖上了,魂归地府。3 w* x3 K% j: l; E0 ~) D
  公孙不灭这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一招,更是武林中不多见的奇招怪式,是错掌法下半部其中的绝招之一,名为“天马扬蹄”。对手不给踢中则已,一给踢中,往往就是人头部的要穴,没有不毙命的,公孙不灭不知这一招的厉害,在情急中抖了出来,一下就令司马寨主毙命。公孙不灭本不想取司马寨主的性命,只想将他踢伤而已,给他一个教训,教训他今后不可恃强凌人了。正如武林人所说,上乘武功一出手,往往就令人重伤或致命,切不可轻易抖出来。公孙不灭不知这一招的威力,在性命相关,生死交锋中抖出来了,他像刚才踢死那个持刀要劈他的护卫贼一样,见司马寨主扑地不起,一时间又怔住了。) y# b/ I( \* x; P6 H# D
  焦氏兄弟一家人见公孙不灭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以不可思议的招式取了不可一世的司马寨主的性命,也一时间惊喜愕然了。少爷抖出的是什么武功?这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呵:只是焦琴在伺候公孙不灭时,曾见过公孙不灭抖出这一空中的招式,但她不知道这一招式竟有这样的威力。她见公孙不灭愣在那里一时不动,便奔了上去,关心的问:“你没受伤吧?”
$ B/ ~( Z3 P' I7 G- K0 R# [% V  公孙不灭摇摇头:“我没受伤,只是衣服给他削去了一幅。”
: G9 H/ N& \( s! H  “你没受伤就好了!”焦琴拾起了司马寨主掉在地上的那口鱼鳞宝刀,正想向公孙不灭说,蓦然听见焦浪大喝一声:“杨贼,你还想跑么?给我将命留下来!”
& R! `3 A7 t$ b4 z1 \, l3 G  原来这条鳄鱼见司马寨主死了,惊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想悄悄的溜走,给一直暗中盯视着他的焦浪喝佐了。而焦峰也一下跃出,拦阻了他的去路,说:“你干吗要路呢?刚才你不是凶神恶煞要我们一定向你叩头请罪么?还要将我姐姐献上,不然,就要我全家的性命!怎么现在不要了?”# v# E6 H9 X% p9 R2 w
  扬子江鳄惊恐的说:“你……你们要干什么?”他看着盛怒的焦浪,也望了那目光如冷电般的焦二,又问,“你……你们要联手对付我?”他心里暗想:对付盛怒的焦浪,已不大容易了,要是焦二同时出手,自己根本就全无活命的希望。" N0 R4 v3 m+ R( B3 @
  焦浪说:“对付你这条鳄鱼,用得着我们全家联手?单是我一个人,就足可以杀你!杨贼!亮兵器受死吧!”
  V0 g% n$ W( S1 H  扬子江鳄性命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51: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二回 红花绿叶

上一回说到焦浪喝令扬子江鳄亮兵器受死。扬子江鳄问:“你真的与我单打独斗,其他人不出手?”  焦浪说:“峰弟,你闪开,我要亲手杀了杨贼才解恨。”
/ H: m& C' M6 `  焦峰退到一边去,对扬子江鳄手下的两个人说:“这是杨贼与我很哥单打独斗,以决生死,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在一旁看,要是敢出手,别怪我也出手。”这两个长河帮的人哪里还敢出声,见司马寨主已死了。别说自己不是那少侠的对手,也不是焦家人的对手。就算是拼了自己,也救不了自己的帮主,要不是焦浪喝往,他们早己想脱身逃命了。现在他们只有唯唯诺诺,退到一边不敢动。
" T2 J7 y+ E9 H4 Y8 p7 F% Z  扬子江鳄望着焦二问:“焦二哥,你真的不出手?”现在他已不像初来时那么趾高气扬直呼“焦二”,而改称焦二哥了。0 Y: J5 f' S$ |
  焦二冷冷的说:“不错!”
2 v- g$ D  r. I. n  “要是我胜了令郎,你们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 F: H+ c* x4 `5 _  焦二森森的说:“你胜了才可以说这一句话。”
. }5 s5 R4 m: X8 }7 Y; L8 ~  焦浪怒喝:“少废话!我今日杀不了你,誓不为人。”说时,一刀劈出,直取杨贼。扬子江鳄在这等情况之下,战也死,不战也死。他将牙一咬,举刀招架,感到战死也要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胜过就这么白白的受死了。所以他像困兽似的,不顾一切,拼命一连急进几招,用尽了全力。焦浪也如怒虎一样,拼命抢杀。乒乒乓乓一阵双刀相碰的响声过后,焦浪给逼得后退了两步。在刀法上,焦浪并不逊于扬子江鳄,在气力上,也旗鼓相当,但扬子江鳄临阵交锋的经验比焦浪丰富,而且更明白在伤了焦浪之后,焦二必定出手,到时,自己想不死也不行了。所以他在一轮抢攻之后,将焦浪逼出了店外,也跟着跃了出来,举刀又是狠狠的向焦浪凌空劈下。当焦浪闪开之时,他一个纵身,不顾自己的两个手下和司马寨主小孤山人的死活了,自己向寨外飞逃而去。
; D8 f/ k- e" H" T/ L4 `2 U  ]  焦浪怔了怔,跟着跳起身吼道:“杨贼,你想逃?没那么易!”便纵身追去。可是公孙不灭已如流星般的先追去了。他感到不能让这条鳄鱼溜走了,不然,他今后又不知会搬什么人前来寻仇生事。就是不杀了他,也令他成为废人,不能为害人间。5 O, J' Z  i9 K/ q$ W! n
  扬子江鳄逃入寨外一处树林里,一颗心放了下来,“哼”了一声;“你们想杀了老子,没那么容易,姓焦的,你等着老子改日再找你一家算账,在这世上,有我就没有你这一家人的存在。”% s9 ]6 @/ D% }7 L0 n7 \# Y
  可是他抬头一望,不禁傻了眼,公孙不灭不知何时已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的前面。他震惊得后退了两步:“你……”
& W$ V6 J; L0 e3 J! Y+ {3 N0 F  公孙不灭听了他的自言自语,感到更不能让这条凶残成性的鳄鱼跑掉。
& M2 t8 B$ }, H: E& S" W  他说:“你还想找焦家复仇?我要是不杀你,那不害了焦氏一家么?”8 C  D& X% ^' h2 O( n
  “我……我……我跟你拼了!”! b0 F; K6 E( Y' ]
  这条凶残的鳄鱼,可以说临死也不知改侮,他一刀向公孙不灭劈来,公孙不灭略为一闪,顺手一掌拍出,便将他拍飞了。这一次,公孙不灭有了经验,出手不那么重了,只用一成的功力,可是这一成的功夫,杨贼已受不了,给拍飞得摔在地下。虽然没给拍死摔伤,但摔下时,刚好碰上了追赶来的焦浪、焦峰。焦浪不等他爬起来,举手一刀劈去:“杨贼,你去死吧!?”这一刀,顿时将杨贼的脑袋劈飞,追随司马寨主而去。
' b% z5 n! N# K& `" N/ b/ x; t3 ]9 x  焦浪杀了扬子江鳄后,才吐出了一口怨气,对公孙不灭一拜说:“多谢少爷,不然,真的让杨贼跑掉了。”
# y& n& x7 y+ J! ?7 c( ^  “浪哥,你我之间,何必这样客气?放走了这条鳄鱼,对我更不利。现在事情己完了,为了不让人知道我的行踪,我先走一步。”
7 ~7 u7 l1 O$ Z5 e  焦峰愕然;“少爷要去哪里?不随我们回店么?”; |, s- Y! K1 a2 G8 o
  “峰弟,我随你们回去,就更叫人注目了。”公孙不灭又说了几句话,便闪身消失在树林中。
+ g7 `% F8 O+ N6 a$ O  焦浪、焦峰这才放心的转回。焦二夫妇见他们兄弟空手回来,怔了怔:“让那条鳄鱼溜掉了?”" h$ W2 Q1 O$ G4 j% T0 W
  焦浪说:“放心吧!我已在树林中将他砍死了,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也没这条鳄鱼了。”
6 z9 L+ `6 E+ I% |# r% x  焦氏一家听了才放下心来,而长河帮、小孤山的残匪,吓得面无人色,一齐跪下来请求饶命。
' V) q& Q* S% W4 S; Y  要是在长江上,焦二夫妇真的会将这几位残匪全部砍翻,抛入江心喂鱼,但现在是在野人寨,有平民百姓,就不能这么做了。焦二皱皱眉,一挥手:“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希望你们今后好自为之,不得再来犯野人寨,不然,莫怪我焦二心狠手辣,将菜子湖、小孤山夷为平地。”2 v, c0 b. l: q! s$ n+ h6 e3 ~
  这些残匪哪里还敢出声,一个个叩头谢恩,便要离去。焦浪大喝一声:“你们就这么走?”0 `- Z* o, H5 t* P
  焦浪的喝声宛如平地一声炸雷,震惊得残匪魂飞魄散,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敢动了。焦浪瞪眼说:“把你们首领和同伴的尸体抬走,埋掉!”0 s1 Y: \0 G. a9 x
  “是是!小人马上把尸体拾走埋掉。”几个残匪同声说。
. n: V; C! j& [  这几个残匪,慌忙将司马寨主和同伴的尸体抬到寨外的树林里,连同扬子江鳄的尸首也一并埋葬。然后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离开了野人寨。
" [1 u9 p! `- p4 l! {" ]* ]$ ?7 z  这些残匪一走,焦琴急问焦浪、焦峰:“那位少侠呢?没跟你们回来?”由于这时已有一些群众出来了,有的还好奇的向焦四打听,焦琴为了不想让人知道公孙不灭的面目,以少侠代替少爷的称呼。9 g, i( _# w) U* K
  焦峰说:“他已经走啦!”
7 B4 f1 ]* o0 k5 G4 W, N  焦琴一怔:“什么!?他走了?他去了哪里?”' I/ e9 V  U3 _/ p. ?; j
  焦峰说:“不知道,他姓名也不留的,闪身就不见了。我们叫他也叫不回来。”
: F% }4 s/ ]* z  焦四娘知道自己儿子说话的用意,故意埋怨焦峰:“你也真是,这位少侠仗义出手,救了我们一家,是我家的大恩人,你就是留不住人家,也该请教人家贵姓大名,仙乡何处才是,让人家走了,我们今后怎么去报答这位少侠的大恩大德?”: C7 y. j, S4 q5 z$ s% D
  “妈,我问了,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 K0 Q  {% Q" }. h; x: E  “你就不能拦住他么?”
. N$ \. h. a0 l6 P( h  “妈,他武功那么好,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我怎么拦呵!”# |" V6 [2 A2 G2 P( _) d( J
  焦二说:“弟妹,别怪峰儿了,看来这位少侠是位做了好事而不愿留下姓名的高人,更不希望我们去报答,我们只有在心里记住他这份恩情好了。来,我们收拾好铺面做买卖吧!”7 U. R/ s! A( m  T/ A" a- w
  他们的对话目的,就是说给野人寨里的人听的,让他们认为公孙不灭是一位突然而来,悄然而去,不愿留下姓名的侠士。这样的侠士,在江湖上不能说没有。野人寨的百姓真的相信了,从而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几天,就传遍了整个潜山县。跟着又传遍了这一带的长江两岸,变成了带有神奇色彩的侠士故事了。因为所杀的不是一般的歹徒、盗贼,而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道上的人物。一个是小孤山的司马寨士,号称过江毒龙;一个是长河帮的帮主杨岳,是长江上神出鬼没而又十分凶残、吃人不吐骨的鳄鱼,能杀掉他们,没有非凡的武功,根本不可能办到,因而这位事后拂袖而去的青年侠士,就成了人们律津乐道的武功莫测、神秘可敬的高人,从而掩盖了公孙不灭仍留在野人寨的行踪。同时也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目,纷纷奇异,江湖上几时又出现了这样一位神秘莫测的青年侠士?别会是水月宫人所干的吧?只有水月宫的人,才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武功,能在三招之内,就杀了司马寨主。这些,是以后的话了再说焦琴听了焦峰等人的说话,她却担心公孙不灭真的走了。在大家收拾、摆好铺面的桌椅时,她奔进了内院,一颗心十五十六的,害怕看不见公孙不灭。她刚奔入内院,看见公孙不灭的背着手观看池中的游鱼,心中像放落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不禁喜悦的说;“少爷,你回来了!”
% t5 Y) r0 }: d6 v) a+ |' a  公孙不灭转身看见焦琴气匆促的神态,便问:“琴姐,外面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 Q6 _9 A9 u/ m1 C
  “没有。少爷,我是害怕你像在安庆那样,不声不响的走了。”" n, ]6 j4 u) B7 E3 [- T9 c
  “我武功未练成,怎会走的?就是要走,我也会告诉你们我去哪里的,不会令你们为我担心,更不会丢下你们不管。”4 ]2 H1 ^" B. \# ?
  “少爷,你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x/ ?1 f0 }5 m# o  n0 Z& @
  “外面那几个贼人走了吧。”( c5 \( L' N/ O3 H
  “走了。”
2 _* T5 e2 q9 k8 V  “好!但愿他们今后不会再来。”0 X$ A7 m8 C6 n, |; N4 ^6 U
  “少爷,你出手几招,就杀了过江毒龙司马寨主,还有人敢来吗?”7 [/ \9 T! ~& [8 S
  “其实,我不想杀他的,只想将他打败,劝他今后别再来为难你们,我怎么也想不到凌空往后这么一踢,就将他踢死了。看来我今后这错掌法,不可乱用了。”
  A, M4 ~6 y6 y1 R  焦琴惊讶:“少爷,你凌空一脚,也是错掌法吗?”
/ _) e6 C/ U$ H9 y  “是。是错掌法下半部的武功招式,手掌是掌,脚掌也是掌。错掌法就包含了手和脚的各种招式,变化莫测,出入意外。手掌的拍出,变化多端;脚的踢出,更是奇妙怪异,有前踢、后踢、横扫、倒踢,跃起凌空的踢出,就更多了。以前,外祖父只传给我手掌拍出的招式,只是错掌法上半部大部分的招式,自从得到了外祖父的武功秘芨后,才知道除了手掌拍出的招式外,还有脚踢出的各种招式,两者混合使用,威力就更大了,想不到我刚好练成下半部,扬子江鳄就前来找麻烦了,让我有一次实践的机会。”
/ a1 i9 \" U6 v' k! F2 R. Y" y  \  焦琴喜悦的说:“少爷,这门武功太神奇怪异了,连我爹和四叔也看得惊愕不已,认为这是中原武功少有的奇招怪式,感到简直不可思议,单是少爷这门错掌法,就可以纵横江湖,傲视武林了!”! u) Z) n# m' w9 D/ _) O
  公孙不灭摇摇头说:“琴姐,不能这么说,单是错掌法,恐怕还杀不了汪八这老贼,所以外公叮嘱我一定要练成错剑法,才可以前去救他。说到武功的不可思议,恐怕要数水月宫人的武功了,不论轻功、掌法和剑法,那真是匪夷所思。”
& j( d) ~1 D+ J: y  “少爷,你看见水月宫人的武功了?”
) r, l$ G6 G/ m# u& F; [1 t  “我不但看过,就是水月宫宫主的武功,我也有幸目睹过。”公孙不灭略略将自己在江浙桐君山里的事说了。焦琴听得惊愕不己,问:“少爷,世上真有那么不可思议的武功么?”1 W( O, h( t" Z3 r! z
  “琴姐,我总不会说假话吧?”, ?8 q* C' I7 a9 i* u* K
  “哎!少爷怎会说假的?而且也没有必要来哄我。”
# r1 D6 F( a- y  “所以我这一点点武功,不可以纵横江湖和傲视武林,就是练成了我外公的武功,也不能这样,我只求杀了汪八这老贼,救出外公就了却了一桩心愿。”“少爷不想在江湖上扬名显姓么?”
% z2 f% Y& v& J# J7 o  “琴姐,我一向将功名富贵视若浮云,更不想去力图什么虚名,只求无愧于天地就行了。正所谓‘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何必去苦苦求名利?”6 c4 L0 k# n$ t. Y1 \7 t2 z
  “少爷,你真看得开的。对了,少爷,司马寨主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我拾了来,少爷带在身边好防身。”
% \& V, ?: K$ J- {5 [  k" b2 W  “不!我要刀没用。琴姐,还是你带在身边的好,碰上高手,也好防身。”
: B4 F/ s% f# X9 P* x  “少爷,我带在身上,不但防不了身,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 H" L* L- ~2 m
  “哦!怎么反而招来杀身之祸了?”0 ^$ e7 Q' o8 I, [8 t& v
  “我爹说,有好的宝刀,得要有好的武功才行。这样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是武林中人皆想夺取的宝物,我带着身上,武功又不济,不但保不了宝刀,连性命也保不住,这不是反招杀身之祸吗?”. X& V$ Z2 ?: R: C
  公孙不灭点点头:“怪不得说匹夫无罪,怀壁有罪。琴姐,秘芨中有一门错刀法,等我学会了,我传给你,这样,你就可以保护这一把宝刀了。”焦琴大喜:“少爷,是真的吗?”2 s! N1 j7 O) H; H& M6 p4 C; u0 q8 C
  “琴姐,你相信我好了。”+ ]5 x3 z+ T$ Y( l: a" F: W
  焦琴登时叩头拜谢:“婢子先多谢少爷的恩赐了!”6 f5 Q! t- _5 N8 U2 z7 h
  “琴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g0 G' T' b$ C+ J. M
  “少爷的恩赐,婢子敢不多谢么?我知道,老爷的武功,能学到一招半式,就受用无穷了。”
7 S) A6 N) w0 m# T  v  “你放心,我说传给你,就一定传给你。”6 M# [5 I& Q! u
  说着,焦四娘将饭菜端了进来,焦琴一见,便说:“啊!我真该死,竟然忘记少爷还没有用饭哩。四婶,我来!”
: [  e9 N/ M9 j: J1 K+ H* w& Z  焦四娘将饭莱盒子交给焦琴,微笑说:“我没看错,你这丫头是害怕少爷真的走了,匆匆跑进来。少爷不是这样的人,他绝不会离开我们而去的,你好好伺候少爷用饭吧,”8 T0 x0 z) O0 U% Z
  公孙不灭说:“多谢四婶相信我。”) @1 x3 I' w; S: |) C
  焦琴也笑着:“我是担心他走了。”
- _. V/ a( A; ~) \  公孙不灭又问:“四婶,外面怎样了?”1 E6 t  d3 K' s" \& H
  “少爷放心,雨过天晴,没事了。野人寨的乡亲邻里都说,少爷的行为,不但救了我们一家,也救了野人寨,更为长江的过往船只和旅客除了两个祸害,只可惜少爷不留姓名的就走了。少爷,你快用饭吧!我得出去招呼客人。初时,我以为这一闹,没什么人来上门吃饭,谁知,来吃饭喝酒的人更多,他们都想打听少爷的消息,询问当时交锋的情况。”' t, u4 S* T5 k) q9 [
  “哦!四婶,你怎么说?”
; X$ L% f6 j) m3 g, R" a  “我们只有说,少爷悄然而来,悄然而去,连我们也不知道这位青年侠士是什么人。看来,少爷要静心在这里练功,千万别再露面了,有什么事,由我们去应付好了。”
0 [4 G4 r! W$ \+ Z) |/ P5 H2 Y9 n9 T  “四婶,我知道。”
9 Q1 b3 F8 W1 x6 `& U  从此以后,公孙不灭便寸步不出内院,早晚勤练内功,其他的时间,便潜心练错剑法。
! S% a7 H' g9 K- L- K! d  错剑法是在错掌法的基础上的一门百变莫测的剑法,招式刁钻怪异,似虚非虚,似实非实,令对手无法捉摸而窥其套路,而它却在分散对手精神后又能料敌于先机,往往一击而中。错剑法真正达到剑术中的无形胜有形的剑法了。0 D+ A- K& j% S; d& u+ @
  错剑法开始的一句话,就是:“使剑者,乃神之所至,精之所化也。”要求达到形神合一,剑如我体,射如蚊龙,抽若惊鸿的最高境界。错剑法的歌诀有这么八句话:错门剑法妙入神,剑虹一出定乾坤;身若惊鸿莺穿柳,剑似追魂不离人:非同凡响如乱舞,假非假来真非真;输赢只须出半手,纵是越女也失魂。
" a' S4 m0 k: ^! ~  这是错剑法的总口诀,也是错剑法抖出的窍门:快和奇。公孙不灭默记在心之后,不禁沉思起来:难道外祖父这一门剑法,比公孙家的家传剑法更厉害么?不然怎么有这一句“纵是越女也失魂”呢?公孙不灭虽然不学公孙家的武功,但也知道公孙家的剑法来自越女剑法,是中原武林上乘剑法之一,从而使公孙世家雄踞江南一地,无人敢与争斗,而错剑法竟然能令越女也失魂了,那不比公孙家的家传剑法更好?要是这样,怪不得母亲在世时,不准自己去学公孙家的武功了。公孙不灭仍不明白母亲当时的处境和苦心,当时他母亲心高气傲,气愤公孙一家将自己看成是为了偷学公孙家的武功而来,所以她自己绝不去过问公孙家的武功和剑法,也不准自己的儿子去看去学,从而暗传儿子一门举世少有的“空谷贮气”的特异内功。
8 q+ c& G# Q8 s, f/ x  `2 M  公孙不灭熟读了错剑法的口诀和心法之后,便翻下去看,以后就是错剑法的各种招式了,有图有说明。严格来说,错剑法根本没有什么招式,它的招式,完全是在错掌法招式的基础上演化而来,没学过错掌法,别说去学去练错剑法,就是连看也看不明白,以内行人来看,它简直不成招式,是胡编乱使,有的招式根本不可能使出来。公孙不灭所看的图形招式,有几招式感到莫名其妙,后来再细读一旁的说明和注解,才明白这是错掌法的第几招演化出来的,便一目了然。) [- L9 K+ I& I! a( v6 y
  公孙不灭一招招的学,一招招的苦练,错剑法的剑招并不多,只有十八招,七十二式。因为每一招有四式,而每一式又有各种不同的变化,练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幸而公孙不灭具有一身深厚惊人的真气,再难的招式他也能练到,只不过多费时辰而已。
  c. {1 a% R" a; A% h  公孙不灭完全沉迷在错剑法的各种招式中去了,简直不知日子怎么的过去,只见花开花落,秋去春来,转眼之间,这一套错剑法,他足足苦学苦练了近一年的时间,才练到了人剑合一,剑随心发的佳境,使中原武林,又多了一门奇变无比、怪异惊世的罕有的剑法。足可以与中原武林任何一门上乘剑法争雄媲美,甚至胜过了它们其中的几门。
' Z/ d: W9 t" X( _/ I  公孙不灭在练这一套剑法时,其实也在练气,练全身真气的运用,如何用气御剑的各种方式,因为错剑法,完全讲求的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剑合,不是以力御剑,而是真正以气御剑,达到了心到意到,意到气到,气到剑到的上乘竟境,做到了错剑法开头所说的:“使剑者,乃神之所至,精之所化也”的要求。公孙不灭现在几乎做了心想到哪里,剑便刺到了哪里,得心应手,从不虚发。他在一次练剑当中,一剑之下,能将四周飞舞的十多只苍蝇、蚊纳刺了下来,尸体完整的落在地上,奇快如电,达到了令人难以想像的境地。可以说公孙不灭这时的错剑法,除了在交锋的经验上不及他的外祖父解无忌,但在剑法上已胜过他的外祖父了。因为解无忌在练这一门剑法时,年岁已大,真气也不如公孙不灭这样的浑厚,同时解无忌却重于练掌而不重于练剑,解无忌完全是以掌法、轻功而震惊武林,而不是以剑称雄江湖。
" G, m. E# a% K6 O% j- m  公孙不灭可不同了,他正年青力壮,真气又异常的浑厚,加上复仇心切,不论练掌练剑,都全心投入,心无任何杂念,因此在练剑的成就上,就胜过他外祖父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成就。这又应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一句话了。# m/ u$ i7 j2 A3 s# [1 b2 @! _
  公孙不灭虽然练成了错剑法,每一招式,都能随时得心应手的抖出来,而且还能将几个互不相连的招式,极其自然的连在一起,一招之间使了出来,变成了匪夷所思的奇诡招式,足可以令人叹为观止。即使他外祖父解无忌在场看见,也不能不惊讶欣喜,自己的亲外孙,足可以与当今武林任何第一流的上乘高手交锋了!汪八这奸险的老贼,简直不是自己外孙的对手。因为这几招互不相连的招式,就是自己,也不可能这么一气叼成。
6 x- N9 k* F; X% K  公孙不灭却不知道自己的剑法已臻化佳境,仍不放心自己能胜得了汪八老贼,所以继续苦练。但有一件心事未了,就是要传授焦琴的错刀法,并且他更想教会焦氏一家人的错掌法,以报答焦氏一家对自己的关怀、看顾之恩,忠于自己外祖父之义。  
  w9 c* E4 Z3 M6 d2 W2 D8 n! m  公孙不灭也知道没有深厚的内力,没办法学到这一门掌法的。焦浪、焦峰、焦琴三人不能学,但焦二伯夫妇和焦四叔夫妇,有了几十年的内功,大概可以学吧,就是学不了全部,学上半部的掌法都可以吧?这一门错掌法,对敌人骤然的偷袭,是最好防身自卫的武功了,它反应敏捷,出手之快,是偷袭的敌人怎么也想不到的,自己就是凭错掌法上半部的招式,反击了横山五虎和扬子江鳄的偷袭,从而保护了自己。- w! y( `( o0 }
  所以公孙不灭在练错剑法不似初时那么艰难,苦思默想之后,便抽空翻看后面一章的错刀法,而错刀法不像错剑法那么复杂、多变,而且大多数的刀式,都是从错剑法一些凶猛的招式移过来的,也是十八招,以快、准、猛为主。公孙不灭一看就明白了,学了两遍便学会了。这一天,当焦琴送饭来时,公孙不灭说:“琴姐,从今天开始,我要传给你错刀法子!”  j2 ^9 C* g2 A
  焦琴早已盼望有这么一天的到来。自从公孙不灭说要传给她的刀法后,她便日思夜想,不知少爷几时才传给自己错刀法?她害怕少爷忘记了,几次想提出来,但看到公孙不灭日夜苦练武功,废寝忘餐,又害怕分散、扰乱了他的练武,故不敢提出来。现在公孙不灭提出来了,她哪有不喜悦的?便问:“少爷,那不分散了少爷的精力吗?”4 I) i' [6 H" t+ i7 L
  “不会,现在我已学会练熟了错剑法的招式,可以有时间来教你了。其实,我该早教你这门刀法了。”
0 S" r# b/ X% l7 v3 P  “少爷,只要不影响你的练功,少爷几时教我都行。”
9 A4 I5 w% Q, \% N8 {  _5 d  “琴姐,用过饭后,我就先传给你刀法的口诀和心法。”
: W2 N- u& R1 v* L. {. h2 w  “少爷,我学会了这一门刀法,能不能再传给别人的?”3 w- ^, _- F, V6 i$ _
  “哦!你想传给谁?”; P% G0 n* _& N& l% P8 O: k& q
  “我哥和峰弟呀!”4 [* K  L6 I5 ^8 r/ |4 I
  “他们也愿意学么?”7 A. L8 W; Q+ }* a' A7 y
  “哎!怎么不愿学的?他们说,能学到解老爷武功的一招半式,今后就受用无穷了。”* a6 O( T9 f) A  I  l' S
  “琴姐,那叫浪哥和峰弟都一齐来学吧!”+ {' z3 @  S3 p) ^
  “少爷,你不辛苦么?”/ R: r/ o8 o0 M; ~$ F  }: Z( i$ c
  “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有什么辛苦的?再说,你们三个人一块学,相互切磋、相互试招,不更好么?”
5 @# }% T" e. Z- O7 N2 Q  焦琴更是大喜:“那我先多谢少爷了。”1 M1 N; s0 Z+ y) ]9 j
  “琴姐,别客气,你快去请他们来。”
3 }5 h+ u' Z; X4 X2 |- @% X8 u  “好的!”焦琴喜说的奔出去了。
% k" Q2 O/ I. z% _/ i/ I$ ?: @  当公孙不灭用过饭后,焦浪、焦峰和焦琴兴高采烈的奔进内院来了,一齐拜倒在公孙不灭的跟前,说:“多谢少爷的恩赐。”
) c$ V5 \  t7 b7 H" o  “你们快起来,要是这样,吓得我不敢教你们了。”
$ G6 B+ \) F. o$ O0 e  焦峰说:“少爷教我们武功,哪有不拜谢的?”
6 @$ d& j1 |+ N* V8 g) w, ^9 ~5 S  “你们快起来。”
/ e  r, W4 i, ]# H8 C! T+ c/ P  焦琴首先站起来说:“我们都起来吧,别再令少爷为难了。”
4 g* f3 o9 J+ \" r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公孙不灭说:“你们大家都坐下,我开始传你们刀法的总口诀和心法,这些,都是学刀法的要旨,要是不熟记在心,你们就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些招式,也不了解为什么要这么出招。”
8 a- `* J" b. Q  b  “是!少爷。”焦家三兄妹一齐恭敬的应着,凝神聆听。
( r/ G+ d. P$ ]. ]' v9 G' {) ^9 m  公孙不灭先将刀法的总口诀念了一遍,逐句的给他们讲解其意义,然后又一句旬教他们读,在这方面公孙不灭无疑是一位善于教人的先生,不像其他一些人,一味让弟子强记硬背,并不明是什么意思。而他是极其耐心,先让焦浪等人弄明白其意思和道理之后,然后再教他们去读去记。这样,就事半功倍了。焦氏三兄妹都是练武之人,所以很快便背熟了总口诀,并明白其意义。' U, [8 ]6 P- l% B; u. _
  随后,公孙不灭便一一传授他们心法了。心法,其实是运气御刀的方法,是学错刀法的秘诀,所以说没有心法,怎么也学不了错刀法的招式,就是让你看了刀法的招式,一是没法抖出来,二是有些招式你能抖出来了,也是形似而神不似,没法变化,更不知它的威力在哪里,无从着力用劲,这就是所谓的花拳绣腿功夫了。
8 @. t  k9 ~- L. h% r  公孙不灭足足用了整个中午和下午的时间,传授了他们的口诀和心法,然后问:“你们都记住子吧?”3 s1 z: P0 |$ w% |; K) x
  焦家三兄妹互相望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总口决,他们是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而心法,有的地方都不知怎么记,也不敢说自己能完全记下来。+ a# i) r6 b% k9 k, V
  公孙不灭问:“你们都不记得?看来我教你们的方法不好,今夜,我再教你们一遍。”
, k" R! o6 J+ K  焦琴说:“少爷,我不知道浪哥和峰弟记不记得,总口决我是完全记下来;心法,我是有些记得,有些记不得。”- \* J3 s1 v& R3 i. u
  焦浪和焦峰也说:“我们也是一样,心法,我们担心记不全。”$ x1 {+ R. C! y2 \
  公孙不灭问:“心法的意义和道理,你们记不记得?”
, b7 y4 r/ S; ^3 p6 n" v; q% r, z9 |  三人一齐说:“少爷,心法的意义和道理,我们都记得。”
6 z. `/ V; Y, O! f  “那就好了,你们能记住意义和道理就行了。心法记不记得都不要紧,因为以后的每一招式,都有它相应的心法,这些是它的总心法而已,能记住当然更好,不能记住,在学招时,我会再讲一次,你们练刀法的招式时,就会加深理解和记住在心的。”
6 _/ x7 U, |# @; J" Z- f$ R/ l, R- f  焦琴放下心来:“少爷,刚才我真害怕你会骂我们哩!”/ D9 p  _+ H' S8 D8 x
  公孙不灭问:“我骂你们干吗?”
0 c. b6 ^8 W1 N/ C% F- j  “骂我们笨头笨脑的呀!这也记不住的!”
) ?7 ^# \8 _' S/ j" B+ F; w- E  “你们并不笨,比我的记性还好。”* ]+ H2 ^% u  {% T0 m4 H
  “少爷,你是在勉励我们吧?怕我们不学了是不是?少爷,不会的,就是你骂我们,打我们,我们也会学下去的,绝不敢怨半句”7 Y& Z9 V. F, E( _" j' n1 i
  焦峰也说:“对对!少爷,以后我们笨。你打骂我们好了,我们什么也不怕,就怕少爷不教我们。”8 t- F' A3 [9 c+ {3 B* I/ R0 m
  公孙不灭笑道:“就算你们笨。我也不会这样对你们。笨、勤学多几次就不笨了,好,你们今夜里好好在心里温习几次,互相问一下,说不定你们会全记下来。明天上午,你们就一个个背和讲解给我听,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要是总口诀和大半心法都能记下来,解得没有错,明天就开始学刀法的招式了。”
6 v. y9 t0 y" t  “是,少爷。; Q3 t5 F/ I# Y
  焦家三兄妹心服而高兴离去,他们心服的是公孙不灭为人的和蔼,可亲可敬,平等待人,没半点主子的架子。耐心的传授他们武功。不同他们父母,在传授给他们的焦家刀法时,只是一招一式的教,从不讲解为什么要这样的招式,就是讲解也说得不大清楚,而且他们学得稍有不对,不是骂就是打,哪有少爷这么的循循善诱,耐心讲解?高兴的是他们从此不但有了一个好主人,更有了一个好师父,能学得解老爷这一门上乘的刀法。上乘武功。这是任何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是人人可以得到的。尤其是焦浪和焦峰,高兴得激动不已。当他们听到焦琴说少爷要传给她的错刀法时,他们既是羡慕又是渴望,更希望自己也能学,曾私下求焦琴,看看能不能也教自己。焦琴说:“好吧!我代你们问问看,要是少爷只传我一个人,不得再传别人。我也没办法了。”
" y2 `, B9 b1 ^  焦峰说:“姐姐,你就代我们求求少爷吧!少爷那么好说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r" i7 E2 Q6 p& o4 R
  焦琴十分喜爱自己的这位堂弟弟,说:“峰弟,我一定代你们求少爷,万一少爷不答应,我学会了,也可以暗暗教你们呀!”
' l& [, }( e. h# K# g  焦浪一听,正色的说:“琴妹,你千万不可这样,坏了武林中的规矩。少爷不答应,恐怕有别的缘故,没有少爷的允许,你千万不可乱传别人!”! c1 A1 P% a! f- W& p7 C
  焦峰也慌忙说:“姐姐,浪哥说得不错,你不可坏了武林的规矩。少爷不传我们这一门刀法,可能我们不适合学,学了有坏处。没有少爷的答应,你私下教我,我也不敢学。”
7 x. y, F8 K6 P  焦琴说:“那我就先问问少爷了。”' o& }# K6 D( Z% h
  谁知焦琴一问,公孙不灭不但答应了,还叫他们三兄妹一块学,焦家三兄妹怎能不高兴呢?就是他们的父母,听了也十分高兴和激动。是夜,他们双双去拜谢公孙不灭了。
1 h# t6 O' i+ K  v0 z) C4 j7 n/ T  公孙不灭正在灯下看书,默思今日教焦家三兄妹的错刀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和考虑今后怎么教他们才好。想不到焦二夫妇和焦四夫妇联袂来看自己了。他慌忙出厅迎接,问:“二伯、四叔,你们夜里而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的确,自从扬子江鳄和过江毒龙司马寨主来野人寨闹事之后,大半年来一直平静无事,有些好奇来打听的江湖人士,都给焦氏两夫妇应付过去,从来没惊动过公孙不灭,现在见焦二、焦四夫妇一块前来,他不能不动问了。焦二慌忙说:“少爷放心,没任何事发生,我们是来感谢少爷的恩赐。”
2 ^  [5 b* w0 v) e2 D- W8 P  “恩赐?我有什么恩赐了?”
3 [) s7 Z5 T5 z1 M/ \  “少爷,你传给浪儿、峰儿和琴女的武功,便是给我们最大的恩赐了!所以我们特来拜谢。”6 v* W+ a% y1 N8 K
  公孙不灭想不到武林中人,对武功这么的看重,自己只不过传授一门刀法罢了。焦氏兄弟夫妇就视为大恩大德。公孙不灭仍不知道自己外祖父的武功,不但是上乘奇异的武功,在中原武林中别树一帜,可以与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和四大武林世家的武功,平起子坐,并列于群雄中。而且在焦氏兄弟的心目中,更是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只要能学到解无忌其中的一门武功,便可以纵横江湖了。
* S( z" l8 P. T  公孙不灭说:“二伯、四叔,这样说就见外了,其实我能够在这里安心练功学武,都是你们的恩赐,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 u) a/ A4 B; z! g  焦四说:“伺候、保护少爷,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先不说老爷对我焦家有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单是少爷两次解了我焦家之危,尤其是杀了过江毒龙司马寨主,我们就不知怎么报答少爷了。”
" @* h& G! a% q% ]' P5 _; D  公孙不灭当时之所以出面,主要是事情是自己招惹来的,不想给焦家添上任何麻烦,再有什么人前来寻仇,所以不得已才出手,他感到自己就是不出手,焦氏一家,也可以打发了司马寨主和扬子江鳄,现在听焦四这么一说,不由问:“四叔,你们不能对付司马寨主么,他武功很好?”
4 ^( j- _& h+ c* ]* J  焦四说:“少爷,可以说,司马寨主在这一带无人能敌,就是我和二哥、浪儿等人联手,仍不可能有什么胜算;就是能胜,双方也必死伤惨重,要不是少爷出手,我们真不敢想像,哪能这么轻易的将他们打发掉了。”6 |4 F5 U3 }# \
  焦二也说:“少爷,论单打独斗,恐怕我们谁也不是这条毒龙的对手,何况他还有一把闭铁如泥的宝刀。”
$ v  L6 u9 E- `( L, X  公孙不灭又问:“二伯、四叔,当时我外公他老人家没传给你们武功么?”4 j* p# h, m( _, X" e0 K- V
  “少爷,当时老爷救了我一家之后,也曾想传我们的一些掌法,只可惜我们天资愚昧,内力不深,想学也学不了。于是,老爷在我们焦家刀法中,指点了我们的一些招式,从而使我们的刀法大进,不但能自卫防身,也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了。跟着老爷要下江南寻找他老人家唯一的亲人,离我们而去,谁知老爷这一去,便再也不见踪影。”6 }- J! W1 `  k. Q- F
  公孙不灭知道外祖父去寻找的是自己的母亲,谁知遭到了汪八这老贼的暗算。他叹了一声,说:“二伯、四叔,我将错掌法这一门武功传给你们好不好?”
. L2 _, K$ F- ?; _  焦二、焦四夫妇听了,惊喜万分。焦四娘首先问:“少爷要传给我们错掌法?”+ d) [8 h0 J* p9 {
  “是,初时我不知道这一套掌法有这么大的威力,自从我杀了横山五虎,伤了扬子江鳄后才知道,要是你们学会了,就不怕像司马寨主这样的人了。”
* z* K% z; j' g) d  焦二说:“少爷,就怕我们慧根不好,内力不济,学不了这一上乘的掌法。”$ J3 V: c8 v* g' d$ M- d
  “二伯,我看出你和四叔的内力,比浪哥他们深厚得多了,可以学的。就算学不了错掌法的下半部,单学上半部也足可以自卫防身,我就是靠上半部的掌法,击毙了横山五虎等贼人,二伯、四叔,我现在就将错掌法的口诀和心法传给你们。”
7 J0 Q. x/ `/ d0 n& J  焦二娘说:“少爷,我们这不是临老学吹笛吗?能学得上手么?”
/ I! U  r5 Q. I6 e  公孙不灭说:“二婶,别的道理我不懂:我知道姜是越老越辣。宋朝有位古人苏老泉,年己七旬,才开始学读书,最后成为了一代文人。二婶,你们江湖经验这么丰富,实践交锋经验更丰富,学起掌法来,会比我领会更深,学得更好。”
+ j2 |4 X. U9 G# J* U* g  焦家两妯娌都笑了:“少爷,你真会说话,我们怎及得少爷你呢。”9 r8 R2 J- e/ v% z$ P( c. y
  “二婶四婶,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将口诀、心法传给你们,然后将我外公他老人家的秘芨也交给你们自己看,自己学,每一招式不但有图有文,旁边还有他老人家的注解和心得,你们一看就明白了。真的看不明白,我可以将错掌法的招式示范一遍给你们看。”
1 _$ u) ]5 y& x# ]) E% {% O  焦二怔住了:“少爷,你将老爷的秘芨交给我们看?”" j9 g, n# ?) N6 r! @
  “二伯,这不行么?”
( C+ z( S3 l; {  “少爷,这万万不可。”/ ~- y5 K) [5 {# f
  “哦!为什么不可?你们怕看不懂么?”$ b! q! J# j5 @
  “少爷,不是这样,老爷的武功秘芨,只有他老人家的唯一传人或他老人家的嫡亲的亲人才可以看,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看,现在只有少爷一个人可以看,我们都不能看的。少爷将老爷其中的一门武功传授给我们,已是格外的开恩了,我们只有保护少爷和这一秘芨的责任,是不可以看的。”
$ W2 m( t$ }# |" V  公孙不灭困惑了:“二伯,这……”
; l" A% W- P2 t  “这是武林各门派的规矩,只有掌门人和掌门人唯一的衣钵传人才可以看本门派的武功秘芨,其他的弟子不行,他们只能由掌门人教,却不能看。”
# I' ^- E9 B% i! {1 \  “怎么有这种规矩的?”
; i0 \5 k& |, T% I  “少爷,说起来就复杂了,但不外有这么几种原因:有的门派,是保持一派掌门人的尊严和权力,其武功在其他弟子之上,使其他弟子不敢反抗,以维护本门派的团结。”
! O: y! o$ e, o/ J$ ?1 i$ f  公孙不灭摇摇头:“以武力屈众,才能维护尊严,这不可取吧?”
2 I" ?% U3 Y. X* }4 y  “少爷,这办法大多数是江湖上的一些不大正道的门派或者是邪派的所为,至于名门正派,它们不但选择弟子极严,选择掌门人的继位者就更严,得讲求人品、道德,慧根等等,还要经过各种的考验,才能成为掌门人的继承人,也才可以看本门派的武功秘芨。这些名门正派担心,一旦让本门派极为上乘武功的秘芨给心怀叵测的野心家或者给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学去了,那不但是危害了本门派,也为害了整个武林,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大屠杀。”公孙不灭惊震了:“怎么这样的?”
4 X+ ]8 h  O! a. D  ?1 m! n' _( n  “少爷,你试想一下,过江毒龙只不过学到了一般的上乘武功,便称雄长江中下游,用武力征服长江两岸的群雄,在他刀下死的人还算少吗?一旦让他练成了像老爷那样的武功,他就不但称雄长江中下游两岸了,而要称雄整个中原武林了,那时不知死的人有多少。所以,各门振的武功秘芨,只能让掌门人看和拥有,其他人不可接触,除了维护掌门人的尊严和权力外,也防止让心怀野心的人学了去,危害整个江湖。因此各门派都订下了严格的规矩,没有掌门人的许可,不可偷看偷学秘芨上的武功,违犯者轻则废其武功,逐出师门;重者便处死。”/ R* `$ t3 W$ C- W/ L. k
  公孙不灭点点头:“原来这样。”同时也想起了公孙世家,只有公孙家长子嫡孙才可以学公孙世家的家传秘密绝学,也怪不得他们那么提防母亲和自己。, J2 ~$ Z: I' t' q9 z1 `
  焦二又说:“少爷,还有一些原因,本门派的武功秘芨为什么只能让掌门人看和拥有,而不准其他人看的理由。”
, E' x& U9 T- V/ ]% S6 }  “哦!还有什么理由了?”
4 {/ A$ C, V/ W$ c  “因为秘芨上的武功,往往是非常上乘的武功,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不可学到。要是强学强练下去。就会走火入魔,错乱了经脉,轻者废残、瘫痪,重者立即暴亡,这在武林中,也是常有的事。这是掌门人出于好心,不让其弟子看的原因,给他们看了,那只会害了他们,而不是爱护他们。”
$ [1 `; Z* N5 Q& l9 _! {/ g" d  这一下,公孙不灭完全震惊了,半晌出不了声。暗想:幸而这一部秘芨,没有让浪哥、峰弟看,不然,自己就害了他们了。
; j) N% W2 U% t- i  焦二又说:“少爷,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一个门派,都有不少的弟子,少则几人多则成百人。在众多的弟子中,人品上有高有低,智慧上有敏捷和迟钝,道德上有好有坏,心地有仁慈宽厚或生性残忍,所以名门正派的门派选择弟子严,选掌门继承人就更严。人品、道德、心地不好的人,哪怕他极有慧根,内力再深厚,也不会选中他的;人品、道德、心地都好,但没有慧根,内力不济,也不能选上。只有各方面条件都具备了,才可以选上,这就是为什么武功秘芨只能让掌门人看和拥有,其他的人只能由掌门人传授某一武功,而不能看的原因。”
1 M" |7 y# a; A0 m  公孙不灭说:“多谢二伯的开导,使我明白了不少事情,但我们不是什么门派,用不着去遵守他们的规矩。再说,武林中各大名门正派。之所以不让人看,只是害怕秘芨上的武功为不良之徒学到而危害武林。我想二伯和四叔,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f4 n, C% h) T; r9 t  焦四娘说:“你就这么信任我们?让我们看老爷的武功秘芨?”0 ]( m$ X! r: r* Z/ D
  “四婶,要是连你们都信不过,这世上恐怕就没一个可信任的人了。别的我不说,单是你们十多年如一日,苦苦的守候我外公的音讯,这一份的忠心,可照日月,感天动地,对这样忠心贯日月的人都不信任,那是连猪狗也不如了!我来到之后,你们又百般的关怀我,保护我,日夜为我守岗站哨,风雨不改,使我能安心的练功练武,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3 x2 r& F8 l  j8 v, R' N8 B
  焦氏一家听了公孙不灭这几句肺腑之言,莫不动容。焦四娘说:“少爷,你别说了,这些都是我们分内之事。我们都愿意为少爷生,为少爷死。”公孙不灭激动地说:“四婶,我更愿意为你们生,为你们死,所以我将秘芨交给你们,我完全放心。我想我外公他老人家在那暗孟天日的魔穴里,也希望你们学成秘芨上的武功,为他老人家复仇雪恨,以后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为他老人家吐气扬眉。”9 w4 l! {0 F% l- z( {
  焦二也激动地说:“少爷既然这样说,我们再拒绝,就是对老爷的不忠和辜负他老人家的深情厚义了。来,我们大家一齐来叩谢少爷的恩赐。”
# B! H0 i) ~- X% O4 q  公孙不灭慌忙摇手说:“二伯,你们千万不可这样。”
, B8 T; J8 F0 r1 s4 r8 j5 m  可是焦二、焦四夫妇早已跪在公孙不灭的跟前了,弄得公孙不灭手忙脚乱,也臆了下来。焦二说:“少爷,你不可这样。”
8 y, I$ i  i% f( W) ^* g0 Y) k  “二伯,你们要是不起来,我也不起来了。不管你们当我是什么人都好,我始终是你们的子侄。”, g6 B! U+ D2 N4 @/ V
  焦二、焦四慌忙跪着去扶公孙不灭。公孙不灭说:“二伯二婶、四叔四婶,你们今后千万不可行这样的大礼了!不然,我就不敢教你们了。”
5 l" p" c5 ^" v4 R9 T' q" b  焦二、焦四说:“少爷,我们从命就是,请快起来,不然,就折我一家人的寿了。”  公孙不灭说:“大家一齐起来才是。”+ V9 y# C" q$ A- z1 \9 D
  焦二只好首先站起来,去扶公孙不灭,然后各人都站起来。这可以说在江湖上的一件怪事,主仆对拜,在世上绝无仅有,只有公孙不灭和焦氏一家,才形成了这一怪现象。
# P' }* `) [; M6 X  由于公孙不灭的性格、生长环境和经历使他从来没有将任何人当成自己的奴仆,哪怕就是在等级森严的公孙世家中,他也不将公孙家的下人当成奴仆。他视明叔夫妇为长辈,视小丹为兄弟。在这里,他更不会将焦氏一家当成下人和奴仆了,这是可以理解的。最难得的是焦氏一家,忠心耿耿,义薄云天。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怀武功,尤其是焦二、焦四,可以说在江湖上和野人寨中有一定的名气,但仍然遵守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一旦投主,终身不变。不管公孙不灭怎么和顺、年轻,依然没有越礼半步,将公孙不灭当成了自己的主子,像对解无忌似的忠心伺候,没半点托大,恃功骄傲,飞扬跋扈,心比金子更珍贵。" D( j% O3 O& i  b( O) E" {! t
  而引起他们行大礼的竟然是一部武林罕有的武功秘芨,一方要交给,一方却不敢接受,这在武林中更是咄咄怪事了。
4 N/ U* g/ u+ D1 p. n7 q: K2 t0 L  公孙不灭对秘芨的认识不足,不以为怪;而焦氏一家,对秘芨的重要性是非常了解,一旦获得了这一部武功怪异而又极为上乘的秘芨,只要学到了其中的一门武功,足可以傲视群雄,纵横天下了。5 N& U4 Q' n. a  ^$ E7 I* a
  幸而这一部秘芨不为江湖上知道,除了汪八这老贼外,几乎武林中没人知道,要是一旦传了出去,那将不知引起多少人的垂涎和争杀,那在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交锋了。而焦氏一家,在江湖上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对这一部奇书没任何贪念和占有,就是公孙不灭主动要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这在武林人士中,更为难能可贵。% }0 W. Q- ?: t  k% }+ V% E
  是夜,公孙不灭一一传授他们错掌法的口诀和心法,其中还有些招式,在灯光下示范一次。公孙不灭没有说错焦二和焦四。焦二和焦四都是练武的人,经验丰富,也知各门各派的一些武功,所以几乎公孙不灭一说就明,一解便领会,不像传授给焦浪三兄妹那么费力,何况还看了公孙不灭的示范动作。公孙不灭讲解之后问:“你们都记住以吧?”. Y8 J, [/ n) D, ?% |! O) ]- N
  “少爷,我们都记住了!”$ O  W; @) ^$ a' I) F# S" M
  “那么你们也明白了?”
( J/ I4 t9 {1 a! ]  “明白了。”
# r8 r  F- E; T, f3 f  公孙不灭反而有点意外:“真的?你们都明白了?你们是不是担心夜了,害怕影响了我的休息?”$ H8 s  X, j8 U  \* w4 z
  焦四说:“少爷,我们真的明白了。”3 o$ m  E8 f6 d- A
  焦四娘更说:“少爷,你讲解得那么好,说得又那么生动有趣,我们怎不明白的?我们都一一记在心中啦!”' q8 E4 Y- j! G
  公孙不灭说:“要是你们这么快就明白理会,我就放心了。”
- J8 J0 s1 b4 z/ S$ ^. O0 R/ [  焦四娘说:“少爷,时间真的夜了,少爷还是早一点休息才是。”7 Z7 d  G! Q+ T& E! V
  “四婶,我习惯了,每一夜我都是在于时左右才上床睡,现在还不到子夜。”公孙不灭说完,进房间取出那部秘芨出来,交给了焦二说:“二伯,这书我交给你了,希望你和四叔他们看,学会这一套掌法。二伯和四叔的内力深厚,可以学。二婶和四婶的内力我不清楚,真的不行,千万不可强学硬练下去,一步步来,不要急。不然,那我就害了二婶和四婶了。”
7 J- D3 B. O4 p4 c$ Y  焦四娘说:“少爷放心,我和二姐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强练下去的。”# v; n- j! y3 Y  d4 x! K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好了。”
* T7 a6 T7 c9 a" i& b  这样,焦氏一家便向公孙不灭告辞,转出内院,各自回房休息。3 w3 g1 W+ a7 k; h0 o
  第二天,公孙不灭一早起来。先在床上练了一会内功,然后在院子内散步。本来在这个时候,焦琴早就将早餐送来了,可是仍不见焦琴进来。公孙不灭暗想:不会出什么事吧?过了一会,才见焦琴姗姗而来,他刚想问,谁知焦琴一看见他,反而有些惊讶:“少爷,你怎么这般早就起来了?”
1 l& B$ K: T5 J7 @5 ]  “琴姐,已不早啦!”
# V. m# U8 e3 w" k& V6 v  “哎,我还以为少爷仍在房间未起身哩!”
; z, I. f4 a4 [% Z  “我天天都在这个时间起来,怎么还会在床上睡?”
( D' {$ j# R( ]+ p& m- w3 m) N( s+ z  “我娘说,少爷昨夜里太辛苦了,叫我别太早来惊醒了少爷的休息,要是知道少爷仍然这么早起床的,我早该将早点端来了。”
) P% S" D$ d" J: b9 Y+ ?  公孙不灭笑了笑:“怪不得琴姐今天来迟了。”
( S6 q9 O  x5 N5 j  “少爷,你饿坏了吧?”" i3 k- X  L$ u" r: {0 {
  “我能饿坏了么?我天天吃得那么好,就是三天不吃,也饿不了。”
4 \/ o6 L# h! G7 D2 s7 `  “少爷,那你不成了神仙肚吗?”! R' y7 ^- n+ X7 ^7 F
  “我怎么成了神仙肚了?”
* Y* x5 g5 U; _' N& g& z7 ]  “因为只有神仙肚,一餐吃一只羊也行,三天不吃东西也行。”' ?3 ]* P1 l% K. \/ t/ P! o4 ?
  公孙不灭笑道:“我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一餐可以吃一只羊的,我就是吃一只鸡也吃不了。”
, G" F/ m8 Q* X# Q: c  “少爷,快进厅用早点吧!”焦琴笑着,首先提着饭盒子进厅了。- a# z' R' z9 r' i2 [% M) \: Q
  公孙不灭在用早点时问:“琴姐,错刀法的口诀和心法,你记住了吗?”“记住啦!”
% B: V3 I" ~5 N* }" A! _/ v0 U0 X  “好!那你现在就背一遍给我听。”- ~5 L- G* j. L' e
  “少爷,我要是背错了,你可别笑我。”; k1 W& }9 W6 {- G/ t- J
  “我笑你干吗?不过责备一两句是会的。”  i( B" `, U, y
  “少爷,那你听着了。”
9 _, ^+ B$ V9 t) s  焦琴似银铃般的声音,咬字特别清楚,不但将口诀一字不错的背了出来,就是连一些拗口的心法,也一字不漏的背了出来。公孙不灭听得反而愕住了,他思疑的望着焦琴,怎会这样的?他们昨天不是说心法不记得全么?怎么今天就能一字不错的背了出来?还背诵得十分流畅。
; K( W( q7 x& g  焦琴问:“少爷,我背错了没有?”/ O# P' `3 B, ?) w% {
  “错是没有错,我只是感到奇怪,昨天你们还说不完全记得,怎么现在能将心法从头到尾如流水般的背涌出来?是不是昨天你们故意不说实话,骗我?”
, e' Z' \* m2 A, r$ u6 u  “我们怎敢骗少爷的。”
: g0 n2 z1 v# @  “你怎么今天又能完全背出来了?”4 X0 b% @5 W8 Q+ {
  焦琴眨眨眼说:“这是秘密。”
) p- t! ^' w  p3 L' N6 b; I9 |( q  “秘密?”
: b; y/ z9 ?( d- f% ]/ Z* a. R3 H  “是呀!少爷想不想知道?”9 V4 v8 }7 M) m2 w! d% k
  “我当然想知道,因为我也想听了一遍,就能完全记住了。”$ `1 k6 C+ e1 h: C  V0 r3 b, _. V( ?6 t/ B
  焦琴噗嗤一笑:“少爷,这是没有的事。”# \8 _! _1 F% B+ m7 M
  “没有!?那你们怎么记住了?”
7 ^" ?7 _/ O$ ]6 _8 {$ Z  “少爷,这是我们将三个人的记忆力集中了起来了。”
5 ^/ }3 N3 w  s1 K- q. {& R  “记忆力也能集中么?”) h+ _) [: O0 i8 }" m
  “怎么不能?昨天我们回去之后,三个人坐在一起,一起回想少爷给我们传授的口诀和心法。我记不住的,浪哥和峰弟他们却记住了;他们记不住的,我却记住了。于是,大家都将记住的心法说了出来,这样,不全都记住了?”' `1 @; a4 w* z6 I9 Z* l* N+ d0 [
  “原来这样,这方法很好呵!要是三个人都记不住怎么办?”/ k2 s5 |1 E8 r7 L
  “少爷,不会的?”# S/ Z# _0 b6 ]# y& G! D
  “怎么不会?”/ b0 V* P4 C7 r8 y, s
  “因为我们三兄妹事先都商量好了,每一个人都要特别留心记下一段话来,这样回去一凑,就不会漏了。真的记不住,我们只好挨少爷骂啦!求少爷再教一次。”
2 Q+ P- R* f; R" u  公孙不灭笑了:“看来你们在学武练功上是很有心思的,这更好了,以后我教起来就不会怎么吃力了。”
4 o* z" E7 e6 B' o0 U  “少爷,我们三兄妹是笨人,只好用这笨方法了。”
3 ?* u% u& |8 L  “你们一点也不笨。好!你将口诀和心法的意思和道理说出来给我听听。”
  V" h. L  C( g8 _$ d/ I# w  焦琴于是一一的说出来。公孙不灭说:“好!琴姐,你可以练刀法了。”焦琴大喜:“多谢少爷。”
, A7 ^( i! o. ~. S( _' {  不久,焦浪和焦峰也来了。焦琴在收拾碗筷时说:“浪哥、峰哥,我背诵过了,可以学刀法啦!现在轮到你们背给少爷听了。”2 H$ B, M! N/ w6 E. O4 m
  公孙不灭问:“你们谁先背?”
& e- \/ z" ?, U  焦峰说:“浪哥,你先背吧!”说着,自己转了出去。$ e3 I: `6 f$ w' w' G+ ~" v
  公孙不灭问:“峰弟,你去哪里?”
: g' E) q. X; [, ^  “少爷,我到院子里去,要是我站在这里听浪哥背,那就取巧了,等于自己多听了一次,这不是真功夫。”
' J6 O2 c0 a" s3 x  公孙不灭想不到焦峰能这样严格要求自己,办事认真,怪不得焦四叔将印证的锁匙和看守宝藏的任务交给他了。公孙不灭既感动又高兴,有这样的人跟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不由说:“峰弟,这样也好。”焦浪和焦峰都先后通过了这一次入门的学刀法关。公孙不灭高兴的说:“现在,我要传你们刀法了,来,我们都到院子去。”
# w( M8 V1 x/ f" l  焦琴说:“少爷!你刚用罢早点,不休息一下么?”
* V) S8 F+ g4 U2 \+ b  “不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好。”' H, d" u+ U. `9 l
  来到院子树下,公孙不灭说:“错刀法一共有十八招,每一招又有四式,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出刀法。现在我分三个时期传授,每一次传授是六招二十四式,你们要留心记住刀的使出和它相配合的两句心法。心法,也就是凝神运气用劲的方法,单学会了刀的招式,不与心法结合,是发挥不了刀的威力的,同时也无法变化成其他的刀式。”
0 _5 ]: T  }. ^  公孙不灭说完后,便从焦琴手中取过刀来,将错刀法的七十二招式,从头到尾示范了一遍,那真是刀光纵横如光网,人影纵跃似飞梭,令焦家三兄妹看得惊奇不已、愕异非常。他们只看见其中的一些招式,大部分招式都看不清楚,至于刀法的变化,更看得莫名其妙,这真是刀法的上乘,诡异莫测。焦家三兄妹初时以为锗刀法比自己家传的焦家刀法好和变化多端而己,至于好多少和如何变化就心中无数了。就是认为好,也只是慕老爷武功之威名而已。好不好,要看看才知道。现在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错刀法,那不知比焦家刀法高出了多少倍,简直是无法比较。怪不得爹娘常说,能学到解无忌老爷的一招半式,足可纵横江湖。单是焦家的刀法,经解老爷指点几招之后,就刀威大增,如奇峰突起,令对手措手不及。江湖上有不少英雄好汉,就是败在这奇峰突起的刀法之下,要是学得了这一门错刀法,那就不畏惧像过江毒龙司马寨主那样的厉害对手了,试问黑道上一些魔头,又有几人能敌?公孙不灭收了刀后,见焦家三兄妹一个个愕在那里,定神的看着自己,便问:“你们怎样了?看清楚了没有?”
+ K; ~; H, L- `" Z  焦琴说:“少爷,你耍得那么快,我只看见一团刀光来往如飞,怎么看得清楚的?”
% d" ~9 l/ Z; H4 }6 k& S. v% ^  对公孙不灭来说,刚才使出的刀法,已是较慢的了,而且才运劲三成。他这样较慢的使出,主要是为了让焦家三兄妹看清楚出刀的招式,想不到他们仍看不清楚。他说:“刚才我只是试练一遍,你们看不清楚不要紧,我在传授给你们时,会一招一式的教你们,你们跟着我留心学就是。”
4 F% P4 Y3 H6 Y4 @* u4 k* J+ m  “多谢少爷!”焦家三兄妹本来对公孙不灭早巳敬重。从心里折服,这时更将公孙不灭视为天人了。
+ \3 ]5 l& ^2 i6 ~  “好,现在我传给你们第一招式。”公孙不灭将刀交还了焦琴,顺手从树上折下一条树枝来当刀,  焦琴说:“少爷,你还是用刀教我们吧,不然我们看不真的,我再去取一把刀来。”
2 q4 J' ?. O' O; \4 w/ E2 z  焦峰说:“琴姐,还是我去取吧!”他将自己的刀递给了公孙不灭,飞也似的奔出去了。一转眼,便提着刀奔了回来。# m8 S6 L; F. m: z
  公孙不灭说:“现在开始。”他将手中的刀横扫而出,形成大鹏展翅单腿独立的姿式。错刀法,不像其他门派的刀法,有什么起首式的,而且也不礼让,一出手,便是莫测的招式,可攻可防,公孙不灭使出了这一招式后,持刀不发.保持了大鹏展翅的姿式,问:“你们看,这一招会有几种变化?”6 V5 C* o6 u& g" ?" b
  焦浪看了一下说:“少爷,有向左斜上或向右斜下的变化。”: X7 X' R3 J. {7 Q) G
  焦琴说:“浪哥,不对,要是腿放下,转身出刀,就有四种变化了。”
4 M  J5 G# ?% e4 m  公孙不灭问焦峰:“峰弟,你看呢?”
9 G8 c5 k  Q4 d# E, q: [9 U0 r  在焦家三兄妹中,以焦峰最为机敏,他沉思了一会说:“少爷,要是纵起,在空中就有多种的变化了。”7 T5 x3 E/ z3 P+ W
  公孙不灭点点头说:“你们说得都没有错。这是错刀法的第一招,名为‘龙宫探宝’的招式,浪哥所说的两种变化,是招接敌人的进招防守,琴姐所说的转身变化,是防敌人在身后的偷袭,而峰弟所说的凌空跃起,那就是抢先出手,占先机杀敌了。可以说这一招‘龙宫探宝’似防似攻,令对手莫测,变化万端,一切视临阵交锋,敌人的动静而变化。”: c5 q6 ?+ w7 @: |. v' N
  焦琴问:“少爷,那我学刀法时,用哪一种招式?”
- M3 E* M2 ?/ J9 d) _% l0 E  “那就是向左斜上,转身横扫两式连环抖出,跟着的第二招是:‘劈浪斩蚊’的招式了。”公孙不灭说完,手腕一转,刀向左斜斜飞起,一转身,刀锋顺势横扫而出,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刀光,接着是第二招“劈浪斩蚊”的招式了。刀锋凌空往下劈出,这一招,真是刀劲如猛虎下山,杀气顿生,公孙不灭在刀劈下时,又凝神停刀在半空中不发,间:“你们看,我这一刀会向什么地方劈下?”焦琴说:“少爷,这一招有点像我家独劈华山的一招,当然是朝敌人的头顶劈下了,”$ [/ _# @. l: [9 ?) z
  公孙不灭说:“一般的情况是这样,但这是错刀法的虚招,声威吓人,目的是叫对手闪避,料敌在先,一刀而击中,它的变化在瞬息之间,抢在敌人闪避的方向之前劈出。”
: B: v- ^7 D$ [2 z8 f& b6 H/ y  焦浪问:“要是敌人不闪避呢?”
# q8 A, @1 f$ E4 s8 O* p0 _  “那就虚招变实招了,直劈下就是。”
; Y; {" Q8 R! r9 _" s  焦峰说:“少爷,那就敌变我变,敌不变我也不变了?”8 ?; x9 J8 i$ }2 S5 }- f
  “不错!还是这样。总口诀中不是有这么一句,‘假非假来真非真’么?虚虚实实,这就是错刀法的精髓。声东击西,形左实右,令对手难以捉摸我们的变化:”
4 {7 |) P7 }+ m3 I* e5 M( F  原来错刀法的口诀跟错剑法的口诀大同而小异,剑法在于灵活似龙穿云,刀法在于威猛如虎出林,剑法要有浑厚真气的驾驭,才能出神入化,刀法有一定的内力挥出,就能借刀劲而生威了。公孙不灭为什么只传焦家三兄妹的错刀法,而不传错剑法,就是担心他们内力不足,难以练到剑法那一种形神合一,剑我一体的高境地。强练,那真会经脉错乱,走火人魔的,反而害了他们。( k' k; m  ~3 l
  公孙不灭就是这么的提问,耐心的讲解,一招一式的传授,几乎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教会了他们借刀法的六招二十四式。
/ E* p6 S( s7 I3 A: d  公孙不灭看见他们三兄妹都能将招式使出来,而且没有错,只是挥出的刀劲刀威不足而已。但只能如此,不能有过高的要求了,刀法使出的不够快,自然没有什么刀劲刀威了,这是对刀法运用还不熟练的结果,不是劲力不够的原因。当然,内力深厚,刀劲就更会生威,但他们使出的刀法没有错,已箅难得。公孙不灭说:“行了,这六招二十四式的刀法,你们算是学会了,今后就是苦学勤练,达到能一气抖出这六招二十四式,运用纯熟,我再传你们下面的六招,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的苦练行不行?”
+ f5 Y' f2 P1 Y. h  焦浪说:“行!”
8 U& h& s* }) }5 R  “好!那一个月后,你们再来,要是你们对这六招二十四式运用自如,熟记在胸,我说出那一招式,你们都能应声使出,我就再传你们刀怯,因为蹬着的六招,是在这六招的基础上发展的,不会这六招或不熟练,就没办法学下面的招式了。”+ L5 y" L9 [; z! R  R$ T$ u
  焦峰说:“少爷放心,我们一定练好了这六招才来见你。”* f" w) I8 O( w/ `' L3 L& m
  “很好!还有,你们早晚有没有练内功?”$ h$ F9 l% W7 u
  焦琴说:“有呀,我们早晚都练。我爹说,练功不练气,等于白费劲。只有内力深厚,才能学到上乘的武功。不然,只能望洋兴叹,可望而不可及。”公孙不灭点点头:“那你们更要抓紧时间,多练内功了,不然,我怕错刀法最后几招厉害的功夫,你们恐怕难以练成。”
. o! U5 ~5 T+ Z9 v$ |8 c  焦琴他们能否练成六招二十四式武功?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52: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三回 回归路上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对焦琴等三人说,不多练内功,错刀法的一些凌厉的招式,恐怕难以练成。  焦琴问:“少爷,最后几招很难练么?”
+ k$ @. S/ S5 ]% Y! N+ ]+ H# F6 O  “那是凌空的几招动作,快如闪电,要是有深厚的内力,就不难练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勤练内功才是。”4 j- F8 z9 L4 W( T$ n9 f$ H
  说着,焦四娘送饭来了,含着笑说:“少爷,吃饭了!”又对焦琴等人说,“你们还没学会吗?没学会,等少爷用罢了晚饭,你们再学吧。现在你们先让少爷用饭。”& C/ c# K9 ]2 P7 w5 O
  今天的午餐晚餐,饭菜都是焦四娘送来,让焦琴三兄妹有更多的时间学错刀法。
' B" @( ^2 {5 o8 I* X' Y6 N  焦峰说:“妈,我们已学完了。”4 p& r) [; ]7 z0 G
  焦四娘感到惊异:“咦!这么快你们就学完了?”
8 X4 a; u" n* Y* e/ U) P8 L4 A  焦琴说:“峰弟,你怎么这样说的?叫人听了稀里糊涂。四婶,是这样,错刀法一共有十八招,我们今天只学了六招。少爷说,等我们练熟了这六招后,再学其他的。”
$ H) B$ o" O) u  焦四娘笑着:“原来这样,我还以为老爷的错刀法,这么轻易的就被你们学会了?那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她转向公孙不灭说,“少爷,这些孩子们愚蠢,让你辛苦了。”
$ M* \* H' `+ l  公孙不灭忙说:“四婶,我不辛苦,浪哥他们更不愚蠢,比我初学武功时还快上手。”; R4 x4 u+ `$ s# C$ E5 i
  “少爷!你别夸奖他们了。孩子们的底细我十分清楚。浪儿是个性犟的闷葫芦,既不大爱说话也不好问。他刚来时,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哑巴哩,可是一出声就吓人一跳。学问,学问,不问又怎么能学到东西?琴丫头刚好与他相反,是只吱吱喳喳的花喜鹊,好问而又不大用心思,又怎能学得好?”+ h0 |+ e% X% l" j" G
  焦峰叫了起来:“妈!你怎么这样说浪哥和琴姐的?”/ c6 b( x  c) _. l, a. s; E
  焦浪笑了笑:“婶娘没有说错我们。”2 w. @5 ~2 W8 g( e9 n- }# C
  焦四娘对着焦峰说:“你呀,是个不安静的小猴儿,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整天东跳西跳的,学东西是水过鸭背,学了等于没有学,记得快也忘得快。”焦四娘说完,对公孙不灭说:“少爷,所以不能夸奖他们了,得严格要求他们才是。”
/ \; X. a2 m7 ?( q; @7 D  焦琴说:“四婶,峰弟没有这么差吧?”  ^1 y" C0 T1 n. H- {! b
  “琴丫头,你别帮着他说话了。你们学完了就快回去,别妨碍少爷用饭和休息,少爷为了你们,也够累的了。”% q3 e8 T3 ]; B. s3 }+ T3 g
  焦琴三兄妹笑着而去。焦四娘说:“少爷,到厅上用饭吧!”
. [6 z; x- o, q- U" q  公孙不灭感到焦四娘说话风趣,对人评价也中肯,往往是一针见血。他在用饭时间:“四婶,你看我怎样?”) T# n; ]+ g" n$ G
  焦四娘笑着:“少爷,你是愿听真心话,还是愿听假话?”
4 h% o" W$ d2 G" R4 B  “我当然愿听真心话了!还有人愿意听假话的吗?”
9 u; M4 ]. |3 B( Y  “哎!世上愿听假话的人多的是,尤其是皇帝,更是第一个愿听假话的人;其次是那些王公大臣们,他们不但爱听假话,更爱说假话,哄人又哄自己。再说各地的知府、县老爷,莫不是这样,他们明明知道是假话,也爱听爱说的。就是武林中的各门派掌门和掌舵人,跟知府、县老爷也差不多。他们也爱听门下弟子的恭维,什么英明神武,武功盖世呀,只不过用辞用句不同罢了!”
4 ]2 l( D% }- F) U  R1 y  y4 a$ |  公孙不灭笑着:“四婶,不会个个都是这样,就是皇帝,也有一些是好的,像唐朝的开国皇帝唐太宗,就是愿听真心话,史书上说他能从谏如流。”9 d$ F6 O2 Q9 a, m% ~: A! |- y
  “少爷,我是妇道人家,古人的事不清楚,这个唐太宗李世民,我也听人说过,我认为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听真心话,有时他听了大臣魏征的真心话,恼怒得想砍了魏征的脑瓜子哩!要不是他妻子苦苦相劝,他真的将魏征的脑瓜子搬下来了。他所以能从谏如流,只是权衡利害,感到因为这样而杀了魏征,有失民心,自己恐怕连龙椅也坐不稳,并不是真的爱听真话。说他是个有见识的皇帝还差不多。”
+ x4 ]. \" w2 Y; i% h  公孙不灭听得不由震动了,焦四娘所说的话,跟自己过去所读的书大不相同,怪不得有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看来自己今后读书,要多些深思才对。他问:“四婶,我不是不喜欢听真话的人吧?”; V& \5 @& z( E, G. t& w. G/ }
  “少爷目前的情景不同,是渴望听真话的,以后我就不敢担保了。”
1 p5 l; W$ `9 w) V+ C1 y  “四婶,我以后会变么?”& W- S  Z- R& W9 F6 \4 V
  “少爷,一个人怎么不会变的?有的人变好,有的人就变坏。不过我看少爷是向好的方面变,越变越老练,能干。”# v% b" m7 ]. @/ L5 |3 ~" _
  “哦!你这么相信我?”
4 J# P$ D, r) J) g5 G+ a  “我怎不相信少爷?因为少爷天性善良、仁厚,是个好心的书呆子,太容易相信人。尽管少爷遭遇过不幸和极大的灾难,对生面人有所戒心提防,但还是太老实了!易上别人的当,希望少爷接受老爷惨痛的教训,对任何不了解的人,都得多一个心眼才好。”
+ r2 W1 }5 J1 e# ~9 E; v  公孙不灭听了不禁悚然,向焦四娘一揖说:“多谢四婶的教导,我今后一定铭记在心,在江湖上行走时不敢大意。”
; ?4 a& S: C" f' u8 ~  “少爷,你怎么仍是这般的客气呵!像一家人吗?”
% u2 ]# C+ P! j3 E( {  “四婶的忠言,应该多谢的。四婶,你们有没有练错掌法?”
# U5 K+ S8 d* E' t7 w0 k6 ~# [+ H  “少爷,我们几个人,今天一早就开始练了,总算学会了两招。”
+ `) M% A' J7 z  I1 `  “你们没有困难?”
7 f6 K" A" C! |  “少爷,你传授给我们的口诀和心法,又说得那么详细,书上有图有文字,更有老爷的注解,所以这两招学起来就不困难了。以后的难不难就不知道了。”7 R0 z4 H2 j& _9 q6 f8 |
  “四婶,你们以后要是有困难和不明白,尽管来问我,千万不可勉强练下去。”
' w8 \; W; j+ y$ Q  “少爷,我们一定会来问你的,怎敢强练下去,那不要命了么?”
1 P" f( u4 C- E  U' |$ Q  “好好,过了一个月后,我就要看看你们的掌法了!”
$ i3 v* Z- R2 |/ A( G$ [  焦氏一家就这样在公孙不灭倾心的传授下,武功大进。公孙不灭在传授中,自己又重新练了几门武功,因为在教错刀法时,往往需要有一定的轻功配合,才能发挥刀法的奇绝和威力,在传授错掌法时,更需要如何运气运力了。这样,公孙不灭的武功又很自然的提高了一步,并且从中领会了更多的武功知识。所以教人者,往往也在教自己。何况公孙不灭是为报答焦氏一家之思而传授,因而更尽心尽力了。) Z9 z' `0 q' Q5 G
  从此以后,焦氏一家和公孙不灭在野人寨中潜心苦学勤练武功,志在与幽冥杀手汪曲一搏,救出解无忌。- ^5 w7 K2 c/ ^) v. o, H0 q9 a
  转眼之间,六个月过去了,焦氏一家的武功,在公孙不灭尽心尽力的传授和指点下,有了长足的进步,与半年之前,不可同日而语。焦氏晚辈等人的武功、刀法以焦浪最为猛勇、刀势逼人。而焦峰,不知是他得到了高僧暗传他的龙拳虎腿功夫,还是他天姿敏慧,一套错刀法,特别的轻灵敏捷,施展出来时,变化莫测。几乎达到了神出鬼没的境界。至于焦琴,可能是她内力不深厚,灵巧有余,但刀劲的凌厉,就远不及焦浪了。但凭她这一门刀法,也是可以跻身于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之列。但她得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可以先声夺入,以弥补她内力的不足。, n/ m8 L- P) v! q' l0 z# y) ]
  焦二、焦四夫妇的错掌法,又以焦二的掌法最为深厚,对错掌法的上半部,他可以说已达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而下半部的腿功,可能是因年近六十的原因,纵跳变化的灵活,就不及他兄弟焦四,可以说,焦四掌劲的凌厉,比不上焦二,但错掌法下半部的武功,却高出焦二。讲到焦二婶和焦四娘,她们都各有千秋。$ S9 N) f- u, V' k8 w( F
  至于公孙不灭的武功,一套错掌法,他不但是熟能生巧,几乎达到了匪夷所思的意境,而错剑法,更到了剑随心发,身剑合一的最高境界,他伊然已成为一派的宗师。以他那样浑厚无比的真气,真是举手投足,随随便便一个招式,足可以令人生畏,完全可以与幽冥杀手汪曲一战了,一般的江湖高手,根本就不堪他一击,别说与他交锋了。& e! s. X4 h' G3 J/ ^& y* Z# P7 ^
  公孙不灭虽然已达到了武林中一流上乘高手的境地,但他仍然心中没数,不了解自己武功的威力,不知能不能与汪贼一战。他计算了一下日子,来野人寨已有一年多子,应该是前去魔穴救外祖父的时候了。他一想起外祖父在那魔穴度日如年的悲惨日子,更担心外祖父年已古稀,又输给了自己八成的功力,不知还在不在人世。虽然外祖父曾叫自己苦练三年,才前去救他。但是学无止境,何时才算学好学会了?而且自问自己所练的剑法,也勉强可以与汪曲一战,就是不敌,只要自己的悄悄前去,先不去惊动汪贼,大概也可以格外祖父先行救出来。何况还有母亲传给自己的一门奇异的内功,经受得起任何人的拳打脚踢。公孙不灭想到这里,再也按撩不住了,恨不得立刻飞去魔穴,将外祖父救出来。
$ _5 V8 W; w/ i9 |( ^% O. H  一天,公孙不灭将这一心事向焦二、焦四一说,焦四马上说:“少爷,我早已想向少爷提出来了,只是不知少爷的武功进展怎样,所以一直不敢说出来,怕分散了少爷练功学武之心。少爷现在一说,那太好了,我们马上行动,前去救老爷。”
  t! @" {* u! J  x) U; Q4 E& t  焦二也点点头:“少爷,那我们今天就收拾一切,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公孙不灭摇摇头:“二伯、四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一个人先去,你们还有先留在这里不动。”
! V- Y& N% V, \) N) E+ w, e& u: b  焦四说:“什么!?少爷要我们留下来?”2 W9 w5 H0 [- ?1 T% X3 f
  焦二说:“少爷,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前去,少爷虽然武功极好,但江湖经验不足,连老爷那么老练,也遭到了敌人的暗算。少爷一个人前去,我们能放心么?不行,要去,我们大家都去,救老爷,不但是少爷的事,我们更有责任。”& H1 @* h5 q/ g6 F" `, A# c
  焦四又说:“少爷,别说我们不答应,就是浪儿、琴女他们也不会答应,他们早已跃跃一试,前去救老爷,不杀了那些鹰犬,难解心头恨。”" X9 c8 P! Z  l2 J# W& f
  公孙不灭说:“二伯、四叔,我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感到。我们这么大肆张扬前去,恐怕我们未到魔穴,就让汪贼的耳目发觉了。到时,我们不但救不了外公,连自己也落进了汪贼的重重包围中。”4 {/ S+ T' s6 @
  焦二说:“少爷,这一点你完全放心。我们悄然前去,甚至化装成各式各样的人前去,鹰犬们怎会注意到我们呢?”
' K1 s8 ], H) Y; o6 v  焦四说:“不错!讲到化装,我浑家最拿手了,她完全可以将我们化装成各式各样的人,就是熟人,也认不出来。”
3 b1 }: Z' U. Z5 R  公孙不灭又说:“二伯、四叔,还有一点,就是魔穴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浙西一带的丛山峻岭中。”
& p0 K. V- F* P, W* C  焦二说:“少爷,只要我们在浙西一带慢慢打听就行了,不信找不出这个魔穴来。”
9 \0 a, l/ s4 ^: e8 M  “二伯,汪贼的这一个魔穴,恐怕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就是鹰犬们中,也不是人人都知道,别说一般百姓了。要是我们这么一打听,恐怕很快就会惊动了汪贼,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打听,更不能去惊动任何一个人,以免打草惊蛇。”
. e1 A' E& R4 a  焦四问:“少爷,那你说怎样办?”4 ^5 `$ |+ r- S* Q
  “四叔,我的意思,就是我一个人悄然前去,我是从魔穴里逃出来的,依稀知道魔穴四周的地形山势,而且我将循着我逃走出来的路线、方向行走,而且还在夜里行动,不能在白天立在山峰上观望。越接近魔穴,越是要这样。”焦四有点不明问:“为什么不能在白天观望的。”. c) Y5 A! E$ T; I$ {% p: F% v
  “我想过了,这个魔穴一直不为江湖中人发现,就是武功极高,神秘莫测的水月宫人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要不然,水月宫人早将它端掉了,不容汪贼这么的害人。连水月宫人也发觉不了,就说明了这座魔穴的所在地十分秘密,或者伪装得非常的好,同时它四周二三十里之内的村落和人家,恐怕早巳不是平常的百姓家。不是鹰犬们的耳目,就是鹰犬们的家属;或者是一片荒山野岭,根本就没有人家。不论怎么打听魔穴,也打听不出来的,反而会为汪贼的人所注意,惨遭暗算。因此,外面的人根本就无法接近魔穴。”: h  j8 e! R" @1 E9 @# A4 Z) |$ R
  焦二点点头:“恐怕就是这样,何况这座魔穴,只有活着的人进去,没有活着的人出来。少爷要不是装死。恐怕真的没人知道世间竟有这样一座惨无人道的魔穴。”
9 ~' t6 O- H) q  焦四问:“二哥,那这么就让少爷一个人冒险前去?”
. z6 K3 V" g( Y8 R+ `) f  “这当然不能让少爷一个人前去冒险。”8 b: y3 y; E8 U. [' D2 D
  公孙不灭问:“二伯,你们还要跟我前去?”
7 O3 ~4 u  Q/ P! C3 k( y  “少爷,这样好不好,去,我们一定要去的,但不是在一起,分散行动,然后我们集中在浙西的某一处地方,等候少爷探明了魔穴在什么地方,便一起突然杀人魔穴,将老爷救出来。不过,少爷还是不能一个人前去,起码身边还有一个人才行,万一出了事,也有个照应,不致重犯老爷一个人独闯江湖的错失。”
! ^' Z9 \* L6 D; c  焦四说:“这样好。少爷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叫峰儿跟着少爷前去吧!峰儿为人机灵,办事认真,同时在路上也好伺候少爷的起居饮食。”
) U1 j. o: d& L8 a; U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这样也好,就由峰弟和我前去好了。”* d0 t# c$ u( y3 m: p2 T+ C
  是夜,焦氏一家人和公孙不灭又集中在深院中商量行动的一切细节,最后决心,先由公孙不灭带着焦峰坐上焦家船去池州府,在贵池县上岸,沿着公孙不灭来的路线,直去浙西。而焦二夫妇带焦浪,在贵池分手后,便直下长江,由长江转入运河,直取杭州,然后在富春江的桐君山下,等候公孙不灭的消息。最后一路是焦四夫妇带着焦琴,由陆路直奔浙江桐庐县,与焦二夫妇会合。这一行动计划,令焦氏一家人兴奋,个个激动。焦浪首先说:“我半年的苦练,终于有施展刀法的时候了,叫汪贼这一伙害人的鹰犬,试下我错刀法的厉害。”  C; Y9 I9 r! t* e9 Z
  焦二喝道:“你别太冲动了,这一次是救老爷,不是让你去抖展刀法,在路上,你千万不可乱说乱动。”
' Q5 P9 |, Y6 N$ w: N- M' R  焦琴却叮嘱焦峰:“峰弟,一路上你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切不可让少爷在路上出事了!要多照顾少爷才是。”
) W+ S0 |$ X  G9 {/ p  焦峰说:“琴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看住少爷的,他去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绝不会离开少爷半步。”3 v# G9 [/ z+ L0 V3 j8 E
  焦四娘却叮嘱自己的儿子说:“峰儿,你别太自作聪明,江湖路上,步步凶险,尤其是投店住宿饮食,要分外小心,注意四周,好好的保护少爷才是,切不可贪玩呀!”
* ~5 Z* r" L! m6 W$ c+ E; T0 g2 |  “妈,我知道了,我怎敢贪玩呵!”; G3 {2 f# f- `" P
  焦二对公孙不灭说:“少爷,老爷这一部武功秘芨,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带在身上行走江湖,十分不妥,万一不小心落到了他人手中,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是不是将它放回原处的好?”3 p* w5 e* `2 r( M; p$ y
  “二伯,你们都熟记这一套错掌法了?”
5 n/ Y# T$ u' |! m  “少爷,我们都记在心中了,只是以后再做到精益求精而已。”
/ u# [9 J: k- G$ ?4 |  公孙不灭又问焦四:“四叔,你看呢?”8 n6 R( c2 l5 i* d
  焦四说:“还是放回原处的好。”; m" B5 {& \3 _: I- B: U/ x3 h
  “好,那就放回原处,同时顺便将宝盒中的一些金银珠宝取出来,分散给大家,以便在路途上用。”
1 w) @! `1 A* }$ j* G  焦二说:“少爷,宝盒中的金银珠宝,我们不必动用,我们有的是盘川,老爷的秘芨,却是一定要放回。”( q5 j" a; D- N( i# |! N
  焦琴说:“少爷,上次你在船上留下的金银,我们一文钱也没有用过,单这些金银,已够我们用了。何况我爹娘行船走水,一路上可接些生意,还愁没钱用吗?”. E0 \+ C1 P; D- q
  焦四想了一下说:“我看还是带上一些值钱的珠宝上路好,老爷救出来后,需用一些金银请有名的大夫、郎中治伤,我们总不能让老爷带着一身伤坐船回到这里才请医生吧?应该请一名大夫沿途陪着老爷,随时照料老爷才好。”7 j- z: h2 e: T1 F! Q
  焦四这么一说,公孙不灭猛然想起了魔穴中的卢大夫。他说:“有了,说到给我外祖父疗伤治病,魔穴中有一位什么金针手卢大夫,他的医术十分高明,到时,我们一起将他救出来,请他为我外祖父医治好了。”
' F+ g: ]8 B) N# V" y; m- H  焦二有些讶异:“金针手卢大夫?”; g( _2 B( g4 s8 p
  “对!就是他。二伯认识他么?”. r+ u$ O/ R5 G" D, _1 B) W
  焦二说:“人,我却没见过,但他的名字却听闻过了。他是江南一带的名医,只要他一针在手,可以令垂死之人复活,重伤残废的人复元,所以有金针神医之称。但此人好色贪财,不出重金,很难请得动他。只是最近七八年来,他也一下在江湖上失踪了,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少爷,他也在那魔穴中么?”
' w# B7 L5 j2 k" [  “不错,他就在魔穴,曾经为我医治鞭伤,医术极端的高明。”
2 L) P% W3 v7 ]; f  “少爷,要是有他在,老爷一双瘫痪的腿,就有一线复元的希望了!这个人,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出来,给老爷治伤。就算他是汪贼的人,我们也不可伤害他。”
2 \7 A* y6 _( E, f$ M  公孙不灭说:“二伯,我担心他不愿跟随我们。”! H0 z& f0 H- ?8 w( D
  “少爷,你放心,凡是贪财好色的人,必然是一个怕死之徒,到时我们动以重金相诱,又以生死威胁,不怕他不就范。”( U7 @8 T  Y8 _5 T, E' p
  “二伯,我们还是以礼招待他为好。”. q7 Q/ ^2 i5 B6 F8 h) C2 [0 Z
  “少爷,到时我们再说吧。看他为人知不知趣,受不受我们敬重了。”$ S* U5 Q; X+ [3 S7 e4 Z; n
  第二天一早,焦二夫妇和焦浪,提前赶去安庆府了。临走前,焦二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和峰儿过两天来安庆江边不迟,那艘船,我们需要一天的时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才放心在长江上行走。并且我们还要在安庆购置一些船上必需用的物品,所以你过两天来也不迟。”2 D; k1 E8 x4 h9 r8 O- Y: {5 s
  “那辛苦二伯、二婶和浪哥了!”
7 n6 w" D$ K6 p1 f( ?6 o  “少爷别这样说。我希望能在桐君山下的江岸边,早目看到少爷。”
  e9 A. t9 |* y2 x& N& o  焦二夫妇和焦浪走后,公孙不灭便和焦四父子上天柱山了。饭店由焦四嫂和焦琴打点,直到日落黄昏,焦四父子和公孙不灭才转回来。焦四娘首先关心的问:“东西藏好了?”
, a  z7 @  J# u* P$ n  焦四说:“藏好了,也带回来一些珠宝。饭店的事,你打点好没有?”+ D" t$ T: J2 f) x5 x" L- i
  “放心,我早已打点好了。饭店的事,我全交给了目掌柜料理一切;田地之事,我交给干爹干妈料理了。”
* k& `+ B8 h5 A" J  吕掌柜原是饭店里的一个店小二,为人忠诚可靠,自从公孙不灭来了之后,就将他提升为饭店的掌柜,负责店面之经营。
9 M% G3 ?) D! D3 l/ d  焦四娘的干爹干妈,却是野人寨中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妇,不时受一些无懒的欺负,焦四娘出面教训了这些无懒,更叫焦蜂时时给他们挑水送柴。每逢过节过节,都请这两老过来吃饭,久而久之,便认了他们为干爹干妈。正因为焦四夫妇在野人寨中能敬老借贫,因而受到了寨中人们的敬重。
- T( }% ?" U3 {  焦四问:“他们没问为什么?”5 f& {0 e; S5 B7 M& n0 ]) p
  “问了。我说我们有事要出外一趟,麻烦了他们,他们都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我还交代吕掌柜要时时看顾干爹干妈哩!”
" ^% v& C+ `# |0 `( ~' ~/ F  “好,这样,我们离开也放心了。”0 C1 y0 v+ v( w& ]
  两天之后,公孙不灭和焦峰,也双双的离开了野人寨,焦四娘将公孙不灭化装成一位中年的文人雅士,焦峰也化装成一个书童,像一个淡泊名利的落魄书生,爱游祖国的名山大川。如唐朝李白似的人物,仗剑去国三千里,一生好人名山游,洒脱飘逸,不随世俗,纵酒放歌。公孙不灭本来就是一个书生,焦四娘化装起来并不难,只是在年龄上化老一垫,颊下装上了三柳胡须而已。这样一来,几乎谁也认不出原来的公孙不灭了,而且他不但不用公孙之姓,连孙也不用了,姓解名不灭,以母亲之胜为姓。. c. V4 x, O7 Z/ `- _9 K3 a
  他和焦峰出现在安庆城下长江岸边上,登上了焦家船。焦浪竟一时愕然,问:“你们是谁?怎么闯上船来?”
% e- m' X& x7 @* n$ H  公孙不灭故意放重了声音说:“在下想雇用你这条船,到南京一趟。”
7 P3 ]& x5 s. w( [# x  焦浪一口回绝说:“对不起,我们这艘船,早有人包下了!请你们找别的船去。”  f7 t: Z; H$ |& g+ q. a; W
  焦峰在后面忍住笑说:“浪哥,是少爷,你别大声嚷嚷了!”
' U" q( q) o! m" V1 j4 m' l: E  焦浪一怔,惊愕:“是你们!?”+ x9 W* l& \+ l" H
  焦峰又笑着:“你看,我妈的改容术好不好?连你也认不出来了。”
3 J9 O! z& \* l* ?4 E. H  公孙不灭轻说:“浪哥!真的是我们,二伯和伯母不在么?”
5 I5 u6 @$ c; \6 J0 v$ f6 w3 A9 Q  “哦!他们进城去买些船上用品。少爷,快请进舱里坐,我早巳为你们打扫干净了房间,你们随时可以休息。”
! e* E; ]6 b: h; `  “浪哥,辛苦了。”
' n* R% d+ S0 g6 s) N  公孙不灭和焦峰进到舱里坐下。焦二一家花了两天时间已把船舱打扫得焕然一新,用具也添置了不少,令人有一种舒服感。焦浪说:“少爷,我给你泡壶茶来。”
7 n. g$ U) M/ o1 B  公孙不灭说:“浪哥,别客气,你别为我们忙了。”  q8 P* r, E6 [/ H5 C; k' [
  焦峰说:“浪哥,你当我们是外人吗?要喝茶我们自己来,有事你吩咐我做就行了。”3 p& k0 n$ `' w" Z9 r) J
  “峰弟,船上的事你不熟悉,你陪少爷在舱里坐吧!我很快就会将茶端上来。”
) T6 c4 O' V8 i3 F, [0 ^  “不,不!我跟你一块动手,不熟悉,看看学着做不就熟悉了。”
, {8 }. n  N7 v0 f  @  焦峰是个勤快的小伙子,跟着焦浪一块到后舱里去了。他几乎一直在天按山长大,没有坐过这么大的船,一上船来,他便感到事事新鲜和新奇,更想在船上四处走走,看看摸摸,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是在煮茶过程中,他也是不停的问这问那,弄得焦浪也不耐烦起来:“峰弟,你还有个完的没有?连船篷为什么是弧形也要问,你快变成琴妹一样,像只花喜鹊似的,吱吱喳喳的问个不停。船篷为什么是弧形,不像陆上房屋的房顶成人字形,我怎么知道?自古以来的船篷都是这样,能乱改吗?那不让人家笑掉了大牙?”5 u0 h* I; G# h! d& z  `3 y( F2 M& M
  焦峰笑着:“好好,我不问。浪哥,你别生气呵!”
; }0 d3 X/ t* T( ~* ^: e( s  “我生你的气干什么?你问得太古怪了。你怎不问问一个人的头怎么成圆形的,干吗不长成四四方方的呢?”
7 r; N6 u7 v" e  “头变成了四四方方好看吗?”
+ m- d2 W( d# N. t0 f6 g8 t% ?. V  “船篷成人字形,你说好看不好看?”
# a; i3 x8 Y5 [  公孙不灭在船舱里听了他们兄弟两人的对话,也感到好笑,但他也无法说明一个人的头颅为什么是圆形,而不是方形,只能说这是天生的,非人力所为,大概是为了从母体出生方便吧!要是四四方方,怎么出生呵!当焦浪将茶壶茶杯端上来时,焦二夫妇也回船了。公孙不灭站起相迎:“二伯、伯母,你们回来了?”" B$ P0 N# S5 y# J
  焦二夫妇骤然看见一位中年文士在自己的船舱中,一时愕异。当听到公孙不灭的声音时,又面露惊喜之色。焦二婶问:“是少爷吗?”
. i6 p) j9 ]2 S- j) q- v  “正是侄儿不灭。”
+ [' N& ^$ F# b. d# |  “你真的叫我认不出来了!”
+ ~! K- C9 k1 {% c  公孙不灭说:“这是四婶改容术的高明。”
( K' ?. p! I% Q$ U4 |8 N4 j  焦二娘问焦二:“你认不认得出来。”4 \1 k& v- P% b( V: S
  焦二说:“一时间是难以相认,但仔细的观察,还是可以认得出来。”
& a7 x% Z$ ]4 X; w0 L  “我不信,你凭什么看出来了?”8 @! N4 F7 [3 d1 C
  “我是从少爷的眼神,以及他的气质认出来的。当然还有说话的声音,也可以听出来。不过,我要是不与少爷相处过一年的时间,是怎么也认不出来的。”- {% R3 x$ j. a' M
  “那么说,少爷可以在江湖上行走,没人认出来了?”% c- Z# @1 J6 m7 v! Y
  “可以,可以,哪怕少爷就是在任家和魔穴中出现,也没人认出少爷来。”焦峰问:“伯父,难道他也不能从少爷的眼神和气质中认出少爷来么?”
/ @( h4 Q5 M2 Q4 S  “峰儿,这个你就不知情了。那时少爷的眼神和气质,根本与现在大不相同。”
! c, H1 W' e$ C( c9 A  A0 l  “哦!?怎么会不相同的。”3 Z2 s% z& ]" |0 D! O& ^
  “那时少爷没有现在一身奇厚的真气,更没有目前身怀绝技的武功,只是一般的文弱书生,所以根本没有现在神蕴飘逸的眼神和气质。只有内力深厚、身怀绝技,才会有这样的眼神和气质流露出来。就是少爷目前的眼神和气质,也与一年多前我们所看到的不同。试问,少爷这一身打扮和面容的改变,谁又认得出来了?”1 T8 ^) D5 G9 e
  公孙不灭一听,一颗悬着的心完全放落下来,初时,他仍担心魔穴中的人认出自己来,现在不用担心了,大大方方可以江湖上走动了。' Q& v2 {# n" i! A) Q
  焦二又说:“虽然这样,没人能认出少爷来,但是一些上乘的高手,却看出少爷不是一般的游览名山大川的书生,而是武林中一位绝顶的高手。所以少爷还是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一路上少管闲事,有什么事叫峰儿出面好了,这样,就不会引起武林人土的注意。”
( K/ g/ h) w6 ~: T  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二伯的指点。我一定铭记在心,路上不敢多生事端,尽一切办法,将我外祖父救出来再说。”/ Z! Q3 ^8 }9 \+ W) w. N
  “少爷能这样,我就更放心好了!”焦二随后对焦浪说,“浪儿,我们开船吧!”+ S/ C9 V  ?3 Z+ r
  焦浪应声:“是!”4 `8 Z- F& ]! j) s8 \; B" a
  焦峰说:“浪哥!我来帮你开船。”
+ [$ [* w9 h1 I  “算了,峰弟,你别越帮越忙,我更担心你一下不小心,掉进江里去,弄得船也航行不了。”
4 B5 q0 g8 a0 m1 C  焦峰说:“我怎会掉进江里呵!”
) z. W& |& ?6 \7 Y  焦二婶说:“峰儿,你哥说的是,你想帮你哥的手,就先看看你哥怎么操作才行。”/ Z# E3 B7 F0 S; k" f
  焦浪熟练的解缆、启锚,用撑竿向江岸一点,船便荡离了江岸,往江心飘去。跟着焦浪拉绳扬帆,焦二在船尾摆舵,船顺风顺水,直往长江下游飞驶而去,远远将安庆城抛到了后面。之后,焦浪便在船头上坐下来,没有什么操作了。焦峰在旁看得愕然:“浪哥,就这么行了,不用摇桨么?”* D9 s" Q1 U0 o" M
  焦浪说:“现在是顺风顺水,摇什么奖?那不白费劲?峰弟,你坐下来吧!明天一早,便到达池州府了,然后你和少爷上岸。”  |; U& U( w  w% D5 I( a
  “浪哥,这么看来,行船走水,也不难呵!不同练武练功那么花心思,可以说一看就会,用不了怎么学。”  n" U$ T1 k& _/ g
  “你真是见人挑担不吃力,你以为航船就这么简单吗?得要观天色,看水势,熟悉航道和怎么掌舵操槽才行,一不小心,撞着了礁石,或者与来船相碰,便会船翻人亡了。”
! I* Q5 K! \$ B  _/ A  公孙不灭踱到船尾,坐下来与焦二交谈,他望着长江滚滚而下的逝水,远处点点的船只,不由想起长河帮来,问焦二:“二伯,现在长河帮怎样了?”“少爷,我打听了一下,长河帮自从扬子江鳄一死,他手下一伙乌合之众,不久便作鸟兽散,有的投靠了别人,有的给人吞并了,江湖上再也没长河帮的字号了。这一带水面,比以往平静多了,没再听闻有什么打劫的事情发生。公孙不灭点点头:“这就好了。”) D) L) D& J. L6 }5 Q) _
  “少爷,不过小孤山上,在司马寨主死后,最近又重新聚集了一伙强人,听说一个叫什么翻江浪的做了寨主。”
2 [: ^5 q1 m2 f- A$ F  公孙不灭一怔:“他会不会前去野人寨寻仇?”
- @0 l1 C4 R4 e3 V0 W  “看来示会,这翻江浪不是小孤山的人马,不知是从哪里窜来的黑道上的人物,听闻司马寨主一死,他便顺势占据了小孤山,杀了小孤山的一两个人后,威慑其他的人服从,便自称起寨主来。他怎会为司马寨主来寻仇的?说不定他心里还感谢我们帮了他的忙呢!”
- N' [- z6 y5 ^1 @' s' R  “翻江浪这人怎样?”% Y* C  \) r# E) N  M. A/ y
  “不清楚,但愿他是绿林里的一条好汉,而不是黑道上的凶神。黑道上的人物,恐怕没有几个是好的,像天目山傲云寨的那三位寨主,专门劫富济贫,在江湖上是少之又少。但愿这个翻江浪能讲江湖义气,不滥杀无辜,洗劫的是一些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一方恶霸。他就是不济贫,也算是好的了。对了,少爷,我这两日来在安庆,听闻一些来往的商人、小贩和其他路人说,在池州、徽州和宁国这三府之间,出现了一位极为神秘的飞盗,叫什么飞夜猫。”公孙不灭一怔:“哦!飞夜猫?”
% r8 V/ `9 Q) o9 O7 y  “对,飞夜猫,少爷认识他?”, [5 _; {3 {9 v1 T# V* e, z6 \
  公孙不灭点点头:“我与他有一面之缘。这个飞夜猫怎样了?”
5 }$ A, ~1 a& d, H  “听人们说起他的行径来,似乎是侠盗一流的人物。”! H6 c: h6 S+ e
  “侠盗?”
& \/ F9 m8 b7 J8 B9 Z) S! p* K  “少爷,侠盗,就是专门干些盗富济贫的事,并且传说他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就是贫官污吏、富商豪门,他也只是悄悄的将他们的金银珠宝偷了去,然后散发给附近一些贫苦的人家,但没有伤害他们。” 。% l" O/ r* b/ T- P
  公孙不灭说:“他这样很好呵!也不失为一位侠义人士。”3 I/ R! m2 z/ v7 d4 o" n
  “好是好了,他这样闹得三府的捕快们日夜不安,三府的官家都下令通缉他。通缉他的榜文,也贴到安庆府了。现在来往三府的人。都受到守城门士兵的检查和差人们的盘问,少爷,我看你们是不是绕道而走,别往这三府经过,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事。”5 `4 {6 O; Q# O$ Q" q
  焦二娘这时也说:“是呵,少爷,我看少爷一直坐这条船直下南京,再由南京取路下浙西好不好?”8 q! s; `% s# H. l7 r# Z5 E1 H  G
  公孙不灭一时沉吟不语。他感到要是绕道而走,不但多费时辰,更担心走错路线和迷失方向,恐怕难以找到魔穴,何况他答应过绩溪的扈小姐和飞夜猫,自己今后一定去看他们,要是不去,岂不是言而无信?而且他更想能见到飞夜猫,劝他远走商飞,到别处去避避,别留在这三府中多事了,所以他最后摇摇头说:“二伯,伯母,好是好,但我非要到歙县和委源一带不可,这都是徽州府的地方,不然,我无法找到魔穴的所在地。我看,官府的人不会疑心我是飞夜猫吧7给他们盘问一下也无妨,我会小心应付。”; d+ O4 H# k, U+ J9 o; {
  焦二也感到其他事小,及早救老爷事大,何况少爷的神态、举止和一身打扮,完全是一个浪迹江湖,好游名山大川的文人雅士。同时少爷所经过的地方,都是有名的风景胜地——九华山和黄山,有不少的文人雅士前去这两处游览,就是再愚笨的公差、士兵,也不会疑心少爷是飞盗飞夜猫了!除非他们是有意为难和敲榨勒索。焦二想了一下说:“少爷,这样好不好,少爷别从池州府城上岸了,不如再多坐一天一夜的船,从青阳县上岸。”
) Q; y: {8 M! Y7 c+ ^+ ^4 S9 S  公孙不灭有点惊喜:“可以坐船直达青阳县吗?”+ [- G1 W) i. ~
  “可以,从池州府城贵池再继续沿长江而下,到桐陵县的大通镇,那里有一条大通河,可通青阳县城。少爷一到青阳,沿着大道南下宁国府的太平县,再取路直下徽州府绩溪县,这样,就可避开池州、宁国、徽州三府所在他的官兵们盘检了。”
; y1 v3 \1 e/ ^9 s9 A# L( c  公孙不灭大喜:“二伯,只要我到了绩溪县城郊,就可以沿着逃生出来的路线和方向,找到那神秘魔穴的所在地。”2 x2 x$ D3 y, M! p- d9 K% \
  “少爷,那我们就决定这么走好了。”2 g& D. S4 ]8 O3 X1 f9 {/ P
  第二天一早,船便出现在池州府城的江面上,并不靠岸,继续沿江而下,在下午时分,到达了长江边上的一处小镇大道。大通是大通河与长江交汇的地方;这里有官府的巡检司,巡检过往的船只。一个小队长似的官儿,带着两名待刀的士兵,上船来检查了。
1 i. ~) z7 U7 }# R4 ]: z  小队长打着官腔,板着脸问焦二:“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船上装载的是什么货物?”
( j( x; J- W% I3 v; F  焦二这时隐藏着锋芒,完全像一个行船走水的老梢公一样,恭敬地说:“长官,小老一家常年在长江上靠船为生,这汉受一位秀才老爷的雇用,从安庆府来,往青阳县一走,船上没载有任何货物。”/ ?& E$ J3 {; g/ a- ]- C
  “唔!那位秀才呢?怎么不来见我?”
- V% I: ?/ i* G2 L/ s' n  公孙不灭从房间走出来,向小队长一揖说:“在下姓解名不灭,无锡人士,考试落第,自问无颜,于是故形寄情于山水之中。这一次游览了天柱山,久慕九华山也是一座佛教名山,黄山风景奇特,特此雇船前来游览,以慰平生所望,望军爷别见笑。”' F. h& k* @; F0 W( A' R" ^
  这位小队长曾经见过焦家船经常在长江一带上下来往,没有什么可疑。6 I7 j7 {) f$ l! l- ^4 `
  他上下打量了公孙不灭一会,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便挥手对两个士兵说:“你们到船里检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z  [" I) G6 [9 d- I0 ^6 u  两个士兵应声而去,在船里船外检查了一阵,回来报告说,说船上除了船家一家三日和秀才主仆两人外,再没其他人,也没有装载着什么货物。
. Q3 _' U! }1 [$ h! ?/ _  小队长对公孙不灭说:“先生莫怪,近来这一带出现了一位高明的飞贼,不时作案,我奉命盘查一切过往船只和行人,请先生见谅。”
+ T6 `1 n; r8 w5 V  公孙不灭有点奇异这位小队长竟会这么的说话,连忙说:“不敢!军爷尽忠职守,令人敬仰,在下怎会怪军爷呢!”
8 }0 h- }% v5 l6 U3 g* v9 w9 B  “先生客气了。”最后,小队长带了士兵离船,挥手叫他们开船启航。
. e5 [# U# W& N% H  焦二也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放行了。在船离开大通,往青阳县而去时,对公孙不灭说:“想不到这个军爷,却是一位尽忠职守的好人,没向我们敲榨勒索,真是难得了。”/ G& r6 e1 Z9 [& X8 w! e% u
  公孙不灭问:“二伯,其他的关卡不是这样么?”  U" _% P6 }9 c! m* B
  “少爷,没几两银子打发,他们是不会让你过去的。像他这样,在官家之中,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P1 g  b  D5 Y; z- O- ?! r
  “二伯,这军爷是什么人,我们以后要好好记住他才是。”
) a  V0 ~# M8 f9 j, j. A! e* a  “少爷,我会向人打听他的姓名,记在心里,以后他有什么事,也好相助他一下。”6 d7 R7 V6 C$ w: T
  看来,为官清廉,不但受人们爱戴,也为武林人士敬重。公孙不灭感叹的说:“二伯,在这世上,往往好人不得好报,那我们就暗中代天行道,令好人有好报,奸滑阴险之徒,受到惩罚。”
8 X- P1 C! q1 x( h  两天之后,公孙不灭和焦峰便出现在绩溪县城的郊外了,一路上,公孙不灭考虑以什么面目去见扈屏姑娘才好,以过去孙公子的面目去见,那庭家必定盛情招待,而扈屏姑娘也必定挽留自己在扈家住下来,不让自己马上离开,这样就拖延去救外祖父的日子了。而且自己去救外祖父之事,更不能让扈屏姑娘知道。公孙不灭不是信不过扈屏姑娘。以扈屏姑娘的为人了,必定要跟随自己同去,以报答自己救过她一命之恩。/ S8 Y9 z! h' W2 C
  公孙不灭一来不想这一危险之事叫扈屏卷了进去,去为自己牺牲;二来更不想因这事而害了扈屏一家。这不是找什么人复仇、救人之事,而是招惹权倾朝野东厂的事情,弄得不好。会令扈屏家九族受诛连,所以这事万万不能说出去。何况扈家的人,不一定个个像扈姑娘这么可靠,万一泄漏了出去,只怕事末成,就先让东厂的耳目知道了,那后果更不堪设想。3 l* B4 d3 I( ^7 G9 M
  公孙不灭考虑好之后。便决定以目前的面目击见扈屏姑娘了。再说,他并没有什么有求扈屏姑娘,只是实现自己的诺言而已。
1 y1 Q9 d# I3 L. w) Y5 b  扈家,在绩溪县城来说,是位首富人家,在城内开有饭店、客栈和一间绸缎店,自从扈员外惨遇不幸之后,儿子还小,一家就全由扈屏姑娘担当起来。这一天,她正在与管家谈话,一位家丁进来报告:“大小姐,外面有位青衣书生求见。”
4 l/ `! S% Y+ f8 D+ X5 H; k: q  扈屏一听愕然:“青衣书生?有多大的年纪?”8 `- y) [. Y7 N' x7 h
  “大约有三四十岁上下,还有一位佩刀的书童跟随。
0 o' W7 D% Z6 X9 e2 g  扈屏更是困惑:“你没问他尊姓大名,何处人氏。”+ A1 ?, t/ F+ s3 t" V9 C% ~7 H% @. P
  “大小姐,那书生说,小姐看到他就明白了。”* \& |5 a. r& z
  “哦!那请他进大堂上相见。”& V" b& T$ ?! G
  扈屏暗暗奇异:这位青衣书生是什么人?是叔父过去的故交,还是远远而来的亲友?他说自己见到他就明白了,那说明来人一定是与自己相识的,要不,就不会说这样的话。5 d/ R4 I) p& w% W. O( \% k
  扈屏来到大堂,果然见一位中年书生和一位十分聪明伶俐的书童,已在大堂上等候自己了。书生见自己到来,立刻起身相迎,一揖说:“扈小姐,在下冒昧前来拜访,请原谅。”
( x) O; f+ h/ A  扈屏慌忙回礼“先生,别客气,请坐。”& l# ]" K. l* {( D2 C4 R
  “在下告坐。”' I& J# O, ]1 c+ {
  扈屏上下打量来人,见这位中年书生风尘仆仆,目光神蕴,神态潇洒,但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心中更是惊讶。在家人奉上茶后,她不由动问:“请教先生高姓大名,见小女子有何赐教?”$ v) C6 C" M6 Q( T1 l
  “赐教不敢,在下受一位友人之托,不得不来面见小姐。”, y  }2 L; s  w7 R0 n- X7 l9 D
  “先生贵友是谁?”3 \) o2 a9 N6 }
  “姓孙名芜。”8 i; |5 o/ O" V1 G4 V* Z
  扈屏一下怔住了,睁大了一双秀目:“是我那孙兄弟?”2 E* s" B, i( I
  “就是他了!”
( C0 g: R" u  O. y  扈屏急问:“我兄弟现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是不是他出事了?”
4 f" ]% V5 ^1 n5 g% b  扈屏情切关怀,现于面色言辞之中。9 Q  a, S9 h: R0 Q+ A+ {$ f
  公孙不灭见了,不由激动,扈屏这么关怀自己,自己不以真面目相见,是不是有负于她了?但事到如此,也不能改变原来的主意,便说:“扈小姐请放心,他没事。”
5 S0 s3 [3 ~1 h  “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x; e/ X2 J" C. `1 X! `
  “扈小姐请原谅,他有一件大事急需去处理,不能前来拜候,故托在下前。来,告诉小姐一声,他事毕之后,一定前来拜候。”
. ~, g$ N7 M' J( s+ @( D# J  “先生,你不能告诉我,我兄弟现在什么地方么?”
% z6 e9 X, c; N  公孙不灭摇摇头:“在下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 x! ^5 ^; b% o# X4 U7 b, o  “那先生在何处与我兄弟见面的?”
- P1 ~9 j6 i7 \3 N  “大别山中。”  {/ X. w. q8 ]# w% _% c+ h7 u% V
  公孙不灭不敢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也不敢说出天柱山下野人寨,担心扈屏惦挂自己,会前去野人寨寻找。而大别山,横跨河南、湖广、安徽三地之间,连绵数千里,就是想去大别山寻找,也不可能找到。所以只好说在大别山中了。' L! _; p4 L& y: ^& x- l/ x; O
  扈屏一怔:“大别山中?”4 f" h( A6 l- u# }# }, l
  “是。”
/ X6 b4 D+ N  E) d1 K  “先生是大别山中人氏?”6 [9 J% L& I* Z
  公孙不灭摇摇头,“不瞒小姐说,在下是个不第的秀才,因不满官场的黑暗,于是放纵江湖,好游名山大川。同时在下与孙少侠相遇的情景,也与小姐差不多,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在大别山突遇劫匪,正危急中,逢孙少侠出手相救,看来孙少侠也是偶然路过大别山而已,他知道在下将去天柱、九华、黄山以及武夷山游览,倾路经过绩溪县,故托在下告诉小姐一声,以免小姐挂念。在下也不是大别山大氏,刚好与孙少侠一样,是江浙一带的人。”
$ s0 E' u& r% c5 m7 A' O  “怪不得先生的口音,与我兄弟的口音一样了。”
1 C5 K  l' V9 c' ~% X; p2 t  “既然是同一地方的人,当然口音相近了,正所谓在他乡遇到故乡人,格外的亲切,因此在下与孙少侠有幸结为朋友。”公孙不灭说到这时,顿了顿,打量了大堂一限后说,“小姐,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5 `) b# i0 f4 Q: ?; i6 E3 i9 s  “先生请说。”4 C! [6 v& V7 _. g1 M
  “不知在这里说话方便不?”
) p( s. T: F( n  “这事很重要?不让别人知道?”
" e; w9 b4 F: p  H+ g& r  “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  O! X+ r, B) {  N3 M
  扈屏挥手叫左右家人和身后丫鬟退出去,并吩咐不得让任何人进来,然后对公孙不灭说:“现在请先生说吧!”
  n6 x0 n  A5 l! S" F7 I# i  “孙少侠有位朋友,叫飞夜猫,不知他来过小姐这里没有?”
2 k% S( m; ]' \  “先生是问他?”
1 L3 m# D/ j3 u1 U  “孙少侠十分关心他的行径。”  `0 f' r2 o# }9 H* @
  扈屏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这突然而来的书生,扈屏是武林中人,对江湖上的风险经历过,更知道江湖上人心难测,不能不有所防备,问:“先生希望见到他?”& _- S" [2 g9 _8 [2 K
  公孙不灭摇摇头:“在下与此人素不相识,因为他是孙少侠朋友,在下一路面来,听闻他行侠义之事,令人敬佩,不过在下不一定要见到他,只想奉劝他一句,离开这三府之地,远走高飞为妙。等过了一段日子;这事平静下来,再回来也不迟。”. V. n3 A5 z8 R
  “先生,他去年曾来过这里,很快就离开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我也是听人说起他的事,不知他去了何处。这样吧,先生,小女子要是有机会见到他,就将先生的话转告他好了,别再在这三府生事了。”; v: a% U) X+ R. b1 r0 F$ W( Q
  “那拜托了,在下告辞。”
" ~  v( L$ g  p; |0 {  “先生不在寒舍多住几日么?”. \) Y& h* ]. l% ^" q
  “不,还有位友人,在歙县城里等侯在下,相约一块往武夷山一游。小姐的好意,在下多谢,心领就是。”
7 a* H/ P. p; S$ ]7 j& b0 ~/ q4 p  “既然这样,小女子也不敢强留。”扈屏跟着吩咐在大堂外的家人,“去叫管家取三百两银子到来。”
6 j6 X6 v3 v. q* W2 z/ ]' p  公孙不灭愕然:“小姐,你这是干什么?”3 X. G7 p( M( v" N
  “先生辛苦而来,这三百两银子,是小女子的一点敬意,也好作路上之用,请先生务必笑纳。”3 u" t$ y- f6 |: S# m; r
  公孙不灭正色地说:“小姐将在下当成什么人了?”' m7 s7 O$ n3 ?3 ~
  “先生,别误会,小女子只是……”
2 P# j$ k+ z6 }% ~; n  “请小姐别多说,在下只是受孙少侠之恩,才来冒昧拜访。银两,在下身上有,不必赠送了,就此告辞。”- ~8 D- o! R5 R0 n6 s+ o- e
  公孙不灭说完,便与焦峰飘然离开扈家而去。反弄得扈屏怔住在大堂上,暗想:看来这位先生是清高之人,是我不是,将他得罪了!
' B( G/ f4 B, x* P1 P  公孙不灭和焦峰走出城外,焦峰说:“少爷,这扈小姐可以说是慷慨好义之人,一出,手就是三百两,够大方的,少爷,你怎么不要,不怕冷了她的心么?”4 p3 o: b7 f" H+ x4 F* p
  “峰弟,你没看出她已对我们生疑?”
# u5 s! N0 g/ ~2 i8 O  “生疑!?”# \; s9 ^  n- R( a0 e  G* A" ?
  “见面时,她已有疑心了,后来我问飞夜猫之事,更引起了她的警惕;要是我们再接下她的银两,她可能怀疑我们是官府中的密探,特意来打听飞夜猫的行踪了。”
# h& i5 U8 \: J* N1 h% H  “不接她就不疑心了么?”. n" g  @* d0 O' D! N
  “所谓官府中的差人,见钱眼开,哪有不接之举?我们这样做,起码可以消除了她大半的疑心。不然,她可能源人暗暗跟踪我们,就更不好办了。”0 G7 e' v" ?9 a& \  j. F
  “少爷,我总感到扈小姐是位热情、大方、讲义气的人,不接她的银两,太冷了她的心,她以后不会怪少爷么?”, a7 V" R9 h7 Y: @
  “以后我再去拜访他,好好向她解释,她不会怪我们目前的行动。再说,我们就是收下她的银两,她以后知道是我,也会怪我。峰弟,现在我们不是缺银子用吧?”
" s8 ?6 u3 N% |) e$ p% O# x  “哎!少爷,我们怎会缺银两用呵!”
" R) X$ D& q0 D  第二天中午,他们主仆两人,便来到了公孙不灭在一年多前,救扈屏的那座破山神庙中。这座山神庙,比以前更破败,殿前天井中,野草长得高过人,山神庙大门的围墙几乎全倒塌了,只剩下了一个大门石框框,连两扇大门也叫人拆了去。9 z# n3 k* N3 ]( J6 T
  焦峰进到山神庙,四下打量,问:“少爷,这就是横山五虎的窝?”* T# y' U" ~# r6 y1 X
  “是。那夜,我就是在这里碰上他们,心慌意乱的用错掌法将他们拍死的,无意中将扈小姐救了出来!”. {1 ~7 l. Y5 m- E# h
  “看来这横山五虎,也是作恶太多,天假借少爷之手,扑灭了他们。不然,事情哪有这般的巧?这大概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6 T" A0 C3 W- t0 W
  “峰弟,我们在这里歇下,生火煮饭,吃饱了再上路。现在我去观察这四周一带的山势地形,回忆一下我从哪一条路,哪一个方向跑到这山神庙的。”“少爷,你是往西北方向逃生,现在你朝东南方向看去就可以了。”
2 D) P# F/ w4 h  “你不知道,我当时是在大雨滂沱,风雨交加的情况下逃跑的。大雨迷蒙,我根本看不清一路上的山势景色,而且还不是顾道路而跑,一味只知道向一个方向逃走,有多远跑多远,树过树山过山的。跑到这一带时,天已黑了,更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了。我不知自己向西北还是向西南跑的,但向西是绝对的。”
+ d% o0 z3 R, \' s) U% ?3 e) m  “少爷知不知自己跑了多久?”
8 h- @# l& O  D. K  “大概有大半天,天就黑下来了。”: A. x1 {& Y- z7 m1 v
  焦峰想了一下说:“少爷,我敢说,那座魔穴,可能离这里有二三百里之遥,在一片祟山峻岭之中。少爷,我们只要朝东走,一路细心观察四周的山山岭岭,不难将魔穴寻找到的。”
0 G, |- @, p$ V$ E0 R5 D* [0 v  “对,我也是这样想,何况魔穴四周山峰上有燎望台,只要我们远发现燎望台,就知道魔穴的所在地了。”) b2 D3 Q4 X: [) u3 h; i3 K- y
  “少爷,那你快去观察你从什么方向、道路跑到这破庙里来,我现在就动手弄饭吃。不过,少爷千万别走远了。”7 Q9 X- L' q# ^! z3 [# _
  焦峰在野外的生活,比公孙不灭丰富多了,他很快的从破庙四周的树林里,捕捉到一只小兔,拾了一些干柴,生火烤熟。当公孙不灭观察回来时,小兔便烤熟了,焦峰问:“少爷!来的道路看清楚了?”
3 a/ W( t( d$ A  “看清楚了!那夜,我见这里有火光,便从南面的树林中跑来这里,树林外有一条山道,由东面来,我就是从那山道穿入树林。”
, O. a' N1 n. N- V  “少爷,那我们吃饱了就赶路。”
) H& r/ _/ E$ x5 O; a  }5 r; x: K9 f  他们主仆两人,就在浙江、江西和南直三地交界的群山叠岭中,慢慢的摸索朝东面方向而去,公孙不灭一路回忆,观看当时逃出来所经过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在自己的印象中。
+ H3 a0 z2 R3 u" @* A! j  公孙不灭走了一个时辰左右,他察觉到在前面四五里的丛林中,隐隐听到犬吠、鸡鸣、人语,他想不到在这么偏僻的荒山野岭之中;居然还有人家?而且在附近一带,不见有村落、小镇,更是只见青山绿树不见人。暗想:能够在这一处荒山老林中居住的人家,不是猎户,就可能是武林中人了。一般的乡民村妇,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住下来。跟着,他一下又听出了有几个人在更远处轻纵跳跃,一步步朝这户老林人家奔去。公孙不灭更肯定了这几个人,一个个都会武功,身法颇快,行动敏捷,而且不是一般的草莽之徒。他惊讶起来:难道老林里是一个贼窝?还是东厂鹰犬们的另一处巢穴?或者是一伙强徒前来洗劫这一户人家?不管是哪一种情景,自己都要暗暗的观察才好。他对焦峰说:“峰弟,我们小心,前面可能有事发生。”
6 I# f% A. c4 E0 ?" _4 H' ]8 m3 h" t  焦峰内力没有公孙不灭那么浑厚,听不到二里之外的响声,他愕异的打量四周,又望望前面的山峦、莽林,问:“少爷,有什么事发生了?”
* U. h: J2 X  Y+ B+ H# `9 g  “你跟着我来,注意隐藏自己,别让人发现了我们。”0 r7 g( Y6 \( Z$ ]  @. F
  焦峰更是惊讶:“少爷,这附近四周,好像没有人呵!”( p* y) I% n, b
  公孙不灭指指远处山坡上的一片老林,“那老林里不但有户人家,更有不少的人。”
' w7 a% N; x, q! G  “少爷,你怎么知道那处老林有人了?”  l3 q6 p+ ~$ V
  “我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和行动声。”" W  U6 F4 l- X% f5 W, }. A
  焦峰知道少爷的内力十分的惊人,可以察觉到五里之内人和走兽的行动声。他问:“少爷,别不是那里就是魔穴吧?”
0 j% ?) j+ b: O8 g& ]  “不可能,魔穴没有这么近,而且这里也没有燎望台。快!我们悄悄从树林中奔过去。看来这是一伙强徒,想洗劫老林中这一户人家了!”
# D. N& s! t' w6 ~& i  焦峰又是一怔:“真的!?““快,注意隐蔽自己。”公孙不灭首先纵上了一棵树上,朝那山坡上的老林,树过树的飞纵而去。因为他已听到了一位妇人怒喝悲愤的声音。- F: I) x( r8 `; R8 q7 @7 k" q) i8 I3 D  E
  焦峰不敢怠慢,紧紧跟随着公孙不灭。
- ~2 [3 M4 T! r' z  公孙不灭悄然的来到了老林,隐藏在密枝浓叶中一看,只见一座简陋的茅屋前面,立着一对山里人家装束的中年夫妇,带着一双儿女,面对着九个如狼似虎的凶恶锦衣汉子。由于这一户人家背着公孙不灭,公孙不灭看不见他们一家人的面目,但九个凶恶、狞笑的汉子,公孙不灭看见了。
( c/ v4 c: [" q3 ~, m$ P  h  为首的那位劲装人,年已五十,一脸的阴鸷、乖戾之色,他仿佛是个魔鬼化身,森森的狞笑着:“看来你们两个,怎么也逃不过我的手中,上一次,让你们从淳安县溜掉了,躲到这一带深山老林,现在,我看你们将躲到哪里?”
2 T4 ~3 |" S% T, G( c! s* X  中年猎人对自己的妻子说:“你好好保护这一双儿女,我愿这贼人拼了!”: Y8 j7 K  [. |: ]" G; I7 w& e
  中年妇女说:“不,你带着这双儿女走,我势必杀了这贼子,以报儿子惨死之恨!”
/ O* Q- J1 w8 P7 l, K  阴鸷老人说:“你们一家还想活么?跟我全死在这老林里!”他喝令手下八名凶悍汉子,“跟将他一家全包围起来,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9 c0 `- U3 D9 i4 {
  “是!二爷。”八条凶汉立刻散开,将这一家包围了起来。8 D' L0 \0 A% d  r4 {/ q4 l, U
  公孙不灭在隐藏处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显然这九个凶恶之徒,并不是为洗劫财物面来,而是志在置这一家人于死地才称快。公孙不灭感到他们太凶残了,连未成年的孩子也不放过,看来绝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九个人的装束打扮,也不是一般的山贼土匪,好像是有钱有势人家的一群武士。
* c# K  F6 s8 V  公孙不灭暗想:这一伙囚徒到底是什么人?这一户猎人怎么与他们结下了仇怨?从他们的对话中也可以听出,这户猪人有个孩子,已惨死在这个叫什么“二爷”的人手中,而且从淳安县一直躲避到这深山老林来,这位阴鸷的二爷仍不放过他们,苦苦跟踪,追杀来到了这里。公孙不灭一向有侠义心肠,就是在不会武功时,他也同情弱者。现在,他更是不能袖手旁观了。这时,中年猎人对那二爷说:“你有本事,就与我单打独斗,别仗人多势众,这样,就是找死在你的手中,也无怨言。”
' [% t. Z8 T- B/ q+ }" v  二爷狰狞的笑着:“好好,我就跟你单打独斗,叫你死而无怨。老子先杀了你,再杀他们不迟。”# I: x  P  M$ n5 p5 E, g( |+ f1 S
  一个锦衣汉子说:“二爷,我们何必与他们单打独斗?大伙一齐上,拼杀他们不更干脆?”. P. k" F& q  J% u% P/ _
  二爷摇摇头说:“不!你们闪到一边去.看住他们,别让任何人逃跑了。谅他在我的剑下,过不满二十招。”& \0 U4 k7 N. ?$ ]. v: e5 o
  转眼间,中年猎人便与阴鸷老人在空地上交锋了,双方都使用剑,双方的剑锋抖动,便带有一股逼人的剑气,令公孙不灭十分惊愕的是,双方的剑法大同小异,似乎是同出一门,同样的刁钻、凶狠和诡异莫测,这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剑法,这一点,连隐藏在一边的焦峰也看出来了,惊讶的说:“少爷,看来他们是同一师门的人,互相在残杀。”
  ?+ J; r* z% X6 V* H" i' t6 D+ K  倾刻之间,双方各出手十多招,仍旗鼓相当,不分高下,谁也胜不了谁。二爷一边交锋一边说:“很好,看来这十多年来,你的剑法比过去大有进展了我真的有点小看了你。这样,我更不能让你再活在这世上了。”说着,剑势一变,出手如风,一连几招进剑,逼得中年猎人连连后退、闪避、沉着接招,同时,也剑接骤变,奇诡莫测。这令阴鸷老人大为惊讶:“什么!?你也学会了追魂天绝剑法?那么在七煞剑法中,你已练成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怪不得死去的老鬼,那么看重你,不傀为当年七煞剑门二十四剑手的第一剑手。”
' p& r9 H6 |4 q5 L9 Z8 n9 c+ T9 O' p  中年猎人步步挥剑进招,咬着牙说:“你这投靠东厂的鹰犬,本来我夫妻两人,避开了你,等一双儿女长大成人,再找你了结一生的仇怨,想不到你竟跟踪寻来。今天,哪怕我死,也要拖你一块去见阎王。”
* X8 [! Z; v) U% r) T# Z4 \) v) W+ p  “你有这个能耐吗?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个叫二爷的老人,见几十招过后,仍胜不了猎人,向手下人喝声:“大家一齐上!先将他一双儿女活抓过来。”
2 x* s- I0 X' A; @6 W. S  中年猎人大怒:“你还有个口齿投有?不敢与我单打独斗了?”
2 |4 c( A5 J( C, j" x( U" Q) Q' E9 {1 D  二爷狞笑:“老子志在杀你全家,没时间与你纠缠?你去阎王爷面前告状吧!”  这八条锦衣汉子,一听到二爷的命令,便从四面八方嗷嗷扑来,二个扑向猎人,与二爷联手;六个扑向中年妇人和那一双不成年的少男少女。只听见那少年说:“妈,你看住妹妹,我去跟贼人拼了!”
; O9 n5 D: e' S( ~/ _9 _2 g  中年妇人说:“孩子,你想找死了!快去看好你妹妹,这些贼人由我来对付。”
. W, P, w5 M* Q/ ?' K& _2 d- `  公孙不灭在隐藏处一听到这少年的声音,心像触了电似的,再看看那少年人,这不正是过去跟随自己的小丹吗?难道小丹找到他亲生的父母了?可是,事情已迫在眉睫,再也不容公孙不灭考虑。不说这位猎人的儿子是小丹,就是不是,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了。因为猎人一家四口,面临着异常的危险他对焦峰说:“峰弟,我们蒙上面布出手,你去救那一对兄妹,我先去协助那位妇人。”
5 J9 U' |/ a2 k$ ?" N1 J( n  公孙不灭说完,身形一闪,从树林里激射而出,宛如流光逸电似的,突然出现在这一群鹰犬们之中,人落掌出,“砰砰”几声,先将三个逼迫妇人的凶狠汉子,拍得横飞出去。  
" }! b* i% y) a: j, l$ {0 A  公孙不灭知道了这伙人是朝廷东厂的鹰犬,出手再也不留情了,拍出的都是一掌致命的错掌法,别说这三条汉子没有准备,就是有准备,也接不了公孙不灭这突然而来的错掌法,所以这三个鹰犬给拍飞摔下来时,全都变成了不会说话的死人。
4 G& j/ l5 u6 C1 f  焦峰也提刀扑进了与小丹兄妹交锋的两个贼人当中,说:“小兄弟、小妹妹,别害怕,我来相助你们。”  2 B: O! K( \2 X3 ~" W( F
  焦峰来得突然,出刀更突然古怪,一个锦衣人以为他的刀会拦腰扫来,用刀去招接,谁知焦峰不知怎样,竟然从下往上削,他刚想叫不好,可是咕咚一声,他的一颗脑袋已给焦峰削飞出去,身体也倒下了。; ?$ Q( z6 ?( q  Y" e
  这一突然而来的变化,不但吓得其他两个锦衣汉了跃了出去,就是联手围攻中年猎人的贼人,同时也跃出打斗圈子,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猎人一家四口,也惊讶了,一时之间,双方都停止了打斗。
* }# S0 }1 D$ @  阴鸷的二爷首先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敢来管我们的闲事?”  ]: z6 ~  x0 O$ D6 b
  公孙不灭和焦峰敢不敢管这等害人性命的事?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53: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回 峰回路转

上一回说到二爷喝问公孙不灭和焦峰是什么人,敢来管闲事。焦峰首先忍不住了:“你们要杀害人家一家四口,这是闲事吗?”  二爷瞪着眼睛,冷冷的问:“那么你们一定非要插手不可了?”4 |* p$ n& ]& i, o
  焦峰说:“我们要是不插手,跑出来干吗?你这不是多余的废话?”
; ?: c7 g# y! B2 I& ?$ j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将真面目亮出来?”
: a0 x4 Q& V* `1 N& G: S) ]  焦峰说:“我们喜欢蒙上面孔,你管得着吗?”
$ _6 Z% B0 C5 `  公孙不灭冷冷说:“要是我们亮出了真面孔,你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你是不是想看我们的真面目?”
: E+ a8 j) v  Z2 |7 F( L# S0 r1 \  二爷一听,不禁心头惊然:“你是在吓唬我们?”8 D8 V5 {. a- L# p3 \4 r
  “在下从不虚言恐吓,不过……”公孙不灭说到这里,斜目睨视其他四个鹰犬一眼,然后对二爷说;“你看不看都一样,你必然要尸横此地,因为就是在下肯放过了你,他们一家,也誓必杀了你以解心头之恨。至于其他人,还可以活着离开此地。凡看了在下真面目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 t: d* i1 p0 E  二爷听了大忽,骤然一剑刺出:“老子杀了你!”
5 K" v: H' [+ w7 G# D& Y+ s. u; ?8 Y  这个所谓的二爷,就是过去熊耳山七煞剑门的第二大弟子立运长。在二十多年前,他就是江湖上一个可怕的杀手,以奸险、凶狠、残忍而令人心寒,一代奇侠聂十八、死在他的掌下(详情看拙作(黑豹传奇))。七煞剑门覆灭之后,他成为中原侠义人士追杀的目标。以后他碰上了汪曲,便投靠了东厂,一直隐藏多年不敢露面,只在关外一带活动。后来听闻可怕的黑豹退隐扛湖,才大胆在江南一带活动。仍不敢在河南、湖广等地露面。他从所谓的任大侠口中,知道淳安县城附近的深山里,有一对身手不见、剑术精奇的猎人夫妇。他略向任大侠询同了一下,马上从任大侠口中所叙述这一对猎人夫妇的武功、剑法,知道了就是七煞剑门反叛的元浪和元珍,与自己有杀子之恨,同时在目前的武林中,只有元浪、元珍认识自己的真面目,不杀了他们,实在是自己心头上的一个隐患。可是当他带人去深山寻找这一对猎人夫妇时,谁知元浪元珍早已机警地离开了,山场中只剩下了一间空屋,令他大失所望。以后他派出了东厂的大小爪牙,在任大侠的协助下,终于在这里发现了这一对猎人夫妇,带了东厂八名高手,不动声色的悄然扑来……/ k& v. y6 V- @7 @4 v! p
  立运长这个可怕的杀手,满以为这一下可以将元浪这一家在江湖上除名,谁知碰上公孙不灭和焦峰的出现,不但令他的计划落空,而且还要他的一条老命。这个奸险、凶残的杀手,又怎不大怒?公孙不灭在闪开立运长这骤然的一剑后,对焦峰说:“你看顾这猎人一家,也叫他们别插手!”) j7 T" n1 V  o7 t$ i, l
  公孙不灭虽然是武功练成,但初出江湖,从来没有好好的施展拳脚。现在他看这个阴鸷老人剑法精奇,内力也相当的深厚,无疑是当今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他要试试自己所练成的武功,能不能战胜这个凶残的鹰犬,所以才叫猎人一家别插手进来。
$ k% D1 W. s' O" [* [7 @) ^  同时,公孙不灭对东厂的人,从来就没有好感,东厂人的所作所为,可以说件件令人义愤填膺,不但一般平民百姓对他们敢怒而不敢言,畏如蛇蝎,远远避开,就是官府中的人,也对他们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公孙不灭在无锡时,不但对东厂人的暴行时有所闻,也曾亲自目睹,只是当时自己是一个文弱书生,没半点自卫能力,也像一般百姓一样,敢怒而不敢言,怕给公孙一家招来祸害。现在,公孙不灭再也不是一个文弱书生了,别说自己的外祖父子无端端的遭受东厂人的迫害,过着暗无天日的痛苦日子,就是没有,他也不能容忍这群鹰犬在这里胡作非为,任意杀人,何况他们要杀的人中,还有相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亲如兄弟的小丹?6 c; j0 D0 N( A" D8 \9 [
  焦峰听了公孙不灭的吩咐,转身对元浪、元珍说:“大叔、大婶,你们听到了吧,我家少爷请你们千万别插手,不然我家少爷会不高兴的。”
! u# G+ n3 c& d  元浪一家见公孙不灭的突然出现,掌法的精奇,刹时之间,就将三个凶恶的鹰犬拍飞拍死了,已是惊讶、愕异万分。现在听焦峰这么一说,夫妇两人相视一眼,元浪说:“小侠请放心,既然令主人这么吩咐,在下一家只有从命,绝不敢插手。”
& o3 C. B; }0 Z  h  元珍说:“小侠,但我们绝不能让这伙贼人逃走!”
6 ?  _, t4 s) a1 d0 @' {, C  焦峰说:“对对!我也绝不会让他们跑掉的!”
6 f& |1 T9 |; ~) U  ?  说着,只见公孙不灭与立运长的交锋十分的激烈。立运长无疑着当今武林中的上乘高手,剑法奇诡无比,不知比过江毒龙司马寨主的武功高出了多少倍,真是剑气纵横,剑光勿惊雷走电,时而掠空闪逝,时而暴射而出。焦峰看得心头凛然,暗暗为自己的少爷担心,他自问自己,怎么也不是这个阴鸷、狠毒的老鹰犬的对手。看来这位中年猎人,能与这鹰犬交锋几十招,武功可想而知,无疑也是武林中的一位上乘高手。
& R5 Q6 u& c" H) y- k  其实论单打独斗,就是元浪,恐怕也不是立运长的对手,但他夫妇联手。运用二才剑阵法,却可以战胜立运长,正因为这样,立运长不敢单独来找元浪寻仇,而带了八名高手前来。
3 K, h1 Y1 Y) ^. |7 e3 }  公孙不灭第一次碰上这样强大的对手,不敢大意,全力沉着应付,抖出了自己苦练的错掌法。单凭错掌法的上半部,的确不可能对付立运长这样的高手,所以公孙不灭抖出了全部的错掌法,手脚并用,身似飞魂幻影,从如网般奇诡的剑光中闪了出来,人在空中,掌拍脚飞。这一套中原武林极少有的武功,令立运长越战越心寒,最后公孙不灭一招天外飞龙,人如飞鹰,凌空骤下,人未到,脚已在半空中踢出,一下将立运长手中的长剑踢飞了出去。立运长还在惊骇之中,公孙不灭的一招无影连环腿踢出,“咚咚咚咚”几脚,全踢在立运长的心口上。不单踢得立运长口喷鲜血,人也横飞了出去。当立运长身形横飞出去,公孙不灭的身形才从空中飘然落下。这才是真正不可思议的武功。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得骇然,呆若木鸡。元浪、元珍看得更是惊骇,这是哪一门的武功?水月宫人没有这样的招式,已隐退山林的黑豹,也没有这样的奇报怪式。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这位蒙面的奇人,是哪一处的绝顶高手?那四名锦衣凶恶大汉,见立运长惨败,身形横飞出去,他们从惊骇中醒过来,连立运长的生死也不顾了,分散四下迷命,元珍看得大喝一声:“贼子你们还敢跑?老娘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侠哥!我们快追!别让他们跑掉了,不然后患无穷!”她首先飞身追去。这一下,不但元浪起身去追,就连他们的一双儿女!山花和山虎,也一起去追赶这四个逃跑的残贼了。$ s8 B) W+ Z! t/ N
  焦峰怔了怔,慌忙去追赶山花和山虎,担心他们有危险,他边追边喊:“小兄弟,小妹妹,危险,你们快回来,这不是你们的事。”
, d1 Z8 [# S8 f2 j) W  山虎充耳不闻,却像一头勇猛的小老虎,去追赶一个往西面跑的贼人。
( J# t) h7 v$ t$ O  山花却停了下来,仰着脸儿问奔来的焦峰:“怎么不是我们的事了?”  N; w' i5 L2 J* p$ E1 Z" Y. K
  焦峰说:“小妹妹,贼人有刀,又会武功,你去追,不危险吗?”
( G) ]. D" P+ B; k& J( e" {  “这些小贼,我才不将他放在眼里哩!”
! a9 F: F/ t) L& p9 P+ [  “什么?你不放他们在眼里?”2 W  `/ g# |3 H6 j1 j
  “当然啦!你别来拦我,再不追,他们就逃掉了!”
7 R" ~* }) j8 c1 U  “不不,小妹妹,你别去,要追我去追。”) l6 D4 G- t9 j$ G) [: A7 X/ [
  “你小看了我?”
" ?4 @: x  T) \3 X  “不不,小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焦峰心想:你还是一个黄毛丫头,我就是不小看你,你也并不大呵!何况贼人牛高马大的,你这个小不点的丫头,人家一拳,就将你打成小饼了!少爷叫我看住你,到时我怎么说话?山花说:“我们再不追,这个贼人真的跑掉了!”9 ?# p# Q' X: y; b  N* {5 x
  “好!我去追他!小妹妹,你留在这里,千万别动。”焦峰说完,飞身去追赶那个往东跑的贼人。7 H+ [) B3 y- Z( n  A
  他们只顾说话,那个贼人已经快要跑进另一座树林去了。这时,令焦峰愕然的是,那个小不点的黄毛丫头,不知几时比他跑得还快,竟然跑到了那个贼人前面,拦住不被人的去路,并且一剑刺出,狠狠地说:“贼子,我看你往哪里跑!”1 s. d0 |# G$ i% J( q
  这个贼人一下傻了眼,跟着大怒:“小丫头,你这是找死,怨不得我心狠!”一刀朝小丫头的头顶凌空劈下。小丫头似敏捷的狡兔,身形一闪,避过了贼人这凶狠的一刀,顺手一剑,招式刁钻,出人意外地在这个贼人手臂上留下了一条剑痕。
3 e, V5 c* p' K" X( Y  这时,焦峰赶到了,大喊:“小妹妹,你闪开,我来打发了他。”焦峰抖出了错刀法后面几招凌厉的刀法,凌空跃来,人落刀出,直取这贼人的下盘,逼得这个贼人跃了开去。他刚落地,焦峰的刀又凌厉的逼近他的胸口,吓得他就地一滚。他虽然躲过了焦峰的刀口,却躲不过山花的一口剑。山花一招追魂剑法,又在他腿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剑痕。这个东厂的鹰犬,到了这时,哪里还有斗志,他还来不及再度跃起,山花的剑已直刺进了他的心口。他瞪着眼:“你……你……”话设说完,便魂归地府了。6 h# W1 I* y' ]& u. f4 e' Z$ R
  山花对焦峰说:“好了,他已经死了,再也不能跑啦!”: C9 k  c4 V+ g$ {5 N0 u2 z* T
  焦峰几乎不敢相信这么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在杀了人后,面不改色,当没事一样。他说:“你的胆子真不小!”
/ G, I; [! S; i, {5 C) H  “你的胆子很小吗?”% z3 V- ~# r+ O7 p
  “小妹妹,你杀人不感到害怕么?”2 q  _. m* A( c
  “他是人吗?”
7 ^  `3 E3 g$ m! B  “他怎么不是人了?”( `( |1 v# T1 Y! i
  “他怎么是人了?是头野兽,是条恶狼;杀一头恶狼,干吗要害怕?”
& R$ h9 E& ], L" ?  焦峰一听,反而愣了眼,四目无言。这时元浪赶来了,问:“山花、怎样了?”
8 i1 f  E4 p2 N& O/ D7 V; p  山花似只小鸟扑过去:“爸爸,我已杀死他啦!”: [- @" n: z8 s$ ]& z7 s, n
  元浪爱抚着她的头发:“你没事吧?”& g7 K5 P; L# P7 V
  “爸爸,我怎么有事呵!爸爸,妈和哥他们呢?”9 g+ x  p  J; ^
  “他们都没事,将所有来犯的贼人都杀死了。没让一个逃走。”元浪又向愕然站着的焦峰说,“多谢小侠相助,使我们全家逃脱了今日的太难。”
9 r& ]$ Q  H, M+ ?- w  焦峰慌忙说:“大叔,千万别这样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上的常事,也是江湖中人应尽的责任。”1 X& f; Z7 w9 U8 ^1 r
  “虽然这样,小侠和令主人的仗义行侠,见危相助,我们一家人是永远记在心上的。”& i+ f" N/ u8 z5 J) \; g5 o( k/ V
  山花说:“爸爸,妈和哥在那边向我们招手了!”
) `+ ~2 W. r8 O! [6 ]! z: x  元浪一看,果然见自己的妻子、儿子与那位蒙面的大侠站在一起。元浪本想向焦峰询问是哪一门派的高人,却收了口说:“小侠,我们一块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t; V& V0 ?( r* B3 p
  焦峰说:“好广因为他也看见公孙不灭向自己招手了。$ z/ O3 G5 A( S  f6 Y5 V0 w& H
  当他们走近时,元珍首先迎了上来说:“侠哥,这姓立的还没有死,这位蒙面大侠问我们怎么处置?”
' f3 I# b, g! D5 U8 O" l1 N: m  元浪向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大侠相救之恩。”" i3 y8 s( T" n
  公孙不灭忙说:“阁下别客气。”
* k7 {" u  J* ?/ i1 d4 a4 V  “大侠,你看这姓立的怎么处置才好?”元浪感到,人是公孙不灭击伤擒获的,应该先尊重公孙不灭的意见,这是江湖上的一般规矩。
2 R* F! w6 w" `) P2 J6 A$ B  公孙不灭说:“在下看出阁下一家与姓立的有难以磨灭的仇恨,还是由阁下一家处置的好,在下不方便过问。”
( e& i+ k. }. X4 f% Y. N  “那多谢大侠了!”元浪走到奄奄一息的立运长跟前,这个阴鸷、凶残的可怕杀手,再也没刚才乖戾的气焰了。就是元浪、元珍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所以,他反而平静下来,一副无所谓的神态,望着元浪说:“请动手好了!早一点打发我上路。”
/ {3 {) \: U; f0 \& z3 ~  元珍咬着牙说:“你还想活么?你早就该死有余幸了!侠哥,杀了他,给我们惨死的儿子伸冤报仇。”+ y1 f& _( z8 H* k0 d
  立运长叹了一口气:“珍十三妹,我知道我对你们不住。”元珍在二十四剑手中排第十三,立运长以此相称。
; n$ U0 `* _+ |( Y0 U) I- S, q# e  元珍打断他的话说:“二爷,你这个称呼我受不起,你别想我会消解了对你的仇恨。”$ w7 q5 o, X9 i0 a& ~
  “我不想求你饶怨我一命。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悲,我只想向你们忏悔我过去的罪行,我的确是做错了。”
' t; ]! }% k! [/ m) @7 e  元珍说:“你现在说这句话不嫌太迟了吗?”
4 `. [  c; I5 B! k  立运长摇摇头:“十三妹,有些话现在说也不迟,我一生最大的错误,不该投靠东厂。我初时还梦想靠东厂之力,重建七煞剑门,再次扬名中原武林,使七煞剑门的武功,能永留人间。现在我才知道错了,东厂只是利用我杀人,根本就不让我在武林中再立门派,还逼我将过去七煞剑门不愿为东厂卖命的人,一个个的杀掉。现在七煞剑门的人,只剩下你和元浪了,我死后,希望你今后重整七煞剑门。不要像师父,与武林为敌,更不要像我,投靠东厂,现在我怀中的七煞剑谱,你们取去吧!”7 ?/ O) h8 {4 n, A2 ]
  元浪说:“二爷,对不起,我们夫妇两人,早已厌倦了武林中的恩恩怨怨,不想重建什么门派,更不想卷入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中去,现在,我们也不想杀你,你走吧,只求二爷今后别再来逼害我们。”
, V' m+ @! x# A( ~1 S/ p) l  元珍一怔:“什么!?你放过了他?”
2 l* R9 I( Y4 s. x# z  元浪叹了一声说:“珍妹,我们的儿子已死去多年,杀了他,也救不回我们儿子的一条命,现在他既然知悔,过去的种种恩怨,我看算了,但愿他今后自爱。”
$ _8 d- B& e2 V  立运长睁大了眼睛:“你不杀我?不想为你们惨死的儿子报仇?不!你们还是杀了我的好,令我死后去见阎王也有个交代。”
7 r. U  u/ `5 d6 L  元浪摇摇头:“二爷,你还是走吧,我们真的不想杀你了。”
) p0 @1 M! F, g9 V/ P/ S  “元浪,你不为七煞剑门想想,真的忍心让它在中原武林永远除名?”( n6 g( P/ C* h0 u' F
  “二爷,自从我夫妇两人离开七煞剑门后,就再也不是七煞剑门的人了!”  p) L" O  p* w: o$ U, _, X- X* T
  “不!你们还是七煞剑门的弟子,而且今后还是七煞剑门的掌门人。元浪,我作为一个临死的人,求求你们,七煞剑门过去不好,但它的剑法是好的,不能让它在中原武林中消失。这一本七煞剑谱,汪曲几次逼我交出去,我都不愿交出,推搪说没有找到,不知师父收藏在哪里了。现在,我将剑谱和掌门人的信物,全交给你,望你们教出来的弟子,今后在江湖上像这两位蒙面大侠、小侠一样,行侠仗义,造福武林,以赎七煞剑门过去的过失。那么,我死也无撼了!”4 E4 m: e; h4 Q+ }
  元浪不由动容:“二爷……”
  h9 Y3 G! @( S  “快拿去!”立运长将剑谱和信物掷给了元浪,继续说:“还有,我死后,你们夫妇两人马上离开这里,我要是不回去,三天之后,便会有人寻到这里来了。”
$ [" w" {- Q8 x# m# K: }( n6 l8 Q  立运长说到这里,运用余下的内力,一掌拍在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上,顿时死去,元浪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 @8 ~) W' |. R/ R8 D( @  立运长一死,不但元浪、元珍,就是公孙不灭和焦峰,都感到有些怆然。尽管立运长生前罪恶累累,临死前仍能悔悟,也算是死得其所,令人有点惋惜。元浪说:“珍妹!念在他与我们有同门之情,而且是真心的忏悔,我们应该好好把他埋葬才是。”7 m4 k( m0 D: ]3 [
  元珍也为立运长临死前的行为感动了,原谅了他杀子之很,点点头说:“侠哥说的是,想不到他能这样,我们要好好埋葬他,为他造坟立碑,以尽同门之情。”% s) ~0 |: J  `$ I& U7 i$ {& U8 U
  焦峰见事情结束了,向公孙不灭说:“少爷,我们走吧!”7 Y* n0 ^. M% G( L
  元浪、元珍一听,怔了怔问:“两位侠士就要走?是不是怪我们怠慢了?”公孙不灭连忙说:“不不,两位别误会,两位有事,只是我们不便打扰而已。”4 V, p5 O4 b' Z1 T
  其实,公孙不灭要不是为了小丹,他早已和焦峰悄然离开了,不一会拖到现在他之所以留下来,是想问清楚小丹是怎么回来,同时更想了解自己失踪后,小丹的情况怎样,几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据自己所知,小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自小在公孙家长大,怎么现在突然有了父母的?要是自己个问清楚,就这么而去,就有负小丹了。) Y1 E8 S& N. Z; E8 f3 j
  山花说:“太阳快下山啦!这一带几十里都没人家的,你们要赶去哪里呵?山虎哥哥,你说说是不是?”
" ?+ {" c' z' h, z; p8 [: R& i  山虎(就是小丹)忙说;“对对,两位侠士恩人,这一带几十里都没人家,就连一问破庙也没有。没一个住处,两位不嫌弃。不如在我家住一夜再走,好么?”
. P/ m# M1 }% r: R/ `  Q0 j  元珍也说:“两位侠士,我两个孩子说得没有错,别说两位对我一家有恩,就算没有,到了这里,也应该住一夜再走才是,两位不会有什么要事,要连夜赶路吧?就是有要事,这带山险路危,夜里也不好走呵!”
9 K2 a8 E* ?: c% v; r8 W  公孙不灭一揖说:”既然这样,在下只好打扰了。”
  `' k/ N; A' C" |  元浪忙说:“侠士别客气,什么打扰的?就是我一家想请,也请不到你们两位哩。珍妹,你和山花带两位侠士恩人到屋里休息,我和山虎将这些死人埋葬之后,便马上回来。”
5 C$ a* X4 _( w  o- E7 [: }  “好的!”元珍对公孙不灭和焦峰说,“两位侠士恩人,请随我来。”
( L; r) R1 X0 M% t+ C" Q9 F/ ]  公孙不灭一揖说:“在下先多谢了!”
& N0 \* Z! s7 ^7 X# ~. {  “侠士,你真够客气呵!”+ r2 m, C* t( ]4 E0 ^0 C- P
  公孙不灭和焦峰随元珍母女走人林中草庐,显然这间草庐搭盖不到半年,空气中仍散发出竹木茅草的气味。一切因陋就简,几乎所有的桌凳、家具,都是新的,也十分粗糙,虽然这样,却令人有一种舒适之感。就是这么一个老林中的简陋之家,因东厂鹰犬们的到来,不久也要丢弃,看来东厂的存在,哪怕就是深居荒僻山野的百姓,也不得安宁。" x! s- ^: ?6 [
  进了草庐,元珍说:“两位侠士,山后草屋简陋,不成敬意,请两位随便坐下,我去给两位准备些茶水。”
  C3 R; y9 q% J0 f' Z  公孙不灭:“大嫂不用忙了,在下自带了一些饮用水和干粮。”
* F" g2 F7 g0 m' y: A7 f  “那怎么行的,既然到了我家,总不能让两位侠士自啃干粮和饮冷水吧?小妇人家就是再穷,粗茶淡饭还是拿得出来的。”
3 S& x! V* q; d# B# S! C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Q  I5 D+ e9 O' S4 j# P
  “我知道侠士的心意,生怕打扰了我们。就是侠土不来,小妇人也要打点一家人的晚饭了!山花,你好好陪着两位侠士,妈去一会就来。”
/ x- [  w) _, G5 k9 o, @, v  山花说:“妈!你去吧,我会好好陪着两位侠士叔叔的,不会冷落他们。”元珍向公孙不灭说:“小妇人失礼了!”
! h: W; e! g+ T2 Y; r- A# y( S  “大嫂别客气,请便。”: B; Q: j8 l1 l  E. h, ^: v1 m: h- A; ]
  元珍一走,山花一双晶亮得似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闪着颖慧的眼神,瞅着公孙不灭和焦峰,好奇地问:“两位叔叔,你们老是在面上蒙着一块黑布吗?”焦峰一笑:“是呀!你要不是也蒙上一块黑布的?”* W: K' ^8 D: M1 Q
  “整天的蒙着,那不闷吗?”
6 _7 D! v6 D0 H1 K. W, {3 B  “习惯就不闷了”
" I, V% x1 O" _9 H- u* k) ?  “那你们怎么吃饭和饮茶的?”# L1 Y4 g. O5 K
  显然这个聪明机灵的小姑娘,想叫公孙不灭和焦峰将蒙面的黑布除下来,看看他们的真面目,但又不敢直接说出来,而打转转的问。
& _+ l7 P+ L5 y: d  焦峰也是一个聪明、机灵的小伙子,笑问:“小妹妹,你是不是想看看我们的面目?”
  U! Q) Z" B' v, ^+ G: L: a. Q: y  “我能看吗?我看了会不会死的?”
2 C* q% x  S2 c4 S. T4 Y  焦峰愕然:“小妹妹怎么说会死了?”* X% C6 A( X/ R0 U. N
  “你们不是说,谁看了你们的真面目,就不能活么?我敢看吗?”+ k5 b* |% I% J: A! W2 U# d
  “小妹妹,那是对坏人、恶人而言。”
% k5 L+ c- \$ Q/ ~  O- C" X: L6 z9 D  “那么说,我可以看了?”
1 O1 _! h, [  Q2 ]% H) v  “你当然可以看,不过,你看了别害怕。”
) e/ k4 Y$ j1 ]0 ~. u/ m: O  “我怎么会害怕了?”: O. V* P# p0 T$ F
  焦峰有意捉弄这个大胆的小姑娘,说:“因为我们的面目生得很丑,又十分的凶恶,一些人看见了,会被吓一跳;胆小一点的,会吓得昏了过去。”山花睁大了跟随:“你想吓唬我吗?”3 u% s9 O4 |, c; R9 u* Y; g/ A1 f; W
  焦蜂忍住笑说:“我说的是真话。”
7 U0 u! S4 W* T1 H7 m6 z$ a, A* `  J  “生得有老虎和豺狼那么凶恶么?”9 w+ `) u9 j/ j5 Z& y6 W: I3 l0 S
  “有,有,而且还生得比它们丑恶。”
% f! s5 F& l1 u0 j; `  “不会像庙里一些凶神恶煞的种像那么丑吧?”
+ ?! [2 L+ I* \8 C- j+ R" c  “哦,他们很丑么?”2 B+ ~1 t) N' S: V/ c' V/ n; a  r! ~
  “有的突出一双死鱼眼,有的还长有獠牙,像山猪似的,有的还生成一个鸡嘴,一双鸡爪子,说是什么雷公,你说丑不丑的?”! s( X: c: c* ^" E' q
  焦峰大笑:“我们也跟他们差个多。”$ q+ q) K9 G& [& C
  “你骗人!”
& }$ o* c- B& V* ^/ d$ i2 u  “我怎么骗人了?”
" s# w  C% l5 j6 f0 z4 t( {  h  “我看你们不但生得不恶,像城里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 ]- _1 S+ B* j( n$ _" B8 q* Y
  焦峰又愕然:“我们怎么像城里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了?”
3 b" R$ Y. d/ c& w1 e  “因为她们怕人看见呀,不是用一柄圆扇子遮面,就是蒙上一块纱巾。”这时元珍端着一壶热茶和茶怀从厨房里出来,一听山花这样说,连忙喝道:“丫头,你别胡说。”又向公孙不灭和焦峰道歉,“我这丫头叫我纵惯了,不知天高地厚,胡乱说话,望两位侠士莫怪。”
4 a  ~+ C+ S% J% d) ?  Z4 c  公孙不灭说:“大嫂,令千金说得不错,在下的确怕人看见了真面目。看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外人,我们也应该将面巾除下来了。峰弟,我们除下面巾吧!”
% b8 a" X6 S+ z8 F: b  v' S  公孙不灭说完,他已动手将面巾揭了下来。因为当焦峰与山花谈话时,他凝神运气,倾听四周的动静,知道这里除了这一家四口外,再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了。而且再不除下,就对主人十分的不尊敬了。其实,公孙不灭将面巾除下,也不是本身的面目,是一个改容化装的中年书生,焦峰却是本身的面目。8 |6 Y' h6 d; t0 Q3 v4 p
  元珍顿时感到眼前一亮,因为她看到的是一位文雅潇洒的秀士,神态飘逸,宛如神仙一般的人物。要是她没亲眼看见公孙不灭将立运长击败击伤,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文雅秀士,身怀绝技,连一个可怕的剑法精奇的杀手,也败于他的手上。. O, l2 `- {" k9 {
  元珍不由赞叹了一句:“先生真不愧是一位世外高人,清雅绝俗,武功惊世,扛湖少有,小妇人一家有幸得通先生,实在是三生有幸了!”1 ?. G6 [* j+ B8 r/ d& d; Q5 ]2 ^) ]
  “大嫂过奖了。在下初出江湖,什么也不懂,还望大嫂今后多多指教才是。”
! i3 V% S0 D. B4 C  “先生太客气了,小妇人要是没看错,先生的言谈举止,大概原先就是一位秀才吧?”
+ n- ^2 b: R5 m% H' ?0 Z% A  “在下过去的确是一个寒儒,幸遇一位奇人,指点武功,学得不好,大嫂莫笑。”. M" D; B/ Z. g, v+ K
  “哎!先生连过去七煞剑门的立二爷,在先生手下也走不满五十招,便重伤卧地不起,这样惊世骇俗的武功都说学得不好,那扛湖上就没有什么好武功了!”" P. c- R9 d* t+ H+ m0 {
  “大嫂,那位立二爷的武功很好?”4 t- @, T- n, h8 Q8 V2 b
  “先生,立二爷在二十多年前,就是一位在武林中知名的人物了,不知多少英雄好汉,丧在他的剑下。听说在东厂中,他是十大高手之一,除了武功不及幽冥杀手汪曲之外,与其他九太高手,武功不分上下。就是幽冥这个令人心寒的老杀手,不在百招以上,也胜不上他,想伤他就更难了。他的武功,在先生的眼里,当然不堪一击,在我们眼里,就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了,当然很好了!”( u+ f) z: s! a& A& E! B
  “在下看你们夫妇俩的武功,并不在这姓立之下。”1 v0 n* |) q0 F. M5 r2 Y
  “先生别取笑,论单打独斗,我夫妇俩,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夫妇联手,还要用尽全力,才可以抵挡住他,想伤他就难了。”
7 W% _7 C7 W3 n& g  焦峰忍不住问:“幽冥老杀手的武功很高么?”6 r7 u- W- O  @4 n( p" h' M% x' M/ @
  “小侠,他要是武功不高,恐怕早已活不到现在。可以说,在当今武林中,他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就是武功莫测的水月宫的人,也杀不了他。”
6 z9 `" P4 b! i& F1 X$ K6 w  公孙不灭说:“在下却想会会这个老贼。”
: i: z+ p' ~9 D; e  M9 t0 g# V% k0 M  “先生,你要去找这个老贼?”
% U. O  {( N! U% S$ g; f! E8 p  “大嫂,你知不知道这个老贼喊捉贼的行踪?”  N' h0 X0 I: S
  元珍摇摇头:“不但我不知道,恐怕就是刚老死去的立二爷和他手下的鹰犬,也不知道这幽冥杀手的行踪,可以说,这个杀手最神秘莫测了,来去无踪无影,而且为人十分的机警,凶残。只有什么可疑的人一注意他,不是横尸荒野,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江湖上的人,至今还不知道他的长相知何,是高还是矮,是肥还是瘦,就是东厂的人,不是他身边的亲信,谁也不知道他的相貌,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S6 K" A/ H& T, r
  “大嫂,那么想找到他是非常的困难了?”
: Q! w  p  j  n& V5 Y9 v% K; x! P8 t  “先生,你真的想找他?”
7 Q+ U7 Z* o# F5 s' a! c: p! s  “公孙不来点点头:“是!”2 @8 d% f7 i& i' M/ W$ e0 U
  “先生,以你的绝技,可以与这老贼一搏,但你临阵的经验和应变能力,小妇人大胆说一句,先生是怎么也不及这老贼。”
( v0 @( h* I' j- t  “虽然这样,在下还是想试试。”
. s8 Y9 ?0 j5 u7 Y. `  “先生与这杀手有仇。”) b: }+ W* x# ]( i
  “先生与这杀手有仇,还是为民除害?”
( `5 q% r% ^' e. b" [8 q. X  “在下既为民除害,也与这老贼有难以磨来的仇恨,非杀了这老贼不可!”元珍略带激动的说:“要是先生能杀掉这个老贼,又是继黑豹之后,震惊武林的大事,那真是天下人的幸福,武林中的大幸,不过,小妇人有一言忠告。”# T. H% ^# _' I4 c
  “大嫂请说。”
5 X# v# j" E- b8 A+ L  “先生千万不要明目张胆的处声音言要找这个幽冥老杀手。”
; k. m/ ]( ^' @1 p6 k  “哦!为什么?”
& `4 y; S4 c, N8 e2 J  “一来这是打草惊蛇,二来东厂耳目遍布天下。小妇人担心先生还没有打听到这杀手的下落,就先遭这杀手的暗算。据小妇人听闻。武林中不少的成名人物,都是一些上乘一流的高手,公开声言要找这杀手,可是没有多久,他们不是在客栈中毒而死,就是在荒郊野外遇暗箭身亡;有的全家更惨遭洗劫,弃尸山野,可是他们一个个连幽冥杀手的影子也找不到。”- f6 @/ ^4 i% K! ^; T
  公孙不灭一揖:“多谢大嫂指点,在下知道如何办了!悄悄观察,暗暗打听,千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事先惊动了这老贼。”
+ _/ W& m- U: ~0 s& `! I; a% y! {  _  “同时,先生更要心狠手辣,千万别学妇人之仁。”+ k! f  }0 j+ M
  “为什么!?”
/ n. W2 O$ R1 k" J8 @( v8 o  “小妇人是指先生向官府的人或东厂的爪牙打听老贼的行踪时,事后得杀了他们灭口,千万不能让他们泄露了先生的行踪。”
) @9 s; S- `! i- [9 f8 b5 ^  “这个……”3 A: ~% v5 F3 i% [/ R
  “先生害怕滥杀无辜么?”
4 U4 k4 q( y# J3 ]  “在下担心枉害人命。”
5 o6 N, s: N! ~8 U* V/ W  “先生这么仁慈,就非得小心了,除非允生能做到神秘莫测。令被你打听的人,不知先生的面目。也不知先生的行踪才行。”
2 P2 h" }4 m8 a# v% E  “这一点在下还可以办到。”0 z, l3 f+ M& p
  “先生,小妇人一家之命为先生所赐,今后有用得着小妇人一家的地方,先生只要出声,我一家四口,皆愿先生卖命。”8 _( n5 Y0 _* L8 g. B1 {  p  s
  “不不,在下的事,不敢惊动大嫂一家。”4 j  J8 I. Y' K
  “先生信不过小妇人一家?”
  Y4 G( J0 O, s) ~/ W; l  “大嫂别误会,我要是信不过大嫂一家,就不到贵府来了!大嫂,这样吧,要是以后在下真的有为难之处,再来求大嫂一家相助不迟。”# t4 a  v3 [9 y
  “希望先生以后别忘了我们。”4 ^3 }2 X* X' v+ a9 S. J
  “一定!一定!”) ?9 d/ Z0 V4 h
  在一边,山花和焦峰也谈得蛮欢的、他们虽然是初次见面,却性情相投,爱好相近,大家都那么聪明机灵,甚至言语无忌。当焦峰除下面巾,公孙不灭和她母亲在交谈时,山花轻轻问焦峰:“咦!你这算长得又丑又恶吗?”" A+ Y* _5 m/ x$ Z! u5 g9 }
  焦峰笑着:“那我长得很好看了?”: P4 X% h  E: ?$ j
  山花噗嗤一笑:“你顶多比庙里凶神恶煞的神像好看一点。”. H6 z) W: y1 @# C1 G7 w0 B
  “是不是只差没有獠牙和凸眼?”9 {8 s3 ^  U7 h( S
  “差不多!”6 d' P9 y; R8 c) ~/ A2 B/ ~- T
  “那我长得很丑了!”
. t/ ~0 Y# a6 W) T! Z+ j  “你是不是生气了?”
! N+ _; F. A& U3 E! z0 m0 G! V  “我生气干吗?生得丑是爹娘给的,我总不能去骂爹娘生得我像丑八戒似的吧?”; x8 j7 i" c3 Z" a
  “谁叫你刚才骗我的?其实你长得一点也不丑,比我哥虎头虎脑的样子好看多了。”$ |. c6 q2 _4 i9 g: `, x% @0 `3 U
  “小妹妹,不对吧?其实我看你虎哥,不论直看横看。都比我好看,小妹妹,你不是在变相骂我吧?”  U! a. e3 ~: h
  “我是说真的,谁变相骂你呵!看,我爹和我哥回来了!”
/ r7 r* R" s, _& c* \' s  屋子里的人听山花这么一说,一看,果然是元浪父子两人双双的回来了,元珍首先迎了出去,问:“你们将事情都处理好了?”. b& v6 V5 Q" f( x5 ]5 ]3 `
  山虎说:“妈,我和爹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姓立的,我们将他埋在一棵大树下,做了记认,以后等事情过后,再为他造坟立碑。至于其他八具尸体,我们都将他们全埋在一处低洼处,填上士,顺便种上了野草荆棘,就是其他的鹰犬再来,也发现不了他们。”
* d- a2 [. S, k  元浪问:“那两位侠士呢?”( G1 E/ t( t+ h1 J- ^
  “放心,他们在屋里。”8 N- X: ~( T0 Z, j1 f8 i
  元浪和山虎走进来,公孙不灭和焦峰起身相迎。元浪见公孙不灭原来是位文雅清秀的中年书生,像他的妻子元珍一样,有点惊讶,这么一个文雅的书生,就是救自己一家的那位侠士?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就是他的书童,也面目清秀,眉宇间隐含一团英气,他慌忙一揖说:“多谢侠士相助之恩!”公孙不灭回礼道:“元兄别这样说,不然在下不敢在这里久留了!”6 ~3 \! m% v- @- {" }4 [- d! D
  “好,好,侠士请坐。”元浪又对元珍说:“你和山花准备晚饭吧!我们应好好招待侠士才对。”: O" u3 k( q9 t
  元珍说:“那你和山虎好好陪他们啦!”说完便与山花进厨房准备动手做饭了。
, s6 m( o2 Y" B2 Y7 `' Q8 z: q  元浪坐下问:“侠士高姓大名?仙乡何处?能否见赐?”
3 A( @) B: O. U4 a% O  “不敢,在下姓解名不灭,四海飘泊,处处是家”
. j+ I* N5 x! |  山虎一听“不灭”两字,全身像触了电似的。睁大了眼睛:“大侠叫不灭?”
' l0 I1 A3 O' `6 Z  公孙不灭故意问:“哦!小兄弟,你过去曾听说过在下之名?”
, z! N7 W* M4 O) z- u  “不不,大侠之名,与我家公子之名一样,我家公子姓公孙,也叫不灭的。”这一下,又轮到焦峰惊讶了:“什么!你家公子是公孙不灭?”0 b6 w. ]2 G5 ?9 \
  山虎又是一怔:“你认识找家公子?”
. ^% B! v: Z$ @2 A  焦峰以困惑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公孙不灭说:“认识!认识!看来,你大概是小丹兄弟吧?”: p/ Q2 Z' A/ P
  “你怎么知道我是小丹了?”
( ~! w) Q* N% \# S  这一下,不但小丹惊愕不已,就是连素有江湖经验的飞剑元浪,也惊讶起来,要不是他亲眼看见公孙不灭击杀东厂鹰犬,力克立运长,他会立刻警惕起来,疑心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不是东厂派出来的高手,就是淳安县促大侠派出来的人了,前来明查暗访小丹的下落。现在,元浪没有疑心,只有惊异,问:“侠士,你怎么知道小儿就是公孙家的小丹了?”9 U& C3 V7 Q& p0 u/ i
  公孙不灭仍不想元浪一家知道自己的真相,他并不是不相信元浪的为人,而是知道元浪夫妇重义气,知恩图报,怕说出自己就是公孙不灭,那势必引起元浪一连串的追问了,说不定会与自己一起,去扑灭魔穴。他不想元浪一家卷进这一事件中,便淡淡的说:“元兄,在下是公孙不灭的朋友。”元浪不疑心,但小丹更掠讶了:“朋友!”他了解自己的公子,可没有什么同名的朋友呵I再说自己的公子也一向不与什么人来往,公子几时有了这么一个武功极高的同名朋友?公子有什么朋友,自己不会不知道的。
: w6 P1 j- i+ @# ^. i' `5 t  x  公孙不灭点点头:“不错!在下最近与公孙公子结为知己,他曾与我谈起小兄弟的事,十分惦挂你的安危,托我来这一带查访你的下落。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快又这么巧的碰上了你,更想不到小兄弟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我想公孙公子知道了,他就放心了。”" Y8 m# Q0 w- Z, |: f% h9 l# w" b9 m
  小丹急问:“现在我家公子在哪里?”, R6 c; s4 y4 r' V: \
  “小兄弟,说起来话就长了!你家公子,身遭不幸,受奸人暗算,几乎九死一生。幸遇奇人相救,现在已平安无事了。小兄弟,这你可安全放心!”
* ^8 V+ F- _  C' f  X  小丹又问:“大侠,我家公子遭什么奸人暗算了?是不是那姓任的?”
+ r: Z' M$ |% c1 @  “小兄弟,你是指淳安县那位什么任大侠任员外么?”# m- S5 `" o1 t2 ]
  “对,就是他!”
( H" H& Q7 r1 c* k. {  “小兄弟,你敢肯定是姓任的所为了?”
) Y( q$ I' d; e! M. L  “他三番四次的捉我,不是他害我公子又是谁了?”7 [6 n1 u3 l8 `& e
  公孙不灭点点头:“这么看来,十有八九。是这姓任的所为了!想不到公孙一家,视为知已,他反过来害公孙不灭贤弟,这真是人心难测了!”
; n9 h% U3 Q% T  “大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家公子现在哪里?”
! E* j' o3 t8 w  “小兄弟,你想见他?”
; z! K( S1 A+ w9 r; t4 F0 T$ _  “是!”3 Z  f- h  F& w7 [/ Z* l
  公孙不灭摇摇头:“小兄弟,你既然找到你父母,就应该留在你父母身边,好好伺候你父母,不必再寻找你家公子了!他要是知道了你现在的情景。不但不会怪你,说不定他会我一样,会劝你留在你父母身边,一家团圆,别再分开了。”
9 |( }8 |8 G  f- q' S& T  “不!我怎么也要回到我家公子身边才放心而且也才安乐。大侠,你不知道,我家公子太善良了,什么都不懂,又不会武功。很容易受人欺负的。”
& P2 q) I& {  G. W  “你要前去保护你家的公子?”3 k9 z' X  Z$ L! X3 k3 R
  “不!我曾对我家公子说过,我要生生死与他一起的。我家公子也是这样的说。大侠,你说我不回到他身边行吗?”
# @' X) a) V$ Q3 o! h2 E  “小兄弟,那你父母怎么办?你能丢下他们不管?”' T8 X) s; i* k3 e5 N; n
  “这……”
7 P2 i( s3 t- _( o7 z3 p  元浪这时说:“解大侠,小丹不是在下的亲生儿子,是在下的义儿。当时他一个人从任家逃了出来,去寻找他家的公子,在下一家见他一个人在江湖上飘泊十分危险,他虽会公孙家的剑法,但他所学所练的都是一般的剑法。不是公孙家的上乘招式,仅可防身自卫,不可与江湖上的一般高手交锋。所以。在下夫妇劝他留下,不自量的传授我夫妇所学的剑法给他,等到剑法练成,再去寻找他家公子不迟。一年多来,他勤学苦练。总算有了一些成就,与一流的上乘高手交锋,固然不行,但与一般的高手交锋,应付却绰绰有余。”, J% D6 [0 `" s$ n+ f$ P
  公孙不灭点点头说:“元兄说得不错,在下刚才见他与东厂的一只鹰犬交手,所抖出的完全不是公孙家的剑法。而且十多招过后,便打发了那只鹰犬魂归地府。似乎仍游刃有余。以他目前的武功,的确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保护他家公子了!”
4 m* ]3 [# y0 }  “大侠过奖了!小儿在剑法练成后,打算过几天之后,就前去寻访公孙公子,想不到碰上了姓立的带人前来寻仇。现在幸遇大侠,请大侠看在小儿一片忠心护主的情义上,带他前去寻找故主,以遂他的心愿。而且小儿有大侠带着,在下夫妇更是放心了,不会为他的安全而担心。”
* O) a3 N8 ]% j+ O# d. v  公孙不灭听了元浪和小丹出自肺腑之言,十分的激动,他几乎忘情地站了起来,向元浪深深一揖。元浪有些意外,慌忙站起来,讶然问:“大侠何故如此?”" |9 H' T, q4 W+ j
  公孙不灭说:“元兄的侠肝义胆,令人感到,更令小弟衷心的敬仰,小弟在此,代表知友公孙不灭向元兄多谢。感谢元兄一家,义薄云天,毫无私心,不但看顾了小丹兄弟,更成全了小丹兄弟。正所谓大恩不言谢,今后元兄一家有需用小弟的地方,只要出句声,哪怕小弟在千里之遥,也必赶到,前来相助,虽万死不辞。”
' k1 x1 `' t% Y. a1 t. q. D  “解大侠言重了!区区小事,大侠又何必放在心上?大侠对我一家之恩,我还不知怎么报答才好!”8 O: r% n& I( u" {- |" x. l- o8 v
  “元兄,我看我们都别这样,你我相遇,算是有缘,一见如故,要是元兄不嫌弃,小弟愿拜元兄为兄。”$ f; l7 p0 D" s. @  J/ y6 _, E
  元浪一怔:“大侠,这怎么可以?在下武功浅薄,又为武林中人所不容……”
4 K! x5 T* F( _& \3 e6 ?# C; @# L/ L  “元兄,你不会像世俗人那样,以武功高下论交情吧?小弟也不管元兄是什么原因为武林中人所不容,只敬元兄侠肝义胆,看顾小丹小兄弟这一点上,为小丹受累而毫无怨言,你们一家人太好了。”
4 D- E4 H2 Y9 [, k* K+ W8 |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大侠何必这样看重?”
0 O+ V; N, v; Z; M& z$ U' L  “在别人看来是徽不足道,在小弟看来,却是义重如山,情深似海了!小弟与公孙公子是生死相交,情胜兄弟,他的事就是在下的事,要是元兄嫌弃,在下只恨无缘,不能与元兄相交,不敢强留。”
3 N' Y7 m  Q* d& h5 K- X  元浪慌忙说:“哪里,哪里,在下能与大侠相识,已是大幸,高兴还来不及,怎敢有嫌弃之感?”  “既然这样,请兄长上坐,接受小弟一拜。”公孙不灭端端正正的拜了尹去。
/ Y' s6 Z2 D: y5 T  元浪慌忙起身相扶:“贤弟快请起,你我以心相交,何必行此大礼,折煞愚兄了!”. q5 p" X' `' }" q5 O' X% D2 P' b
  元珍母女在厨房听到了,更是惊喜,奔了出来。元浪说:“珍妹,现在解大侠是我的结义兄弟了!”$ A+ [2 d2 Z+ e# l3 s1 r
  公孙不灭又向元珍一拜:“大嫂,请受小弟一拜。”% S$ N9 W: G. U
  玩珍慌忙裣衽回礼说:“叔叔请起,折煞奴家了!今后兄弟有事,也就是你浪哥和我的事了!”
3 _, d5 |: N7 _( S* P7 ]  小丹和山花也高兴地前来拜见公孙不灭。山花说:“叔叔,我没有一个亲叔叔,现在你是我的亲叔叔啦!”  ]% a" k# y7 K0 y3 g. a% `
  “对对,我今后就是你的亲叔叔。不容许任何人动你一根毫毛。”0 M( K7 w- d+ r) _
  小丹对站在一旁惊喜、愕然、呆立的焦峰说:“我们两个也结为兄弟好不好?”. x2 {7 k- N  B, \$ P& W) }/ b8 ?
  焦峰望着公孙不灭。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公孙不灭说:“峰弟,我视你为亲人。小丹兄弟这么诚心,你就与他结为兄弟吧!今后你们在一起,更可以患难相扶,同生共死了!”
9 u% q9 C% [( [4 ]8 e  焦峰大喜,对小丹说:“好,我们也结为兄弟。”
! @% }  s  S* c: x# n7 g! t4 `* C  山花说:“那我呢?拜不拜的?”  ~8 Q1 |1 D, G9 o! k4 i8 h
  元珍拉着她说:“丫头,这是男人们的事,你别卷进去了!”
( P! N; x0 Z" h  “女孩子就不能与人结拜了吗?”2 x! z6 a( `0 c2 C5 J/ E6 t
  小丹说:“妹妹,焦大哥既然与我结拜了,焦大哥自然就是你的大哥啦!”
1 G. _+ y. U! v& u% e  焦峰说:“不错,不错!你今后就是我的妹妹了,我也不让任何人来欺负你。”  y4 H3 h3 Y# }9 n% w0 v' w" x
  山花说:“有人敢欺负我吗?他敢欺负我,我会割下了他的脑袋。”
+ S7 x# \3 T6 g' c# p  元珍慌忙说:“丫头,你别胡说的。”# @" s) H, c3 r  W# d$ V. L
  “妈!我说错了吗?”
) S1 _* l! ]3 [/ S6 s6 l$ c  “好了,好了!今后你又多了一个哥哥了,更没人敢欺负你了!”
6 C* W) {+ w' C. c  是夜,深山老林中的这一座草庐内。人们分外的高兴。元珍将家中最好吃的珍品都拿了出来,一家人在灯下开怀畅饮。* f* h5 E+ G. J0 @
  元浪问:“贤弟,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不能在这里多住两天?”
/ L* m8 o& J) w  N/ ?  公孙不灭说:“兄长请原谅,小弟真的有事他往,不能在这里多留,而且我还要设法找到公孙公子,让小丹早些见到他情同手足的故主才是。”. B5 E0 B9 ]: f% r7 K
  “贤弟不知道公孙公子现在何处?”
- X7 S) J' M, W( O% m4 v. r  “公孙公子现在成为东厂鹰犬们密切注意的对象,由一位异人带着,出没无常,行踪飘忽,没一个固定的地方,所以我也无法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想找到公孙公子,只有先找到了那位异人,才可以找到他。”
9 S) P4 Y: ?4 W* X3 T1 h, {  “那贤弟去哪里寻找这位异人呢?”
8 W/ b1 c1 e& }* n$ B8 l7 ^  “他留下一个口信,要是小弟想找他,去富春江边,桐君山下,看到一条有标记的船只,便可以找到他了!”3 O6 v1 a7 F3 w% ]! R1 L) R" E6 d
  “看来这位异人的行踪十分神秘呵!”
$ k$ J+ y2 E+ z0 I* n* {7 N  “兄长,东厂耳目遍天下,他为了公孙公子的安全,不得不这样。”7 R4 o% Y- n) e6 H' X' D
  小丹突然问:“这位异人会不会是水月宫的人?要不,就是神鞭叟他老人家了!”, {6 m9 c) a5 y0 E5 d
  公孙不灭只好含糊的说了一句:“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吧。”公孙不灭跟着将话题一转,对元浪说:“兄长,小弟看这处老林,也不是久留之地,姓立的在临死前的话,是可以相信的。兄长一家,还是早搬到别处的好。”
* P4 Y  l7 f9 v, u. F3 r+ w/ b  元珍说:“我才不将这些鹰爪们看在眼里、惹得老娘性起。拼着性命不要,上京城将东厂闹他个天翻地覆。”
8 e/ Y5 R0 C! F1 g) M$ ^, k  公孙不灭说:“大嫂这样做,豪气可嘉,但实为不智。大嫂要是这么一闹,就不是东厂的事了,别说京师,单是一个杭州府,东厂就可以调动大批兵马。前来对付。到时,就累及这一带无辜的平民百姓了。大嫂应先避其锋,远走他处,等风声停下来,再找罪恶累累的鹰爪,杀掉他们几个,令他们不敢不正视江湖才行。”
) T7 G8 A8 v3 Z' z  j9 t- X  元浪说:“珍妹,别冲动了,贤弟说的话极是,我们应该先避避风头才好,别去招惹是非。再说,东厂各种各样的高手如云,以我一家人的武功,恐怕也应付不了!”
. a# o" }4 R2 p: \! r5 u' o6 h% F" t  “兄长说得不错。就是我们要杀掉东厂的鹰犬,也只能暗中进行。悄然而来,悄然而去。让他们不知是什么人干的才好。也让他们疑神疑鬼,不敢贸然出现,为害无辜的人。所以小弟劝大嫂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一切等这股风过了再说,千万别与他们正面相碰。”  v  A$ i3 d* B4 ?. _& [) I
  “多谢贤弟良言相劝,明天一早,当贤弟离开后,愚兄家,也远走高飞。”
) x* O3 W* k, l9 {9 V% M) j/ d  “兄长打算去哪里?今后小弟也好带小丹兄弟前来相聚。”
- l0 ~. p4 w- s4 Q  元浪想了一下:“贤弟,愚兄这一次远走,就干脆走远,点,打算南下福建邵武府建宁县的百丈岭一带。”
! k# w+ g- {- V' S0 `2 i( [  “兄长在那里有熟人么?”/ m0 T7 i' `% O2 k* E
  元浪摇摇头:“没有。不过百丈岭,愚兄在七煞剑门下时,曾奉命去莆田一趟,路经那里。百丈岭,不但是横贯江西、福建两地武夷山脉的一处险峻山岭,而且地形复杂、险峻一山青岭翠,清溪处处,森林密布,又远离中原武林,正是我一家隐居的一个好去处。”
9 ?7 t! j6 ?" i  “兄长,那小弟日后必带小丹前去百丈岭寻访。”
" H1 M0 v2 t$ j3 J2 ]8 q; s6 f  元珍问:“兄弟,你打算几时来寻访我家呢?”6 t/ ?  |+ k1 ]5 X/ z0 `" a
  “三年之内,小弟必定前往。”+ r2 I, q( Q$ }2 M
  “那我一家就在百丈岭盼望兄弟了!”
; n% ]4 X2 x  H& S8 k  公孙不灭所以劝元浪一家远离这里,除了因立运长临死的一句话外,更主要的,是考虑汪曲老贼的那一座魔穴,就在这一带的百里之内,自己不闹则已,一闹,必然震惊朝野,波及到这一带,那元浪一家更不得安宁了!因而劝元浪走得越远越好。/ ^% }: N, K- W7 h
  这一夜,他们一直谈话谈到深夜,才兴尽而休息。第二天,元珍又一早起身,不仍为自己一家在路上准备好食水与干粮,以为公孙不灭等三人准备了食水与干粮,以及小丹随身的洗换衣服。这位坚强、泼辣。有时横蛮得不可理喻的妇女,可以说是拿起,放得下,也经历过不少的悲欢离合。可是当她真的要与她的儿子小丹分离时,暴露了女性的母爱和脆弱,她双眼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闪耀着晶莹的泪花,对小丹说:“孩了,你今后要好好的跟随解叔叔,找到你的故主,护着他,要是你们真的在江浙一带呆不了。就带着公孙公子前来百丈岭找为娘吧!”8 s$ Z- _$ g1 G" v" j
  小丹说:“妈。我会的。”; U5 A0 m3 @- E$ u, q
  “孩子,今后冷暖你要自知,为娘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
7 D& J' u6 A1 f3 p  “妈,我已经不小了,再过一年,我就十六岁了,已是成年人了,会自己打理自己的。妈你放心。”
2 q  ?1 C" B! Q/ F  “可是,你在我的眼里,永远也是一个不成年的孩子。”元珍又对公孙不灭说:“解兄弟,我将小丹托交给你了!”% j- g* q4 X! }$ V( x. t, Y
  “大嫂放心,不但我会好好看顾小丹,我想今后的公孙公子,更会好好的看顾他。不会令他有半点的委屈。”
/ ]- A: {/ [+ @7 H8 _  于是,公孙不灭带了焦峰和小丹离开老林,缓缓往东边的山野而去。而元浪夫妇和山花,在他们走后不久,也打点行装。往南取道直下仙霞岭,由仙霞岭踏入福建省,但这已是三天后的事了。  公孙不灭和焦峰、小丹大约走了三四十里左右,来到了一处山溪边,只见溪水清澈见底,在乱石奇岩中婉转淙淙而流。公孙不灭凝神倾听一会,感到附近四五里之内,没有人声和走动的响声,说:“我们在这溪边石上坐会歇歇吧!这里附近四周无人。”3 T% K" Y) Z; e  U$ _
  小丹愕了愕:“叔叔,我们并没有走多久,也不累,就坐下休息?”小丹感到解不灭和焦峰,走路像踩死蚂似的慢,像闲庭散步似的,还一边走一边观看四周的山景,这哪里像有事赶路的?好像是出来游山玩水,半点也不着急。这么走法,几时才走到桐庐县呢?公孙不灭笑了笑说:“小丹,不累我们也坐下来休息一会,我有话想向你说。”; A3 d7 n' _& X1 B
  “叔叔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6 P, ~' N' k" f( a" O
  “小丹,你坐下来再说。”  n7 t/ d. Y) D; T
  小丹坐下来,困惑地望着公孙不灭,不明白解叔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有话要向自己说。
; c. o+ q9 _+ B  公孙不灭问:“小丹,你真的要去寻找你家的公子?”
2 a  @# h0 L; a$ D3 @" A. Z' N  小丹愕然,本想说,我要不去寻找我家公子,跟你出来干吗?但却这样说:“我当然是真的啦!难道还有假的么?”0 u) [# j9 M, w
  公孙不灭微笑:“你认识你家公子?”3 H: Y2 h$ u. H' V( Z& Y: W
  “叔叔,我怎么不认识我家公子了?”小丹感到解叔叔有点问得莫名其妙。“真的?”- a' v4 @1 A* [# i
  “叔叔,你怎么啦?我自己家的公子也认不出来,那还像话吗?哪怕我家公子烧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
- d# C0 _$ i: ^( D3 Q  公孙不灭又问:“你看看我是谁?”" A( r7 T7 Y/ G* h7 S
  “你不是解大侠叔叔吗?会是谁了?”
" l9 |5 L- b3 E( a5 L7 u  焦峰忍不住笑了:“小丹兄弟,你再仔细的看看。”
. J+ w! q' d3 \* q6 ?  小丹性情憨直,在这方面,远远不及他妹妹山花那么聪明伶俐。要是她妹妹听到这么的问话,难会起疑心的!他却傻了眼,问焦峰:“峰哥,我仔细看什么了?”一双眼睛,反而四下的打量起来,心想,总不会我家公子就在这附近吧?公孙不灭笑着问:“小丹,我要是说我就是你家公子,你信不信?”! p5 u# |  _+ Z8 N. D5 z0 @( A( d: M
  “叔叔,你别说笑了!你怎会是我家公子?除非我是傻瓜,才会相信。”" j* w+ U" ?6 S) U$ s! [
  焦峰大笑起来:“小丹兄弟,你真的要细心看看我家少爷,不然,真的成了傻瓜了!”
3 ?' x# [8 J9 ?5 q- {  小丹见焦峰这样说,再次认真的上上下下打量起公孙不灭来。别说公孙不灭经过了焦四娘的精心改容化装,眨眼之间,连焦二夫妇和焦浪也认不出来,小丹又怎样认得出来?再说,公孙不灭这时的神蕴、气质、风度,也与以往的文弱书生大不相同了,当然就更认不出来,他只能从身形和沉思的眼神中,依稀感觉有点似自家的公子而已。所以他打量了一会后说:“不错,解叔叔的身材、眼神是有点相似我家的公子,但绝不会是我家的公子。”. e5 b! x  i  v
  “哦!小丹,你敢这么肯定?”
) i9 b" L( Q& R- A  “我怎么不敢肯定了?首先,解叔叔的年纪、面容就不相同。”
) u1 F% F/ E+ J  }% n) E9 k  焦峰笑问:“小丹,你知不知道,年纪、面容是可以化装的。”
  L# c" `1 v1 T  “就算是化装,起码一点,我家公子不会武功,是一个文弱的公子,哪有像解叔叔这么极高的武功,转眼之间,就将三个凶狠的东厂鹰犬拍飞拍死,用不了多久,就将姓立的这个武林高手,击得重伤倒地不起。别说我家公子不可能办到,就是我家大爷公孙不凡和神鞭叟他老人家,也没有这等惊人的武功。”
' o7 z+ x# |% @& F2 [, d# ?% _  焦峰又说:“你不许你家公子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苦练了武功么?”
( O& ~% p% ~1 ~1 }  “苦练?就算苦练几十年,也不可能练出像解叔叔这样奇诡莫测,不可思议的武功来,何况我家公子不喜欢练武,只喜欢读书。”$ b, \, t2 L/ w  R
  公孙不灭说:“小丹,你转过身去,当我叫你转过身来,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7 O; M) n/ a1 K0 t, \
  小丹惊愕:“解叔叔,这是干什么?”- I9 g3 K% L8 [' J1 r9 O3 R
  “你转过身去吧!”
; P7 Q5 D$ z% u$ Q  小丹只好困惑的转过身去,不明白解叔叔搞什么名堂,他听到说:“好了!小丹,你再转过身来,看看我是谁?”! ]2 Z7 Y3 q  l" O; U5 U
  小丹转过身来,一看,顿时张大了嘴,傻了眼,惊疑不已。自己跟前的人,不是自家的公子,又是什么人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手揉揉眼睛,再看,的确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公子。半晌才问:“公子,真的是你吗?”# {/ D' l: Q; _7 U
  “小丹,真的是我。”
2 m% m  U4 H/ u7 ?3 l: J, j2 S$ Z' E  焦峰在旁说:“小丹兄弟,他真的是公孙公子,如假包换。”
5 h2 A" w8 m. o1 f. w8 l5 P5 U" L8 b7 ?- b  小丹又愣了半响说:“解叔叔,峰哥,你们别骗我好不好?”
5 x( ]# D0 t; P* L9 p6 O  “小丹,我们怎么骗你了?你不相信我真是你家公子?”
+ ~9 A, E8 w4 a) |# K$ Q' C( D  “解叔叔,我知道你会化装,改容,故意扮成了我家公子模样,令我高兴。其实,我有点害怕。”
) x+ _# y4 M9 W: l* _  公孙不灭讶然:“小丹,你害怕什么了?”& z" ?$ r3 ]6 x+ Q
  “我害怕我家公子已遭到不幸,早已不在人间了!所以你扮成我家公子的摸样,使我高兴、惊奇。”' j, S) y$ @( ^1 c- A: A2 z
  “小丹,你怎会这样想的?”
9 a! g# J, A3 h* a! @: Z8 ?  “解叔叔,因为我在一天夜里,听到我义父对我义母轻声说,说我家公子已遭不幸,不在人世间了!”
' T& K7 |7 t$ M+ y7 z1 |8 j  “哦!你义父义母怎知道我死了?”0 b  Q" q1 A# W6 ^. q9 g) \
  “我不知道,好像义父在一次深夜里,夜踩任家,暗访我家公子的音讯,隐隐听到任大管家向任大侠这么报告。义父义母怕我伤心、难过,更担心我会不顾一切去找任家拼命,所以不告诉我。”  
$ {) @# ], g8 ]9 ~4 C9 s  “小丹,那你以后怎样?”( u4 j$ y+ _* s/ M
  “我忍不住在第二天早上问义父义母,是不是我家公子真的不在人世了,叫任家的人害死了?他们相互望望,对我说,孩子,你这是听谁说的?我说,妈,你们别瞒我了,昨夜你们的说话,我都听见了!”  ?3 b$ A. L( z' C
  “小丹,你义父义母又怎么说?”
- N1 z* X, S' @" a- r" _4 {  “我妈说,孩子,你别多心,可能是你爹一时听错了,说不定死的是别人,不是公孙公子!到底公孙公子是不是真的死了,现在还不知道。我义父也慌忙说,孩子,那一夜我也听得不大清楚,所以才活捉了任家的一位武士在暗处拷问。这位武士临死时也说不知道。我妈又说,孩子,就算这是真的,你也不能冲动,等你练好了我们的武功,再去打探你家公子的下落也不迟。可是,我还是忍受不了,当天晚上,我独自摸到任家去了!”$ d& q" E- g& u6 h$ d
  公孙不灭一怔:“小丹,你真是太冲动了,你这样,不啻是送羊人虎口。”
" x8 Y* w, l, y7 s. l6 @* P" c  “我当时已顾不了,闯入任家,责问那位任大管家,我家公子现在哪里?你快给我说出来!”
# A$ B. x4 z* K2 h: ^  焦峰担心的问:“小丹兄弟,你这样鲁莽,不怕将一条命丢在任家么?”
& K' u% Y. H, t, j. c  “峰哥,那一夜,我的一条小命,几乎真的丢在任家了。幸好我义父母义蒙面及时赶来救了我,杀伤了任家不少的人,护着我离开任家,并且连夜连家也不要了,转移到达别处隐藏下来。可是,我义父义母的剑法和武功,叫姓任的看出来了,认为是什么七煞剑门的人,引来了姓立的这一可怕的杀手追踪。我一家几次转移地方,半年前才转来这深山老林里,想不到姓立的仍跟踪而来,幸好遇上了你们……”- R+ q5 j9 ~# _. y# T$ o
  公孙不灭说:“小丹,你今后要接受这一教训,不可再鲁莽行事了!”
1 `& A+ [8 i! n5 M- J  “解叔叔,你真的是我家的公子?” 8 [& _" K8 p1 C8 \& x1 f4 d/ J
  “小丹,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你以为我真的不在人间了吗?小丹,你家公子身上有什么记认,你是不会忘记吧?”  s& _' X: L7 r& d7 E
  “我当然不会忘记呵!我家公子左臂上有……”小丹说到这里,骤然不说下去了,双跟望着公孙不灭。小丹在憨直的性格中,也还有他聪慧的一面。公孙不灭一笑:“看来,我不让你看看,你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我了!”公孙不灭卷起衣袖,露出了雪白的左手臂,一颗晶莹似红豆般的红痣,出现在手臂上,分外的惹人注目,他说:“小丹,我没有必要在这手臂上也化了装吧?”4 m+ m+ t7 W' r/ R/ _
  “你……你真的是我家的公子?”0 V$ P2 e8 [0 ]! P1 a
  “小丹,现在你还不相信?”
. D7 z3 W0 u# b0 `" A7 v  小丹一下激动起来:“公子,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呵!”他一下扑在公孙不灭的怀中哭了。4 M" F3 |: y2 Q0 l
  公孙不灭抚摸着他的头发,动情的说:“小丹兄弟,我也是时时在想念你,担心你的生死存亡,现在,总算我们又见面了!”
% f8 F3 ?. S' {  “公子,自从你莫名其妙的失踪后,我几乎要发疯发狂了,在淳安城里,满城地寻找你。我不知哭过了多少次,揪住自己的头发,打骂自己,是我不好,将公子丢失了!公子,近两年来,你去了哪里?”7 b5 k$ E0 N2 T7 G# |: A
  “小丹,说起往事,叫人肠断心碎。那位任管家没有向他主子报告错,我真的是死,东厂的人,个个都以为我已死去,不在人世上们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仍然活在世上,更想不到我会回来找他们寻仇。”% ?3 o4 D! w' _& `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g) x& |1 `+ N; _' p2 g
  公孙不灭到底是怎样死而复生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54: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五回 江湖奇丐

 上一回说到小丹问是怎么一回事,公孙不灭说:“小丹,说起话来就长了,那一天在淳安县城,我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我是经任家的一位家人。带进那间杂货店内去了。”  “公子,当时我曾向那间杂货店的人询问,他们说不知道。”0 p3 D# e. R: V# ^4 u9 o) V
  “他们存心要秘密的捉我,怎系对你说实话?小丹,你知不知道我进去后,见到了什么人吗”
, K0 M6 ~2 @  W! x. i  “什么人,是任大侠还是任管家?”
6 b( m' q) L2 Y  C! \  “不是,是一个权势可通天的可怕人物,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江湖上神秘可怕的幽冥杀手!姓汪名曲,东厂的人称他为八爷。”' u- j0 H8 K8 L: j- [
  小丹听了心头大震:“什么?八爷?就是那个曾经派出三位匪徒在建德道上拦劫我们的所谓八爷?”* ~6 B& u6 l; w, l  n, U
  “就是他,他也是江湖上人称的幽冥杀手汪八,东厂中一个可怕的头面人物。”+ X( g/ ^8 u3 X! J! A
  小丹完全震惊了。公孙不灭又说:“小丹,其实这个幽冥杀手你也曾见过。”" g5 H; n1 D5 g8 b
  小丹睁大了眼睛:“我曾见过?”7 h/ e8 \! f2 I
  “是,你不但见过,还见过他两次。”
& D' p% n6 y+ h- r: q  “是谁?”6 b/ C2 g5 m7 m; M
  “就是那位青衣老者。”+ u% E* Y1 x4 Z
  小丹愕异“青衣老者?”" Z6 G* ^8 p/ H8 B8 v8 z
  “是,第一次,我们在在无锡的蠡园醉月轩中见过,以后,我们又在桐君山的江天极目阁中见过,当时芸芸姑娘说他太傲慢了。”
6 @9 C6 x( ~. q! r& I* K: t  “他就是怕的幽冥杀手?”5 F* N5 D5 D; _' A/ b
  “不错,也就是神鞭叟所说的在暗中不时出现的神秘高手,他从桐庐县就盯着我们的行踪,最后才在淳安县城中向我下手。”& g0 F; P# s& C7 [! z. X
  小丹呆了半晌才问:“他将少爷捉去了哪里?”$ F, w* ~+ I" B! U7 Q$ h# U
  公孙不灭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捉我去了哪里。”
0 W- F# [2 [  m' b& A2 S  “少爷怎么不知道的?”9 \3 |8 o3 m5 y' b1 X! F
  “他用蒙汗药将我蒙倒,当我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卧在一处颇为富豪雅致的楼阁里。谁知道原来这是一处人间可怕的杀人拷打人的秘密魔穴。”公孙不灭接着简略说了自己受折磨的经过,小丹问:“少爷,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 _1 b2 D% ^* R  公孙不灭叹了一口气说:“小丹。你知不知道我在魔穴中遇上了一个什么人?”+ t* K4 q2 z2 p
  “什么人?”
* _7 i1 ^; q' u  g  “我的外祖父”
- f8 `* @4 r( W! t2 t  “外祖父?”小丹又茫然了。
3 H9 c- _# `# x* E- u' R  “是!是我嫡亲的外祖父,在江湖上人称草上飞解无忌,可是他老人家在魔穴中已被汪贼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也是他老人家在魔穴中暗暗传给了我武功。”1 a2 |; G* }$ A: O: q+ |
  “少爷这一身莫测的武功,就是他老人家传授的?”+ T1 i) g  ~/ G
  “是!”3 {7 }7 t- a8 R; r5 x7 c
  “少爷就是凭这一身莫测武功,杀了汪老贼,而逃出魔穴?”( S2 V, d, y, n3 i) h
  “小丹,当时我的武功,只能装死逃跑,不堪汪老贼一击,怎可以杀了他?”& r0 L, V9 t; x" f' z4 d/ A+ l- b- S
  “那……”
. D' B0 a7 X0 w  “小丹,现在我这一身武功,是苦练了两年才得来的。当时我只能装死逃命。”公孙不灭说了自己当时逃出魔穴的经过及以后在野人寨苦练武功的情形。
# s8 [- W1 r* v( N& U& C! V  小丹听了,又是惊喜又是讶然:“小孤山的司马寨主,就是少爷杀了的?”公孙不灭点点头,焦峰却在一旁惊奇的问:“你也知道这水贼被杀的事了?”7 ~* l. ^  Q: F7 `  O! J. @
  小丹说:“我义父听人说,司马寨主可是长江黑道上一个厉害的人物,刀法凶猛,一把宝刀,扫平了长江两岸九寨十八堡,令他们一个个俯首臣服,不知怎样,在天柱山下,给一位不知姓名的青年侠士一脚踢死了,令黑道上的群雄震掠、讶然。但这位侠士又不知所踪,以后更没有在江湖上再次出现,又令所有武林人士惊疑,困惑不已。初时,大家以为是水月宫的人偶然路过天柱山,杀了这个水贼头,为民除害,不留姓名走了。后来一些有江湖经验的武林人士说,这不可能是水月宫人所为,就是我义父也认为,不是水月宫人干的。”焦峰问:“怎么不是水月宫人干的呢?”
. X. ^0 ~0 j& o( Z* t6 A0 i  “因为水月宫人每一次行动,都有明确的意图,他们要是杀司马寨主为民除害,必然上小孤山端平了这伙水寇的老窝,不会只杀了司马寨主就算数;其次,水月宫的人一向用剑杀人,不会用脚来杀人。而且手脚并用的人在中原武林不多见,所以这是一位不愿显露姓名的海外奇人之所为,只有海外奇人,才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奇招怪式的武功。少爷,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少爷所干的,在我的心目中,少爷根本就不会武功,更害怕杀人,是一个地地通道的文弱书生。”4 E% s' c! r" D0 b: U1 d
  焦峰笑了:“小丹兄弟,现在我们的少爷,已是当今武林中第一流的上乘高手了,现在的武功,比杀司马寨主时的武功更胜一百倍。”
' w) A/ P9 Y8 {  “真的?”小丹惊得了。
7 Z/ w  H) p2 j: v& N! f  “不信,你问问少爷。”3 D* g& f) d! n( K
  公孙不灭说:“峰兄弟,我的武功没有那么好,只能说比过去有所进步而已,你别同我乱吹了。”  焦峰说:“少爷,我没有说错呵!”
/ \2 W' c3 Q4 r- c+ }6 g  小丹也点点头说:“少爷,峰哥没有说错,单是少爷出手几招,就击伤制服了那个什么二爷,令我义父义母惊愕不已,疑为天人。少爷,你知不知道江湖上送给少爷一个什么绰号?”: A1 i& C  k! ?
  焦峰急问:“什么绰号?”
, N" \. I# k3 \  “神秘隐侠。”- p) W, c0 }. y
  “神秘隐侠!?”4 C. f, H3 Z4 a: ]
  “是。不信,少爷可以去打听一下,江湖上人都是这么传说的。”
3 q" }; s& f" D. ^: j/ Q) q( V  公孙不灭自从杀了司马寨主后,一直隐居在野人寨中,从来不与任何外人接触,更没有与武林人士来往。就是从野人寨出来,为了避免东厂耳目的注意,不惊动世人,从来没显示过自己的武功,因没有与武林人士交往,所以对江湖上的流传,就不知。道了,焦家的人也是这样,所以对“神秘隐侠”这四个字,是第一次从小丹口中听到。焦峰对公孙不灭说:“少爷,这一绰号很好呵!少爷今后就以这一绰号在江湖上行走好了!”
: O5 _, z, w: T* W$ ~; [  公孙不灭摇摇头说:“隐侠二字我不敢称,称神秘人还差不多。”
7 T+ u- a9 Q& `3 C, J  “少爷,你天生的一副侠肝义胆,又不想世人知道,隐侠两字,是最好不过了,有什么不敢称的?”) ^. x5 E( Z6 {0 ?+ k# p7 {& K
  “我怎能算得上侠肝义胆?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才真正算得上侠肝义胆的人物,我自愧不及。好了,这事我们不必去说了!小丹,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出来,为的是什么?”
5 Q+ f3 L3 b7 E9 Y1 C# q8 C  小丹说:“少爷:你是出来寻找我的吧?”; Y! [0 q1 s, E. V5 D4 C# t
  公孙不灭带歉意的说:“小丹,我这次出来,主要不是寻找你,遇上你纯属是偶然,我主要是寻找那一个东厂的秘密杀人魔穴,救出我那仍在魔穴中受折磨的外祖父。当然,我要是能完成这件事,也会去寻找你的。小丹,你不会怨我对你薄情吧?”
  N4 ~- f0 E: ]3 Z) G# _  “少爷,小丹怎么怨少爷的?而且救解老爷事大,我要是少爷,也会这样。”2 H. F# ~8 T2 R( i
  “小丹,你能明白就好了!”
( ~+ l; g+ a  p7 D3 u& s5 M; K8 m! }" ?  焦峰补充说:“小丹兄弟,少爷也一直在掂挂着你,他不时在我们面前提。到了你,不知你是不是平安的回到了无锡的公孙家中。”" E; @$ e1 G2 k+ n$ d& Q/ y
  “峰哥,少爷的为人,小丹最清楚,少爷一直视小丹为亲人。”
- J# E; x) `# G: x  公孙不灭叹了一声:“我想不到姓任的,连你也不放过,令你为我受苦了!”1 p) A, I% w) d7 p+ i# [
  “少爷,小丹并不苦,只是小丹没看好少爷,令少爷受苦了!”: M+ o: g1 G. T  |2 P* F
  公孙不灭感叹的说;“好了!小丹,总算上天垂爱,令我们两人在这里又重新见面。”1 ~  G& S# i5 h- Q' O" H
  “少爷,我今后怎么也不离开你了!”
- W: }2 k! X: a1 {- t  “小丹,我也不会离开你的,过去,我身无武功,处处要你保护和关心;现在,我要处处保护你,报答你的关心。”) O; A- a. P0 @' D' ?2 v
  “少爷,你怎么这样说呵!小丹保护少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是为少爷死,小丹也心首情愿,毫无怨言。”
* G3 Q) X4 Y, u9 w2 _( z& |  “小丹,我多谢你了!今后,就让我们生生死死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8 T. U4 q; M" h* h/ J. r, d  这一对情同手足的主仆,经过这一段的生离死别,一旦重相见,情更浓似酒,恐怕汲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分开了。从某方面来说,公孙不灭与小丹的关系更来得亲密和亲切,胜过焦氏兄妹。何况小丹与公孙不灭共过患难。在自己失踪后,他那焦急、迫切、忘我的寻找自己,甚至要独自一个人到江湖上四处打听自己,这又怎不令公孙不灭感动?
8 q5 `% p+ s0 d- n0 I8 d) a* Q, d  焦峰说:“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n% `2 N# e, h/ m0 o) [2 q
  公孙不灭点点头。小丹问:“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l# o/ C! Z( X" v" p: ]" h
  “寻找那人间的魔穴。”
6 k* L' C7 }" i  “寻找魔穴?它在这一带祟山峻岭中么?”
9 R" N3 P' |! O+ t" E( ?  公孙不灭说:“我不敢肯定,但我是从这一带祟山峻岭中逃出来的。”
: Z2 d7 C/ ~# d, @  焦峰说:“小丹兄弟,你在这一带生活,知不知道这一带是什么地方?”+ q1 D7 I, h/ w- y& F
  “我义父说,这一带是严州、衢州两府犬牙错综交界的千里岗,纵横千里,山峦重叠险峻,溪谷深速纵横,除了一些樵夫、猎人在山中踩出来的小径之外,并无大道可通。百里之内,极少人烟。它北面是淳安县,西边是开化县,南面是衡州府城,东面是寿昌、兰溪两县,不论到任何一个县,都要翻山越岭,跨溪过涧,走的尽是羊肠山道,车马不,能通行。”
+ ~7 N& u$ [8 M+ g$ p! O8 t; _& h  公孙不灭说:“这么看来,那座人间魔穴,极可能就在寿昌县境内的丛山峻岭中了,因为我那时是从东面向这里逃来的。”2 p- y$ \. f+ A+ |" s
  焦峰说:“好!我们就朝东面走。”. N) h* q1 s- j4 }
  小丹说:“对了,我听人说过,寿昌县西面一带的丛山峻岭,森从密布,山势险峻,危重叠,处处都有急流飞瀑,幽深的山谷,地形更是错踪复杂,一般外人步人那一带山林,仿佛跌人了一座迷魂的八卦阵中,闯不出来,传说那一带还有什么死亡谷,失魂岩,主人翁鬼峡,断肠涧之类的可怕禁地,别说外人,就是当地人也不敢闯进去。”  H, R8 b' z* s# M  ?; ^$ ^1 g
  焦峰问:“闯进去又怎样了?”
" W0 p( A2 X) }& @/ Y( |) ^' k  “十个人闯进去了,顶多只有一个人能侥幸的活着出来,就是活着出来 的,也成了一个疯子,什么也不知道。那是饿狼、秃鹰出没的一个鬼地方几百里内,绝无人烟。”3 ~0 X% T+ P- E" h- Q
  焦峰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不会那一带就是汪老贼杀人囚人的魔穴吧?”公孙不灭说:“有这个可能,我们试去那一带看看”他又问小丹:“小丹,你的轻功练得怎样?”
5 h8 L4 Q( H! c7 s  小丹说:“少爷放心。我比以前大有进展了,一般的深涧、急流,可以一跃而过。”
0 r7 ?' u+ V, K- @( y6 T  “好!那我们动身。”4 Q  ]' T0 F& @8 u1 j, K6 H! U9 p# T
  公孙不灭说完,又带,上了面具,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秀士,任何人也看不出公孙灭原来的面目,小丹看见惊喜的说:“少爷,你要是不除下面具,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我过去的少爷,更做梦也想不到我的少爷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武功,少爷。你真的是另外一个人了!”. ~# p( m/ {  y2 J/ h$ _' @, E
  “小丹,今后你见了任何人,也别说出我本来的面目,也别说出我的姓氏,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解不灭,或者是孙芜。”
4 d# m. y( X2 Z, `  “少爷,我知道。”
4 W+ M' }2 I% P# i  他们三人就在千里岗的群峰峻岭中缓缓朝东方行去,像游山玩水似的,—路观看,打量四周的山势地形,饥食干粮,褐饮山溪水。当公孙不灭在跨过一道山溪水时,瞧见一块屹立在溪水中的大石,一下想起了自己似乎在这块大石上一踩而过。当时的山溪水,不似这么踪踪的流动,而是像一条咆吼不安的怒龙,汹涌澎湃,冲击着这块大石,挟带风雨,往北而去。公孙不灭又回头一看,只见远处两座对峙的山峰,矗立在云天之下,正是自己当年从魔穴中逃出来所奔向的地方。. u+ P/ T1 I+ i0 R& g  M2 P
  公孙不灭略带激动的说:“对了!这里我曾经来过。”: v+ R8 W+ Y9 \. F# K& Q! y! x
  焦峰和小丹几乎同时惊讶的问:“少爷,你曾经来过这里。”( k6 Q1 c( k; T
  “是!就是这块溪中屹立的巨石,触发了我的回忆,当时,风雨略停,溪水暴涨,淹没两岸,我是从那一棵大树上,跃到这块巨石上,然后又跃到溪对岸的一棵大对上,直往那双峰奔去。”# R6 W7 X: _) {; B7 d# ^  T! j
  小丹问:“少爷,你没有看错吧?”) I4 n1 J9 R/ u$ ]0 N
  “我怎会看错了?不错,就是这里,当时我还担心会踩不稳,掉进汹涌的浪涛中去,当跃到对岸大树上时,我才放下心来。”
+ t# ?2 |9 K* M9 ~' ]$ ~- \/ n  焦峰说:“少爷,要是这样,那么说,那一座人间魔穴就离这里不远了!”) s5 J; `( F9 ?* _) S5 E
  公孙不灭说:“慢着,等我跃上那棵大树看看就清楚了。”说着,公孙不灭骤然纵身而起,恍如一团青云,飘落在那大树上。真是起时无声,落时无息。公孙不灭落到那棵大树上树,又是枝不动,叶不摇,仿佛似团轻云般的,飘落在密枝浓叶中。错武门的轻功,真是与众不同,是一流的,怪不得解无忌在江湖上人称草上飞了,公孙不灭完全得到了他外祖父的真传,随便施展,洒脱飘逸,超群绝伦,令焦峰、小丹看得惊讶不已。在小丹的眼里,他感到公孙不灭的武功,已高出公孙不凡大爷了,与他心中极为敬佩的水月宫小公主茜茜的武功,同属一流,可并驾齐驱。想不到自己的少爷,因祸得福,短短两三年中,成为了武林中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
$ [& {. o1 E% Y1 M- M; n* y  公孙不灭在树上打量了好一阵,才飘然落下,又是一片残叶似的,飘落在草地上,绝无半点声息。如此的轻功,怎么不令人羡煞、敬佩?焦峰急切的问:“少爷,观察得怎样?”
1 K2 i5 f/ U2 v9 T0 g  公孙不灭说:“不错,我正是从东北面的那一座山崖下,树过树来到了这里。现在,我们朝东北方向走,就不难找到汪贼的魔穴了!”$ s, @, s2 w; t& f$ ^5 z5 W. {7 K
  小丹说:“少爷,那我们快走吧!希望能在日落前找到那个魔穴。”
. h% A$ U3 [5 e. B! x, h( m" ?  公孙不灭说:“那一天,我没命的施展轻功逃命。恐怕魔穴离这里还远,不可能在日落前找到。不过,找到方向,路线就好办了,在接近魔穴所在地时,我们更加要小心了,别让东厂的耳目发现了我们,以免打草惊蛇。”
$ q4 m* V$ X9 I9 Q* y  焦峰为人机警,连忙说:“不错,看来这么一处秘密的杀人囚人魔穴,它周围几十里之内,必有人巡逻,防守,我们真的要小心呀!只选没人的山野、森林悄悄地走。”
/ C/ b- A* h+ M* r, _* ?1 h  于是他们三人再也不缓缓的走了,而是施展轻功,往东北方向奔去。' U4 Q: i$ _4 Y
  是夜,他们选挥了一处背风山崖下一棵参天古木作为露宿的地方。在这方面,焦峰显示了在山野生活的才华,他先砍下不少的荆棘,有的堆放在大树下,有的捆绑在树干上,以防野兽和毒蛇,更主要的是防大蟒。然后又砍了不少的山藤,编织成一面稀疏的网,牢实地绑在粗大的树枝之间,可卧可坐,就是睡着了在树上翻身也不会掉下来。
1 ?3 Z1 ~" U  \! H' F5 C  焦峰麻利的干完这些事后说:“少爷、小丹,我们可以美美的在树上睡一夜了,不必担心野兽和毒蛇大蟒的侵犯。”
6 s- e9 }- z8 m0 h) w% }  公孙不灭见了大为称赞,因为这一带可以说已接近了魔穴,要是在夜里生火预防野兽,那就恐怕引起东厂耳目的注意,说不定会打发人来。以公孙不灭这时的武功,根本就不害怕,完全可以将来的鹰犬们杀掉或活擒,但这样一来,就打草惊蛇了,等于提醒魔穴的人严加防守,增加了营救外祖父的困难。所以他们不敢在夜里生火。不生火,怎样防范野兽、毒蛇的侵犯呢?在这方面,公孙不灭完全没有在山野露宿的经验,就是小丹,虽然跟随飞剑元浪夫妇在荒山野林中生活了近三年。但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山野露宿过,而焦峰这样一来,就解决了两方面的困难,既不惊动敌人,又可防野兽,安稳的露宿一夜。+ w1 E. X3 X" s* i7 ?! v, v
  小丹看得高兴起来:“峰哥,这方法太好了,过去,你一直在山野中生活么?”
$ t0 V: H* A& i& H  t0 c, U  焦峰笑了笑:“是!我从小就在天柱山的崇山峻岭中生活,与虎狼为伍,学会应付它们的各种方法。”5 \9 v) z7 ]2 W3 b
  “最可怕的是什么野兽?”
/ V/ D# C+ Y) E3 P. u! \/ C4 q# |  “人狼。”' K: G( E0 S- |2 J# n7 L
  小丹愕然:“人狼!?那是什么狼种的?”
  y5 X7 d( r+ R+ q6 F; J$ T  焦峰眨眨眼:“它跟人差不多。”' R, \* W+ |7 w' }  e
  小丹怔住了:“世上有跟人一样的狼么?”3 \9 n3 @& f' F6 g) J$ |  X
  “有!而且还不少,你根本看不出他是一条狼,当你给他咬上一口后,才知道他是一条狼。”  
& C, I+ R/ g) |% a& R6 Y$ A  小丹困惑了:“狼是一种野兽,怎会看不出来的?”
- B$ N2 b' @: ^' c* n+ d1 r  焦峰笑着问:“淳安县那个所谓任大侠,你看出他是一条狼吗?”
9 T3 S: A# F* u: L) _" Z) N7 E  “啦!你说的是一些坏人?”5 k# q& V5 R; o7 y
  “是呀!你说他们可不可怕?”
) p  P1 R/ k  y4 q5 T  “不错,他们太可怕了!”
' J: ^+ P7 q3 U  公孙不灭初时听他们的对话,以为世上真的有一种什么人狼的,直到焦峰说穿了,不禁哑然失笑,说:“好了,天不早了,我们睡吧!明天我们更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寻找那个人间魔穴。其实说它是一个狼窝更贴切,汪老贼,是一条狡猾、凶残无比的恶狼,比任何狼都来得可怕。”
, y6 G9 h* w; o, d# o' u  焦峰说:“少爷,要是找到了这秘密的狼窝,我首先放一把火烧了它。”“峰弟,别乱来,我们首先救人要紧。”+ m7 F4 `: H2 z& @8 Q- ]* i; R  x
  “对!救出了解老爷后,我就一把火烧了它,将那一窝大大小小的狼全烧死。”; j: C7 ]% f) B' t* O- ]7 T$ ^. d
  “我们到时再说吧!”
; e+ d( S; ~! u  在黑沉沉的夜幕下,公孙不灭站在树梢上,打量千里岗的夜色,蓦然发现在二三十里外的山野树林中,有灯火闪烁。公孙不灭不由心一动,暗想:“莫不是灯火闪烁处,就是那秘密的魔穴了?”他不禁在星光之下打量四周的山势地形来,看看有没有自己熟悉的山峰,自己是不是从灯光处进出来的。7 ^) v/ z! Z2 L+ [6 M
  公孙不灭内力异常深厚,不论视力听力,都比常人强,尽管在黑沉沉的夜幕下,他凭着淡谈的星光,可以看清四周几里内的事物和远处的山峰面貌。但焦峰、小丹看到的只是黑沉沉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其他人就更什么也看不见了。
3 b& {' g/ i9 \8 I0 y( F) X  公孙不灭打量了一会,感到在灯光的闪耀处,似乎不是自己逃出的魔穴。暗想:难道它是千里岗中的一处山寨村落?不行,我走近去看看才行。想罢,公孙不灭便从树梢上飘落下来,回到焦峰、小丹所睡的树桠上,说:“小丹、峰弟,你们在这里等我,千万别离开,我去去就回来。”
4 {8 @. H( I% s3 d  小丹问:“少爷,这么夜了,你还要去哪里呢?”
4 J5 V4 W, t2 M9 m# V  “我发现东边的树林中,有灯火闪动,去看看是什么人家的。”
+ f- S* C( c6 v& T) {+ B  焦峰说:“少爷,莫不是那就是汪老贼的狠窝吧?”
' s; z: t/ ?8 K) U( r$ w  公孙不灭摇摇头:“我打量过了,它四周的山峰似乎不大像;好像是一处山里人家,所以我才想过去看清楚。”& H0 e5 ]" l8 o0 e+ p
  “少爷,我们跟随你一块去看吧。”% H0 N4 n+ w1 n, g/ A) [
  “不!我去一会就回来,你们千万别离开!”/ ^# V; s# U5 |
  小丹说:“少爷;我怎么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 e; M& y. n, L% ~8 ^! v! G  “小丹,我再也不是你以往的少爷了!我不会有什么闪失的,你放心好了。再说,你目前的轻功比不上我,没有我走得那么快,追不上我的。你去,只会妨碍了我。你好好的和峰弟在一起吧!”% v* R/ r3 m' X
  公孙不灭说完,身形一闪,一下就在他们眼前消失得不见踪影。小丹想阻拦也来不及了,急得叫喊:“少爷!少爷!”
4 K0 E5 ^& q- z2 S! v  焦峰劝说:“小丹兄弟,别叫了,少爷轻功无人可及,他恐怕已去远了。”
* j9 }& N+ S: D0 ~4 X$ S  “你怎么放心少爷一个人走的?”3 e2 S. s+ f2 r( r% [3 F1 Y
  “不放心,我们能阻拦吗?我知道少爷是一个守信用的君子,他说一会回来,就会一定回来,我们耐心在这树上等好了。再说,少爷现在的武功,出神入化,不是一般人能伤害得了的。”
5 i8 G! J8 M& t; Y3 K1 _  “万一少爷出了事怎么办?”
; k5 U% c" ~  `4 t! I  “不会的,少爷怎会出事呵!”
6 a! y1 |! c# e, i. F: W5 Y  公孙不灭在离开他们后,转眼之间,便来到了灯火的闪耀处,这似乎是千里岗深山里的一处小村落,约有十来户人家,依山傍着一条小小的山溪水,村落三面都用土墙围着,有东西两道人村口。
' c$ T2 j! b9 P: `  公孙不灭感到奇异的地方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山村,居然还有一两处灯火辉煌,人们在呼三喝四的掷骰子赌博,有男有女,嬉笑打骂,这是什么村落的,是山里的一处小镇么?有赌馆饭店?可是哪有这么小的一个山镇?连街也没有一条,而且这附近几十里内也没有村落或山寨,怎能形成一个小山镇?公孙不灭伏在树上越看越生疑,于是舒展轻功,在夜幕下越过士墙,像一团轻烟似的落在一间较高的房屋的瓦面上,伏着身体,又四下观察了一会,便去赌博馆看看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在睹博。突然听到屋内传出一个混浊声音的男人惊摆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会来这里呢?”
7 d* b1 o: |2 e8 g& Z  公孙不灭不由一怔,难道自己给屋内的主人发现了?他急忙往下察看。
% e% k. L+ K3 M: O# T  跟着,他又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喝着:“你给我叫化爷爷老实一点,不准出声,不然,莫怪我先宰了你。”! y* }( K) P3 n0 j  P' u
  混浊声男人惊问:“你……你想干什么?”" E7 b* d( s& }# c* ]8 ^
  “我叫化爷爷不想干什么,只想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x9 Z' j: ~( D
  公孙不灭一听,这才放心了,原来没有人发现自己,是屋里的人在对话。他又奇怪:这个叫化爷爷是什么人?是一个叫化?还是他姓叫名化?他怎么在深夜里摸进了别人家里去打听一个人的下落?他怎么不在大白天向人打听的?看来这个村不村,镇不镇的地方,更令人生疑了。) T( u; ], G2 B" Y
  公孙不灭为了想看个究竟,便悄然的溜下来,盘伏在屋摄下的一条柱子上,从打开的窗户往屋内望去。显然这一扇窗户,是那个叫叫化爷爷的人扒开而溜进屋内的,而且是在自己到来之前溜了进去。2 j+ O' f" g9 E5 I# ^8 s4 ?* |$ E9 \7 t
  公孙不灭借着桌上一盏油灯的灯光,看见一个面目凶狠面又惊恐的中年男子光着上身坐在床上,他身旁伏着一个女子,已惊得呆若木鸡,不会说话了。; a2 q+ }7 U$ j5 Z0 V; G" c
  床前站着一个蓬首垢面的老叫化,腰悬着一个葫芦,手提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打狗棍,棍尖贴在光着上身汉子左胸的要穴上。只要这老叫化略一用劲,棍尖一戳,这汉子便会命归黄泉。过时,他惊恐的问老叫化:“你……你打听什么人?”
( P% A4 P$ s5 Z  h: K- u0 _  “神鞭叟江大侠!”! ~5 [: Y7 ~* n+ g0 ]' E; `2 N
  “什么?神鞭叟?”光身汉子睁大了眼睛问。
- ^" y6 F7 W7 T  公孙不灭同样也在窗外柱子上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在这里打听神鞭叟的下落。公孙不灭与神鞭叟分手之后,一直听不到神鞭叟的消息。自己在淳安县任家大院时,还不时盼望神鞭叟来看自己,想不到自己没多久就给汪贼用计捉了去,以后自己受刑、逃亡、练武,再也没时间去想神鞭叟了。他总感到以神鞭叟的武功,为人机智,又富有江湖经验,绝不会落到东厂人手中的,所以他不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为了营救外祖父,一心练武,也不容他去想其他的人和事。
, t- _/ m' s5 `/ \) M2 ?  现在骤然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神鞭叟,公孙不灭内心大为震动了,别说神鞭叟为人侠义,古道热肠,从常州府一直护送自己来到严州府,单这份爱护之情,公孙不灭怎么也忘不了,何况神鞭叟还是水月宫小公主的义父,自己怎能不关心?公孙不灭不明白这个老叫化为什么要打听神鞭叟的下落,而屋内的光身汉子又与神鞭叟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人之中,谁是敌人和朋友?因为这是在接近魔穴的地带,公孙不灭不能不小心。因为东厂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云游的僧人、道士,求丐的叫化,四处卖艺的江湖艺人和走动的行商、小贩,就是像侠义道上的所谓任大侠,也是东厂的人。这一教训,对公孙不灭是太难忘了,一直令他小心翼翼,不敢大意,所以他盘伏在柱上,留心听下去,以观其变。屋内的老叫化说:“不错,就是神鞭叟,这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1 G& \) C0 {' M* y9 G5 S, e  光身汉子说:“在下只闻其人,却从未见过。”
; o  z. |5 Z1 H0 q* x0 [( }1 D  “看来你不想说实话了!”' [4 O& C( A5 U) H3 `9 W$ u7 ]
  “在下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Z, G% o) r( Q5 X3 j+ \( f8 B
  “你们的人,一直在追捕他,你会不知道他现在哪里?我叫化爷爷会相信吗?半年前,我叫化爷爷就知道他来了千里岗一带,以后就再也不见他的踪影,说!他是不是落到了你们的手中?”" v  v1 a/ K" J8 n& P1 Z! G
  “不错,在下是奉命追捕他,可是在下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更没有在这一带出现过。”
% d: F& w7 @2 b& D  “好好,你不说也可以,我叫化爷爷不勉强你。”$ q" U' G# q7 r  B( U3 T7 t
  光身汉子惊恐了:“你要杀我?”
) y6 `0 H+ z! j% I  老叫化一笑:“杀你这么一个鹰犬,简直是污了我叫化爷爷一双手。”老叫化说时,出手如电,不但点了光身汉子的一处要穴,同时也凌空封了那女子的穴位,令他们两个在床上不能动弹。
" k$ K* c8 l4 L$ V  光身汉子惊问:“你这是干什么?”# s, T5 M. U5 m% q* P! E1 {# P
  “我叫化爷爷不愿杀你们,只好令你们在这里丢人现丑了!你试想一下,你的领队在那边屋子里赌钱,你却跑来这里与他的女人睡觉,他等会回来了,看见这种情景,他会对你怎样?”: q4 m/ {8 I( {/ v  v
  “你这不要了我的命吗?”
5 m9 x7 p5 ^$ X' M3 V5 U9 z! E( d  “哎!我叫化爷爷可没有要你的命,你的领队严老十要你的命,可不关我叫化爷爷的事了!”
9 E6 J& e$ K: y  I7 o7 {7 t4 J& R9 k5 _  女子哀求说:“老人家,求求你放开我们。”
! p! q" w3 m' p# x2 B  “你要我叫化爷爷放开你很容易,只要他说了神鞭叟的下落,我马上就给你们一条生路。其实你们这种狗男女之事,我叫化爷爷才懒得去理,看了也污眼。”
. S# C+ p- Y+ c+ E- p2 U+ h  光身汉子说:“好!我说,你先解开我们。”
. Z! d1 O+ U, Z( g2 f2 c# ~1 X5 o0 |  “好!你说,我听着。”0 \+ q  D6 a: z* N) ]% I8 R/ l7 l# u  w  @
  “我真的不知道神鞭叟去了哪里,但在下听说他在衢州府为八爷的人用计捉了。”
& u; n5 Y8 k1 r, F  “捉去了哪里?”
! N) u' R& E5 S8 S7 ~  “在下真的不知道。”4 t  |. `' y4 l% O4 a; H" n6 G0 s/ G* T3 d
  “你没骗我叫化爷爷?”
1 k/ X( a, Z1 R# x  O9 x  “在下怎敢拿我的一条命来开玩笑?你知道八爷的事,我们是不能打听也不准过问的。”
& N* y6 ]% d; ]  u0 I7 n9 w2 p  “姓汪的现在哪里?”/ z$ ?: S# E  |8 Z8 P! Z8 Q) z3 H
  “八爷的行踪,一向是诡异莫测,就是他身边的亲信,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在下只不过是这一处的小头头,连他的面也从来没有见过,怎知道八爷的行踪了?在下只负责监视在千里岗内出现的陌生人的行踪。”
7 k+ J1 ~. w# ?: M# G- ]9 U  “怪不得我叫化爷爷在这一带一出现,就给你们的人盯上了。要不是我出其不意,放倒了愿踪我的人,我还不知道这么一处隐蔽的小山村,竟是你们东厂人的一处小狼窝。”
/ N) ?% B4 k6 [/ H4 d! V7 K) j  光身汉子不敢出声。老叫化又说:“好!我叫化爷爷就放过你们这一次。”说着,凌空出指,便解开了他们的穴位,说声:“你们今后好自为之,别再叫我叫化爷爷撞上了。”跟着身形一闪,人已从窗口飘了出去,消失在夜空里。公孙不灭看见老叫化出指凌空能封穴、解穴以及一闪而逝的轻功,而轻功更不在自己之下,又惊怔了,暗思:这老叫化是谁?看来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有的是,自己只不过是见识不广的井底之蛙而已。
1 N% g0 Q- N) {2 |+ n- {& T" h+ }  在这方面,公孙不灭的见识跟小丹差不多,他初时以为自己的同父异母哥哥公孙不灭,武功是最好的了,剑震江南一地。以后见了水月宫等人和神鞭叟的武功,又认为他们的武功,似乎都比公孙家的武功胜一筹;当他看见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的武功,更几疑为天仙,无人能及。现在目睹老叫化的武功,他又感到匪夷所思了,能出指凌空封人穴位,那不是不用交锋就可以制服了敌人?这多好。
! m) a2 p* z1 d2 N% ]  公孙不灭虽然有一身奇厚的真气,却不会出指凌空封人穴位,因而感到匪夷所思。其实以他这样少有的内力,只要有人稍微指点一下,完全可以学上手。但公孙不灭直到现在,仍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了何种境地,因为他学会了错武门的武功后,从来没有与武林中真正的一流上乘高手交锋过,对自己的一身实力没有底,自信心仍不强。% p; L4 p5 B- f- `5 Y
  公孙不灭听了老叫化的问话,起码知道这样一位高人,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他放心了。他本想去追赶这位老叫化,向老叫化打听神鞭叟失踪的事以及他和神鞭叟是什么关系,但继而一想,还是别暴露自己的好,再说小丹和焦峰在等着自己,而且老叫化的轻功这么俊,自己要追,恐怕也要花一段时间,从而打消了去跟踪老叫化的念头。再说自己就算很快的追上了,也要花一些时间来解释清楚,万一引起了这老叫化的误会,就更不好办了。
- D" J, l) X: p  公孙不灭感到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知道了这一处也是东厂人的一个窝点,专门负责监督在千里岗出现的一些陌生人,这就提醒了自己今后的行动,更加要小心谨慎行事,千万不可随便闯入一些山村去打听魔穴的事。东厂人既然在这里有这么一个窝,那么在别处也一定有,这又说明了自己要打听的魔穴,恐怕就在这一带了。% f" H; V0 J4 `% @: M* h3 y
  这时,屋内的一双狗男女惊魂方案,便慌忙穿上衣服。男的吩咐女的,千万不可将刚才发生的事说出去,便匆忙的离开。公孙不灭所在耳中,看在眼里,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就悄然离开,转回自己露宿的大树上。" I- A+ F/ l7 j2 k" g
  小丹、焦峰一见公孙不灭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焦峰首先问:“少爷,那一处是什么人家?”  q& ?: H, F2 R: S6 @6 G
  “是东厂鹰犬们的一个窝。”
" @7 W% H- \8 i/ m  小丹、焦峰一下都愕然了:“是他们的一个窝?”
% ?2 P, S) {* F1 h: ^3 k; M  “是,幸好我们白天没让他们发现。”6 I% K  X; n. s) f; X7 A# v
  焦峰又急问:“那么解老爷就困在那里了?”& C$ Z- s$ ?3 F3 x9 u, Q9 m0 I
  公孙不灭摇摇头:“它只是东厂人的一个据点,负责监视在这一带出现的生面人,注意他们的行综,而不是汪贼杀人关人的秘密魔穴。”
( a4 K8 y; }* ^* x8 R  小丹问:“少爷,你挑了他们?”
6 P( \5 c1 ~- `. Y  G- a- _  “没有。”2 E; J8 ?8 \9 g' x
  “少爷,你怎么不挑了他们的?留着他们在这里害人?”& ]) l8 L* l8 ?4 t$ m3 _) a% o. i
  “小丹,要是我挑了他们,那就会打草惊蛇了,惊动了汪贼,那营救我外祖父的事,就困难多了!所以还是先别动他们的好。”& @/ `$ ^; f3 q$ @; w5 x% B2 u
  焦峰说:“少爷不惊动他们是对的,要是那处是汪贼的一个耳点,说明魔穴就在这附近四五十里以内的山谷中。”
' J/ o8 g# l8 n0 U2 e  公孙不灭感兴趣的问:“哦!峰弟,你怎么这样想?”* y, m1 t, o9 A8 E& G! W
  “少爷,我感到这一带荒无人烟,又不是什么来往的要道,东厂的人设一个耳目点干什么?除了保护秘密的魔穴外,我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公孙不灭点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不惊动那伙鹰犬。”9 a8 H4 L; r# l5 F1 C% d2 F
  “少爷,明天只要我们留心寻找,不信找不到那个魔穴来。”1 J/ |$ E4 Y  ~9 x* V
  “对!我记得我装死逃出来时,魔穴的不远处有一座高高的镣望台,只要我们发现了那座镣望台,秘密魔穴就在它不远的山谷中。”
- r3 S3 T" E, T/ y- e- j4 p  “好!少爷,那我们明天只往一些高峰处观望就行了。”, t) s- Q( U) V! Q* J1 X, [+ m
  “峰弟,明天我们还要注意一件事,不论见到什么山寨村落,我们都别闯进去。见到人就远远闪开,别让人家见到了我们。”& M* }& P& w! x  Z
  “少爷放心,我知道。”$ r$ i0 j( t+ M
  小丹问:“万一我们碰上了人怎么办?”
+ M  Z1 a* |& q$ O/ e# h  焦峰眨眨眼:“那好办得很。”
2 K7 `7 l0 u$ P/ O+ g2 }; |) O- j5 x" j  “怎么好办得很?”
6 C9 s0 ^) Z- N5 R# e  “一个办法是杀了他们灭口;另一个办法,就是将他们捆绑起来,丢到一处没人注意的地方。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别让人碰上我们,以免我们杀害了无辜的人。”
4 J) O8 N& {, t$ q% ^0 Y  公孙不灭说;“最好还是别让人看见我们,我们自己小心好了。”
  j* @0 q& e6 b: I* U; k  是夜,他们就露宿在这棵参天古木的密枝浓叶中。. ^* ~2 ]' E- P$ z5 q% x
  第二天一早,首先小丹惊愕的叫起来:“你……你是什么人?几时跑到我身边和我一块睡的?”因为小丹是睡在大树另一侧的藤网当中。小丹的惊叫,顿时引起了公孙不灭和焦峰的注意。一看,是一个蓬首垢面,衣服百补的老叫化,不知几时,他爬到小丹的藤网中,仍在呼呼的大睡,而且还带有一身的酒气。
/ u; ~3 b1 I+ p/ P  焦峰比小丹更惊愕不已,这个老叫化是山妖还是岭怪?几时纵上树来,爬到了小丹的藤网里睡的?怎么连少爷这么深厚的内力也发觉不到?不是山妖岭怪,哪怕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不可能办到。& c( u/ }! x' H. {$ G
  小丹用力推了推他一下:“喂!你醒来,我问你几时爬到我身边睡了?你怎么不问一下人家?”# S  M+ p) z1 T' j
  老叫化大概仍睡意未消,嘟哝着说:“别吵!别吵!你让我睡睡。”
% \- t$ Z1 F" C  J& p  小丹说:“你再不醒来,我可要推你下树了!”
8 M* Q; o1 {5 T5 z  老叫化仍迷迷糊糊的说:“推吧,推吧,我不会跌下去的。”# ~8 x1 |! w/ D$ b' y
  小丹对这么一个奇异的老叫化一时没办法,当然也不会真的将他推下树去。树商几十丈,掉下去真的会掉死的!那太过残忍了。虽然小丹恼怒他莫名其妙的路来和自己睡。但这样缺德的事,他却做不出来。4 k" C- h8 ]  [
  公孙不灭看见这老叫化时,一下便怔住了,这个老叫化,不就是自己昨夜在那狼窝里看见的那位老叫化么?心想:这位高人几时来到了这里的?而且还纵上树来和小丹一块睡,自己居然半点也不知道,他要是敌人,自己和小丹、焦峰还能活命么?这时,他更加肯定这个老叫化是武林中的一位异人,心地善良,不会伤害人,因为昨夜他逐那一对狗男女也没有伤害,问清楚了话后就走了 。* e2 t2 s( M- ~0 z  g/ d# E
  公孙不灭惊讶的是这位异人,怎么也会跑到这树上睡了,不会他昨夜里暗暗的跟踪自己来到了这里吧?公孙不灭越想越感到心头惊然,这位异人的武功,真的是深奥莫测,起码在轻功上,高出自己一倍多。他对小丹说:“小丹,你过这边来,让这位前辈睡吧,可能他真的累了,别再去吵醒他。” 小丹从树枝中纵过来,焦峰问:“少爷,这个老叫化是什么人?他几时纵上树来睡的?”: l% I8 K( A1 w6 `- C& n
  公孙不灭说:“这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异人,他几时来,我也不知道。”- \# v8 m1 S5 @
  “少爷,你过去认识他么?”
8 k' e4 r$ q  g7 m! w! h  “我不认识,但我昨夜在狼窝里见过他。”' H% E' z$ I$ K
  焦峰一怔:“什么!?少爷昨夜里在那狼窝中见过他?”
6 @6 ]1 l: o% p$ g2 S* x) F  关于公孙不灭在狼窝中见过老叫化的事,公孙不灭担心小丹、焦峰会好奇的追问下去,影响了睡眠,所以没有说出来,因而小丹、焦峰对老叫化全然不知道,更不了解。- D) A- t- s3 z* q
  小丹更震惊了:“少爷在狼窝中见到了他,那他不是东厂的爪牙吧?”
" K( {/ Q; Y: _2 m$ r  公孙不灭说:“你们放心,他不会是东厂的人。”: Z5 n2 v4 }4 w
  “少爷怎么知道他不是东厂的人?”
7 S& [7 m6 F+ |: t6 t( M  “因为……”
. Q" d/ ]+ {6 t, P& ]' M  这时,老叫化突然惊醒过来,惊愕的四下望望,茫然的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稀里糊涂的睡在这么一个地方了?这么高,要是摔下去,我老叫他还有命吗?”
, v+ E/ G/ ^0 O  小丹没好气说:“你自己跑到我们的地方来睡,你怎么还不知道?”
' e1 q$ k5 c: m+ l" u- q  “什么!我自己跑来的?不是你们抱我来这里睡的?”, y9 k2 c% V3 K3 J7 S0 C
  “谁得闲抱你来这里睡了?”
0 n" v0 ?3 A4 J0 T) c- z5 I2 H  “那么说,是我自己爬到这树上睡了?不对,不对,我就是老得再溯涂,也不会爬到这么高的树上睡,因为我还不想去地府跟阎王爷吵架。”
1 l' C- r) }5 ], i2 w# N) d: d4 W  焦峰听了感到好笑:“你认为是别人将你抱上树睡吗?”' \3 \0 M  `9 d/ u+ T) `
  “不错!不错!”7 Z- j& _# t5 G% R
  “人家抱你上来你也不知道?”; w+ k1 H/ f5 s
  “我老叫化知道就好了,我会跟他没完没了!”老叫化说到这里,又望望他们,问:“是不是你们故意抱我上树睡,想吓我老叫化一大跳?”7 H3 @+ q% P5 E5 ]- f6 \1 I. L% p
  公孙不灭知道老叫化是位奇人异士,性格异于常人,他小时从母亲的口中,也知道了不少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往往他们武功奇高,喜欢游戏人间,便一揖说:“前辈,在下孙芜,就此拜见。”+ \* q0 c* {2 D# f0 s9 W  ~/ N4 n
  “哎,哎!你别跟我老叫化来这一套,我老叫化最怕这一套文皱皱、酸溜溜的东西了,我老叫化只想知道是不是你们想吓我一大跳。”
# b9 _7 ~0 m" b! ?: x' |  “前辈别说笑,在下等人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戏弄前辈。在下感到前辈前来,一定有所赐教。”
3 R) y8 h/ d0 d8 A: N" W  “我是一个糊涂的老叫化,除了向人讨吃外,有什么赐教了?对了!我现在肚子饿了,你们有什么可吃的给我一点?”2 @& U! Y1 i8 L0 B& O/ j" g
  “有!有!我们带有一些干粮和食水。”公孙不灭便叫焦峰将水囊、干粮献上。5 S7 m6 e; g; W$ a2 s
  老叫化也不客气,抓过干粮,提过水囊,大口大口的吃喝起来。  x1 {2 F$ T+ o3 {
  焦峰眨眨眼说:“老叫化,你不担心我水里下了毒么?”6 n. r3 _9 i* ]% w
  老叫化愕了得:“你又想吓我?”
' p2 }9 P9 ?. [2 q  焦峰笑问:“你喝不出来?”  R) R9 z: U' {* K1 X
  老叫化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说:“不好!这水里真的有毒。”老叫化似乎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咕咚”一声,竟从高高的藤网里翻落到树下去了。公孙不灭看得大惊,急忙纵下,当老叫化快要掉到地面时,他一手抱着,然后才缓缓落下,不然,老叫化不给毒死,也给摔死了。" S' l; M, j/ l0 D# X6 B
  公孙不灭将老叫化轻轻放在地下,急问:“前辈,你怎么样了?”
3 v* K8 h4 ~& ]7 R& U$ A  “我,我……”老叫化口吐白沫,似乎不能言语了。
% W3 F7 T$ J, V9 t  这时,小丹和焦峰也跟着纵了下来,公孙不灭望着焦峰问:“你真的在水里下了毒?”
5 t, ^5 [4 r* I3 N8 K1 h) S* d3 i  焦峰茫然的说:“少爷,我没有呵!”
- P" w! m& c* n  “那前辈怎么中了毒?”
4 P1 C" j& L7 z' [- l5 Z) X  “少爷,我也感到莫名其妙。”9 \  S( G' I# f  L" }
  “真的?”
# v( ~& o. C% |  “少爷,这水囊中的水,我们昨夜里都喝过,我们都没事,他喝,怎么会有毒了?少爷不信,我喝一口给你看看。”  B" n0 X8 o/ E; n. i! h. S  r/ E
  “那你怎么说水里有毒了?”
+ E8 [  o1 X- a' R' X  “少爷,我是吓吓他而已。”; w. n  [2 ]* ~2 P$ S
  公孙不灭茫然:“这就奇怪了!前辈怎么会突然中毒了?”& F4 i* `6 K0 ~  @- D
  小丹说:“少爷,会不会是这老叫化昨天吃了一些有毒的东西,直到现在,才毒发起来?这是江湖上常有的事?”# {5 h8 f1 b; J3 Q4 h$ h5 g( P- p
  公孙不灭一想也是,他相信焦峰不会无端端的下毒,而且焦峰身上更没有什么毒药,他问:“现在我们怎么办?”1 N$ j3 m$ i# `0 c% k. o* A/ x
  小丹说:“让我看看他中了什么毒?”
6 ]6 x6 [- M9 l; p6 L* b. R+ x  公孙不灭问:“你会看?”0 [, M6 n/ g4 {: v" I3 ?! Q0 K3 t
  “义父义母曾经教过我诊断一些人中毒的现象,那些人中了毒,不外乎全身痉挛,心腹绞痛,皮肤发黑发紫,嘴角流血。”5 S/ L9 l8 ?9 D0 _; u
  焦峰说:“这老叫化除了在树上叫一声肚痛外,就晕过去了,嘴角也没流血,也不痉挛,再说他浑身脏得黑呼呼的,你怎么看?”
1 M3 ?6 q) q  A% R6 m  小丹说:“那可以看看他的瞳孔,有没有放大了!”
4 y: [( G5 }" M3 R- u  当小丹府身要去翻老叫化的眼皮时,老叫化,“噗嗤”一声的笑了起来,下跃起,笑着说:“你这毛小子,简直是胡说八道,一个人的瞳孔放大了,那叫中毒吗?那叫死人,死人的瞳孔才会放大。”
) `. N2 @6 k: k; O  焦峰惊道:“你没有中毒?”$ p( M5 p$ F. ^0 a
  “中毒了,我老叫化会跳起来吗?”
8 ]4 m2 m; G7 a6 D' p) Q0 E  “那你怎么吓我们?”
6 ]' {2 V8 i; W) p; _  “小子,谁叫你吓我者叫化的?我老叫化不吓吓你们,那不吃亏了?”1 G) S/ p3 c0 H, |
  公孙不灭说:“前辈,在下刚才几乎给前辈吓坏了!”( V+ t) A$ r+ U, r+ Q- W
  “看来你为人心地极好,幸而昨夜在那狼窝里我老叫化没向你出手。”# E% P4 l0 k: \. u
  公孙不灭不由一怔:“前辈昨夜发现在下了?”0 j$ x, v2 i8 s) I$ c
  “不错!尽管你轻功极俊,当你从瓦面飘落盘伏在屋檐下的按子上时,我老叫化就感觉到了,当时,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 S! f6 V0 N) K0 y% z" A9 s! F5 r7 k  “前辈疑心在下是他们的人?”
" J. t  y8 O" J' s& `4 F  “不错!我老叫化虽然装傻扮懵,明在审问那对狗男女,暗在提防你,只要你一向我出手,你想,当时死的是什么人?”* J) c& |6 O# _! t7 Y9 J! Z  h2 F
  “是在下?”( H6 z3 i" ^5 W, r/ j
  老叫化摇摇头:“我老叫化察觉到你的内力极深,轻功又那么好,顶多出其不意可伤了你,杀你却不轻易。”5 ~0 [8 m2 @- b% z- Z  W1 @
  “哪是谁?”. q2 R) Y0 `+ [. e9 X
  “是床上的那一对男女。”. [2 O8 a& W8 p% t
  公孙不灭不明白了:“要是在下向前辈出手,怎么死的是他们了?”$ ]2 _/ w0 i. ?; w
  “我老叫化没别的本事,却会一套与众不同的移星换斗功夫。”. ^& n5 O9 |5 l- s
  小丹和焦峰奇异地问:“移星换斗?这是什么功夫呢?”
: e- m# h7 X0 r) |  “就是不论任何刀剑;暗器向我老叫化偷袭而来,我会转擦到对手和旁人身上,我老叫化却一点事也没有。”4 w; j* L( H6 ^5 P$ A
  公孙不灭惊愕:“这是哪一门武功呢?”
9 c" \. K- t$ Q* Q( `  “没门。”8 \( s/ `+ w, c' x$ A
  “什么?没门?”
! L" k, X" h0 L( R" b  “就是说,是我老叫化的独门武功,不列予武林中的任何门派,所以没门。”
2 c& `1 j7 Z0 t4 [( k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相视愕然。老叫化含笑问:“你们不相信?要不要我老叫化试试给你们看?”' a; M* Q( d9 f- n2 f
  焦峰好奇了:“怎么试法?”' R! I" s5 h# q! F* A9 {
  “小子,你可以用刀砍我呀!”
2 f4 u+ l  s# I4 e" y* y  “用刀砍你,刀就会砍到我少爷和小丹兄弟的身上了?”
: \: @# Z9 H; Q7 [0 r6 r0 N4 j  “你们要是我老叫化的敌人,就会这样,现在,我当然不会叫你砍到自己的身上。”& e+ n7 ?7 d* i& f$ J
  “砍到我自己的身上?”7 g5 r3 h# P% e: L* o( W4 U8 V
  “不,不!我会叫你的刀砍到这棵大树的身上。”
# I6 P1 a7 ^+ P! P% m! R, ~  “真的?”
2 R" }. E$ w2 F4 \) v) j; }  “小子,你不信,不妨用刀砍我呀!”
1 L) r, f( Z# p7 [' {  “万一我砍伤了伤怎么办?”
! o( L: n$ u9 E. n) K) j2 }& o. w  “那就算我老叫化自己找死,不天你这小子的事。”
0 \' I9 Y2 r+ d  焦峰更加好奇了:“好!我来试试。”说着,焦峰将刀拔了出来。; F7 U( x+ C9 e
  老叫化招招手:“来!来呀!”8 B$ _* u& Y; j5 y" K; J  Q( }
  焦峰一招错刀法劈去。明明是劈向老叫化左边,刀刚贴近时,刀刃竟然从右边劈到了。老叫化“咦”了一声:“好怪的刀法!”身形一闪,破烂衣袖一拂,焦峰顿时感到一股劲风乎地涌起,手中之刀不由自主的,给劲风中的一股无形的暗力带动,朝大树劈去。“笃”的一声,刀真的砍在大树的树干上了,而且砍得极深,焦峰几乎拔不出来。
6 a6 A, w. d# d. f# f. V+ T  这一下,不但焦峰感到愕然,连公孙不灭和小丹也看得惊讶起来。小丹惊讶的是焦峰的刀明明朝老叫化身上砍去,不知为什么会吹到大树上去了。公孙不灭谅讶的是,焦峰的刀法虽然不测,变化突然,但用劲不大,就是真的砍中了老叫化,也只是划破老叫化的一处皮肉而已,断不会重伤了老叫化,这是焦峰心中害怕伤了老叫化,所以出刀用劲有一定的分寸。可是刀砍到大树上时,竟然砍得这么深,这显然不是焦峰的劲力,而是老叫化衣袖一拂的暗劲,焦峰是刀不由自主。
$ l5 C0 V1 |' w; w  公孙不灭越想越感到骇然,老叫化的话没有说错,要是对方是敌人,老叫化这一莫测的暗劲,就会使焦峰的刀,朝自己或小丹身上劈来了,自己可以避开,小丹必然就会死于刀下了。因为小丹怎么也不舍想到焦峰的刀会向自己劈来的,想闪避也恐怕来不及了。' Y% J& M( u9 r+ w- K" D) y1 J
  当焦峰用劲从树身上拔出刀后,得然的问:“你这是什么妖法呢?”
$ B: u% D( t, T6 _) U  “我老叫化的移星换斗功力,怎么你说成是妖法了?小子,你要不要再试一下?”
& ]% S3 ]5 c. F1 h3 x! X  公孙不灭连忙说:“峰弟,不可造次。”跟着自己向老叫化一揖说:“前辈有夺天地造化的功力,在下等人不但佩服,也大开了眼界,我等有什么得罪前辈的地方,请前辈宽怨。”
# h5 L: j) p/ Y, n$ A! k  “嗨!我又给我老叫化来文皱皱、酸溜溜的了,看来你是一位秀才吧?”- ^2 ~, A, }5 h
  “在下过去只是在家读书,没考过乡试、县试,秀才说不上,只是一个没用的书生。”* f# K4 E4 J0 B( C& I' _
  老叫化哈哈一笑:“你不是没用,反而是给我老叫化大开眼界了!”5 i0 w2 o3 ^) t4 ~; Z
  “前辈说笑了!”
& P. i: D) i6 g7 _5 j" Q; P. H  “不!我老叫化在说真话时,从来不说笑话。”
: C  m6 C/ K; o& M0 V( \; h( W5 s  “在下怎样给前辈大开眼界了?”
* t4 S% [- S9 F/ x; Y  “你试想一下,一个没用的书生,居然有这么一身惊人的内力和极为敏捷的身手,我怎不大开眼界了?”. i1 ?- E4 f, Z& z* P
  “这是前辈的夸奖。”0 X' N) s) ?5 B8 y- S& \
  “哎!在武功上,我老叫化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夸奖人。我昨夜要不是一直跟踪你来到这里,我又怎能看到你有如此俊秀的轻功?”5 ^; B/ Z0 D+ f6 O1 O
  公孙不灭一怔:“前辈昨夜一直在跟踪在下?”暗想:我怎么一点也不发觉“你以为我老叫化真的是稀里糊涂跑来这里的吗?”( _3 {# ~$ C! e- W6 O
  公孙不灭一时不出声,小丹可嚷了起来:“你怎么刚才说是莫名其妙的睡到我身边了,还说我们抱你上树的?”0 k. t) j( F- W4 A7 p0 ~5 j
  老叫化笑着:“毛小子,你知不知道我老叫化今年有多大了?”
: U$ _- k# B! E" g& _  “你有多大因这事有关吗?”
/ y( M1 q7 i1 z- i6 P  “有关,有关,我今年足足有一百零二岁了!”
2 \: G% S* |* i* ~# h7 H3 K  “要是我老叫化不找人开开心,经常欢笑,能活到一百零二岁吗?要是整天愁眉苦脑的,我岂不早老死了么?”  f8 M* \' H7 N+ q1 ?' m) I
  小丹嘟哝说:“原来你是故意来寻我们开心的。”8 h. I/ i7 d0 v
  “不!毛小子,这话你只说对了一半,我老叫化主要是想知道你们是什么焦峰一下警惕起来:“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8 |$ r) j4 J2 V/ A  |- f  老叫化摇摇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老叫化仍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你们都是好人,尤其是你们的少爷,武功好,心地更好。”# u0 D& F: W- g5 s% h
  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前辈,在下好人不敢自称,但却本着良心做人。”老叫化笑着:“这个已够了!我相信我老叫化的一双眼睛,不会看错了人。”他又对小丹笑了笑说:“尤其是你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子,我老叫化更相信了。”小丹愕然:“你怎么对我更相信了?”
8 @, W" q* C# ~2 F. O  “因为你叫小丹呀!”
  L; N+ c  k' b& B; ~6 @; O* ]2 ?/ Q  “就是这样。”
* A6 ]& n- D* Q! _  “对对,就是这样,小丹两字,我老叫化听了感到舒服。”; V8 n& E/ T% {8 h7 n: d
  小丹和焦峰听了感到好笑,一个人的名字听了感到舒服;就更相信了,世上哪有这样道理的?只有公孙不灭,听了却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一揖问:“前辈必定是以前听过‘小丹’的名字吧?”
# k6 C& j, {7 e) C5 T. Y6 K9 [# q; \  “对对,我老叫化听一个人说过。本来昨夜里我悄悄跟你来到了这里后,看看四周附近,没任何人,便打算走了,可是一听到‘小丹’两字,便留了下来,悄悄的爬到小丹的身边睡了!”& k6 v) X7 e! M2 a$ q
  小丹好奇问:“你听到什么人说过我呢?”
6 _6 Q, L6 J" W- h9 F4 e  “一位老车夫。”
, p1 z+ w, c5 M  “一位老车夫?”. H3 p4 ]% m" T4 D
  “对对,江湖上人称他为神鞭叟,了解他的人却称他为江大侠。”
5 ^" R# ]- Q9 Z  \- P/ h9 u  小丹惊喜了:“是他老人家?”
. ]2 h) g! r8 V& }: V0 ]! A  “是呀!看来你这毛刀小子也没有忘记他了!难怪他惦挂着你。”: B0 @+ V5 @' V. b% T& q$ ~5 U
  小丹急问:“现在他老人家在哪里?”4 Y7 B' J% T: ~: `% \) {
  “不知道。要不,我老叫化怎么会跑到这人烟稀少的千里岗来寻找他呢?”/ H1 u7 {9 O' Y" J9 a6 t# }
  小丹还想问下去,焦峰却警惕地抢问:“老前辈,请问你与神鞭叟是什么关系?”
( C! O+ s9 P0 q( ]. S0 L  “一对老冤家,也可以说是老对头。”$ C. g% J& P& ?9 d4 D
  “你跟他有仇?”
, c5 B$ j# `0 N5 {' s  “这个仇可大了!”5 |: _, `- x9 k2 r' c- @
  这样一来,不但是小丹和焦峰,连公孙不灭也不由戒备起来。' H) V+ x! j* d" t$ j6 w) F
  老叫化看在眼里,一笑说:“你们别紧张,我老叫化是来找他,并不是找你们。”
! ~* }: i  g7 V" x( \  公孙不灭问:“不知前辈与神鞭叟有何仇怨?”3 Y8 m" M* U& ?1 t) W( M' Q
  “他欠了我老叫化的债,所以我非找到他不可。”
( w4 c9 f) U$ }: E6 b) J  “神鞭叟欠了前辈何债?”* L, t& c& t' w7 Z3 B( X! X8 X
  “秀才,你想代他还债?这个债你恐怕还不起。”
4 Q% e% ?7 H2 H- X2 Z8 n6 I2 [5 L  p  “前辈请说。”
# Y4 Z, s# E' o. F' a" E; |  “他欠我老叫化一笔酒债。”3 X# L! w7 ]4 j& k9 B
  “酒债?”
& W3 g' e- v/ d; u$ l) N  “是呀?他跟我老叫化赌酒喝,次次都是我老叫化输,好容易我赢了一次,他却悄悄的溜掉了,你说我气不气?”  N: I4 Z. L; v1 ?# Y6 s
  公孙不灭等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初时他们听到老叫他说这个仇可大了,以为是什么血海深仇,原来不是赌饮酒,这简直算不了什么一回事,同同时还感到好笑。4 C9 U7 Z& c% n. S2 ^& p4 U
  焦峰笑着问:“老前辈,你们经常赌酒喝么?”
6 l% z! x; N8 S, l  “是呀,除非我们不见面,一见面就拼酒;我老叫化真是倒霉透了,次次拼酒次次输。这一次我侥幸赢了,他得为我老叫化办一件事,可是他笑笑,趁我酒醉来醒,却赖账悄悄溜了,你们说,我这一口气吞得下吗?”
( M' I8 l: h& i7 i( C. ]" Z  焦峰笑着:“要是我也吞不下。”
3 \( s) u3 q. A% v" X. H( c- Y  “对嘛!我老叫化输了,从来不赖账,他要求我老叫化做的事,我都办到了,可是他一输就跑了。”
/ L" o/ L4 X5 H% D9 |. u  公孙不灭问:“前辈,不知道你要求神鞭叟办一件什么事?”! y9 m# z' v2 s5 r- ~+ L1 i
  “带我老叫化去见一个人。”/ C- _& E+ G; `, f+ s, m5 C" B
  “前辈要见什么人?”
7 l' r& P: c$ H$ ]* T( k  “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
7 z8 _, C2 q4 o$ ^& ~  公孙不灭又怔了一下:“前辈要见水月宫宫主?”
% O+ R$ C1 \. I% e+ N' V- o  “对对!秀才,是不是你能代他还这个债,这样,我老叫化就不去找他了。”
- p  ^: b" h" X5 k  公孙不灭慌忙说:“前辈,这个债在下的确还不起。”
3 w; x' m- k$ v& I! D9 T  “你没听闻水月宫宫主?”
, A0 W2 Q+ b9 _: {1 O3 m( }( t  公孙不灭一下又警惕起来,东厂的汪老贼,千方百计的要活捉我,就是想打听水月宫的下落,逼我说出水月宫在哪里。现在这个老叫化又要见水月宫宫主,莫非他也是东厂的人?这样,怪不得神鞭叟悄悄的溜走了。于是说:“在下只闻其名,从未谋面。”2 h6 d' W# f- _. o% K
  小丹问:“你老人家为什么要见水月宫宫主?”8 {7 i" ^' S; c1 Q
  “我老叫化听闻水月宫宫宫主武功极高,就是神鞭叟在几十年前,也败在她的剑下,我老叫化想试一下,她破不破得了我老叫化的星移斗换之功。”' r5 W) i6 B+ z( x; ~! z
  “你是找水月宫宫主比武试招?”* s8 g0 B) ^4 j; V  A) s1 A" e
  “是呀,要不,我去见水月宫宫主干吗?”
) g1 P3 O# L1 n  焦峰笑问;“老前辈,要是你和神鞭叟拼酒拼输了,他要求你干什么事?”
/ w" S" o9 i1 I# w+ O  “要我老叫化为他打听两个人的下落。”0 N$ a' j2 y7 m& P2 B5 {2 b
  “哦!他要你打听哪两个人?”# a# I1 R7 c1 N7 f, z5 d0 f
  “一个是江南武林世家的公孙不灭:一个就是你身边的毛小子小丹,哈哈,现在,我老叫化不用去打听,就找到小丹了。看来我老叫化今后该走运:了,没输,也给神鞭叟找到了他所要打听到的人。真是盲公竹探路,一探就穿中了一个金戒指,你说走运不走运?”
  u5 E) c9 N  t  z; C9 E  小丹问:“神鞭叟请你打听我家公子和我的下落?”
9 m! L& p& U( S* m8 h  “是呀,他听闻你们去了淳安县姓任的家中,不久就先后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闹得江湖上人人皆知。公孙家的公孙不凡先后来过淳安县两次,又派人四处寻找,都打听不到你们主仆两人的下落。神鞭叟在暗中打听,也没有结果,碰上我老叫化,就与我拼酒,谁输了就为谁办事,可是我没有输,他却输了!输了却赖账。小丹,现在你明白我老叫化昨夜为什么不走,溜到你身边睡了?”' W2 ?, I  q+ d8 ]. D
  小丹问:“你要带我走?”( j+ o8 Q) _7 E. O6 ~
  “我带你走干吗?我又没输给神鞭叟,不过我老叫化十分的好奇,想知道你是怎么莫名其妙失踪的,你家公子呢?他现在哪里?”
9 {5 m6 O& L1 H+ b1 |, T+ |  小丹看了看改容化了装的公孙不灭一眼:“我也不知道。”, R# m# j( u8 A/ w8 @4 ]8 F: b8 b$ l
  焦峰机灵的补充了一句:“小丹兄弟现在是跟随我家少爷去寻找他家公子的。”* r; o; A" E% b. {6 g1 t& y
  老叫化瞅着小丹:“你不是跟着你家公子先后在淳安县失踪的吗?你怎么不知道了?”' ]/ x* T. M2 }' \1 Y. ]% x
  小丹说:“我家公子是先莫名其妙在淳安县城里失踪的,当时我急得要命,哭着去找我家公子。以后我从任家逃了出来,四处去寻找我家公子的下落。”
- [# x/ ?. Q* |( P: g  “小丹,你干吗从任家逃出来?”
. x2 G1 d. H) F' f' f7 y5 K( ]  “因为任家不让我去寻找我家公子。”
0 |8 ]/ G) N+ g8 t9 n7 b9 x  小丹为什么非要出去寻找公子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55: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回 深入狼窝

  上一回说到小丹回答老叫化的问话,说任家不让他出去找寻公子。
0 X! G: ^# P6 G1 o& s% c  老叫化说:“其实你留在任家不好吗?”. t+ X" a0 a6 k' f
  小丹狠狠地说:“要是我留在任家,说不定我也像我家公子一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w7 q' [/ J$ l! x+ B
  老叫化奇异道:“小丹,你这话我老叫化就不明白了。”
& M. V6 j! D4 E  “因为姓任的不是好人!”3 ]$ G+ @: c: \# P8 G" \
  “哦!我老叫化在江湖上听说,姓任的可是浙西一带有名望的大侠,一生仗义扶危,他怎么不是好人子?”
. a3 _0 I- K5 k/ x. l9 I  小丹气愤的说:“他是一条毒蛇!说不定我家公子……”" r: M, `, a4 `, v8 o
  焦峰连忙打断他的话说:“小丹,千万别乱说话。”焦峰对老叫化仍有戒意,直到现在,他摸不透这个老叫化到底是什么人,担心小丹太过直率了,说话没留余地。万一这个武功奇高的老叫化,是东厂里一个老练、阴险、可怕的鹰犬,那不危险了?小丹听焦峰这么说,一下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望着焦峰:“我……”0 D" G  w$ I; S: D* C; [
  公孙不灭也说:“小丹,在事情没有十分了解之前,不可将话说绝了。”小丹心想:姓任的摆明是东厂的人,是条可怕的毒蛇,我说错了吗?老叫化哈哈一笑:“你们两个太过小心了!依我老叫化看,小丹的话并没有说错,神鞭叟也说姓任的不是什么好人。”
4 v6 M2 W7 [) L7 d  D! j) X  小丹愣然:“神鞭叟也看出姓任的不是好人了?”
5 e3 n. f4 R7 u: _' p; Q; h! }  “你知不知道,神鞭叟曾经到过任家打听你和你家公子莫名其妙失踪的情况。”
6 \; U1 {# ^1 f- x: Y  “什么?他老人家去打听我们了?”5 N6 D0 x/ k* f1 E
  “是呀!当时他还看不出姓任的,可是从任家出来后不久,他就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他,神鞭叟凭着自己多年的江湖经验,一下感到胜任的为人不可靠,说不定是个可怕的敌人。你们主仆两人突然的失踪,恐怕与他有关。所以他对姓任的话,一句也不相信。要不,他就不会和我老叫化比拼酒,要我打听你们主仆两人的下落了。小丹,现在你这么一说,依我老叫化看,这姓任的八成不是好人,恐怕真的是一条毒蛇。”# N& P: z  Q8 O0 c2 c; h$ D
  小丹关心的是神鞭叟,急问:“神鞭叟他老人家现在哪里?”: ~7 U& C8 u3 M8 |. H' W/ g
  “他拼酒输了赖账,我老叫化也在四处追寻他哩!在拼酒前,他说过要到这千里岗一带寻找你们主仆两人,谁知我老明化一打听,他却被官府东厂的人用计将他捉去了!”8 I2 {# ], P  k
  小丹大吃一惊:“他被东厂的人捉去了?”
& i! b: [3 z/ t: S$ Y3 G  “狼窝里的人是这么说,是不是我老叫化就不清楚了。小丹,你知不知道,用计捉他的是什么人?”/ s8 V" w! F6 K% ^
  “什么人?”  V& |& y0 t* A; h! @: `( I4 m7 M
  “是一个叫什么八爷的人,姓汪,在江湖上人称他为幽冥杀手。”
3 m- `: B& Q& I/ Y; T5 m  小丹和焦峰都睁大了眼睛:“又是这个姓汪八老贼?”
/ d" ^+ d0 c* E+ [: ]% ?  “哦!你们也听闻过这个可怕的杀手了?”8 w) W8 t5 c3 ^/ \- ^4 Y& N& Y: t1 f
  焦峰说:“这个极其阴险、凶残的幽冥杀手,在江湖上谁人不知?”
& ?; a+ R/ m# {: i  小丹说:“神鞭叟他老人家落到了他的手里,那不危险了?”
5 c8 R. o+ w4 r. n  “是呀!所以我老叫化好歹要去衡州府走一趟,要是真的,我怎么也要将他救出来,跟这个姓汪的没完没了!小丹,你们跑来千里岗干什么?来寻找你家失踪的公子?”3 K6 t1 g* {5 [+ n
  小好望望公孙不灭后说:“是!”
8 q# ^* B2 Z( S/ I- P8 c  “看来,你跟这位秀才没有跟错,他人好,武功也不错,你好好跟着他吧,说不定他可以帮助你找到你家的公子。要是别人,我老叫化不放心,真的要带你走了!”
) G4 M1 u( o. A. O7 u# R  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前辈看得起在下。”. F2 H4 K8 H1 {, Z9 r
  “秀才,我俩之间订个协约好不好?”4 ]/ `; g% L- }, @& T
  “前辈要订什么协约呢?”
: u0 Q9 U  V& k! d! I7 H- L  “你们在这一带找公孙不灭,要是碰上了神鞭叟,请告诉他,我老叫化在寻找他;要是我碰到了公孙不灭,我也告诉他,说你们在寻找他,怎样?”, D* W$ C5 S. q5 k7 \! ~
  “好!前辈,我们一言为定。”0 r! p2 z+ ]9 V" W: h% @, A
  “还有,这一带恐怕还有像昨夜的那一处小狼窝,你们要小心呀!”2 n9 K& ^# |$ S
  “多谢前辈提醒。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4 E. `1 d7 Z, A: G3 Y, f( u
  “我老叫化四海为家,也没名没号,这样吧,你们有什么事要找我老叫化,到各处的丐帮堂口,说找醉猫老叫化,留下话就行了,我必定会来寻找你们。”
, d3 t) J& G. W4 x  “原来前辈是丐帮中的人。”
; K4 N; Z. H/ O4 \. K8 M: C  “不不,我可不是丐帮的人。不过,丐帮的人,都知道我这么一个醉猫老叫化。好!我老叫化走了。”老叫化说完,身形一晃,登时杳如黄鹤,平地消失,去得无踪无影,这一份少有的超绝轻功,又令公孙不灭等三人震惊了。他要是东厂的人,那恐怕比幽冥杀手来得更可怕。* C9 c8 S+ D* L5 @
  老叫化走后,小丹问:“少爷,我们怎么不对他说实话?”
/ I' D- h  q+ h) U) r7 \; g+ Q  焦峰说:“小丹,我说少爷老实,看来你比少爷更老实。江湖上那么凶险,对这么一个突然而来的高人,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妈教我:江湖上人心难测,风浪凶险,一个人在江湖行走,应处处小心,事事谨慎才好。最好是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9 }7 K* P; a3 j9 j, j9 _. C: }  小丹说:“峰哥,我看这老叫化不是坏人,他要害我们,昨夜就将我们害了。”
& l; U0 \* X* |. J' l# p6 A  公孙不灭也感到这个所谓醉猫的老叫化不是坏人,却是一位奇人。正像小丹所说,以他凌空点穴功夫,要害我们,昨夜里就将我们害了。但焦峰所说的也没有错,便说:“小丹,我们明知老叫化不是坏人,也小心为好,但田他真的是神鞭叟的朋友。”
8 x$ `, l) z1 E1 z, x  小丹说:“少爷,江老伯要是真的给东厂的人捉去了,我们不去救吗?”3 [7 [) d. O* w; D  ]1 u
  “小丹,这事我也想过了,要是江老伯真的落到了汪老贼的手里,必然会关在那魔穴之中,我们这次去救我外祖父,同时也是去救江老伯,所以我们一定要侠一点找到魔穴的所在处,不然着急也没有用。”
! c+ ]9 v* ~3 c9 ~& F  “少爷,那我们快去寻找魔穴。”: y: t" I8 O( ?) v. R
  “不错,我们用罢早餐就走。”7 |% z9 I; Q5 n1 L
  “少爷,我们不能一边走,一边吃吗?”
" k' A9 Y$ ^$ R/ D$ r. D- G  “这也好,我们在这里的确耽误了一段时间,我们走吧!”0 `$ @0 s& ]0 F4 Z
  于是他们三人绕过了那一处小狼窝,在无人的深山老林中穿插,公孙不灭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的山林、地势,沿着自己在风雨中逃出魔穴的方向,缓缓而行。在红日西斜时,焦峰突然说:“少爷,你看,隔溪对面的一处山峰上,好像有一座瞻望台。”
# l/ A; L, K7 U6 A5 N* _  公孙不灭一怔,借着斜田的光辉,朝远处的山峰上望去,果然在山峰的树木当中,有一座高高的瞻望台。公孙不灭又仔细的观察附近一带的丛林、山峰,心情不由激动起来。- ?& g/ R+ l, q8 S, D) n9 U
  “对,就是在这里!我就是从那一处山谷中逃出来的,即瞻望台下面背后不远的山谷下。那就是杀人关人的秘密魔穴了!”
& O, q  I" Z. c6 P1 S( t  焦峰说:“少爷不会看错?”
3 V' I% X" d6 g3 p+ j4 Z  “我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 [8 U$ o1 v
  公孙不灭又打量了一下说:“走,我们悄悄地从树林中摸到那座高峰上,从那里就可以看到魔穴了!注意,我们现在已处在敌人的眼皮下,一切要小心谨慎,千万别弄出半点响声来。”
$ i6 w7 a" J, l$ U; R2 L  焦峰说:“少爷,我们不如在这里等到天黑才摸过去不更好?”) E. U9 I: h: E' H4 P% c; I
  小丹说:“我们对这一带地形不熟,黑夜里,不怕摸错方向和出事么?”
" w. l5 n9 t! w8 }8 i1 _( W  焦峰笑道:“小丹兄弟,我可是山里的夜猫子,经常在山中夜里行动。你跟着我走,包你不会走错方向或掉下山谷中去。”4 I! d* l; m2 J; l1 q4 C7 `. g0 J3 C& H
  公孙不灭点点头说:“小丹,我们还是在夜间行动好。”+ F5 G2 e5 M% `" V3 f
  于是,他们隐藏在森林中,再次观察附近的山形地势和山间的羊肠小道。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他们吃饱睡足,在朦朦的月色下,开始行动了。不久,他们像三只夜鸟,越过山溪水,悄悄地摸近了瞻望台山峰下的林水中,飞上一株高大的古树上,轻轻拨开浓叶往下打量,果然见不远的山间小平地上,有灯光晃动。这时,天空薄云散去,一弯明月,异常光亮的浮在夜空之上,将四周山峦以及山间平地上的湖面、屋宇楼阁和小道照得清清楚楚。那山间的楼字亭台,在水银般的月光映照下,宛如天上的琼楼玉宇,人间的世外桃源!那里不时还有优美的琴声飘起呢。焦峰看得异常的惊讶,轻问:“少爷,这就是人间地狱么?”* O. D- l5 @; P
  “不错,就是它了。我曾经在那湖面上的水树里住过,说它是什么水月宫。”
! n1 ]1 i" y: N. x  优美的琴声,正是从水榭中传出来。# b; A9 J& E+ N7 w# j! T
  小丹愕然:“什么!水月宫?”7 F% A& m+ z5 M# w( ^; ?/ c$ n
  “一位叫韵娘的姑娘是那么说,现在看来,他们是想套出我有没有去过水月宫。”. d2 j  R: ]6 a/ y$ d. @( [
  焦峰说:“这个姑娘用心那么狡黠,也不是什么好货。”& ?- q: V, s4 h& h7 s' Z2 a: O( |
  小丹说:“魔穴中还能有好人吗?”1 r  ~8 f- F! A2 u* T
  公孙不灭说:“不过,她在魔穴之中,还算是一个好人,不似其他人那么凶残无人性。”5 h3 l( N7 {3 p9 b. O( e9 q6 D! j4 `
  焦峰说:“少爷,你别为她的外表迷惑了。往往口甜面善的敌人,更为可怕。”
& O# g. e% r) H2 ^; |6 f- P  小丹也跟着说:“不错,那个什么任大侠,不就是这么一个人么?我要不是身受其害,真还以为他是一个太好人哩,谁知他是一个阴险的伪君子。现在我真为大爷担心,与这么一个狠心狗肺的人结为生死之交,将少爷托给了他。”
, Y( M% ^4 O! D5 X  公孙不灭默默不出声。
& R& u# q9 f8 k6 y& w  焦峰说:“少爷,正像这一处地方,看去似天上人间,谁又想得到它是一个可怕的人间魔穴呢?”
" S& h/ Q3 _9 Z7 D, e7 C  公孙不灭说:“这湖四周,的确是东厂人的人间天堂,但顺着那山脚林荫小道朝山谷走去,就是真正的人间魔穴了。给他们抓来的人,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每日都受到惨不忍睹的酷刑垮打和折磨,过的真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 v% o2 ~, ~0 N- H2 R: w  焦峰问:“老爷就是被关在那里?”
1 I& K! ~/ a) z# k- d- r$ q  J  “是!所以我们进入魔穴,首先就要去那里,将我外祖父救出来。”; k* N. f. ]' }1 @
  “少爷,今夜里我们就动手吧!”/ `- c, \7 x4 r( x% `7 q
  “小丹,别乱来,单凭我们三个人,就算是能救了我外祖父,也走不出这魔穴。这魔穴,先不说有一百多个武功不错的东厂鹰犬,还有十多个武功一流的高手,他们一个个都不在你义父母之下。( Q" w% A4 u$ Q  X0 r# {" O
  “少爷,那我们怎么办?今夜我们不动手了?”
; z: X# u6 [6 k; t8 Q9 O  公孙不灭目光一闪,刹那间射出两道如冷电般的光芒:“先放着它,到时,我叫它一切化为乌有,成为这伙人间魔鬼的葬身之地。”$ [9 n+ q7 s8 z1 D+ `' s
  焦峰说:“对!我们救出了老爷后,就放一把火将它烧成废墟。. A: Y$ K2 [/ p8 ~6 Q$ w8 l
  公孙不灭收敛目光后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到那边去详细观察一下。”
6 l; L4 h: I4 H& c5 B5 k  焦峰、小丹同时一怔:“少爷,你一个人去?”
) z4 n: s% C' F: @& k  E1 K* R+ |  “放心,这一带我来过。不会出事。我只想探明从哪一处到那关押人的山谷去才能避开鹰犬们的注意。以后我们再来,心中就有数了,不致在魔穴中乱闯。”公孙不灭说完,身形一闪;人已远去,消失在月夜中。
& Q/ F; v' [8 |- [5 h; D  \  焦峰、小丹想阻止已来不及了,怕叫喊惊动了魔穴的人。小丹埋怨地说:“少爷怎么这般的冒险呵!”! `! c3 B# m. p. D
  焦峰也十分担心,但他不能不安慰小丹,说:“小丹兄弟,你放心,少爷的轻功极俊,为人又十分机警,不会有事的,你别以为他是以前的那个少爷了。”焦峰、小丹提心吊胆伏在树上不敢乱动,看着那远处深速的山谷。好一会,公孙不灭又悄然转了回来,焦峰和小丹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似的,呼出了一口大气。焦峰轻问:“少爷,探明了?“探明了!到时,我们可以出奇不意的出现在那关押人的山谷里。好!现在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与你爹和二伯他们会合。”
' W. C, b" R( Q- `. k- G  小丹带埋怨地说:“少爷,你以后可不能这么一个人冒险行动了。”
; U% m  H2 Q2 c. U) w) B# ?  公孙不灭笑了笑:“好吧!我们走。”$ g# J" l# ]) v& A( H7 x' |
  于是他们又悄然离开,沿着寿昌溪流北上,在黎明时分,他们便出现在寿昌溪与新安江的会合处。对岸便是严州府所在地越德县城。这时,渡口上已有乡人渡江进城赶集了。渡口边有一些卖小食的草棚子,他们雇了一时轻舟,直下桐庐县,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 ]' H! t. e9 _. Y# y- |6 B  因为新安江是一条美丽的江水,两岸山色青翠迷人,风光秀丽,自古以来,就吸引了不少文人雅士前来游览。公孙不灭是位中年文人打扮,带着两个书童,对当地人来说,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就算是有东厂的耳目混杂在乡人中间,也不会去注意他们。, U- F+ f# {0 l* J
  当公孙不灭夜探魔穴时,幽冥杀手汪八也在魔穴湖边一处幽深的树林里的半岩阁中运气调息,屏息静气练功。这一个魔穴中的最高魔王,自从一掌将公孙不灭击飞拍“死”之后,他当时不知已将自己一半的功力,送给了公孙不灭增舔了公孙不灭的功力。回到半岩阁休息时,他感到自己有点疲倦,身体不适,于是便挥手叫他的贴身护卫武士出去,让自己休息一下。他暗暗有些懊悔,怎么自己按捺不住,一时盛怒之下,将辛辛苦苦抓回来的公孙不灭一下拍死了,弄得追查水月宫断了线头。  x. S6 `% r% o' @; M
  这个富有经验的东厂头目,怎么也不会想到公孙不灭会瑜伽之功假死过去,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公孙不灭会一门神奇的春阳融雪之功,轻而易举的吸取了他几十年苦练得来的一半内力,这等于废去了他一半的功力。5 N( R, D& B, r# M1 M; O  c
  当时他仍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半的内力,以为自己为了那公孙不灭,千里追踪,花尽心血,弄得自己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期。直到两个多月后,他出去与一位高手交锋,凭他以往的功力,只要在十招之内,便可将对手击败,活擒过来,可是他感到力不从心了,出手也没有以前那么威猛凌厉。当对手不敌逃走时,他竟然追赶不上,连轻功也不如以前了,眼睁睁望着对手逃得无踪无影。这时他才大吃一惊,怎么自己的功力反不如从前?难道自己得了一种怪病?他急忙赶回魔穴,找金针圣手卢大大看病。! G  v& N$ R( j! U+ _7 {1 s
  卢大夫给他切脉诊断,又看看他的气色,说:“八爷,你气色是比过去差了一些,但八爷脉搏正常,没有什么病呵!”$ f0 d$ p3 b1 M# `" `
  汪八一瞪眼:“我没病,怎么我的功力一下消失了一半?”; p: N$ v: F0 U$ D. T* E
  “八爷,可能你操劳过度,长久疏于练功,内力一时不济而已。八爷,你的确没有病,更无任何中毒的症状。这样吧,我给八爷开三服固体复元汤,先给八爷扎一针,八爷休息几天,便会没事。”
, [( {) J5 G7 G  这个老奸巨滑的杀手,对卢大夫的话不完全相信,他先后到严州、杭州请几位有名的郎中看病,也是如此说,就是连杭州灵隐寺的主持高僧,也说他没病,用不着服药。至于他功力莫名其妙的消失,谁也说不出真正的原因来。有的说他年岁一把,劳心劳力过度;有的推说他挨更熬夜,耗费精力太多了;更有的说他出外走动太过多,应该多些休息。这些大夫、郎中,都以为他是一个勤劳的老人,不知道他是一位权势通天,杀人如麻,血债累累的杀人魔王。只有卢大夫才了解他的真正面目,认为他操劳过多,疏于练功,以致内力减弱。" }! u) l! n9 v
  为了医好这个所谓的怪病,令这个幽冥杀手折腾了大半年,就是连皇宫中不传的秘药,他也服过了,虽然一时见效,但始终无法恢复他原有的深厚内力。最后他只有采纳卢大夫的意见,决定闭门重新练功,取回那不见了的一半功力。魔穴中的一切事务,交由其他人打理。这个杀手,他感到功力丧失,不但无法对付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恐怕也不为手下人信服,万一给掌管东厂的刘公公知道了,对他不再信用,在东厂中沦为二流的角色,他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 R  t: Z, ^" e7 \: l% Z, ]  这个心狠手辣的幽冥杀手,几十年来从一般东厂的小杀手,几经波折,出生入死,好容易才爬到今日的显要地位。这除了凭他的用心险恶,不择手段,足智多谋外,更主要的是凭他的武功;出手无情,令东厂提督刘公公对他刮目而视,几乎将外面的大事全交给他负责。有些事可先斩后奏,在东厂人的心目中,他伊然成了东厂的副提督,对他敬而畏之。敬他的权势,畏他的武功。要是一旦武功丧失,对他来说,生不如死。所以他决心抛开一切事务杂念,闭门在半岩阁中苦练内功。
/ k9 R/ u* z: {/ Q  正因为这样,江湖上一下像少了不少的事情和血案,起码追查水月宫的事,没人敢去追查了。除了他,似乎没人敢大胆去招惹水月宫的人。不然,让他知道了野人寨一位不知名的青年侠士,在十招之内,就杀了小孤山的司马寨主,一定引起他的注意。就是他不亲自前往,也会派人去了解。可是,在他闭门练功时间,没人敢去打扰他,而且也认为这不过是江湖中黑道上的仇杀,小事一桩,用不着去理,所以也没有向他汇报。从而使公孙不灭从容不迫的在野人寨中练功习武,没什么人前来打扰。
  G1 U- q! N7 g4 s) p  这个幽冥杀手,其实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闭门练功,除了京师东厂派来的人要找他之外,就是一些大事,也得向他报告,得到他的指示才敢行动。这样,他所谓的闭门练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进展十分缓慢。两年多来的所谓闭门苦练,顶多只恢复了原有功力的七成。他恢复到七成的劝力,一般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已非其所敌。但他的行动,再也不是以往如鬼魅般的敏捷,出手不如过去快如电闪令人瞠目结舌了。' ]8 l" S! m1 n! J1 ~/ w0 W
  他本来还想再练下去,可是手下人来报告发现了长期要追踪的神鞭叟。) M4 r- ^- h* v9 Z2 D
  神鞭叟是他要找到水月宫下落的一个重要线索。因为几次刘公公派人来问怎么两年来还找不到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太令人失望了!现在发现了神鞭叟的踪迹,而且神鞭叟是江湖上早巳成名的上乘高手,为人又十分的老练和机警,他不能不亲自出马了。几经波折,最后他在衡州府境内的一处小镇上,以东厂特别的无色无味的酥骨散,令神鞭叟中毒,等到神鞭叟发觉自己中毒时已来不及了。这个幽冥杀手突然出现,神鞭叟想出手已无力。他含笑的说:“江大侠,久违了!”5 G/ @4 G6 w) J& k% L2 i
  “阁下是谁?”神鞭叟含怒问。
: ]; z1 Q) }) Z0 K  “老夫姓汪,在江湖上人称八爷。”6 }6 G; C; w* j  v+ I: ]: [
  神鞭叟一怔:“你就是身形如鬼魅般的幽冥杀手汪八?”
6 b% n- j3 h- \  “过奖!过奖!老夫上次派人在越德通上敬请江大侠,看来老夫手下人无礼,冒犯子江大侠,令江大侠一怒而去。”# Q& D# H) Q+ m+ Z, i; e% b* S
  “现在你想怎样?”
. q4 N: L2 _* w' ^; [& t8 c  “老夫十分仰理江大侠的为人,想交个朋友而已,没别的意图。”" ]2 x* N8 P, ^1 I6 a
  “你这样的交朋友方法。我是第一次碰上,可谓是别开生面。”
' h8 J  D( S3 E3 G" t5 B/ B  “江大侠别误会,上次请不动,老夫不得已只好用这一方法来相请了!”
- c  v) f. s1 l7 E3 L. X  “看来,你想从我口中知道水月宫吧。”
, L! j7 R0 J/ N$ f" V  幽冥杀手一笑:“江大侠不愧是聪明人,一下便知道了,老夫的来意。”
9 I' |8 U9 @8 ]1 j- {2 V6 `  “这事我恐怕会令你失望。”8 T" p0 y! i! D; T& R
  “这事好说,我们以后慢慢谈。”幽冥杀手跟着对手下人说:“小心伺候江太侠,一路上不可怠慢了1”$ P7 [% z; T  `: t/ x
  幽冥杀手捉到了神鞭叟,不想惊动武林,更不想让江湖上任何人知道,连夜秘密的将神鞭叟押送回人间魔穴。这是两二天前的事,几乎与立运长去追踪飞剑无浪一家人同时行动。立运长失败了。葬身山林,这个幽冥杀手却成功了。* _9 F% Q# h' f; P/ q
  幽冥杀手对神鞭叟,也像当时对付公孙不灭一样,盛情接待,安排他在湖中的水榭中居住,甚至比接待公孙不灭更热情周到,派专人伺候。因为神鞭叟身中酥骨散,全身无力,任何上乘武功也无法抖展出来,没有一个多月,药力不会消散,所以用不着严加防范。
1 O9 e% ^0 n, U" `  幽冥杀手希望用这种接待上宾的热情,软化神鞭叟,所以一时没有向神鞭叟下毒手。公孙不灭等人在月下侦察魔穴时,听到从水榭中飘出动听的琴声,就是韵娘特意弹给神鞭叟听的。5 m5 {. _7 T9 D; J; ~$ W
  幽冥杀手本想请神鞭叟到半岩阁谈话,但他这时接到手下人的报告,说在千里岗上发现了一位行踪可疑的老叫化。这个机灵的杀手一怔,急问:“这个老叫化是什么模样?有多大的年纪?是不是丐帮的人?”( }& X* b) c; ], m$ F' `
  “是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叫化,面如童颜,嘻嘻哈哈,性似顽童。他身上没有什么七袋八袋的,似乎不是丐帮中人。”0 _; _* F7 E- N% H: T
  汪八突然想起武林中一个可怕的人物来,那是在二十多年以前。当时汪八还是东厂的一般小头目,在衡阳的峋嵝山下,曾经见过这么一位武功莫测的神奇老叫化,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武林惟一的耆宿——漠北怪丐吴影儿。可是自从那一次七煞剑门和阴阳门给神秘的黑豹扑灭之后,他也像黑豹一样,在江湖上再也不见踪迹(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汪八暗想:难道这个老怪物还没有死,又跑到中原来胡闹了?当时他已有八十岁的高龄了,现在岂不是有一百多岁了?这个老怪物怎么能活得这么长寿?一百多岁的老人仍能在江湖上走动,那真是人间的奇迹,莫非他练成了长生不老之术?可能不是这个老怪物,是另一个老叫化。因为原来是丐帮的老者鬼影侠丐吴三,到现在也有六十岁了,但不管是哪个老叫化,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了这一个地方。一旦让他知道厂这里的秘密,他将这里闹得天翻地覆还是小事,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那将在武林中掀起一片难以抑制的忿怒。因为在这个魔穴,他曾杀害了各门各派不少有名气的侠义英雄。
0 ]8 h6 P0 a) s! F/ ]2 }/ J  这个幽冥杀手,立刻吩咐鬼脸杀手郝一天到来,叫他马上派人出去,注意这个老叫化的行踪,千万别让他接近这里方圆三四十里的地方,并想方设法,将这个老叫化引到其他地方去。  鬼脸杀手郝一天,是魔穴中的第二号人物。汪八在闭门练功时,将魔穴中的内外差事都交给他去处理,只有水月宫一事,自己才亲自过问。
7 C7 ^6 j& k, }4 z3 M1 u  鬼脸杀手的武功,与夺魄剑立运长的武功不相上下,或者比立运长的武功略胜一些,但远不及汪八。在心狠手辣方面,与汪八有过之而无及,但他却是汪八的忠实部下。他听了汪八的吩咐,有点困惑的问:“八爷,怎么不干掉这个老叫化,那不干净得多?”
. }* ?8 t& X/ |6 C+ g2 {6 S  “要是你能干掉这个老叫化,我跟你磕头下拜也愿意。”4 m! Y6 m; |5 z
  郝一天一怔:“八爷,怎么这样说?”
& G2 N, k7 Y+ e  “你不知道这个老叫化的武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有鬼神莫测之能,当今天下,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杀得了他。”
% K3 b: a, }+ V3 {  ]5 U2 D  郝一天愕然:“他比神秘的黑豹还厉害?”
+ S( t) G4 N- C  “在某方面,他比黑豹厉害多了!你千万别去招惹他,想办法引他到别的地方去,要是你能令他远远离开千里岗,就算立了一大功。记住,千万别向他出手,不然,你去鬼门关报到吧!”
7 M7 Y6 L( F7 s8 p, f" \, U; h9 q  “是!八爷,我知道怎么办了。”8 w. \/ D! e% H( F- ~
  汪八打发郝一天走后,便闭目养神,运气调息。这个幽冥杀手,怎么也没有想到,将这个魔穴闹得天翻地覆的不是老叫化,而是一个他认为已死去了的人——公孙不灭。而且公孙不灭,在武林中更不见经传。可以说在累累之中,他成了自己的一个掘墓人。
* v  Q% ^- i7 {! n  第二天下午,郝一天便来向汪八报告,说那老叫化已跑到衙州府的江山县去了。汪八才放下心来,问:“他去江山县干什么?”
2 ^5 B( C, b9 G6 ?, K& O  “去找神鞭叟。”; P8 |  u! \! \/ O: @# [: P4 `8 p" _
  “只要这老叫化远离这里就好办,他还说些什么?”
8 I6 ^$ o+ _; }( x) }  “手下人报告,说这老叫比找神鞭叟算账,非找到他不可。”6 ]3 T+ w. T/ N* J8 |( L3 {4 \
  “算账?他要找神鞭叟箅什么账?”
  `2 L/ M* L! N$ w4 O2 @  “他说神鞭叟跟他拼酒输了,赖账躲开了他,是个无赖,非找到他还账不可。”
, h2 `1 J: \) ~5 E. h5 Y9 l  汪八一笑:“看来他老得太糊涂了。老郝,你最好再打发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引他到岭南一带找神鞭叟去。”
6 U- F5 E# }4 ^% f4 m) W6 [# Y9 P  “是!我立刻去办。”) L" }9 A" E; q
  谁知第四天,老叫化一下也魔穴中的水榭里出现了。神鞭叟正在凝视窗外湖面上荷时下的对对鸳鸯戏水,思考怎么与幽冥杀手这头老狐狸周旋。突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响动,他以为是魔穴中的人进来,也不理睬,头也不回,依然静坐凝视窗外。这时,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你这个赖账的马车夫,居然躲到这人不知鬼不觉的人间仙境来了!叫我老叫化好找。”神鞭叟回头一望,是武林前辈吴老叫化,既惊喜又愕然的问:“老前辈。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 c: h% E+ J- k7 `5 q1 R  “嘻嘻,你这个无赖,拼酒拼输了,一声不响的溜走,你以为我老叫化会找不到你?现在,还不是让我老叫化找到了?”' G0 _& Y/ S" p& f. H$ x
  “老前辈,晚辈是问你老怎么也来到这里了?”7 B0 S, i% F7 r
  “用脚走来的呀!看来这个地方很不错呵!高雅、清静。喂!赶车的,你几时结识了这么一位富豪人家,怎不介绍我老叫化认识?让我也在这里享享福。”
# }" e# i1 U1 Z$ w2 T# F' h  神鞭叟苦笑一下:“老前辈,别说笑,你是不是也给人捉到这里来了?”& T8 Z; U7 w$ `5 [% p, f* s9 U  ?
  老叫化笑道:“捉我?谁捉得了我老叫化了?”, ?0 v- ~+ \3 H: `! P0 G* B% o
  “老前辈是自己跑来了的?”+ K7 S# X7 _" q- f8 r$ I
  “当然是自己跑来了。”
2 q. |% w" m1 C- ]$ z  “老前辈,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1 @0 M9 h  t  p  “这是什么地方?”
/ C1 s  d6 ]* d  “这是一座人间魔穴。”
& |! T) e: h  x7 ^8 f* c  老叫化大笑起来:“你这个无赖,想吓唬我老叫化么?这个地方这么美,怎么是魔穴了?就算它是魔穴,它这么幽静、清静、舒适,我老叫化住一世也愿意。”
# q' n5 p! {% V5 f2 E& T& D& F  “老前辈,晚辈说的是真话,进来这里的人,只有活着进来,死了出去。”“好了,我老叫化不管它是人间魔穴也好,人间仙境也好,我是特意找你的。你说,你欠了我老叫化的账,打算怎么偿还?”/ j0 |) N. a% W
  “老前辈……”  |" v( D/ y) A! v/ U! e0 @% }$ S1 a
  “你不服气?好,我老叫化算是宽宏大量,我们再来拼一次酒,要是我老叫化拼输了,以往的账,就一手抹掉,谁也不欠谁的。”5 L4 g: P: M& G! ?! w
  这时,韵娘从外面转回来了,远远听到神鞭叟在房间里与人谈话,心下奇异:谁来找神鞭叟谈话了?这可不是八爷的声音呵!她便加快脚步,走进来一看,顿时掠愕得傻了眼:与神鞭叟谈话的,竟然是一个衣服百补的老叫化。这么一个几乎连雀鸟也飞不进的地方,这个老叫化从哪里跑来的?怎么没人知道?她惊讶问:“老叫化,你是从哪里来的?”
7 w% t! Z# c/ _+ a- b% a  “嘻嘻,小姑娘,我老叫化是从山那边跑来的。快!你快给我老叫化抱两坛好酒来,我要和这个赖账的马车夫拼一次酒,分下高下。小姑娘,这个地方这么美,一定有不少的美酒吧?嗯!”9 y/ ~& y' }4 p+ C' N# q9 K2 I
  韵娘听了更是莫名其妙,问神鞭叟:“江爷,这个老叫化是什么人?”- e, k$ d5 [# w2 z4 i/ N" b
  老叫化又说:“别问,别问!等我老叫化和他拼酒拼胜了,再告诉你也不迟。”
, J1 d" `: C$ s1 G  神鞭叟说:“韵姑娘,他老人家是位武林有名的老前辈。”
: \6 k( a2 r0 A- x3 k' L  “有名的武林老前辈?”4 o1 o. }7 J' h0 U, L- t# L
  “不不!我老叫化一点名气也没有。小姑娘,你还是给我抱两坛好酒来,最好还带上一些吃的,我老叫化肚子也快饿坏了。”
+ y& a: W# `* l+ o) X- l  韵娘更是惊疑不已,不知道这个突然而来的是什么人,是八爷的朋友?还是八爷请来的人?不然,谁敢这么大胆闯来这么一个地方?就是连东厂的一般人,也不可能随便的闯进来,除非他不要自己的脑袋了?韵娘也是一个精灵细心的人,看见这个情景,只好先稳住了他们再说,便含笑说:“老前辈,你先和江爷叙叙话,婢子立刻去准备酒菜。”说着,她转身出去,飞快的去向汪八报告了。
- V, c1 N8 C- D' u% i* w' s  汪八一听,顿时也傻了眼,急问:“什么!?一个老叫化跑到水榭阁了?是什么样的老叫化?”
( t3 t, g1 |$ O$ g+ f6 n9 L  韵娘更是一怔,心想:那个老叫化不是你八爷的朋友和请来的人么?那么是谁带他来的?便说:“是一个极老的老叫化,头发、胡须、眉毛全白了,说什么要和神鞭叟拼酒分高下,叫婢子给他们准备酒莱哩!”- I9 h; F% N" Y. W5 ?: f
  “他们没走?”
2 d0 x  `. Z! l; v9 M  “八爷!他们要拼酒,还等着呢,怎会走了?”
+ A; m, y7 Q' u, p. ~1 D* H  “你怎么说?”% H: r0 O& ~$ }$ h5 v! D+ ~8 J
  “婢子一时不知道那老叫化是什么人,还以为是八爷有意请来说服神鞭叟的,所以先稳住了他们,说给他们准备酒菜。”3 o4 F$ ?- _$ v" e+ U/ o
  “好!你做得不错,不愧是老夫跟前的人。”
4 t% h# g$ X  D- I  “婢子无父无母,从小为八爷收养……”
) ~4 h% E1 K# q0 U  “韵娘,好了!你快回去稳住你们,酒菜我自会叫人赶快港备送去,随后,老夫也要去见他们。”
' M8 `6 U% r$ p9 q$ T9 V9 [  “是,八爷。”9 y( e) P# `! ?" i& _" S/ A
  韵娘走后,汪八立刻打发人去准备一桌酒菜送到水榭阁去,又叫跟随护卫通知郝一天,调动人马,准备强弓毒箭,不动声色的埋伏在湖四周的草丛和树林里,只要老叫化将神鞭叟带走,就格杀不论。哪怕是韵娘在他们的手中,也一样射杀。
9 h# S5 H8 s/ {  汪八在一切准备好后,便带了四名护卫武士,亲自去水榭见老叫化了。
% W4 v' }9 E0 A3 Y; I  汪八越想越感到可怕,这个老叫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到这里来了?要不是这里出了内奸叛徒,悄悄地带他来这里,那么这个老叫化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武功高得叫人难以想像,在四周戒备得这么森严的情况下,他居然如人无人之境。万一让老叫化走了出去,这处异常秘密的地方,就会弄得江湖上人人皆知,就算九大名门正派的人不寻来,那水月宫的人必然会闻风而至,所以无论如何,怎么也不能让神鞭叟、老叫化活着出去。神鞭叟已中了酥骨散之毒,无能为力,就是让他走也走不了,但愿这个老叫化也同样中了酥骨散之毒,那就万无一失了,不但化险为夷,还可活擒了老叫化,得到漠北一派惊世骇俗不传的武学绝技,到时天下还有谁能与老夫一敌?这个老叫化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固然是一件可怕的坏事,但自己的算计侥幸成功了,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就是学得了这老叫化的一招半式也好。- H4 A. _) D5 D9 V
  因为汪八在吩咐人送去的酒莱中,不但在酒菜中下了毒,就是在杯碟碗筷上,也涂上了无色无味的酥骨散,除非老叫化什么也不去碰,只要碰任何一件食具,都会中毒。要是吃了菜,喝了酒,那中毒更快。
4 R6 c$ g. i- `  汪八快走近水榭时,便听到了老叫化的说话声:“喂!赶车的,这酒好是好,怎么越吃越不带劲的?我老叫化以往几碗酒下肚,越吃越精神,现在喝下了几大碗,感到浑身无力,是不是我老叫化跑路跑累了?”* q0 S$ k. n4 `" j+ ^1 ?
  神鞭叟苦笑着说:“晚辈不是说这酒菜不是好吃的么?老前辈就是不听。”
% d2 m% D5 l' W' y! ?  “你别吓我,这酒菜真的有毒?”
8 |  T: f, W% A2 Z! w  神鞭叟长叹一声:“老前辈,是晚辈连累了你!”
' J6 |% d- G: r  “那韵姑娘这小丫头吃了怎么没事?”* f2 n/ \) u% }3 U
  “她恐怕早巳服下了解毒之药。”8 d7 U9 V+ P( s, Z3 r
  “你明知有毒,干吗又吃又喝?”
: ^. I1 M* N2 a  “晚辈早巳中毒,再吃也无所谓。”' W: y2 B7 `' I, S, b; z7 ?
  “你怎么不制止我老叫化?”; L9 p/ t  T$ p8 ~& V+ h
  “晚辈浑身无力,想夺过老前辈的杯也不可能,何况老前辈说这么好的美酒佳肴,就是有毒也吃。”
4 V( U; R2 x5 [3 D5 \5 d  “看来我老叫化碰上你这个赶车的,算是倒霉透了。”/ z9 ]% o0 v6 x6 z3 r, {8 a
  “喂,老前辈,你干吗还要喝?听晚辈的话,快运功将毒逼出来,不然来不及了!”
& _: {0 q" d1 P4 [1 a  “我老叫化现在浑身无力,怎么运气排毒呵!来,赶车的,有毒就有毒,我们吃饱喝足了再说,想那幽冥杀手不会要我们的命吧?”
6 x; B3 U. g5 n# o$ t' c  “你怎知他不会要我们的命了?”7 F/ {9 m/ ]0 ^( R
  “他想要我们的命,下的就是足可以令人立刻致命的毒药,现在我们喝了不少酒还未死,证实他下的就不是这种毒药了。来,我们将这两坛酒都喝光了,拼个高低。”
3 V- B' ^- Z6 R# F* J  汪八听到这里,人已进入了水榭。他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暗想:果然时到运来,我汪八想什么就得什么。他看见神鞭叟与老叫化仍在碰杯畅饮,便说:“两位好酒量!”3 _! Y3 A) n* ]3 W1 @
  老叫化愕异:“你是什么人?”
& Z. a3 K" X0 \9 c/ p# x, }, m* D  神鞭叟说:“他就是这里的主人,江湖上人称幽冥杀手。”
/ k; J* i; B0 U; a: x- |5 U  “啊!幽冥杀手,你不会是来砍我老叫化的脑袋吧?要砍,也等我老叫化喝醉了再砍,那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 o- \+ f  E' r- c, i- l. Z" u3 m  汪八笑着:“老前辈别误会,在下汪某,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冒犯你老人家。”1 E7 x  Q+ b9 ~) o
  “那你干吗在酒菜里下了使人吃了浑身好像没长骨头似的东西?”
, V. b6 u- O$ T3 @5 N! ?  “老前辈请原谅,在下听说你老不请自来,喜不自禁……”
5 ]! t& o' @1 D, N* z+ @5 o  “喜不自禁的就给我下毒药了?”
- n1 H# Q# S$ a# b  “在下是不得已……”
% r1 l1 @! }, }2 J1 i  “哦!谁逼你向我老叫化下毒了?”5 _9 T$ \5 f7 }$ T* n
  “在下是仰慕老前辈甚久,索闻老前辈无拘无束,行踪无常,害怕老前辈转眼间又不辞而去,无法将你老人家留下来。”
$ |- S  ?+ y' |4 [1 l  “所以你用这个办法将我老叫化留下?”
, A$ ^* T; O. q  F) G' P$ X% C  “请老前辈宽恕。”* p1 ?; J; T. K4 z
  “其实这个地方这么好,有酒有肉,你就是赶我老叫化也不愿走了!”; L+ B0 u+ E- D! k$ l7 A
  “老前辈要是这样,那太好了!来人,将这里的所有酒菜和杯碟碗筷,全部给我搬走。”0 p- O) P0 N' g- m% X3 S
  “是!”跟随的护卫武士立刻动手。1 i/ b$ z6 g( ]3 x
  老叫化愕然:“我老叫化还没有喝足吃饱,你这么快就叫人搬走了?”
! i$ d! j9 u& B: i! C# |" z  “老前辈放心,在下叫他们重新摆上一桌上好的酒菜,在下也想和老前辈、江大侠举杯畅饮,灯下长谈。”( Y  Y/ s' L) K% _# Y$ h
  “哦!你也想和我们拼酒,以分高下?”
: [$ h8 n# F% f; C( ~: @% L* K  “在下不敢,而且在下也没这个海量,但可以奉陪几杯,以慰渴望。”
/ y7 v: }. I; E( f6 L* }  “好!那我们三个人就开怀畅饮,不醉不休,怎样?”
0 x7 U; O2 p) ~. |  “难得老前辈这么高兴,在下愿舍命陪君子了!”
1 k1 t! G+ b- O) a2 q  不久,一桌丰盛的酒菜又热腾腾的摆上。杯碟碗筷,全部换上了江西景德镇上好瓷器,器美酒莱香;令老叫化高兴得笑眯了眼。神鞭叟一直在旁不出声,看这幽冥杀手到底玩什么花样。这位神鞭叟,将生死置于度外,一切泰然处之。* j' J' ?2 h& I% ?+ _6 h5 U
  老叫化突然盯着汪八问:“你对我老叫化这么好,是不是有求我老叫化了?”
- l9 |0 E6 ]: T. F  汪八笑着:“在下久想谒见老前辈,只是老前辈仙踪不定,难得一见仙颜。现在老前辈仙驾不期而来,在下实在高兴万分。”
$ R) x6 G3 _& O( u8 n' h* ^1 \" `  “哦!就这么简单?”* r- [% d( Y; c/ Z5 U
  “当然,要是在下在武功上能得到老前辈指点一下,更是感激不尽。”
' V* `9 d8 @7 r* g7 M  “你想做我老叫化的弟子?”
' `; E7 i4 B. I# ^! O* I: x' |# ]  “要是老前辈不弃,在下愿拜老前辈为师,将漠北一派的武功,在中原武林发扬光大。”' a6 O7 c& C; w7 j5 S7 ?  w  {
  神鞭叟一听震动了,更是老叫化一时老糊涂,将漠北一派的神功绝技,传给了这个杀人恶魔,那中原武林还有噍类么?这事不可能让老叫化胡来了。老叫化却眯着眼打量汪八,点点头说:“我老叫化看你一身骨骼清奇,慧根也不错,更有一身不错的武功,的确是学武之人的上乘人选。”3 B  f% m0 A& c  Y0 s  [. |& a6 Q
  汪八大喜,暗想:难道这个老叫化今夜真的饮酒饮多子,变成了老糊涂,还是害怕我杀害了他?不管怎样,只要学得了漠北一振的神功绝技,一切都好办。便问:“老前辈答应收在下为弟子了?”
0 y; y2 m  i8 v& |7 s  老叫化说:“你想成为我老叫化的弟子也可以,不过,我漠北一派有三条清规戒律,恐怕你遵守不了!”! }, s* K  a* h
  “请问老前辈哪三条?”  f& Z+ e' b8 P# v; Y# _
  “第一条,不得贪图荣华富贵,终身为丐;第二条,不得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他杀中去,一生为善;第三条,不得伤害无辜,更不准杀人,这三条你能不能遗守?”
' F7 R/ D: h) B, K  这三条,汪八连半条也遵守不了,何况是三条?这个杀手不由士时祝吟起来。若叫化一笑:“看来你虽然是上乘人选,叫你终身为丐,四处向人讨吃,你是怎么也办不到的。这样吧,我老叫化可以传伤一门武功,你也不必拜我为师。”8 t- T/ o# x3 u% T. `
  汪八一揖:“在下多谢老前辈栽培。”心想:你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中,不怕你以后不将你的武学绝技全部给我吐出来,现在我先学会一门也好。7 z, K+ G6 P/ z( }
  “不必多礼,我老叫化明天就传你。对了,你将这个赶车的弄来这里,是不是也想叫他传你一门武功?”' ?* n3 J& K' J0 |( p
  汪八心想:姓江的一套鞭法虽然神奇,论单打独斗,他怎么也不是我对手,我何须向他学一门武功?但老叫化这么问,他只好说:“在下也久慕江大侠的鞭法神奇,也想请教一下。在下将江大侠请来,主要想和他商讨一个武林中的大事。”
8 ^' a4 x7 f" _$ v; M  “哦!大事?什么大事,我老叫化能不能听?”$ }! |; y5 z( a3 ]
  “就是有关水月宫的事情。”* z% x, ?4 }- Q- W6 P& e, I* L
  “水月宫!这可是一个十分神秘的门派,我老叫化听说他们的武功十分高超,出没无常,我老叫化这次来中原,就是想会会他们,看是他们的武功好,还是我老叫化的功夫高。你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了?告诉我老叫化,我老叫化去找他们,比试比试一下。”
. A3 X$ }) h0 c; c4 U. W9 n" i1 N' l  汪八摇摇头:“在下也不知道,但江大侠却知道。老前辈想知道,问江大侠最好了。”
9 W8 k( J# R2 w# y5 C  老叫化朝神鞭叟凛起来:“喂!赶车赶马的,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快告诉我老叫化,水月宫在那里?等我老叫化去会会他们。”
/ Z3 q5 P. J$ l4 ^5 D2 X1 m  神鞭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
  [% u, `; s/ \% `  m( Q7 H8 A- K  “什么?你这赶车的不知道,那谁知道?”: G7 Y: r0 U- n) l. i  \
  “江湖上恐怕没一个人知道。”7 {; E& |( j4 S4 u6 \; Q: ~2 U
  “赶车的,你别说大话,我老叫化就知道有不少的人知道。”
/ v* z( u! \) I, O3 V  汪八急问:“老前辈,什么人知道了?”/ X% m9 G  R( d4 Z1 Q1 k
  “水月宫的人,难道他们也不知道么?”2 H- U9 r2 y# ~2 _% l
  汪八一下感到受了老叫化戏弄,奸笑着:“不错,不错!要是水月宫的人都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就不成为水月宫人了。”
. I8 z4 `& P: x* p) i. t5 `$ ]# n  “对,对,就像你这仙境中人,四有不知道你这仙境在这里的!”
6 y* N4 S3 Y2 ~0 @  汪八怔了怔:“老前辈就是跟踪我,而来到了这里?”1 S2 T) i2 C) y+ j0 G1 P
  “不错,不错!不然我若叫化怎会跑到这里来了?今后我老叫化也悄悄的跟踪水月宫的人,不难发规水月宫在切里了。”
( b1 b4 n4 p( _: S) g) J% x- J2 ~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6 M7 r% M; F/ G0 P" k# C* B8 c
  “何止是个好办法,简直聪明极了。我老叫化值得这么一条经验,越是不想人知道的秘密地方,捉到了他们的人,他们几乎是宁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杀他们没用,只有悄悄的跟着他们就得了。像你这样乱捉人回来盘问,只会乱杀无辜,或者将人逼死,一点也没有用。”
6 L% d) z  w2 x- A  “多谢老前辈指点。”汪八心想:这办法我用得着你来教么?老夫不知派了多少人悄悄的跟着水月宫的人,不是跟不上,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没回头。1 B4 m5 d7 z4 z9 \& N$ C. w
  突然间,韵娘神色仓惶的奔了进来,对汪八说:“八爷,不好了!有……”汪八瞪眼打断她的话喝道:“你不见我正陪着客人么,有什么事,到外面等我再说。”+ `" H( ^* a; q! Z& A9 Z
  “是!”韵娘不安的出去了。% a6 x- ^( O& I
  老叫化说:“你有事,不用随着我老叫化和赶车的,看来你这地方真的有事了。我老叫化浑身无劲,但耳力却十分的好,已听出了有兵器相撞的响声,显然有什么人在打斗。”
' n! b( p* H; c  汪八凝神倾听,远处何止有人打斗,还有怒吼和惊叫的声音传来,他心头一怔:“老前辈,请慢饮,在下出去一下就回来。”! e' [5 h, {: n  |; _8 K
  “别跟我老叫化客气,请!”, x1 I$ b/ V4 k' S# s; |
  汪八连忙出来,问:“韵娘,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反了?”“八爷,有人劫狱了!”
: E! u" b1 [" c! p+ n  “什么!?有人劫狱?什么人?”* x+ M4 D" D! W. a
  “不清楚,他们一个个身穿黑衣,蒙了面孔劫狱。”- d" X4 o! ?" ?1 u$ ?2 l
  “有多少人?”
) y! \% J0 k$ N. Q  “在黑夜中看不清落。”
' |& U7 ?1 `* S; \/ E6 z4 X  “你叫郝一天马上带人赶去,不管什么人,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走脱了!?”4 L) M' q, F6 Z0 h0 m# M
  “郝爷已经带人赶去了!”: g$ C3 C! D# U. F9 O8 y: y7 J
  “好!那你也去看看,有什么事。迅速来向我报告。”% U- _7 }% ?9 N4 R% p# ]
  “婢子遵命!”韵娘提剑闪身往山谷飞奔而去。
4 \6 K2 c) F1 a2 H' W3 T( S  不知是偶然巧合,还是事先安排,当汪八在湖中水榭阁与老叫化挑灯夜饮时,公孙不灭带着小丹、焦峰和焦氏兄弟夫妇等人,在夜幕中悄然的摸进了山谷里。小丹和焦峰几乎是同时无声的干掉了两个守谷口的小鹰爪,跟着公孙不灭身如闪电,飞上了如士城墙似的楼阁,又故倒了两个值班的士兵,轻轻的打开地狱的大门,焦氏一家一个个轻身的跃了进去。
+ f& ]( j, p* ^8 X( Q  夜空中月明星稀,山谷中漆黑得伸手不见手掌。山谷内的建筑物给四周商耸如刀削般的峰壁以及树林遮盖了,看来看守牢狱的士兵、狱卒、武土已全部入睡。除了从一些牢房的铁窗里闪现如鬼火般的微弱灯光外,只有靠山崖树林一处高大的石屋窗口射出了明亮的灯光,似乎里面的人都没有睡,不知是在饮酒作乐,还是在忙于赌钱。这一座石屋,正是这处地狱的头儿胡老大办事的地方,可以说他是这魔穴中的一个活阎王,操纵着被关固的所谓犯人的生死大权。他任意可以折磨拷打犯人,也任意可以杀人。但八爷亲手打理的案子中人,他虽然不敢任意杀害,可是那些人招惹了他,也受皮肉之苦。公孙不灭对这个胡老大,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他是汪八手下一条疯狂咬人的狼犬。0 r- Z8 H2 w7 {1 B
  公孙不灭指着那高大的石屋说:“二伯、二伯母,你们和浪哥守着那石屋的出人口,千万别惊动他们,但也不能让一个人出来,等我救出了外公再说。”焦二说:“少爷放心,我夫妇知道怎么料理他们。”- Y  D+ l7 s1 j8 B# a" m4 x
  公孙不灭又指着对面半山坡上隐藏在树林中的草庐说:“四叔、四婶,你们带着琴姐摸上去,那里便是金针圣手卢大夫的住处,我救出了外公之后,就到那里,请他先医治外公的伤,等我们毁了这座魔穴之后,然后一块撤走。”焦四说:“好!”. ~+ m* i0 X2 _# r3 z, Z5 @
  公孙不灭最后说:“小丹、峰弟,你们跟我走,救我外公去!”  他们一行九人,分头行动了。公孙不灭首先带着小丹、焦峰,扑向关押解无忌老人的地狱。守狱房大门的两个兵丁刚想喝问,小丹和焦峰骤然扑上,一齐将他们放倒。公孙不灭早已冲进去了,出手如电,一下将里面的四个狱卒放倒了三个,一把利剑贴在一个狱卒的心口上,厉声喝问:“解老前辈是不是关在下面?说!”
1 o. h5 L8 ?  O" a" c# q  这个狱卒见自己的三个同伴已横尸地下,而一把利剑又贴着自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惊恐地说:“在,在,在下面地狱中!”
" \4 n2 Z2 D" ^  “快给我将地狱门掀开!”
/ M* ], V' p! g2 g! H6 _" R  “是!是!”
( o- |; K: v* E* J! L! Y/ w! P  这个狱卒战战兢兢的掏出了锁匙,打开了地面上一块石板铜环上的锁,掀起了石板,一个地下狱牢口便在灯光上露了出来。: G; f& P# ^3 i" D' G
  这处石屋结构奇特,一进门,便是一间间的牢房,虽然关的也是一般重要“罪犯”,但下面的一层,关的却是武林中非常重要的人物。没来过这里,根本不知道地下还有牢房。这时,焦峰也走进来了,向那一排牢房打量,问:“少爷,老爷在哪里?”$ I$ V3 S: |# Z4 t) ^# E
  公孙不灭指指人地狱的石阶说:“他老人家就关在下面。”同时用利剑逼着狱卒,“带我们下去!”
5 A7 ]( Y! c2 t8 W0 C* S6 b0 G  来到下面,公孙不灭在壁上豆样的灯光下一看,自己的外公解无忌老人,仍锁在里面的一根石柱上,可是比三年前更衰弱了,不但双腿残废不能行动,整个人已瘦成一副骨架,白鬓披肩,几乎令人认不出来了。2 `7 R0 l* T2 Z/ M
  公孙不灭异常心痛,他顺手点了那狱卒的穴位。他已来不及叫狱卒打开铁锁了,利剑在他深厚内力灌输之下,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将牢门铁锁斩断。  M, m/ g. M; Z. p# m7 ]1 Q% |
  解无忌惊愕地看见一个蒙面人破锁而人,正想动问,公孙不灭说:“外公,不灭儿前来救你老人家了!”& b9 U, I9 F. P, s. [) {$ f
  解无忌惊讶:“你是不灭儿么?”
: A6 C8 A) k" H: H/ w5 r! t  “我正是你老人家的外孙不灭儿。”公孙不灭把蒙面布掀开,并将面具也除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6 D% {" D' G1 J1 w" z
  解无忌惊喜异常,因为站在他眼前的,再也不像他以前所见的那个垂头丧气,神态绝望,一心求死的文弱书生,而是一位神采异样,神蕴飘逸,豪气干云的剑客义士。他问:“不灭儿,你练成我错武门的武功了?”
) V9 }8 G& U" }- D6 b3 i  “外公,我不敢负辜你老人家的重望,自问稍有成就。”$ e9 C1 |; v' h! x9 y* i
  这时,焦峰也进来向解无忌下拜叩头:“奴才焦峰,叩见老爷!”
7 Y! ?) i- @0 O8 i, t  解无忌一愕:“不灭儿,这位小壮士是谁?”  ]1 b$ u" R5 V1 _$ V/ w
  “外公,他就是焦四藏的儿子焦峰兄弟。焦四叔和焦二伯,他们全家都来了!”% ?5 F+ {. {" B$ }" {9 Z1 C
  “好,好!他们来得太好了!”解无忌目光一下射出灼人的怒火,“叫他们给老夫将这里所有的狼崽子都干掉,一把火烧了这狼窝!”( l6 }7 v; E# b+ y
  焦峰说:“老爷请放心,我们会这样干的。这里的狼崽子,一个也活不了!”
! d+ [2 N  w4 x( y  公孙不灭说:“外公,我们还是先将你老人家救了出去再说。”说时,他剑光一闪,招式奇绝,用劲恰到好处。一剑之下,解无忌身上的铁链和手上的手镑,应声而断,没损解无忌半点毫毛。
' j4 \& Q, @: q' G4 J4 R  解无忌更是惊讶:“不灭儿,你不但练成我的错剑法,而且内力的深厚,运劲的巧妙,更出乎我意料之外了。以你现在的武功,胜过当年的我了,你完全可以战胜汪八这老贼。就算杀不了他,也会令他受伤而逃。”
" r2 l( O  P1 I8 X4 g  焦峰问:“老爷,既然少爷能胜得了他,怎么不能杀了他,而让他跑了?”
0 ?# ?! d( M$ n; ]* x) c  “因为这老贼经验十分丰富,生性又异常的机警和狡猾,可以说他有过人之智,一见不妙,便会脱身。当然,要是能杀掉了这个老贼,那是再好不过了!”2 S: Y( R# h* ~, R5 h
  公分不灭说:“外公,我们先迅速离开这里为妙。”) h* d2 U" h+ G+ _( Z1 ~
  焦峰说:“不错!老爷,我先背你老人家出去。”
" F# u" r: k; m  “不灭儿,你们也一块将那边关着的一个老和尚救了,他是少林寺的一个高僧,不知怎么,也给东厂的鹰犬捉来了这里。”/ u" D8 q- O) I
  “外公,我马上去,峰弟,你先背我外公出去,与小丹会合。”# u1 D5 s: J" o6 e
  “是!少爷,那你快来!”焦峰从地上背起解无忌先上去了。
" `" I8 m9 X$ Y  原来这座地下狱室,用石砌成为两间牢房,一间一向空着,没有囚人。这么一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室,往往关的都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和一派宗师的人物,一般人物还不够资格关进去。公孙不灭之所以给关到这里;因为是水月宫的事太过重要了,尽管当时公孙不灭还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书生,为防止他逃走,并因为他知道水月宫的事,所以才将公孙不灭关进了这里,碰上那间牢房又堆满了杂物和一些刑具,不能清理出来,只好将公孙不灭与不能动的解无忌关在一起了。这好像是鬼差神使般的,让他们祖孙相认,同时也令不会武功的公孙不灭,闯进了武林大门,奇迹般的成为一位不见经传的第一流上乘武林高手。这不单是汪八,也是任何人所想不到的。
. B, g4 B& R- x  公孙不灭走进去一看,果然见里面关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和尚。看来他受刑不轻,一身灰色僧衣染成斑斑血迹的血衣。公孙不灭破门而入,挥剑斩断了老僧的脚镣手拷,问:“大师,你能不能行动?”& M* w5 I4 z6 ]: \( U- K
  老和尚坐着稽首合十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相救。老衲虽然带伤,仍可走动,只是浑身无力而已。”# J) K$ W' ~# S. B& o( i
  “既然这样,待我输给大师一些内力吧!”公孙不灭说完,一掌印在老僧背上一处穴位上。老和尚刚想说不用,可是公孙不灭一股强厚的真气已输入他体内,震开了他几处为酥骨散封阻的穴位。
+ J5 p, y& }+ t- Y; B  老和尚一跃而起,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想不到施主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和巧妙的掌法。一掌之劲,竟然逼出了老袖身上之毒。”
; c6 \4 |3 k7 I+ j  公孙不灭惊讶:“大师身上中了毒?”
, C' n. t: ~" P5 j  “老衲中了他们酥骨散之毒,阻塞穴位,浑身无力。现在完全为施主的真气化解,给施主的掌力震开了。”
( Z& \% H$ ^2 v  公孙不灭原先以为他无力而已,想不到他是中了东厂鹰犬们之毒,更想不到自己这一错掌法之功,将他的毒也化解了,这真是错打错着,便说:“大师,那我们走吧!”
, W6 i7 T# c; w# {  “施主请!”
5 P3 E) ]( O1 U- x) F+ H; O' v" u( I  公孙不灭看了那被封了穴位的狱卒一眼,也不杀他,和老和尚一起走上去,将石板盖上,让他在下面自生自灭。同时又将这石屋里所囚禁的人全部放了出来,说:“你们先别到处乱闯,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在下杀了这伙为非作歹的匪徒,捣毁了这处魔穴,大家再逃生不迟,现在逃走是十分危险的。”众人齐声说:“多谢大侠相救,我们遵命就是。”4 D7 d1 p' K* `, r0 o
  其中有些伤势不重的武林人士说:“大侠,我们随你杀贼去!不杀了这群害人的豺狼,我们誓不罢休。”$ n! Z0 e' p$ l4 s* W  k' d
  公孙不灭忙说:“不不,几位还是护着伤势较重的难友们才是。”
* }- t2 R6 A2 [0 T2 A; Z8 R5 N  老和尚说:“善哉!善哉!大侠真是仁义泽人,这里众人的安危,由老衲护着好了!”) l  m: w( w$ S5 j( H
  “那拜托大师了!”$ S" F; J) s- t% J6 _7 v
  公孙不灭闪身出去,小丹和背着解无忌的焦峰迎了上来。小丹说:“少爷,焦二伯他们已和敌人交锋了!”
) ]& u% _, m- ~3 i. j( [$ m  “那你们先护着我外公到卢大夫那里,与焦四叔会合,请卢大夫先为外公医伤。我去那边看看。”2 `8 v" ^8 ~" ?& f' U5 n' H
  小丹说:“少爷……”
% D0 a  d. M- R' P  “别多说,快去!”
" o$ b& X+ J! c  解无忌说:“不灭儿,那你小心了!”
8 Q& L9 s5 g, Z" g- Z4 G7 l  “外公放心,我会小心的。”4 F, `! F. @1 B5 U1 Z" K9 [6 r
  小丹和焦峰护着解无忌,飞快往卢大夫的草庐而去。公孙不灭来到他们的交锋处。只见焦二一家三日正与凶悍的胡老大以及十多个鹰犬激战。焦浪一把刀,独战胡老大。在声势上,焦浪比胡老大更凶悍,抖出的错刀法,刀刀凶恨,杀得这这个活阎王手忙脚乱。而焦二夫妇的错掌法,如两只猛虎跃入狗群中,掌拍脚飞,指东打西,挥南击北,招招凌厉,掌掌无情,中者莫不倒地,杀得十多个平日如狼似虎的鹰犬们魂飞魄散,转眼之间,便有八九个贼人惊叫倒地而死。有的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又给焦二夫妇拦截。他们夫妇是仇恨填心,不杀尽这伙贼人,难以解恨。
( L, ^0 g2 H4 [7 f% S& K" F0 e  这时,一位青衣汉子带了二十多位彪形大汉从外面冲杀进来。他扬刀吼道:“何处狂徒,竟敢来这里劫狱?老子杨飞,叫你们一个个尸横这里,永世不能逃生!”" _+ n, i7 c# S6 X1 `/ \% _# M# ~
  胡老大在那边给焦浪凌厉、诡异莫测的刀法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了。他急叫:“杨师兄,快来救我,这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蒙面小子,刀法太厉害了,我招架不住。”3 K8 r) z4 l( ^/ h  G2 x, x
  青衣汉子吼着手下:“上!将那两个一男一女的蒙面人给老子活捉了;活捉不了,就给我乱刀劈了,绝不能让他们逃走!”说着,他一纵而来,接过了焦浪的刀。
( _9 Z/ w) C, n! _# W( z4 [* S  j  这个青衣汉子杨飞,正是胡老大的同门师兄,山西五虎断门刀的高手,也是在建德道上拦劫神鞭叟、公孙不灭马车的三条汉子之一。他的两个同门师弟,其中一个还是胡老大的亲兄弟,都先后死在神鞭叟的长鞭之下,要不是他走得快,也成了神鞭叟下的游魂野鬼。他给神鞭叟击碎了的手腕骨,在金针圣手卢大夫的医治疗理下,完全医好如初,又重新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为汪八卖命了。
9 ~- C& Z& j' f9 G  现在他接过了焦浪的刀,令胡老大能喘过一口气来,喝问:“蒙面小子,说!是谁打发你来这里劫狱的?”8 l; O, }7 u5 O" R; I. \) t1 P
  焦浪骂道:“等少爷杀你之前,再告诉你也不迟。”1 ]& s& D5 F7 S, @4 I
  “大胆放肆!老子非活捉了你不可!到时,将你的皮剥了下来,你才知道说这句话的严重后果。”跟着一刀横扫过来。1 T8 }; J4 H9 N, r! w& K
  焦浪纵身闪开,也是一刀横出,在贴近时,刀锋突变,往上一翻,这奇变的错刀法,令身经百战的杨飞招架不及,他要是不滚地躲避,焦浪的这一奇变的刀法,足可以令他身受重伤。这时,这个东厂的杀手才感到心头悚然,暗想:怪不得胡师弟说这小子的刀法厉害了。果然他的刀法诡异,不似中原武林中的刀法,这蒙面小子是哪一门派的人?老子可不能大意,要小心对付他才行。焦浪和杨飞到底谁胜谁负?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56: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七回 夷平魔穴

上一回说到魔穴中的一等高手杨飞,不敢对焦浪大意了,他就地一滚,避开了焦浪那奇变的刀法,又骤然跃起,凌空一招,朝焦浪头顶劈下。这是五虎断门刀一招凶险的杀招,势如泰山压顶。焦浪身形一转,令杨飞一刀劈空,踢着又是一招错刀法抖出,转眼之间,他们刀来刀往,人影纵横。临敌交锋,杨飞比焦浪的经验丰富多了,刀法也属一流。焦浪刀法虽属上乘,可惜交锋经验未多,刀法也运用不够纯熟,只是凭一股怒火和拼劲,所以交锋十多个回合后,渐渐处于下风,全靠他的错刀法,令杨飞不敢过分逼近。  公孙不灭看在眼里。再看那边,焦二夫妇也与那二十多个敌人打得十分炽热。这二十多个匪徒,一个个都比这处阎王殿武士的武功高,身手也十分敏捷。虽然这样,焦二夫妇仍占上风,危险的却是焦浪。因为胡老大见自己曲师兄杨飞仍杀不了焦浪,也提刀进攻了。焦浪一人战五虎断门刀的两大高手,更加吃力。
2 H* ^9 U7 C6 e2 a9 I  公孙不灭不再迟疑,身如飞魂,骤然而来,出手一剑,便将杨飞和胡老大逼退,解了焦浪之危,对焦浪说:“你快去协助你爹娘,这里由我打发他们。”焦浪见公孙不灭赶来,松了一口大气。他本想誓必杀了胡老大才解恨,但见自己爹娘与二十多个武士激战,便说:“少爷,那我去了,你可小心。”焦浪说完,狠狠地盯了胡老大和杨飞一眼,说:“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你们两个解恨。”便纵身跃人那群武士中去。# C% p" U- ~* @2 N  }* z
  杨飞想去拦阻,公孙不灭只轻出一剑,又将他逼了回去。杨飞惊问:“你是谁?”他感到来人的剑法更是诡异莫测。; C! O8 l1 }9 t8 C7 U# ^7 _$ c
  公孙不灭冷冷的说:“索命使者。”0 F" G% W, L" B! [" i0 V
  “什么?索命使者?”
3 |( g( F( q* x1 c0 \  “不错,专来索取你们这伙毫无人性的豺狼们的命。”* V" L9 k2 B  c3 f# ~! w. I$ w# p" f
  杨飞向胡老大看了一眼,喝道:“师弟,我们上,看他怎么索我们的命。”顿时双刀齐飞,一上一下,配合默契,直取公孙不灭。公孙不灭虽然绝技在身,但这是生死交锋,也不敢大意。他抖出了中原武林少有的错剑法,只出手三招,便在他们身上各添了两道剑痕,杨飞伤得更重,剑尖切开了他的皮肉,直现白骨。: m. v; d+ e* [
  杨飞和胡老大惊骇极了,急忙跃开,他们感到这个蒙面人的武功比刚才那个蒙面小子高得多了。辛辣、习狠、奇变,更迅若电闪,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是八爷来,才可以战胜这个索命使者。
" ?2 A. T; {2 z" _+ V  t# B& r$ j: _' \9 ?  杨飞发现自己带来的二十多个武士给先来的那三个蒙面人杀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剩下的人还继续遭那三个蒙面人四处追杀。他不明白,这处一向不为江湖人知道的地方,怎么一下于来了这四个难惹的厉害人物?的确,公孙不灭的错剑法,在他们身上抖出,可以说是杀鸡而用中刀了。! A0 F3 D2 v* \( ?+ U* i4 b
  杨飞见不对路,对胡老大说:“我们快去向八爷裹告吧!”
6 d3 Y% [3 V+ @/ \  公孙不灭冷冷地说:“你们还想走?走得了吗?”  Z& l2 y$ j9 A- a1 W
  杨飞和胡老大啊里还敢回答,早已闪身而逃。公孙不灭身形一晃,似幻影般的出现在他们前面,一招错掌法拍出,首先将扬飞拍飞,刚好摔在奔来的焦浪的脚下。他还在晕头转向时,焦浪手起刀落,一下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就在这同一时间,公孙不灭震飞了胡老大手中的刀,剑尖贴在他的太阳穴位—亡说:“胡老大,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吧?”; @3 {5 T8 \& r7 l# a6 A
  “侠士饶命!”
6 s7 I: j3 a" {* X  公孙不灭鄙夷说:“饶命!?三年前,我在你的酷刑之下,你怎么没想到‘饶命’两字?”
6 W; f6 h! Z0 g, u  “你……你是谁?”
' \! _+ m; p' t/ N# a) S& c! J  “公孙不灭!”8 S0 t4 ?) R( E( X5 G- F% t' O
  “公孙不灭?”, E: X+ \0 c  i- w
  “你没想到吧?”
( b* @6 L  s* m% l8 P  胡老大惊骇骇了:“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 L# k# u( ]3 l/ E# B* A' h  “不错,我是死了,但又复活了。”
3 r5 A. ~  K6 z5 b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胡老大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已死的人能复活过来。
7 M  N! a& P& q1 `& T  “我是一个鬼,而且是个索命的厉鬼。我不但要索你的命,汪老贼的命我同样也要索。说!你们将神鞭叟江大侠关在哪里?”
  s. O8 J- I& K, z5 e3 G  “他……他……”
. z7 `* ^' f) H8 G" P  “好!你不说,我就先断了你四肢。”
3 d+ q& q2 o1 Z* J  “我说,我说!他仍在潭心水谢阁,没有送来这里。”! [1 O" f' r1 d* Z- r: H; c, s
  “真的!?”
8 h5 Y5 Q& ?1 P& z  “小人不敢说谎。”这个活阎王,以往那么狰狞、凶残,想不到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公孙不灭对他既鄙夷又厌恶,说:“看在你说实活的份上,给你一个全尸,不然,我就断你四肢,让你受尽种种酷刑,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胡老大刚想喊饶命,公分不灭内力一吐,根本不用剑尖刺进他的脑袋,一股内力透过剑尖,震碎了他的脑袋。这个血债累累的活阎王,“咕咚”一声,便倒在地上绝了命。9 r2 X' |' k+ j7 f) f" h
  公孙不灭过去是位仁厚、怕事的书生,也有刚烈、坚忍的一面,现在仇恨扭歪了他的性格,誓必杀了罪大恶极的仇人才解恨,哪怕他们哀求也无动子衷。在这方面,他又不同一些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不杀无力反抗的仇人。因为他不但亲身受过仇人的酷刑,更看到自己的外公,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 P: O& F$ G: N2 |" U& x- w
  公孙不灭杀了胡老大以后,焦二夫妇和焦浪也几乎将杨飞带来的二十多个武士赶尽杀绝,只有两个人在月夜逃脱,向汪八报告了去了。这时,各石屋牢狱给关押的人,也纷纷起来暴动。首先是那位老和尚带了几位武林人士杀了看守的士兵、狱卒,打开了一处石屋,跟着便是连锁般的反应,转眼之间,所有牢中关押的人全都放了出来,人数不下二三百人。正所谓物极必反。他们像一股怒涛似的,不管会武功的人或不会武功的人,只要能行动,都纷纷夺过狱卒、士兵手中的兵器,群起追杀过去对他们百般凌辱的恶魔,以泄心头之恨。这些东厂门下大大小小的鹰爪和走狗,以往视人犯如砧板上的肉,任意宰割,现在他们成了这群越狱者要命的对象,一个个惊慌失措四处逃命,跪在地下求各位大爷饶命。可是太迟了,除了那位少林寺老和尚和一些侠义中人不忍杀他们之外,其他的被囚者怎肯放过了他们?叫他们一个个都死在乱刀乱棍之下。
: F- |  C. @6 ^$ Z! F& e/ l  这一股愤怒的洪涛,将山谷中所有的监狱、石屋捣毁,把刑具全部砸碎,烧掉全部文件。这一处东厂的秘密魔穴,给愤怒的人群夷为平地。越狱者向土墙大门、山谷口冲去。突然间,山谷口跃来了几条人影,手起刀落,杀了几个要冲出去的人,将尸体掷了回来,厉声喝道:“谁再敢逃走,这就是下场!”原来魔穴中的第二号人物郝一天带着三十多个杀手和一批弓箭手赶到了。他命令弓箭手埋伏在山谷口两旁的山坡和树林中,射杀越狱的人。同时封锁了土墙的大门,不让一个犯人逃出去,下令杀手们格杀勿论。
2 U4 i9 Z3 I2 u" V& [  这个二号人物,一听闻有人劫狱,杨飞、胡老大等人都死于非命,既惊霹又愤怒,他立刻请韵娘向八爷报告,自己自作主张,撤走了打算围困老叫化、神鞭奥的大半杀手、武士和弓箭手。他感到老叫化已中了酥骨散的毒,已无能力,用不了这么多人看着他。平定劫狱之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只要让一个人逃了出去,就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震动,这里的秘密再也不成秘密,所以他带了大批人赶来,首先封锁了山谷口和惟一出入地狱的土墙大门。
& S. {1 e8 c, G  公孙不灭见有一批人赶来,一个个身手不见,杀人行动干净利落,急忙叫众难友退回去,找地方隐藏起来,以免白白的丢了性命,自己却站了出来。郝一天盯着他问:“你就是劫狱者?”
9 n& e2 ]  m/ Q2 K) {3 O  公孙不灭说:“在下何只是来劫狱,更主要是来索命!”5 S4 \! {3 Q/ c& y0 G
  “索命!?”( O1 X; W( Z0 m# m& ?
  “不错!主要是来索汪八老贼的命,你最好叫这老贼出来,便没你的事。”焦二和焦浪,便将杨飞的头和胡老大的尸体掷在郝一天的脚下,焦二说:“不然,他们两个就是你们的样子!”+ V: J' Q+ Z2 I) ^+ B
  焦二和焦浪这一行动,不但回报了郝一天将杀了的尸首掷过来示威的举动,同时也不膏向他下了一道最后通碟,发出了挑战的讯号。+ V+ l; j7 ~" V3 |: C& [! v% o* ?& ?
  郝一天一怔:“他们两个是你杀的?”
( V! K% H, X8 `  公孙不灭:“不错,杨飞本来可以不死,但他一来就胡乱行凶,在下只好杀了他。而胡老大,那是该死有余,在下是非杀他不可。至于阁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 }4 }5 q7 Y- Q' ], {) H0 a7 A8 Q; ]  郝一天在这秘密的魔穴中,可以说是在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哪里容得了公孙不灭这般的放肆和藐视自己?他气得吼叫手下的杀手:“给我乱刀先劈了这狂妄的蒙面小子!”! t. w( i" }6 \  p. k9 Q
  四五个一流杀手骤然跃来,四五把明亮如雪的大刀、利剑,齐向公孙不灭劈刺到。显然这些杀手训练有素,惯于杀人,似乎特别训练来对付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他们的刀与剑,织成一张光网,不论对手接也好,闪避也好,纵开也好,就是滚地也不行,总有其中的一把刀或一支剑,刺进或砍伤你的要害处,可以说是一击而致命,极少能活过来。
  B5 B* t% ~. E& n) \- q! G  这时,公孙不灭那错武门的武功,发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一招错剑法挥出,当当当几声,杀手们不是刀断剑折,便是手断腿伤。公孙不灭跟着又是一招错掌法拍出,掌刨齐用,没受伤的杀手们,比受伤的杀手们遭遇更惨,人横飞了出去,摔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0 G0 n' _  ^/ Y, G
  公孙不灭只出手剑掌各一招,这五个杀手便是三死二重伤,都倒在地下了,这不但令郝一天和所有来人都震惊了,就是深谙各门派武功招式的少林寺那位老和尚,也骇然不已,这是哪一门振的武功?老衲可不多见呵!这位蒙面侠士,内力深厚,武功也极俊,他是可以应付幽冥杀手了,这里所有的人得救了。
& E4 D8 B9 n( P% U  这位少林寺高僧,是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他以慈悲为怀,不轻易出手伤人,顶多出手惩戒一些过分咄咄逼人的凶徒而已。他原打算等幽冥杀手出现,或这些蒙面侠士们不敌这魔穴的高手后再出手相助,现在看来,自己可以说不用出手了,自己只能帮助这里的受难者,如何逃走的事了。7 D* ^  I$ B) N! {
  公孙不灭打发了五个杀手之后,对郝一天说:“你还是去将汪八老贼请出来,别再令其他人为他送死。”$ C9 @# X& G5 V" N# S% Z
  郝一天震惊过后,继而大怒:“好,我先来领教,看你配不配八爷他老人家来会你。”8 G- \' ~* r2 l$ R" c
  “那也行,请!”
0 e, }5 f( f! T+ ^  I" W$ c  郝一天再不答话,骤然一刀狠狠的劈来。他刀势的劈出,可以说比杨飞的武功高出两倍有多,刀如猛虎出林,声威震岗,快如流电,一闪而到,他的刀法,深得汪八的指点,江湖上不知多少成名的英雄好汉,丧生在他的刀口下。公孙不灭见他的刀势来得凶猛异常,先不接招,一闪避开。可是郝一天的一把刀,几乎如影随形,第二刀又劈到了,不容公孙不灭有闪身的机会。公孙不灭以错步法轻闪而避开。令郝一天这一刀又落空。郝一天的第三刀又凌空劈下。三刀过后,公孙不灭出剑反击了,一支利剑,无形无声,穿过了他的刀法,“嘶”一声,划开了他身上的锦衣。要不是他跃得快,公孙不灭这一剑,足可以划伤了他。
8 U/ r: Z! a$ d# B8 L8 O  郝一天见自己出手三刀,三刀都落空,而蒙面人只出剑一招,便划开了自己的衣服,心里不禁一惊。" n. _0 R& P% b+ M
  公孙不灭宛如有一派宗师之风,带轻蔑地说:“你不想死,现在离开,将汪八老贼请出来也不迟。”
, g4 ]; N- b' c- l3 K7 {  郝一天在自己手下面前怎能落下这个面子?他用目光示意自己四个贴身护卫提刀迎战。郝一天一挥手,那四个护卫立即跟着向公孙不灭出手。他们想以五对一,战胜公孙不灭。, J8 j! F9 S7 E
  焦浪一看,也跟着想跃出去,焦二制止他说:“浪儿,别鲁莽冲动,凭少爷的武功,是可以打发他们的。我们要提防的是其他的匪徒,更要注意那士墙上伏着的敌人。”3 d( a# t) H% o( d, `; Q6 `
  这时,焦峰和小丹也赶来了。他们看见公孙不灭与五个敌人交手,焦峰问:“二伯,怎么不动手?”
; k: b$ T  ~- ]1 o. d; n3 m  焦二一见焦峰、小丹,急问:“老爷呢?他老人家怎样了?”/ l; s( g0 C% ^; f% R
  “放心,有我爹娘和琴姐看顾,卢大夫也正在医治他老人家的双腿和身上的伤口。二伯,怎么我们动不手?看什么?”
: X9 f  l+ F0 V  “少爷用不了我们出手,我们注意土墙下那一群杀手。只要他们一动,我们马上就冲过去,放手杀人。”* U( y* X2 R7 D+ Y: ~, D3 P# x# r. w/ ?
  突然间,公孙不灭几招鬼神莫测的招式连环抖了出来。郝一天那四个贴身护卫一齐横飞了出去。公孙不灭的利剑,也同时在郝一天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伤。十多个杀手见了,一齐拥了出来,有的直取公孙不灭,有的护着郝一天逃走。
; z7 ?, O4 _3 e7 }, s# k  焦二一见,大赐一声:“上,是我们为老爷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1 o4 M8 M: w4 d" a  焦二娘、焦浪、焦峰和小丹,像四只发怒的猛虎,一齐跃人杀手之中,说:“少爷,我们来了!”便大开杀戒。
+ `* @, J( r+ O  越狱的人中有十多个武林人士,他们也一齐奔了过来高喊道:“各位侠士,我们也来了!”他们带着一团复仇的怒火,冲杀过来。武功高的,跃上了土墙,见人就杀。他们其中有的是黑道上的英雄好汉,有的是一方的堡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得罪了东厂的人或汪八爷,在这地狱中受尽各种酷刑,现在能越狱,一个个都成了复仇之神,出手不留情,凶狠、猛烈,招招都是杀着,刀出见血、剑闪人倒、棍击血飞。那十多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和郝一天的卫士,为了保护郝一天,也拼命顾杀。一时之间,山谷中形成了如怒浪惊涛似的群殴混战,愤怒的吼声,尖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夜空,群峰回应,声传远方。怒吼声、尖叫声自然也传到了幽冥杀手汪八爷的耳中。他虽然陪着老叫化、神鞭叟饮酒,脸色却不自在了。老叫化说:“看来,你这里不妙了!恐怕再也不是一个宁静、深幽的天堂了。我老叫化还是劝你快去看看的好,不用在这里陪我们,我们已中了你的毒,浑身提不起劲,想跑也跑不了,别担心我们去跑了。”+ O, X  X( q3 ?  b5 Q- U' X
  汪八强作镇定的一笑,说:“放心,我们饮酒,这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闯到老夫这里来,可以说是自寻死路,算他们会飞,也飞不出去。”
3 c. l1 c6 y, r* G6 i1 I  “是吗?我老叫化人老耳朵可没聋,我听出好像有人朝这阁楼奔来。”0 K  |/ F7 L1 G0 S, `. D  b" C
  汪八内力深厚,也听出来了,便说:“好!我出去看看。”他对房门口的两个武士说,“你们好好伺侯老前辈和江大侠,不可怠慢!”
) }2 G6 T* ]+ H& V; y+ W: u/ T  “是!八爷。”; t* c' y- j3 p: ^) Q6 [5 N" v
  两个武士早已会意,一有什么不妥,就杀了老叫化和神鞭叟,免留后患。汪八转身出去,刚踏上木桥,只见韵娘神色慌张的奔了过来,一见他便说:“八爷,不好了!”  D- @0 n, x( z( P3 \& F2 z$ c
  “什么事!?”汪八厉声喝问。$ j* l, L( \- ]! o! c8 D7 ^
  “八爷!胡老大和杨飞以及他手下所有的人,全部都战死了。”  G( B- Z; d5 Y( H/ Z2 C9 |
  汪八一怔,喝问:“一天呢?”
1 D/ m! `* k0 T1 M7 j$ M  “郝爷也身受重伤,他手下的武士也伤亡过半,剩下的武士仍在拼命奋战。劫狱和越狱者快要冲出山谷口了。”* z, V1 U% `8 j. B& j" m* Z. A. I! |
  汪八这才感到事情严重:“劫狱者是些什么人?”/ {9 Z' E' s9 M1 A% j
  “不清楚,人数有六七个,一个个都蒙了面孔,武功极好。其中一个武功尤其莫测,郝爷接不了他十招,便身受重伤。其他的人,在他的一招半式下,不是死,就是伤,八爷,你快去吧!”. K, X; W' j% F) |2 ?1 K+ H" s
  汪八震惊了:“莫不是水月宫的人来了?”. I$ U: `, ~2 b% A
  “好像不是,听郝爷说,他们武功不是水月宫人的武功。”, @1 U' f* y9 ^2 N
  汪八又疑惊了,不是水月宫人又是谁有这等的武功?郝一天可以说是这里的一流高手了,除了自己,没有人能胜他,他对韵娘说:“你火速通知四周的锦衣卫和士兵赶来,扼守各处的山口、小道,不管是什么人,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活站着出去。”
" Q% ]- H6 ~$ ?- P9 }  “是!婢子马上去通知。”
" D0 r) k/ F5 {  E2 S: O# h  汪八带了自己亲随的八名杀手,赶到山谷口时,发现有些越狱者已冲出了山谷口,追杀郝一天的手下。汪八对身边的杀手们说:“冲上去给我格杀勿论!”自己也出手如电,一连拍了三几个人,一时威慑了已冲出来的人,使他们退了回去。这时,天色微明,远处山峦、森林,近处山道、幽径、亭台、楼榭,已清楚可见。有人认出了汪曲;惊呼说:“幽冥杀手来了!汪老贼来了!”
1 Z  X1 b- `. k4 _0 S7 r) C6 \) [  公孙不灭听闻,急忙叫众难友退到土墙后去,扼守土墙门口,免作无谓的牺牲。这山谷口的土墙,过去是他们难以越过的城墙,出不了的鬼门关,现在却成了难友们的一道防线了。有的难友跃上了土墙,拾起了弓箭手的强弓毒箭,准备射杀魔穴中的豺狼们。
% b" G7 |: k9 y& g% P& {  公孙不灭首先迎了出来,焦二夫妇和焦浪、焦峰、小丹,紧随其后,一字站开,守住了城门口。他们都是一色的紧身黑色夜行衣,蒙了面孔。这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6 ]# c7 Z* B$ J" f8 g) A  公孙不灭带着难以抑制的仇恨,饱含神蕴的双目,射出了如火似的目光。公孙不灭对这个江湖上令人可怕的幽冥杀手,有刻骨般的仇恨。对这个杀手,公孙不灭是第五次见过他的面容了,第一次是在蠡园的醉月轩中;第二次是在桐君山上的江天极目阁上,这两次,公孙不灭对他的印象都不深,也没注意,以为是一般的长者。第三次是在淳安县城的杂货店内,也认为他是去一位和善的长者,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八爷和令人心悸的幽冥杀手;第四次便是在这魔穴中,才真正认清了他可怕的狰狞面目。现在,是第五次了,却是势不两立的仇人见面。公孙不灭对这么一个刻骨仇恨的敌人,哪怕他就是化成了灰也认得出来。这个老贼,三年来容貌没变,依然是那一身青衣打扮,似儒非儒,似道非道。但这时的汪老贼,浑身透射出令人心颤的杀气。
  `6 t) R4 |. b  ?& i  公孙不灭可以说是骤逢劲敌,不敢大意,格自己难以抑制的怒火强行压了下来。他知道与劲敌交锋,最忌浮躁怒火,应特别冷静,所以他目光收敛暗运真气,淡淡的说了一句:“汪老贼,你终于出现了!”7 A- [, V: V5 _: P/ }
  汪曲严厉地问:“你就是这次为首的劫狱者?”  s. p/ V0 c% _6 x$ g
  “不!应该是索命使者。”
8 b' K/ ~  n7 w  u  “索命使者?”# Q/ u' p% y/ A2 s3 s+ n3 {
  “不错!特意来索你这老贼的命,劫狱只是顺带而已。”
3 O6 \( s! B3 G/ m0 K4 N  “放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露出真面目来!”
# }  h5 `4 u2 g* C" C  “老贼,在你临死之对,在下自然会让你看清在下是什么人。”
6 U- C, _) Z6 `, Y, p  汪曲骤然一掌拍出,一股掌力,宛如一股狂风骇浪,向公孙不灭扑来。这老贼的功力果然深厚,不愧是江湖上的可怕杀手,东厂的绝顶高手之一。公孙不灭却像一块岩石,站立不动,但他身后的焦氏一家和小丹,在老贼这一股掌力之下,逼得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跟,不禁面色顿变,相互示意,要小心对敌了。7 q& v2 Z: E2 a/ t0 Q
  公孙不灭说:“二伯,你们先退回去,让我打发了这老贼之后,你们再出来也不迟。”
( ]3 @2 X* `5 V; K% k  汪曲见自己骤然拍出的一掌,已含自己功力的五成,公孙不灭屹立如山不但纹丝不动,连衣服衣带也不扬起。他惊疑了,看来这个蒙面人,功力非同一般,怪不得郝一天接不了他十招便身受重伤,不禁又喝问:“你到底是哪一条道上的人,哪一门派的高手?”
; l5 a8 T  T9 K0 J% O6 o; w6 ?  G' I& _  “老贼,在下不是说过,在你临死之时,我自然会让你明白。”
% `& ]$ g! h- e) X! u  汪曲一位护卫跳出来说:“八爷,让属下先试试他,不难看出他的真面目。”& o3 o6 J, g, Q( m
  汪点点头:“唔!这也好。”
9 ~, k3 W  J. i' I9 S  这名汪老贼的贴身武士,知道连郝一天也敌不过,自己根本就不是公孙不灭的对手,但他仗着有汪八爷,敌不了,自有八爷及时出手,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放胆一剑刺去。这一剑,的确是杀人之剑,其中绝无半点虚招,简单干脆,一剑致命。
4 }) @3 b- S3 L. r: _$ P, ^; E  公孙不灭冷冷说:“你又何必先来送死!”他身形略晃,一掌拍出,迅若电石火花。这武士惊慌的勉强闪过。公孙不灭第二掌又到了,“砰”的一声闷响,印在他意想不到的要命处。他惨叫一声,身形横飞,摔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
/ t# ?$ E) c  G  |# {# R+ n  公孙不灭扫了汪曲一眼:“老贼,你出手吧!别叫你手下的人枉送死了!”汪曲惊愕:“你这是错掌法!?”) x2 _, \+ g1 U5 E4 N% @% m
  这个幽冥杀手,几十年来在江湖上混迹,可以说在武学知识上是十分渊博的,非常了解江湖上各门派的武功招式。他一下就看出了公孙不灭拍出的掌法,是中原武林少见的错掌法,诡异非常,防不胜防。0 h& x3 b8 Y8 x4 I+ Z) `
  公孙不灭说:“不错!在下这两掌,的确是错掌法。”, L$ |6 I' T/ s# B; Q8 t+ o9 t3 n
  “解无忌是你什么人?”
  {- Y9 O6 a( k7 w  “你这老贼,还知道他老人家么?”& [% U* _# R8 [
  “说!你是他什么人?”& v3 j) w+ z8 b! ~  R
  蓦然间,一个苍老而响亮的声音在晨空中响起:“他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你想他是什么人?”
9 y5 R& D- O0 _- h7 {. A# ^+ U& u  公孙不灭急回头一看,是自己外祖父解无忌,坐在一张软椅上,由焦浪、焦峰兄弟抬着出来了。他两旁,由焦二、焦四持刀护卫着,公孙不灭一怔:“外公,你怎么出来了?”
) U" G) H) B3 n# x9 v  “老夫要亲眼看着你杀了这汪老贼,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解无忌又对汪曲说:“汪老贼,你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夫还有一个亲传弟子,代老夫报仇吧?”
4 V. `2 W) ^& K# }  汪曲说:“我的确没想到,你几时有这么一位弟子的了?”
/ L! K. z* K2 O3 f1 B) O  “老夫一生行为做事,还能让人全部知道么?汪老贼,你不是千方百计想得到老夫的武功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一生的武功,都在我弟子身上,要是你在武功上胜得了他,老夫就将我不传的武功秘芨给你,不然,你就算不死,老夫也要你不死不活,过着生不如死的痛苦日子。”
% N! I/ `/ t8 M+ G  汪曲问:“你这话说了算?”7 q, R8 R6 p6 X6 L1 d) K
  “老夫一向一言九鼎,不像你这卑鄙的阴险小人,说话如放屁。”
- ?) k, e2 D0 B- M: n4 B. a  汪曲嘿嘿笑着:“不!我胜了,你们全部给我留下来,一个也不准离开!”. e! s- @# C; w. V9 s" g
  “你胜了,老夫和我弟子一定留下,其他人留不留,老夫不管。”# q; j9 t! V+ o' @
  汪曲说:“这也好,我胜了令徒,其他的不想留也得留下。”& b; O0 z6 d- X) ?' n
  解无忌说:“老贼,你别想耍阴谋诡计,更别想打算逃跑,最好是与老夫弟子公正的决斗。说!你是与老夫弟子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棍战?不过,后者对你老贼没半点好处。”3 g0 N! E8 z  g" a* X
  汪曲说:“我也不想令太多人伤亡,还是我与令徒单打独斗以决胜负吧!”
# S2 T4 g) ]7 f' N0 r) v! c  解无忌目视公孙不灭:“你小心应敌了,我和你的两条命,都压在这一次交锋中了。”9 o3 m: P  k, @
  公孙不灭说:“外公,我势必杀了这老贼,为天下人解恨!”- O9 y8 G  G( u9 r  h
  “注意他的袖中剑。”+ ~+ I  l- q; ?
  “袖中剑!?”
& F, {$ |7 \% L  @6 F# e  “这是一把藏在衣袖中的短剑,骤然突击,冷不防的伤人。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成名的英雄和上乘高手,都惨死在他的袖中剑上,要特别小心了。”) J4 v" b; h" [4 b" M$ n. q
  解无忌的这一段话,不但提醒了公孙不灭要小心对敌,同时也提醒了公孙不灭用错剑法对讨汪老贼,不可赤手空拳。
4 n$ B5 B+ |' _+ M, b  公孙不灭点点头:“我知道了!”他徐徐将剑拔出,剑尖对准了汪老贼,这是错剑法以攻代守的招式,平平的一剑伸出,暗藏无穷的玄机和不测的变化在这庄严的交锋之际,双方的气氛十分紧张,人人屏声静气,注视这两大武林一流的上乘高手作生死的搏斗。突然间,有一个嘻嘻哈哈的笑声从山谷一例的峭壁上飞下来,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他笑着说:“赶车的,你看怪不怪,那蒙面人怎么用这么一招平平凡凡的启首式剑招对付姓汪的?你看他能取胜么?”$ v3 Z, k0 {9 ^& B
  另一个说:“老叫化,晚辈看出剑招平凡,却暗藏了无穷不测的变化,这汪老贼恐怕难以出招了。”
. ^+ j0 |- M( r$ J( g2 j  老叫化说:“不错!不错!想不到你这个只会用鞭赶马的老车夫,也会看到。这恐怕是有招似无招,无招又藏有招了,的确叫人不知怎么出招才好。”
* |& s4 _. [" t6 Y- Z# Q  众人闻声,都惊愣了。峭壁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着一个衣服百补的老叫化和一个赶车打扮的老人,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时出现了?小丹一看,几乎要惊喜的叫喊出来,那不是神鞭叟又是什么人呢?他不是给什么人捉去了么?怎么会和这奇异而武功极高的老叫化在一起了?在双方的人们当中,最震惊的莫过于汪曲汪八爷,他们两人不是中了酥骨散的毒么?怎么有能力跃到石壁上去?难道有人给他们服下解药?不过解药只有自己一个人才有,就是连韵娘也不知道,他们又从哪里获得了解药他不由惊问:“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
7 x& j: ]7 Q/ Z' u4 Q  老叫化嘻嘻笑道:“姓汪的,对不起,你们这一场的交锋,我老叫化实在想看看,一时心痒难禁,所以将赶车的一块拖来。”
; E2 n8 a8 r0 f  “你们没事?”
4 Y/ w! ^. G9 a& U  “我们有什么事了?哦!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中了你酥骨散之毒,怎么有力气跳到这块岩石上来?这个,我老叫化也莫名其妙呵!是不是你的酥骨散年久失效,不管用了?还是你下毒时不够分量,毒性很快的消失了?”% P$ [9 _" b7 o0 j2 n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酥骨散怎会年久失效的?下毒的分量更不轻,比其他武林高手多两倍也不止,汪老贼实在不明白他们两人怎么会恢复功力的?早知道这样,还是挠断了他们的脚筋,废去了他们的武功好,现在说也没用,太迟了。汪曲已感到目前的形势,对自己十分不妙。. b* S! V1 O6 C- F
  这个汪老贼,他哪里知道,吴影儿老叫化一身的武功,已达到了随身所欲的境界。一身的真气,是百毒不侵,他的酥骨散之毒,怎毒得了这一位武林耆宿?老叫化更以自己一身的真气,将神鞭叟体内之毒全部逼了出来,这是汪老贼怎么也想不到的。他招惹了这么一位武林的老叫化,就是没有公孙不灭的到来,也是自取灭亡,也是他一生的罪行到头了!神鞭叟扬声说:“汪老贼,你与解大侠的高徒动手过招,最好别耍什么阴谋花样,公正地以武功决胜负,不然,莫怪我老车夫插手,拼着一死也要杀了你。”
. s) [$ ?. B1 S3 o! Y$ h  老叫化也说:“对对,不然,我老叫化也会忍不住出手了!姓汪的,你好自为之了。”
6 F: |( a. @0 R+ u  老叫化和神鞭叟的突然出现,不窗增添了公孙不灭的信心,精神大振。
# y* Y1 N! t. x  相比之下,汪老贼气馁了。但他仍十分的自负,认为连解无忌的弟子也战不过,那自己今后还能在东厂中立足和江湖上走动吗?解无忌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侠义道上人物,但出言如此,会重视诺言,只要自己战胜了他这位蒙面弟子,不怕他不留下来。讲到神鞭奥,他更不放在跟里,凭自己的武功,对付他是绰绰有余;最令他心忌的,就是老叫化了,只要他在交锋中不插手,那就好办了,以后再暗算他也不迟了。所以他对公孙不灭说:“阁下请!”
% d1 x4 J% r4 P5 F  L- S# \  s  公孙不灭懒得与他多说,同时更不客气,因为这一战,不单自己和外祖父两条命压了上去,还有焦氏夫妇兄弟一家人和小丹的生命,还有刚出狱的一百多条人命,几乎全都决定在这一战上。所以他身形一闪,揉身而上,一例向汪老贼心脏刺去。: b3 f7 X+ v5 b0 ~
  汪老贼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自负,从容不迫的接招,一掌拍出,以掌力先震飞或震偏了公孙不灭这一剑,跟着第二招杀着便拍出,他怎么也想不到公孙不灭这一剑不是向自己分心刺来,在剑尖侠贴近时,突然剑势摸变,莫名其妙的直点自己的眉心,吓得他急抖出了袖中剑横挡,“当”的一声,双剑相碰,进发出耀眼的火花,双方便骤然分开。
" |8 l% X4 e3 g) O& }; W  汪老贼的袖中剑,是一把无坚不摧的软宝剑,可断对手的任何兵器,也是老贼出奇不意的杀招,不到关健的时候不亮出。他与人交锋,往往只用双掌,用不着出剑,只有碰上自己胜不了的高手,才突出袖中之剑,可以说袖中剑一出,便立判生死,不用再交锋了。现在公孙不灭只用一招,便逼得老贼亮出了袖中剑,因为老贼不亮不行,公孙不灭的剑已贴近,闪身来不及,用手招架,那自己的一只手便为公孙不灭的剑削断,只有出袖中剑相救,才能化解公孙不灭这快如电闪的奇招。
4 x3 a) [& Y: A5 {  两剑相碰,骤然分开,汪老贼不禁心头栗然,他原以为这一碰之下,公孙不灭之剑,必为自己的宝剑削断,可是公孙不灭手中之剑不但没有断,而且对手从剑上传出一股强劲的内力,震得自己握剑之手几乎麻木了,这才令老贼真正的骇然了。他既震惊公孙不灭手中也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更震惊公孙不灭的内力胜过自己。听这蒙面人的说话声,似乎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他哪来练就得这一身奇厚的真气?不会是又一个黑豹出现江湖吧?的确,公孙不灭一身的真气,比汪老贼深厚一倍多,他先是得了自己外祖父八成的功力,单是这八成的功力,足可以与老贼抗衡了。后来他又得到了老贼五成功力,再加自己在三年来的早晚苦练,就是汪老贼从没丧失内力,也不如公孙不灭,何况他虽然在两年多来的勤修内功,而内力只恢复到过去的七成,一增一减,在内力上,老贼怎么也不能与公孙不灭相比。刚才公孙不灭一剑的倏变挥出,只用了自己的五成内力,这五成的内力,已震得他握剑之手几乎麻木起来。要是公孙不灭抖出的是十成功力,老贼手中之宝剑,不但给震断震飞,老贼的一条右臂,恐怕也给震断。    ' k9 v; [6 l, i  T. M- B
  可惜公孙不灭仍不知道自己的内力可以震断对手的手臂骨,而且他也没想到要用内力去震伤对手,一心要在剑法上取法,同时也不想一开始就用尽了全力,他要留有余地,与对手周旋,可以说公孙不灭是异常的重视对手,认真对付,因为他目睹耳闻,这个幽冥杀手的武功太好了,所以丝毫不敢大意。公孙不灭身形刚一飘落下来。第二招剑式又快速发出,不容老贼有半点的考虑、思索。在这方面,他是主动发起进攻,先发制人。因为他发誓要杀了这奸险的老贼,为天下人除害,也为自己和外祖父复仇。  汪老贼在一招交锋过后,深感对手剑法诡异,内力深厚,再也不敢自负了。他感到这是自己平生以来,第一次正式交锋所碰到的一个可怕劲敌。以前,他根本不敢与黑豹交锋,更不敢单独与老叫化交锋,所以他利用在东厂工作之便,不择手段,集各门各派武功之长,千方百计,夺取各门各派不传的秘芨,偷学勤练,将各门派的一些武功和精湛的绝招,东拼西凑,练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武功招式,从而成为东厂一名可怕的杀手,在练功学武上可以说他是一位怪才,很有成就,达到了武林上乘一流高手的境界。但在人品上,却非常的低下了,不但为侠义人士所不耻,也为黑道上的一些豪杰所不耻。他不知仁义廉耻,正义对他来说,是可笑的东西,只有一些傻瓜才干。讲义气,讲信用,更不屑一顾,他从不为别人,为的只有他自己。为了自己利益,父母、朋友、兄弟、上司,甚至国家,他都可以出卖。总之一句,他不知人间的道德、正义为何物,是一个彻底的利己者。他遵守的一句格言,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O+ \! m/ X; h1 l5 A
  现在,他在公孙不灭一连串的进攻下,抖尽了自己平生所学来招架。公孙不灭是集了三年来的仇恨,有备而来,而他却是仓促应战,也不了解公孙不灭真正的实力和功力。在气势上,他首先是处在劣势,他怎么也想不到公孙不灭曾经是他掌下的游魂,是一个已死去了的人。1 g' A- A3 O" l( K
  汪老贼仍不愧是一流的上乘高手,在公孙不灭奇变莫测的错剑法之下,仍可交锋几十招,同时还可出招反击。要是其他东厂的高手,早已在公孙不灭的剑下身首异处了。五十招过后,他渐渐感到自己力不从心,招架的多,反击的少,全靠各门派的一些上乘的精湛招式,使自己从公孙不灭的剑光中脱险出来。
0 s: u* V$ t$ T& n  解无忌看得颜容喜动,他感到自己惟一的亲外孙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一身真气深厚过自己固不必说,就是错武门的各种武功,其成就比自己还高,其中有些极上乘的招式,有的自己也抖不出来,就是抖出来也没有这样的威力,灵巧和敏捷,这真是青出于蓝,一代胜过一代。解无忌已肯定自己的外孙必胜无疑,汪老贼的失败,只在迟早之间了。
" }" R: J0 `' A6 H  焦二、焦四夫妇,也看出来了,不禁吐出了一口大气。只有焦浪、焦峰、焦琴和小丹,仍在为自己的少爷担心。他们的一双手,紧捏得出汗了,只要公孙不灭一有不测,他们会不顾死活的扑上去救自己的少爷。
/ m. N- _, S" J7 n& u# p  站在峭壁岩石上观看的老叫化和神鞭叟,初时也为这位蒙面侠士担心,但他们都是侠义人士,有言在先,只要公乎交锋,他们便不插手。尤其是神鞭叟,只有空着急,但不管事情的结果如何,神鞭叟是绝不会放过这汪老贼,宁愿与这汪老贼同归于尽。
* s* I7 F/ V4 A  所有的越狱者都很关心这一场交锋,这有关自己的生死。那位少林寺的高僧,更在凝神观战,必要时,他也会出手的。他虽然是侠义中人,却与汪老贼没有什么诺言。现在这位高僧也看出了公孙不灭已占优势,暗念阿弥陀佛,庆幸众人有幸生还。) u5 T2 }: v: \; d3 I
  老叫化和神鞭叟也早看出来了,他们十分惊讶,这位蒙面侠士是哪一门派的高手?武功招式与中原武林各门派的武功都不同,也不是水月宫人的武功,老叫化问:“赶车的,你看出那蒙面小子是哪一门派的武功呢?”6 G; w) [9 b& b5 e5 o
  神鞭叟摇摇头:“晚辈也看不出来,似乎他的武功,不是中原武林一派的武功。”' h; [& r6 s9 {/ H1 i, B. o% v3 ^
  老叫化说:“这真是活到老,学到老,我老叫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与众不同的奇招怪式,令我老叫化也暗暗佩服这姓汪的小子,居然能招架得住。”神鞭叟也暗暗点头,自问自己与汪老贼单打独斗,恐怕不是这汪老贼的对手。
4 _, `" C" {7 a4 R  蓦然间,公孙不灭一声长啸,惊震山林。喝道:“汪老贼,该你还清血债了!”声落,人影似电光一闪而逝,公孙不灭手中之剑,便将汪者贼的一条右臂切了下来。公孙不灭再要出第二剑时,解无忌连忙说:“灭儿,先不要取这汪老贼的性命!”
% h8 i! W/ i/ v  公孙不灭在出剑的刹那间,收到出掌,“砰”的一声闷响,汪老贼身形横飞了起来,摔在自己外祖父的软椅之前。
5 d# ?! ?3 w- X$ o+ g  汪老贼带来的武士,大惊失声,奔上来想抢救汪八爷。公孙不灭以不可思议的错掌法,手脚与剑并用,使这七八名下武士死的死,伤的伤,全部都倒在公孙不灭的四周。他似天神般的屹立着,厉声喝道:“谁想死的,就只管过来。”3 B) \( Q) S- s2 n/ w% i: @9 ?
  公孙不灭担心这伙鹰犬们冲过来,伤害了自己的外祖父,出手都是令人重伤致命的招式了。公孙不灭这一声厉喝,果然震惊了敌胆,谁也不敢冲过来救汪曲了,有的反而转身便逃。9 {+ s! T) L$ X: j3 m: K# \" n- ^+ B
  也在同时,山谷中欢声雷动,一群愤怒的人冲出土墙来了,他们知道自己不能亲手杀了汪老贼,却将心中的一团怒火,全喷在这魔穴中所有的鹰犬们身上。有人高呼:“弟兄们!追!杀了这一群鹰犬们,毁了这一处人间魔穴。”这一群愤怒的人,似潮水般的拥出了山谷口。公孙不灭想制止也不可能了。而且他也不想去阻拦,捣毁这一座人间魔穴,本来就是他所想干的事。公孙不灭来到外祖父的身边,外祖父解无忌正喝问汪曲:“老贼,你也会有今天?”
1 c5 C1 `8 _! H9 Z  这个人间魔穴的皇帝,江湖上的可怕幽冥杀手,现在已面无人色,像一条死狗般的躺在解无忌的脚下,全无半点挣扎之力。公孙不灭刚才骤然的一掌,已废去了他一身功力,再加上他断了一只右臂,真的是生不如死了。这也是他恶贯满盈的报应。
8 T; M4 F# @" l( v2 n, U  解无忌又喝问:“老贼!你怎么不回答老夫的问话?”# L  w4 A* U2 O+ v# Y$ ^, S4 R+ H
  汪曲叹了一声:“你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 l2 \( G( m+ t3 V" Q, S0 ?( K3 G6 ~( b  解无忌狠狠地说:“老夫却不想你这么快的死去,这太便宜你了!”
& K4 ]8 Z* g9 h  “你想对我怎样?”
4 g/ y% D' k8 o9 |  “你说,老夫这十多二十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
% ]8 c- q0 I5 j7 u2 m  汪曲不敢回答,也怕去回答。
0 r  O& P% f$ @* S9 W% G) I  解无忌说:“老二,将这老贼的脚筋,先给我挑断了!”: F: `' r6 d9 c" I# B- e( E3 U
  “是!”焦二应声而出,利刀一闪,首先便挑断了汪贼的左脚筋,汪贼“呀”的一声惨叫。焦二再想去挑断他的右脚筋时,公孙不灭看得不忍,连忙说:“二伯,慢!”
5 U* M- ~) L' C& v- V  解无忌盯着他问:“你心软了?”
( I- e& m$ l, K; x$ ?  公孙不灭说:“外公,不如杀了他算了!”
7 p$ k8 R; |2 ^* n2 r* Z, e5 S  “不!我过去是怎么活着,也让这老贼是怎么的活着。”- W+ Q. h9 n0 G
  少林寺那位老高僧踱了过来,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者施主,老衲多谢令徒相救之恩,得脱大难。”
! h( P5 D1 D3 R  解无忌问:“老和尚,我看你不是只为谢恩而来吧?”
( |. \- ?& j: A& D) a4 p& R  老和尚看了地上的汪曲一眼:“老衲不敢打诳语,这恶人落得今日的结果,也是他罪有应得。我佛慈悲,就此放过了他吧!”, P6 z( {0 a- F+ [+ l
  “老和尚,你不担心这老贼今后仍然害人么?”% p! E7 T5 b- u6 [/ L3 l
  “阿弥陀佛,他已成为废人,缺一手一足,何能再为害人间?”" W/ m0 W) T  A0 k8 H& }
  “老和尚,你别太慈悲了,这老贼虽成了废人,但仍有一颗魔鬼似的心,仍可为东厂出谋划策,只要他能活着,就是人间的祸害。老和尚,你不为你自己担心,也不为江湖着想?不为天下百姓担心?”4 Z; o5 C0 b3 @, e
  “老施主的意思……”3 `) J8 b  Q! a
  “老夫本想折磨他一生一世,现在看来,杀了他,也算为江湖除一大害。”焦二说:“老爷,就让老奴打发这老贼上路!”2 a+ _8 M4 R0 z4 I6 i
  “好!”% R$ ]2 G0 E+ V7 l4 A* G+ a
  突然有人叫着:“请慢动手!”% Q6 ?% @. x9 ^% e& I, T6 J
  解无忌、公孙不灭等人一看,是神鞭叟和老叫化来了。老叫化首先说:“解老弟,刚才我老叫化几乎认不出你来了!”
2 {+ \0 s! N5 }  c  解无忌在椅上拱手说:“吴老前辈,请恕在下身残,行动不便,不能起身相迎了。”
& h, F8 V" O4 p& u/ t7 g# e  公孙不灭惊讶:“外公,你与这位老前辈相识么?”: {& q! m- D: G! R6 O
  “何止相识,说起来,吴老前辈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在漠北救我一命,我也活不到今天了。孙儿,你还不快代我拜谢吴老前辈?”8 a2 L9 {) C6 t* \
  公孙不灭慌忙向老叫化拜谢。老叫化说:“别……别跟我老叫化来这一套了。解老弟,他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弟子呵!似乎你弟子的武功,不是你以前的武功呵!别怪我老叫化说句得罪你老弟的话,他的武功,胜过你当年的武功百倍哩。”1 }) U) P  E0 S$ I/ c- \/ X
  “老前辈,说来就话长了!”
" y( n3 K# h, g+ u# g2 c  “对对,这里也不是说话叙旧的地方,我与老弟自从漠北一别,一眨眼就有二十多年了。”老叫化看了看解无忌的双腿,问:“老弟变成这样,是姓汪的所赐?”5 Z3 ~9 R+ ^4 X% e
  解无忌射出怨恨的目光:“不是这老贼又是谁?被他一关,就将我关在这里近二十年、过的是非人的日子。”
: G/ q- f% j3 Z  老叫化叹息说:“看来杀了这老贼,也不为过。”- t/ I: T+ Q8 S' W# R
  “就是杀了他,老夫也难以解恨。”2 D+ W, B8 Q; I1 k/ ?& x& V2 w& _
  老叫化对老和尚说:“你这个老和尚,就是慈悲,也不应慈悲在这十恶不赦的恶人身上,你还是赶快去救出狱中的人吧,叫他们赶快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
/ h& u( E. H* P+ \" B! s8 @  老和尚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前辈说的是,老衲先走一步了!”这位少林寺的高僧,虽然没见过这位名动武林的名宿,也听闻过这位漠北怪丐之名,也知道吴老叫化之事,为人洒脱,放形不同,不喜听颂扬赞美之辞,更讨厌客气奉承之话,而且的确先救人要紧,所以他不多说,便飘然而去。
' C+ ?% E) }$ |5 V9 N  老叫化对神鞭叟说:“赶车的,你有话和解老弟说好了。”
% w; O0 Z* k& z* N& X% c8 G# c  }% l) [  神鞭叟一揖说:“解大侠,在下并不想为这汪老贼说情,只想问明他一件事。”+ u6 a8 p( m& ?0 O
  解无忌已从小丹的口中知道他是江湖上有名的侠义人物神鞭叟江大侠了。本来小丹一看见神鞭叟,早已想扑上去相认了,但一想到公孙不灭所言,东厂人的耳目极多,自己的真面目千万别让人知道,就是熟人,也暂时不能相认,暴露了自己是小事,连累公孙不灭一家,就是大事了;何况这一处魔穴,难免不会有东厂的鹰犬们逃了出去。所以小丹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激动,不敢上前相认,公孙不灭同样是这么想。
& h6 w! k0 `) O/ n  而神鞭叟,除了公孙不灭和小丹蒙了面孔认不出来外,怎么也想不到公孙不灭和小丹会在这魔穴中出现,更想不到公孙不灭有如此惊人的武功。在他的印象中,公孙不灭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温文尔雅,胆小怕事。何况三年来,公孙不灭和小丹某些外形都变了,就是不蒙面,小丹他还可以认出来,至于公孙不灭,他是怎么也认不出来了。
; \' P" S7 T* s4 u$ l; X/ T& r4 B5 P  解无忌说:“江大侠别客气,有话请问好了!”  _' ~4 F+ O- C  w8 @/ i9 |+ L
  神鞭叟盯着汪曲问:“老贼!公孙家的公孙不灭,是不是你将他捉来了这里?”5 N3 \+ q" N+ I. R; H4 j! M
  公孙不灭和小丹一听,一颗心不禁又激动起来,要不是为了公孙一家人的安全,公孙不灭和小丹真想除了面布和神鞭叟相认了。可是不能,这四周仍有受伤而没有死的东厂人,再说,这些人虽然可恶可根,但身受重伤倒地不能行动,公孙不灭也不忍心下手杀了这些毫无反抗的小爪牙,为防万一,现在还是不相认的好,远离子这魔穴再说。8 J# M: ?" }# x) i
  他们主仆两人;都为神鞭叟的古道热肠、侠义心肠所感动,更感到自己对不起江大侠,连累了江大侠,被汪老贼用计捉到这里来,几乎害得他今后终身给困在魔穴中。
' V+ j0 T0 p: @/ K& S2 a: z/ M  汪曲也知道自己大难到了,他又十分不甘心自己今日落到如此的惨境,他狠毒的说:“不错,是老夫将他捉到这里来了!”0 }: r1 M" J2 a
  神鞭叟急问:“现在公孙不灭在哪里?”3 _' q8 F. w9 V/ J; ?  P
  “你去鬼门关里找这小子吧!”
7 z& k/ Q; C% C/ q  “你杀了他?”
4 D# O6 t( q. O0 _8 y  “是这强硬的糊涂小子自己找死,怨不了老夫。”
* u. M- v; v& J0 |* N0 X; N! t0 Z  “你这该死的老贼,这么一个无辜、仁厚善良的文弱书生,你也忍心杀害他,你还有半点人性没有?”
( r5 w/ a1 m% z5 l  汪曲这时一心求死,自己落到如此地步,武功全无,又缺手脚,就是放了他,他也无面见人,不想活了。他有意激怒神鞭叟,说:“谁叫这糊涂小子反抗老夫?”! k% ]9 U7 p) L+ a
  神鞭叟忍着怒火,又问:“还有他的书童小丹,你这老贼又将他弄去哪里?”2 l( W7 Y/ a+ B* V$ \" j9 D
  “这书童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不过,他恐怕也不在人间。”; x3 y8 ]6 D, j5 [
  “为什么?”* d  f4 p9 {! z  M" D
  “听说他跟一个什么七煞剑门的叛徒混在一起,老夫已派人去追杀他们,你想,他还能活下来么?”2 R$ K" ^7 [/ @6 X- U# p3 K* B
  神鞭叟咬着牙说:“你这该死的老贼,不杀了你,太无天理了!”
. V7 W7 N  V8 y; W- c5 E# Q  ~  公孙不灭这时说:“老贼!你知不知道,你派去追杀他们一家人的什么立二爷,他比你早走一步,去了鬼门关。那个小书童没有死,活得十分的好。”神鞭叟一怔:“少侠,你怎么知道?”2 n! E6 B! e5 U: @5 x
  公孙不灭说:“江大侠,是在下刚好路过那里,出手相助,杀了立二爷和他手下所有的人,所以知道。”
% d/ o: _: |* y; J. S2 g$ m  神鞭叟大喜而拜:“小老多谢少侠相助之恩。”
, Z' _- [6 x# f- \* ^% h% p* P  “江大侠别客气,江大侠的古道热肠,令人十分敬仰。”公孙不灭转向汪曲说:“汪老贼,这是你怎么也想不到的吧?”
0 Y+ G4 J1 |2 u- C6 y  解无忌说:“别跟他多说,杀了这老贼算了!”6 M' b+ O% E5 e
  焦二利刀一挥,便令汪老贼身首分开,了结了他罪恶的一生。解无忌在杀了汪曲之后,仍不解恨,对公孙不灭和焦氏一家说:“去!给我将这处魔穴夷为平地,一把火烧光。”& N  I" T! |9 N# h, K6 h" g9 j
  公孙不灭说:“外公,我们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吧,再说外公的身体……”
  {8 u1 N2 D6 L: Z& T  “去!我的身体没事,留下焦浪、焦峰和琴女在我身边已够了。”
4 q% z8 A# c" C3 `. D8 R( @  焦四娘说:“少爷,我们去毁了这座魔穴,别令老爷失望。浪儿、峰儿、琴女,你们快指老爷转到卢大夫那里去,好好伺候老爷。”7 t7 N: z, T( m$ O+ ^% h6 t' a
  老叫化说:“这处人间魔穴,是怎么也不能让它留下来了。小兄弟,你们去吧,你外公还有我老叫化看着,绝对没有危险。再说我老叫化看出你心宅仁厚,说不定你去,挽救一些无辜的人枉死刀下。”5 ^9 y) F/ w! ^4 J0 R( l) O
  公孙不灭一揖:“在下拜托老前辈了!”便带着焦二、焦四夫妇和小丹而去。
+ I  F& C' b/ j& x/ G5 m  老叫化对神鞭叟说:“来,我们一块随解老弟到卢大夫处坐坐。”
/ x: |+ u) e" l- D& E  “在下也想和解大侠结为朋友。”/ c: S0 J' K$ n; p. b7 z3 M
  “太好了!我解老弟酒量极好,我们三人,一块拼酒量,看谁高谁低。”
" a% U+ Y, V  C/ \  解无忌一笑:“恐怕我不行了,在两位前面,我是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
% {& d5 {/ k2 y, L/ i8 R( z, h  “解老弟,看来你豪气仍不减当年呵!”& A. X% L4 q  k9 k: @4 {
  “不行了,我现在只有怒气,没豪气了!来,我们到卢大夫处,坐看这处人间魔穴怎么埋葬于火海之中,夷为平地,这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1 g! G, o7 d/ u+ A" A
  公孙不灭带着焦二等人奔出山谷口,放眼一看,只见少林寺那位高僧,早已带着一群不会武功的人沿山径登上了山峰,而一些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仍在追杀魔穴中慌忙逃命的杀手和大小鹰犬们。8 E1 x6 w2 z- N1 S* `' U9 ~; G1 p0 k$ l
  在另一处,公孙不灭看见一些人追杀两个女子。有些越狱者,是黑道上的人物,他们叫着:“别让这两个女子跑了!活捉了她们,扒光了她们的衣服。”
+ c  R3 ~+ O1 n2 [% }  O3 c  公孙不灭听得不禁皱了眉,对焦家人说:“二伯、四叔,你们快到别处看看,尽管魔穴中的人该死,但也不能容许有污辱妇人们的事情发生,坏了我们这次行动的声誉。”公孙不灭说完,飞身赶去制止这两三个绿林中的人的胡作非为。小丹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3 q! G: V* w( P$ j. O  这两个魔穴中的女子,其中一个武功不错,为求自保,拼命与对手拼杀,她既要自保,也要护着她的女伴,处境十分的危险。公孙不灭赶到,一剑伸出,就将双方分开,不啻给这两个女子解危。公孙不灭再看,这两个女子,其中一个竟然是韵娘,怔了怔,脱口而问:“你是韵姑娘?”
/ I+ A! N/ ]0 d. i' h/ ?  韵娘一见公孙不灭,更震惊了。这位蒙面人,正是将八爷击成重伤残废的劫狱者!连八爷也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更接不了他的一招半式了,她面如死灰的说:“你杀了我们吧,可是你不能污辱我们。”
' ]: c! K( I+ o2 i  “韵姑娘放心,在下不会干禽兽般的事,也不容许别人玷污你们。”公孙不灭又对那三个人说,“你们放过她们吧!快离开这里,在下要是没有看错,不久,就会有大批兵丁和东厂的人起来这里了。”
9 b& w1 C- R7 f2 C# V6 ~  这三位受过折磨的黑道人物,连忙拜谢:“既然恩人这么说,在下等遵命,马上就离开这里。”% S6 x" [& m* x0 j! X1 v
  另一个说:“大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今后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大侠只管吩咐好了,在下等三条命,已是卖给了大侠,随时愿为大侠效生死。”“三位不必这样!在下有求三位好汉的地方,再求三位就是。你们快走吧!”! @, e4 r. o- A. m2 j) r$ M0 ^% V
  “是!”
8 U( E% h1 o3 |) n5 s3 ]  他们三位相视一眼,便转身取路而去,不久就追上老和尚的那一伙人。, B: x; V/ K/ ^' Q% o4 R- b
  公孙不灭问:“韵姑娘没事吧?”2 t6 b6 s. v0 t) @; _/ j
  韵娘困惑的问:“你真的不杀我们?”
1 V! ?: h6 r3 r0 r  c+ l) g" `3 b  “在下要杀姑娘,也不会这么问了。”
! J4 q8 F/ z" @+ g  “我不明白,你干吗不杀我们?”7 d# h/ Y6 C* J4 e+ s! r
  “在下略知道姑娘的为人,虽然身在魔穴;还有人性,不似其他的人。只有兽性,而全无人性的才非死不可!”
: y6 u' U5 d$ ]9 I( k  “你不需要我做什么?”
  B1 D- R7 U, A9 z  “不需要,你们也快离开这里,最好别让曾经给你们囚禁过的人看见。在下再奉劝你们一句话,别再为东厂卖命了,找一处地方隐藏下来,不然,在下只救得你一次,救不了你们第二次。今后,你们好自为之。”
, t, i  f: Z# _3 y5 S  N2 }6 O  韵娘说:“小女子斗胆问一句,我家八爷是不是死了?”
2 s8 r. V; ]2 I( O: e  小丹不耐烦的说:“这个老贼,身首分开,你看他是死了还是活了?”$ T, u+ k$ W- z! Z! ]0 L
  公孙不灭说:“汪老贼早已死了!你们快走,这里很快就成为火海一片,所有一切,将荡然无存。”
# t$ r. h" I1 Y2 q' \  的确,这时魔穴的一些地方,火苗已升起,就是湖心的水榭阁,已没人熊熊的大火中。
/ o- b9 [% c0 f. z1 s  韵娘和她的女伴向公孙不灭跪下叩头谢恩:“多谢大侠相救和不杀之恩。”
* K5 Q6 j/ A. f/ n7 V. o( s! N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 r9 r  y% ^+ M( G
  韵娘便偕同女伴,朝一处无人去的山峰而去。韵娘武功非凡,不下于江湖上一流高手,又异常熟悉这一带的山形地势。不然,公孙不灭真有点不放心她们两个单独上路。
4 r5 e5 t) q( e8 P7 Y  韵娘十分惊异,这位蒙面侠士怎么认识自己?又这么好心让自己逃生?让自己走,她可以理解,这是名门正派侠义人士所为:不欺凌妇女,不欺负弱者,行侠仗义。但她百般的想不通。这位蒙面侠士怎么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的为人,难道他以前见过自己?与自己相处过?这不可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年同情公孙不灭的遭遇,关怀他的生死安危,他今天却救了自己。她的女伴问:“韵姐,你以前认识这位蒙面侠士么?”
& |+ U/ C( [2 i2 X: y  韵娘说:“不认识。”
! g4 l' T( e& x! K! u+ \; Z  _  “奇了!他怎么这般好心救了我们?”! b: u, l7 o) v9 e+ |0 w9 n2 V
  “我也正在感到奇怪哩?”
# e- ^4 E% i/ j2 k' ~# u/ }1 Z  “韵姐,我敢说,他过去一定认识你的。”/ f9 n3 M: \# B
  “可是我过去所认识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侠义,中的人物,就算有,也没有如此惊人的武功。杨飞、郝爷不堪他一击,八爷也丧生在他的剑下。当今武林,就是武当、少林的掌门,也杀不了伤不了八爷的。除非是水月宫的宫主,才可以杀得了八爷。”
  @- X( x  m+ \2 i1 i0 C  “韵姐,他不会是水月宫的宫主吧?”6 A+ ?+ U1 a0 O" p
  “妮子,别胡说了,水月宫的宫主是位女子,他是位女子吗?”
' L0 O$ n8 R1 D+ ?- {  “你不准水月宫宫主女扮男装而来吗?”
5 w' V) z" T! }4 Z- ^3 ?! a, o) b  “他声音明明是男子,怎么是女子了?而且他特意为救那解老头儿而来,听说他还是解老头儿的亲传弟子,所以对八爷才那么大的仇恨。水月宫宫主与解老头儿没半点的牵连,水月宫宫主是解老头儿的亲传弟子吗?你别胡猜乱想了!”
+ ^% P5 J9 d" E' v  “韵姐,我们现在去哪里?”1 r; n' v! q: N7 x# M
  “去建德县,那位知府大人认识我。”
7 W5 F' j8 T+ S  “韵姐,那位蒙面侠土不是劝我们别再为东厂卖命么?我们还去找官府干吗?”2 G. J3 K+ G; L+ d: C
  韵姐叹了一声:“话虽然这样,我们身为东厂的人,又去得了哪里?这样吧,我们先去建德县看看,要是有人传说我们死了,我们就从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不再参与官场和江湖上的事。”
* U( |9 {: R5 @2 k  “万一有人认出我们呢?”# H! h) _" N$ q
  “那只有有身不由己了,东厂耳目众多,我们怎么躲也躲不了。以后只要我们身在东厂,暗行侠义之事,也算报答了那位蒙面侠土相救我们的大恩。”公孙不灭怎么也想不到,他报韵娘当年同情之情,放了韵娘,从而无意造就了两位身在东厂,暗行侠义之事的神秘双女侠,以致此后在江湖上救了不少的正人君子和侠义人士,使他们免遭东厂的迫害。这是后话,这里不多说了。所以说冤冤相报,恩恩也相报。但愿人间只有恩恩相报,而没有冤冤相报。& ]2 a1 N3 }2 P) ?
  公孙不灭目送韵娘隐没在青山绿林中,便与小丹转了回来。只见这一处不为外人所知道的神秘魔穴,现在是处处大火,丢下了魔穴不少豺狼们的尸体,不死的也早已逃得踪影全无,或者隐藏在山涧密林中。这些豺狼过去与;汪老贼一块作恶,一块残害平民百姓,对待被囚禁的人,施虐的手段甚至比八爷更残忍,现在他们与老贼一块进鬼门关了。, h* ^2 {; I, ?
  公孙不灭在山道的转角处,碰上了焦二、焦四夫妇迎面而来,他问:“二伯、四叔,事情干完了?”/ K- @. E/ \' e) P5 D' J% [
  焦四笑道:“少爷,应干的我们都干了,我们也杀了不少恶狼。这一处魔穴,再没有留下一栋房屋了。”
* D  k+ l5 }( Q  W% B  “你们没事吧?”
2 M% m' F4 V% I/ G7 O' R2 Q  焦二笑着:“少爷,我们有什么事了?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杀得痛快极了!为老爷报了仇。”
& [5 r. }( J# A  公孙不灭说:“那我们回去见老爷吧!”+ A/ G4 {- z4 g, j- l0 i
  公孙不灭他们见了老爷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57: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回 风云余波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带着焦氏二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如天兵神将,突然出现在秘密庞穴中,又以中原少有的神奇武功,伤了郝一天,杀了令朝野人士都惊畏的幽冥杀手汪八爷,将这座不为人知晓的人间魔穴,夷为一片废墟。不到一天内,这一惊人的行动,便传遍了浙江严州、金华、衡州三府和南直的徽州府一带各县、市集。跟着不久,更传遍了江南各地和大江南北。一时之间,令江湖、武林人士惊喜、讶然和震惊不已。人们才知道东、西两厂在浙西的千里岗中,设有这么一个残害武林人士、屠系无辜百姓的恐怖魔穴。也令官府的人惊恐不安,害怕因此而引起江湖上的不安和动乱。至于东、西商厂的大小鹰犬们,更惊骇得呆若木鸡。他们先是惊疑这一伙蒙面人怎么知道这一盛秘密魔穴,继而震惊这伙蒙面人居然将神出鬼没的幽冥杀手汪八爷杀了,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一些武林中人也称幽冥杀手汪八爷为东、西两厂的一个可怕的恶魔,在江湖上是个神秘的人物,出没无常,没人能识其真面目。就是在东、西两厂的鹰大们中,无疑也是一个可怕的令人敬畏的人物。他武功一流,行踪莫测,心地阴险,手段残忍。他既是东厂的一个大档头,也是西厂督爷汪公公远房的一位叔叔。汪公公视他为自己的心腹,将他安插在东厂里。东、西两厂的大小特务们,又怎不对他敬畏?他的死,在东厂里,有人松了一口气,也有人暗暗高兴。尤其是掌管东厂事务的雪山飞鹰高登,更是暗暗大喜。公孙不灭杀了汪八,不啻给他拔除了一根眼中利,今后他不用再提防汪八了,可以放手而行。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东、西两厂的鹰犬们,虽然同在一个主子下工作,互相之间却十分猜忌,并不是那么团结一致的。& ^2 g& o, c; K; `: Y+ _
  其实雪山飞鹰也是江湖上的一个可怕杀手,暗杀人比幽冥杀手汪八更为敏捷,而且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只不过在东厂里,他没有汪八那么骄气逼人,锋芒毕露而已。他猜忌汪八,汪八同样也十分猜忌他,凡是自己所经手的事件,绝不容许这一只雪山飞鹰插手进来。当然,雪山飞鹰所经手的案件,也不想江八过问,所以汪八之死,他在惊愕后而暗暗大喜。% `/ w% g0 ~. w* M
  总之,幽冥杀手之死,除了东厂的一些人高兴外,在所有的鹰大们中,就是连锦衣卫在内,都引起了一阵惊愕、骇然和不安。在他们的心目中,似乎没有人能杀得了幽冥杀手,并不是说汪八的武功极高,武林中的上乘一流高手杀不了他。而是说汪八的行踪太过诡秘莫测了,江湖上无人能识其真面目,而认识江八真面目的人,不是给他关进了秘密魔穴,就是给他杀了灭口。/ x: j* w5 |# f! S0 |. O2 d
  在众多的鹰大中,其中最为惊恐不安的,莫过于淳安县的伪君子、浙西的任大侠了。幽冥杀手之死,他几乎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似乎预感到自己不好。他害怕幽冥杀手汪人在临死之时,说出自己的真面目。那自己不但在江湖上难以立足,甚至自己有杀身之祸。  Q( L% Y) }9 d6 B
  在千里岗人间魔穴被夷为平地的第二天晚上;这个名满浙西一带的武林伪君子,为避祸正打算远游时,攀然听到庭院中有人从外面跃了进来,不禁心头一怔,暗想:这是东厂的秘密使者来寻自己,还是那伙铲平魔穴的蒙面人前来了?他听到自己的管家任礼一声喝问:“谁!?”7 C2 l  T# t0 b& M
  跟着是一位未脱童声的少年人说:“是我!”
* s6 `: T. P5 g* X9 [5 \7 N" Y+ N  外面任礼惊讶的声音问:“你是小丹吗?”
; F, ]& _3 f. K1 t6 k7 v% e  “礼管家,正是我。”
3 p6 _& T! h- Q( b2 [  任礼讶然而又惊奇的问:“小丹,真的是你吗?”
2 t5 W6 e# Q8 R, ]5 n  z  小丹说:“扎大叔,你不会连小丹也认不出来吧?”; T3 H: A! @# b' h2 {- d8 g
  任礼不愧是任大侠的忠实管家,善于应酬,打点任家的里里外外。他极为关切的说:“小丹,这三年来,你去哪里了?我家老爷一直在惦挂你,自从你失踪了以后,我家老爷四处派人打听你的下落,可是…”
3 O7 H0 `( q& F3 L9 {3 [  小丹说:“你们不用打听了,今夜我跑来了。礼大叔,你不会想到吧?”小丹心里说,你们何止是打听我,还派人要活捉我,三番四次找到我义父义母家里,最后还通知姓立的什么二爷,要屠杀我和我义父一家,手段够阴险歹毒了!
  H2 W+ s- X- u! D8 k) S6 A8 h- |  任大侠在书房中听得清清楚楚。本来小丹自动送上门来,那是一件好事,求之不得,不但完成了汪八爷交给自己的任务,而且除去自己心头上的一个隐患。可是今夜里他感到小丹来的不是时候,却是汪八爷被杀害的第二天,这是个不样之兆。他留心凝神倾听四周的动静,可是没听出什么来,困惑地想:难道是小丹一个人闯来,与汪八爷的覆灭没有什么联系?他敏感地预测到小丹在夜里独自一个人闯来,不会是什么好事,要是单单他一个人闯来,那事情就好办了。
2 Z) ~2 _. E/ ^+ `. r/ W8 q' g2 c  这时,任礼在外面问:“小丹,你怎么啦?”
4 \& \+ h/ S9 H4 L. f& E5 Y  他听出了小丹的语气似是不善。8 @5 Y* c2 s( {2 F+ G
  小丹说:“我没什么?我想见见你家的老爷。”4 C" V5 ]; Q; H
  “好好!我家老爷正在书房里,我带你去见他。”
4 {% V/ {" `1 d% L  任大侠在里面一听,不由皱皱眉,感到任礼这句话失算了。你不能说我外出还没有回来,有什么事和你说不更好么?现在说我在家,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2 h: r0 _) }  ]9 N
  小丹在外面说:“不用了,你请任老爷出来见我好了。”
5 K3 M# V( C1 Y$ V; y: x" k' d3 p8 s  任礼愕了愕,他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书童,竟用这般的口吻,叫老爷出来见他,这太放肆了!他正想说话,任大侠从书房踱了出来,一副道貌岸然的长者模样,而语气带温和亲切的问:“小丹,我出来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这真是一个伪君子。
7 s; |  p6 u- t# j3 Z7 Z  小丹在火光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任老爷,小丹想向你打听我家公子之事。”( ~% \% g& [% |8 m. A8 ]+ f
  任大侠有点意外,暗想:他只是来打听他家公子之事?与汪八爷的事情无关?他故意长叹了一声:“小丹,自从你家公子无故失踪以来,我一家上下都不安,三年来一直派人打听你们主仆两人的下落,至今仍无半点音讯。现在你回来太好了,我正想问你三年来跑到哪里去了。来,小丹,随我到书房坐下谈,我有很多话要问你。”他暗暗向任礼示意,别让小丹走了,务必要将他留下来。他说:“管家,你快去叫人准备饭菜招待小丹,打扫好一间客房,让小丹住下来。”
6 O4 C; R% k3 I0 d% j$ c/ o  任礼立刻会意:“是,老爷!”
( ?1 E" H& i6 F5 v& I8 e% N  小丹说:“任老爷,不用忙了,小丹问清楚几句话后便走。”. F2 D$ {$ ~9 k* \3 |  F- Z3 r
  任大侠听了又是感到意外,他真的是一个人来打听他家公子的事,没别的用意?便说:“小丹,三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你;你来了,怎么立刻要走的?小丹,别在江湖上乱闯荡了,留下来,我随后亲自送你回公孙家,伤家大公子也在惦挂你。我虽然找不到你家公子,但找到了你,也算对公孙家有个交代。”
# C) D& [  g3 s* n  要是不知道这个伪君子的面目,会为他这一番亲切又合情合理的话所打动。小丹心里冷笑:你会送我回公孙家吗?你将我送去东厂人的手中才是真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便说:“任老爷,你真的不知我家公子的下落么?”
  I2 J+ a& ~0 B" e4 g: r* C  “小丹,你怎么这样来问我?”
% V& R) P: n5 z% |5 e! a) O  “任老爷,你老实告诉我,我家公子到底去哪里了?”# S1 n* {# f% f) s$ d
  任礼在旁忍不住了:“小丹,你怎么这样和老爷说话的?”) X/ H/ w7 y3 Z, p8 M1 J
  任大侠问:“小丹,你在江湖上听说到什么了?”
0 \4 @  O  k$ p* F  “有人说,我家公子给什么姓汪的幽冥杀手那个老贼捉了去,现在早已不在人间了!”' F0 m  c6 q1 p. |+ J% @& j
  任大侠怔了怔:“真的?”& m) j) V& `( ], v  N; }" k
  小丹说:“任老爷,你还想欺骗我吗?”1 z- D( s! o4 i0 ?4 U; d3 S
  “小丹,你这是什么意思?”  p1 [: ?+ w* E$ s
  “我还听人说,设计捉我家公子的,就是你们任家。”
0 `# J- ^! R( Z/ A9 |/ I  “小丹,你听什么人胡说八道了?”
6 a9 q! O# F$ m  Y* H( j3 ~  突然,一个人凌空而下,说:“是我赶马车的人说的,小老并不胡说八道。”/ |+ {" N$ L+ [+ `" U* Z
  任大侠一看,是神鞭叟江大侠,心头一下紧缩起来,震惊脱口而问:“是你?”4 s0 e" S& K( r; i% o- P" m
  “不错,正是小老!任大侠,想不到小老第二次来光临贵府吧?”" O3 ^- I$ q; [: ]2 r' O
  任大侠努力镇定自己,说:“江大侠,你老在江湖上听何人胡言乱语了?在下与公孙一家是生死之交,怎会有这等的事?”
+ J4 Y& k- t7 O" f  神鞭叟冷冷说:“往往这种人才最可怕,也难提防。”0 T  E9 V4 e8 L& |/ @
  “江大侠,你真的怀疑是在下所为?”0 {' y& h) r$ |) I4 J2 }
  “小老不是怀疑,而是肯定!”9 A3 j& D! \$ Q4 n
  任礼说:“江大侠,请你尊重一下,别中伤了我家老爷。”# v0 E& B: T( e0 p) j
  “什么中伤?小老亲眼目睹,身受其害。任大侠,你这副在武林中伪君子面目,今夜里该揭下来了!”
( O! b. h1 g, K6 s: B  任大侠好像带委屈的说:“江大侠,请你拿出真凭实据来,别含血喷人。”
5 @4 |; l( z( P8 U; x3 r8 v8 b: L  “小老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人,还要拿什么真凭实据?”- l% [2 m2 |& D' Y
  “江大侠,这话怎说?”
) z( b/ I7 B. K) |. T  “小老上一次从你这里出去,不久就给东厂的耳目盯上了,以后便被东厂人无耻暗算,被抓到了那人间地狱,不是你告密又是谁人告密呢?”
& }1 Y4 Z4 E9 Z* [) ]0 S+ b  “江大侠,话不是这么说,说不定江大侠早就给东厂的人盯上了,不是来在下这里才给人盯上的。”
# C8 |) G4 h$ ^+ O7 ~# z' A  “那你家怎么安然无事?小老知道,姓汪的这个老贼,一向是心狠手辣,伤害无辜,只要他认为有牵涉的人,就不惜将他们全抓了起来、”4 X  G) J; v3 s# B
  “江大侠,这就难说了,说不定在下在这一带还有一定的声望,东厂的人一时不敢惊动在下,担心群情汹涌。”
, f# x5 _8 ?  F; f8 q/ \  H  神鞭叟一声冷笑:“看来你不见棺材是不流泪的;恐怕就是见了棺材,你也不会流泪。小丹,去将人提来。”. y& _2 I6 g) y* ?2 C% P
  “是!”小丹身形一晃,人已跃出围墙外了。任大侠看见又是一怔,他看见小丹再也不是三年前略会武功的小书童了。他身形之快,俨然已是一位高手,初时,他还以为小丹容易对付,难对付的是神鞭叟。现在看来,小丹也不容易对付。
. ]* a" T8 a: p. ?  转眼之间,小丹已从外面提了一个人进来。任大侠和任礼一看,顿时傻了眼,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一个家人任申,也就是他将公孙不灭骗进杂货店,带去见幽冥杀手汪八爷的人,从而令公孙不灭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个得知内情的任申,不知几时竟为神鞭叟和小丹捉了去。
6 c- w5 f) M4 ?4 R- u1 j5 P  神鞭叟一掌拍开了任申被封的穴位,冷冷地对任大侠说:“这个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3 o" f' D4 |3 H' B) O% ]0 a* c  小丹说:“说,你是怎么骗我家公子去见那汪老贼的!”
6 n; c2 t0 X4 [) P  任申对任大侠说:“老爷,我…”
5 t! Q. H" M# T' F) e% B  突然,任大侠衣袖一拂,一支暗箭直射进了任申的眉心,任申一声惨叫倒地而亡。小丹一怔;望着任大侠:“你杀了他?”
1 s, V9 {+ ^" V8 R) n6 S% P  神鞭叟又是一声冷笑:“好一个在江湖上人称为浙西仁义君子任大侠,来也是一个无耻之徒,暗箭伤人,杀人灭口。这真是对仁义君子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不用小老揭你,你的伪君子面目,是自己揭下来了!”
4 l! \: M* W( B7 @- \( [# v4 G1 o) D  任大侠说:“这样一个叛主求生的奴才,留下来又有何用?”
6 E0 j& ~: U* e8 M) c9 ~  小丹挺剑而上:“姓任的,你还我公子一条命来。”
! [/ A3 v( T4 |6 \  任大侠说:“小丹,你太放肆了!”他衣袖一排,两支暗箭从袖中激射而出一支射向神鞭叟,一支直取小丹。
7 i4 w5 e6 v) S# T  任大侠的武功虽然一流,但不是上乘,他所以能在浙西一带称雄,全靠骤然发出的袖箭,冷不防的取人性命。在一般的场合下,任大侠不用袖箭,只用家传的剑法,便足可以打发了一群宵小之徒,也可以与一流高手交锋。如对方武功高过自己时,才碎然发出袖箭,冷不防射伤或杀死对手;从而取胜今夜里他一反常态,先用袖箭杀了任申灭口,继而用袖箭要小丹和神鞭叟的性命。因为他感到事情太严重了,早杀了小丹和神鞭叟早好,自己的面目才不会暴露出去。" P: Q  j& k  L% b
  当他的袖箭发出时,神鞭叟这位老江湖早有防备,一鞭击出,“叭”的一声,竟然同时击飞了两支从不同方向骤然发出的袖箭,令任大侠目瞪口呆,回头惊然。他暗想:神鞭果然是神鞭,怪不得他能在江湖饮誉多年。跟着他利声厉喝;“上,绝不能让他们两人在今夜里逃出任家!”3 b8 P! ^, E+ g6 @+ F
  顿时,十多名任家武士从各个阴暗角落里一拥而出,将小丹、神鞭叟包围起来。神鞭叟一声长笑,目光如电,喝道:“姓任的,你是逼小老痛下杀手了小老自从在市井中混迹多年,从来没大开杀戒,更不想多杀人,今夜里少不要试试了!”说时,豪气干云,威动四周,吓得任家众武士一时不敢上前乱动。8 U& u: Z5 {1 s) a
  神鞭叟一双如电的目光直逼着任大侠:“你不想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你白白送死,最好你独自出来与小老交锋,要么你自行了断。这样,才能挽救你一家大小的性命,任家也不致于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 ]) e* }( x6 C; }, [, f* v9 ~  任大侠说:“看来你誓必杀在下了?”) u$ G" e2 g% o
  “不错?就算小老今夜杀不了你,你又有何面目见公孙一家?有何面目立足在江湖上?你不但傀对武林,也愧对你任家的列祖列宗。”( l# U, Y6 d7 H$ L
  “在下有什么不能面对武林和自己的列祖列宗呢了?在下进身东厂,也是为朝廷效命,为国为民,铲除江湖上的败类,扑灭你们这些不法之徒。”" z4 B/ v$ g4 x" }7 k
  “好大的道理,小老是不是不法之徒,自有世人评说,小老不为自己争辩。试问东、西两厂像汪八这样阴险无耻的老贼,他哪一点为朝廷效命了,又有哪一点是为国为民?他们陷害忠良,残杀无辜,鱼肉百姓,简直是罄竹难书!就拿你这个所谓仁义君子的任大侠来说,出卖了自己生死世交的朋友,请问一句,公孙不灭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他是江湖败类,还是不法之徒了?”( X- R  ^( h4 v9 I& q
  小丹说:“还有我义父义母,只是仗义收留了我,他们一直隐居山林,以打猎为生,与世无争,你却暗通了七煞剑门的叛徒立运长,苦苦追杀他。要将我和义父一家赶尽杀绝。这是什么为国为民呢?”( H& g+ x4 ?5 K% r0 f
  神鞭叟说:“姓任的,小老再问你,淳安县许百万一家是怎么死的?他家在城中的一切产业,怎么归到你任家门下的?你为了谋夺许家的财富,与汪八这老贼狼狈为奸,不惜捏造罪名,惨杀了他全家,将许家父子送进了汪八那人间地狱中,这是为朝廷效命,还是为你的财富、权欲效命?”7 e7 M- x5 z6 t
  这时,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人从墙外跃了进来,悲愤的说:“任贼!你还认得我许春水么?”
" w: f* ~  d$ f, G  任大侠一怔:“你没死?”3 _0 O$ a3 l, X" a- w" E  x6 w
  许春水愤怒地说:“我在九死一生里活下来了,但我父亲却惨死在人间魔穴中。”
9 d( i1 ~% {6 R: U5 y  神叟叟说:“姓任的,这就是小老誓必杀你的原因,许公子要不是一伙侠义人士捣毁了汪老贼的魔穴,迟早也会惨死在魔穴里,就是小老,也难以再见天日。”* C6 k4 f5 A1 `" G: o
  任大侠这时凶相毕露,吼道:“上,一个也不许走脱!”( c, i$ d/ t& z8 `
  任礼首先拔剑而上,直取小丹。其他任家豢养的武士也一哄而上,围攻神鞭叟和许春水。任礼仍看不出小丹再也不是以前的书童了,以为自己用不了几招,就可以杀了小丹。可是小丹七煞剑法一抖出,一点也不是公孙家的粗浅剑法,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剑法辛辣、刁钻、诡异,这完全是一门专门杀人的剑法,没任何虚招。任礼要不是交战经验丰富,剑法纯熟,恐怕十招过后就已死于小丹的剑下。9 ?) v; b& |8 L$ }! l2 x) ]$ C
  另一边,神鞭叟的一条长软鞭大显神威。长鞭如一条时隐时现的神龙,更如一条变化莫测的猛姣。鞭出,不是有人给击伤倒地,就是给卷飞出墙外,转眼之间,庭院内便躺下了七八个武士的尸体。- Y& [" {/ N1 V# M- e3 F
  许春水却不会真正的武功,他学的是江湖上的一些花拳绣腿,何况他从魔穴中逃生出来,体力也不济,神鞭叟要不是护着他,那庭院躺下的就不会只是七八个武士的尸体了。' G" `; h6 ]5 d- i1 u7 R# z
  蓦然间,有一个老妇的声音喝道:“大家跟老身住手!有话慢慢说。”2 \  D6 j$ F" @, ~/ V5 l, u3 F
  双方一时间都停了下来。一看,是任老夫人出来了,她身旁站着一位中年妇人,那是任夫人。任老夫人也是浙西一带有名的巾帼英雄。当年一把司峰剑荡平了浙西一带的九峰十八寨,协助自己的丈夫建立了事业;丈夫死后。她也退出江湖,隐居在家中,将事业交给了儿子任江流打理,再不过问世事。. H* i' v1 n* p. a% S2 f
  任大侠一见自己的母亲也出来,愣了一下间:“母亲,怎么你也出来了?”
, k5 b5 N6 k6 M& P3 u- Q  任老夫人带着悲痛和不满的目光看了自己几乎认不出来的儿子一眼,裣衽向神鞭叟施礼说;“江大侠,老身有礼了!”: S* y: q0 {8 p
  神鞭叟冷冷说:“夫人别客气,小老不敢受。”/ K. V$ @- `7 B" Z& v
  任老夫人长叹一声:“老身知道江大侠义愤难填,老身会给江大侠一个交代。”她又向小丹说,“小丹,老身也会为你家公子作一个交代。”' P# w* a, m, e0 b4 j, J3 W0 b
  小丹问:“老夫人,你怎么交代?”
$ \8 h# S4 w( [( B' K  任大侠说:“母亲,你……”
8 e8 W, L% n% g+ W  任老夫人悲痛含怒的说:“不肖的畜生,任家的列祖列宗,真的叫你这不肖子丢尽了!”$ ^* `6 {8 k2 R) {' v/ k
  “母亲,孩儿只是……”
# [/ w0 _7 v( X1 [  “你别说了,我在内院已听得一清二楚,你不死,任家的确愧对武林,更愧对任家的列祖列宗。”
+ S3 |% r, v& G, ?" S  任夫人含泪在旁说:“夫君,你太令婆婆和妾身失望了!”) F# _* O$ \' x$ S% l$ _% p
  任礼慌忙说:“老夫人!夫人!老爷也是身不由己……”5 D5 `. S/ ]+ s. r! ?2 K
  任老夫人怒视任礼一眼:“狗奴才!不肖畜生落到今日的地步,你也难逃责任!”说时,一掌拍出,任礼连“饶命”也来不及叫喊,便尸横阶下了。% k/ Q% K9 s! j& }
  神鞭叟、小丹和许春水一怔,他们想不到任老夫人是这么的交代法,就是连在暗中伏着观看的公孙不灭也怔住了。他暗想:难道她儿子所干的一切她不知道?还是杀了一个管家来挽救他儿子的一条命?
2 h3 I9 B3 }+ Z2 f  任老夫人杀了任礼后,对任大侠说:“畜生,你要是还有一点羞耻的心和做人的勇气,你就自尽以谢天下吧!不然,为娘要为任家清理门户,出手杀你了!”9 x) a+ m% h2 ~# t5 L
  “母亲要孩儿去死?”, t$ L+ t2 w" a1 |$ a/ |0 v
  “畜生,不是为娘狠心,你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你不死,单是许家满门冤死的人,你怎么交代?又有何面目立足于天下?”
* ^+ q  T( @9 u2 E7 z- p% {  任夫人在旁悲咽地说:“婆婆…”
, F9 y9 ]0 j) y* d4 C# {* v  任老夫人长叹一声:“媳妇,你别难过,老身养了这样一个不肖子,辜负了你平日的一片孝心,但你日后面对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豺娘,他不死,你更没有什么幸福而言,更会给任家带来灭门之灾。现在,就当老身少生了这么一个不肖子,你也当没嫁过这个豺狼罢了!”
5 ~" H+ E3 Y, y  o/ W  任夫人呜咽的说:“婆婆,都是媳妇不孝,不能善规夫君,辜负了婆婆。”
: P+ y6 o" u1 X& g7 k+ x  d  任大侠怔怔的站在一旁不动。任老夫人厉声说:“畜生!你是不是要为娘出手了?”9 H0 L; l/ |6 y) U
  “好好!母亲,孩儿愿一死以谢天下。”任大侠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顿时气绝身亡。这一悲烈行动,令神鞭叟、小丹心头大恸,也令许春水平息了满腔的血海深仇。
# f  L2 T( H- s" s0 m  任老夫人惨笑一下:“江大侠、许公子、小丹,老身总算给你们一个交代了吧?”: T. H' C0 b" K/ S1 P
  神鞭叟说;“夫人言重了!”- a' B4 d6 q2 Q, ?- f
  “江大侠,老身不幸养了这么一个不肖之子,危害武林,残害无辜,自问也难逃责任,愿一死以谢罪。”任老夫人说完,也一掌想自尽。神鞭叟连忙说:“夫人不可!”
) q$ n( Y9 P7 J" f  可是有一条人影比神鞭臾说话更快,似急电般的一闪而至,出手便封了任老夫人的穴位;令她不能自尽。那人影说:“老夫人,你又何必如此?”5 i; L9 I0 k7 ^
  任老夫人惊愕一看,来人是一位蒙了面孔的青衣人,她虽然不能动,但能言,她想不到来人的行动如此的迅速,惊问:“阁下是谁?为什么要干涉老身的行动?”9 [. Q5 k3 Z4 m* s" J$ n9 i
  来人正是江湖上最近人称的隐侠公孙不灭。他向任老夫人一揖说:“在下是谁,怨在下有难言之隐,不便奉告。”) f& a4 V, R' C$ o) @
  “要是你是东厂的人,请你最好还是给老身滚开。别来于涉我们的事。”
) x2 x6 b) |6 K0 y1 ^7 |  “老夫人别误会,在下跟东厂有难以忘怀之恨,也是从魔穴中侥幸逃生的人。”9 `+ W/ G6 C  ?# |; A
  “阁下也是来找我那不肖之子?”$ z$ J' n# ?1 ^- V! A, p
  公孙不灭点点头:“不过他既已死了,仇恨也就一笔勾销。”0 T% j6 m; U+ Z- C8 ~
  “老身一死,不是更解阁下之恨?”
7 s. Z& g) K/ J) q6 L% ]( q  “不不!这根本不关老夫人的事。”
: {: y: P- |+ P  神鞭叟说:“夫人,小老是个粗人,不知什么道理,但也知道江湖上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牵连无辜。他一死,小老的仇怨也消,但从心里敬佩夫人凛然正义,要是夫人也死,小老将终身不安了!这不啻小老逼死了一个无辜而极其有大义灭亲的人,那小老无颜再在江湖上行走了!”! U6 q2 {9 h1 w! y" m) V; F
  公孙不灭也说:“在下也请求老夫人千万别轻生,何况任家今后之事,更期待老夫人一手主持。”& O( i# D0 l/ ~. Q6 D2 W/ |- `
  任老夫人说:“你们让老身愧对武林、愧对天下人士?”
, R- w% @- ]. G2 k, p. p  神鞭叟说:“夫人这话就错了!夫人一身正气凛然,怎么傀对武林和天下人士了?”& G* G+ s9 f: G6 _* Y9 f
  任夫人哀求说:“婆婆,你要是撒手西去,媳妇也不想活了!愿随婆婆到黄泉之下。”
9 G/ L+ q* f1 R/ {4 _  公孙不灭也说:“老夫人,你就是不看在我等众人之面,也看在你贤孝媳妇的面上。”
6 [3 k. ~/ A! a3 ~& k' x1 a; I0 D  任老夫人伤感地说:“媳妇,可苦了你了!”她又对众人说:“既然这样,老身也只好暂且偷生了!”+ ^! B4 e1 ]# ~
  公孙不灭一颗心放了下来,总算说服了这明大义,性刚烈的老妇人。想不到任家上下两代人,如此的不同;任大侠是武林的伪君子,江湖上的败类,甘愿成为万人唾骂的东厂鹰犬;而任老夫人,却是江湖上铁骨铮铮的巾帼英雄,自愧养了一个残害百姓、与武林为敌的不肖子,无颜面见天下而要自尽,又是一个三国演义中的徐母似的人物,爱憎十分的鲜明。他便说:“老夫人,这不是什么苟且偷生,而是明白事理,不作无谓牺牲。”说着,他便拍开了她被封的穴位,一揖说,“老夫人请保重,在下就此告辞。”于是身形一闪,人似黄鹤,飘然远去。
  W7 H/ X' ?- y9 h; _# V  任老夫人更怔住了,此人的轻功如此的棒,不肖子与他为敌,真是自取灭亡。. |; [* K' h' Q3 Y  T
  神鞭叟和小丹、许春水相视一眼,也告辞离去。任老夫人忙说:“三位先请留步。”* f1 w7 X; O" m4 Q4 G6 {  G
  神鞭叟拱手说:“夫人还有何赐教?”
# n! [# F$ n4 _3 p  “江大侠言重了,老身怎敢赐教?老身只是有话想对许公子和小丹说。”2 h1 j& C- _1 ?  ^2 e; h$ c
  许春水和小丹同时问:“老夫人有什么话要向我们说的?”- y. E  a$ D5 j1 z. s! p  z" D2 D
  “许公子,老身十分愧对公子一家,至于许家过去的家产、田地,老身会叫人检查,清点一下,造成花册,原物送还,转卖出去的,老身一定设法给公子追回来。”5 Z" S% c* C! o: i( F4 a2 R
  许春水叹了一声:“老夫人不必了,钱财是身外物,在下一向看得十分淡泊,何况淳安县再也不是在下的安身之处。在下从此远走高飞,为避东厂的耳目,再也不会回来了。老夫人,失去的就让它失去好了,请老夫人不必为在下操心。”
" H) j. w7 N* t5 f  “许公子,你不是仍在怨恨我家吧?”0 s# g8 J' n- z, W  \
  “老夫人言重了,在下仇恨已消,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现在既然化解就让化解下去,在下对老夫人,只有敬重,全无怨言。”
0 P7 B; b4 M3 ~  “许公子,老身先多谢你了!这样吧,你家的财产田地,老身叫人代为你许家打理,许公子几时回来取,就几时交还给您!老身将吩咐我任家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为许家护着这一笔家产,永不变卖。”
1 O' ?3 r  {  B( Q. h  “在下从心里感谢老夫人了!”5 E6 ?: n1 o# V8 M$ M
  任老夫人又对小丹说;“小丹兄弟!请代老身向你家大公子转告一声,老身日后必登门负荆请罪。”# X5 A; w4 x% a# `/ {6 s  b
  小丹慌忙说:“老夫人不要这样,我家大公子要是知道了今夜之事,一定会原谅老夫人的。”7 j  _+ C, a9 ?* o8 f' v2 R( O9 I( S
  神鞭叟说:“夫人,小老素知公孙不凡的为人,素重侠义,宽仁厚爱,他知道了今夜的事。只会对夫人敬重。绝无怨恨。夫人不必千里迢迢赶去无锡向公孙家请罪了。今夜之事,小老也会向公孙不凡大公子说明原委。夫人要是没别的吩咐,小老等人告辞了!”说完,便与小丹、许春水离开任家大院,往小丹义父义母子过去所住过的山坳茅舍而去。3 G5 i" O$ l) x0 J3 Y) ]
  茅舍,早已为东厂的鹰犬们夷为平名地,原来的舍地、菜地,已长满了荆棘和杂草。神鞭叟等三人来到时,只见公孙不灭和吴叫化坐在那一张泓潭边等候了。公孙不灭己除下了蒙面布,露出的仍然是一张中年秀士的面目。他的真正面目,仍不为吴老叫化和神鞭叟等人知道。公孙不灭不是有意欺骗这两位武林前辈,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令他们惊讶。何况还有一个不大了解的许春水在场,担心他一旦说了出去,那就多多少少会连累了公孙世家。就是不连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长公孙不凡,也会派人四处寻访自己,不如不暴露的好,减少了许多的麻烦。$ r' F, S0 C, z; Q6 F2 Z$ I
  公孙不灭见他们到来。迎上前问:“任老夫人没有再自尽了吧?”
, z- g3 [& w1 r& B) {  神鞭叟说:“解大侠放心,看来她已打消了自尽的念头,而且极为明智的处理了一些事后之事。”' N1 H! C" b% r' d4 C7 _, |
  “哦!她处理什么事后之事呢?”
, }; S; Z( M/ t% p. t" F+ n% B3 d4 V  “她首先叫人清查、造册许家的产业,将百万家产田地交回给许公子;其次他准备亲自登门拜访公孙家,向公孙不凡负荆请罪。”
, |" D6 H! o/ {) a  吴老叫化说:“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位爱憎分明和深明大义的老妇,可惜她不幸有这么一个不肖的儿子。”他转问许春水:“你是随我老叫化去漠北,还是留下继承百万的家业?”7 d# t  s( X0 _
  许春水叹了一声:“我经历了这一场惨,早已看化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幽冥汪老贼权势倾朝野,到头来还不是惨死刀下?我父亲家产百万,死时连棺木也没一副,至今尸首无存、再说我总算大仇已报,身无任何牵挂,愿随老前辈去漠北。”
, Q7 g# F1 {0 \2 u$ V  吴老叫化税:“好好!总算我老叫化没有看错了你,你这样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正是我漠北一派的人选。”
$ u$ J- S- Q/ H2 U  u. e7 a/ ~: S3 S1 s7 t  吴老叫化这次再度来到由原。主要是感到自已年事太高,不久人世了,急需寻找一位自己的衣钵传人,以免漠北怪丐这一派的武功在武林中失传。6 z7 @2 _) L9 y/ x/ k  A8 d7 z" m
  漠北怪丐这一派的传人,比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都难找到传人,它除了讲求人品、慧根之外,还需要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更要为人恢谐而愿终身为乞丐,这一点就实在太难了。吴老叫化找了几十年。都找不到一个理想中的人物。本来人品、慧根兼有的人已经难找了;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人也有的是,但这些人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变得悲观厌世、全没人间的正义感。是非黑日全然不分,对人间的苦难变得视而不见,麻木不仁,这样的人根本没半点侠义可言,又怎能出手救人?至于具备了以上的条件,叫他终身行乞,又千难万难、当然在世间做叫化的人,更多的是,但他们不是穷困潦倒,走头无路,不得已才走上了这一条道路;就是一些不愿劳动,想不劳而获,全无半点做人尊严的大懒虫,这更不能成为漠北一派的传人了。
# H& n( M& U5 g2 y( l  这世上不能不讲到有缘和无缘了,往往有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一次,吴老叫化闯进那处人间魔穴,原本只打算救出神鞭叟,放跑了魔穴中的苦难者,惩戒幽冥杀手,废去了他一身的武功而已。不料碰上了公孙不灭带人来救他的外祖父,杀了幽冥杀手汪八,将整座魔穴夷为平地。事后他也想和神鞭叟告辞离去,可是他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衣服破烂,瘦骨磷峋的青年人,用刀逼着一个魔穴中的幸存狱卒,朝荒野的山沟里走去。吴老叫化好奇了,这个瘦骨磷峋的青年是什么人?别的脱生的人,都跟那位少林高僧离开了魔穴,他怎么逼着一个魔穴中的狱年向荒野的山沟走去?他想干什么?- z1 i0 b5 }  K( L8 o1 W
  吴老叫化好奇心大动,便赶去看看。一问,才知道这位青年是淳安县许百万的儿子,被所谓的仁义君子任大侠所害,不但全家惨遭杀害,还将他父子两人送到了这处魔穴,父亲受不了残酷的磨折而死于魔穴中,尸体给抛到这处荒野的山沟,现在他是逼着狱卒带路来寻找他父亲的尸骸。可是山沟处处白骨森森,散乱一地,根本没一个全尸,也没一副完整的尸骸。尸体不是为野兽叼吃。就是葬身在天上的秃鹰腹中,他又怎能找到自己父亲的尸骸?这个青年人只有大哭而向山沟跪拜,更令吴老叫化奇异的,是这悲痛、愤怒的青年竟然不杀个狱卒,咬牙切齿地说:“你走吧!我不杀你,但我誓必找姓任的为全家报仇。”
3 o5 V% g, i2 b0 J  吴老叫化再仔细打量这个许公子,见他骨骼清奇,为人恩怨分明,是一个学武的上乘人选。再试试他地武功,全是花拳绣脚,不堪会武功的人一击。这样的武功,又怎能杀得了所谓的仁义君子任大侠?吴老叫化说:“你这样的功夫,别说杀不了任大侠,就是连他家中一个武士也杀不了。这样吧,我老叫化将那姓任的抓到你面前,由你杀了他吧!”+ q3 P5 S/ ]3 I' j
  许春水知这位老叫化是江湖上的奇人,激动而拜:“只要老爷爷能助我杀了姓任的,我愿意终身相随老爷爷。”
7 x" m# O$ A2 c) b1 ~  “我老叫化身住漠北,异常的艰苦,你也愿随我老叫化去?”9 Y  ~; h# t- o+ O. ?* \0 W8 z) n3 C: W
  “不论老爷爷去哪里,我也愿跟随。”
$ _" r7 A$ v; B! ^  这大概是人们所说的缘分了,许春水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叫化,竟然是一代人间奇人,名动武林的耆宿,不知有多少人想求而不可得。
, }9 O, e/ A* D% J( [4 P1 P0 c  吴老一化说:“好好!你以后想离开我,随时都可以。”这样,吴老叫化带了他来见公孙不灭、神鞭叟等人,正好神鞭叟、公孙不灭也要找姓任算账,便一块而来……* ~0 n+ S2 \) U/ d6 |# n
  神鞭叟听吴老叫化说许春水是漠北一派的人选,连忙向许春水道喜说:“许公子,你得到吴老前辈的垂青,可以说是你的奇缘,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吴老前辈为师都不可能,小老恭贺你了!”
6 [, K; \0 v' h; _  许春水这时福至心灵,慌忙对吴老叫化下拜叩头:“多谢师父收容弟子。”
4 c! b; f9 D( c, \$ t  吴叫化欢叫着:“好好!起来吧!我们走!”他又对神鞭叟说:“赶车的,我老叫化今后有机会,再来找你一拼酒量。”: r% U1 b! h7 S$ _# ~0 P7 f
  神鞭叟笑着:“小老随时奉陪。”
# x3 P: }4 a5 R& L$ P  吴老叫化又内公孙不灭说:“解大侠,我们再见了!”说毕,携了许春水飘然而去。+ d: P; |3 }9 T: l! {2 R" ^; D
  神鞭叟感叹说:“看来在四五年后武林中又会出现一位名动江湖的奇事。这可以说是武林之幸,江湖之福。”
$ K' q2 ^% J* k. G! E  公孙不灭点点头,问:“江大侠,你又打算去哪里?”7 q! n/ T/ G5 y) [: c
  “小老打算去无锡公孙不灭家一趟,告诉他今夜所发生的事。”
# G9 D; r: m2 j' I/ x( @" o+ i  公孙不灭有点愧对这一位古道热肠的老侠士,他极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感到自己今后还要护着外祖父医治残伤,同时更要远避东厂的耳目,自己的行踪,千万别让公孙家的人知道,等事情了结之后,再向江老伯赔罪道歉好了。他说:“江大侠多珍重了。见到了公孙不灭和公孙家的人,请代在下问候,同时告诉他们,小丹不想累及公孙一家,现在跟随在下,请他们放心。”$ M! a9 B* W3 Q: m( n( z* @
  “小丹兄弟能随解大侠,那是他们的福气;小老比什么都放心,我一定代解大侠告诉他们,请他们放心。”
+ `0 n" w% [3 i/ K3 E3 n/ k' u  “在下更多谢了!”
$ ~% a8 r; d' m: _" `  “解大侠别害气。解大侠这一次毁了那处人间魔穴,必然震惊江湖,引起东厂的注意。不久,他们会暗暗派出大批的高手,暗查解大侠一行人的行踪,望大侠多加小心才是。”
' N/ P* k0 L/ F5 Y" a! q  “在下会小心的。”4 M( f& s- u% R! \. }$ b2 B
  “好,小老不阻碍解大侠了,就此告别!”神鞭叟说完,也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y0 k1 N7 u8 G- v, p% k+ x
  公孙不灭凝视他逝去的身影,说了一句:“他真是一个侠肝义胆的侠士,是我连累和辜负他了。”+ H. K! Z  u- A* T/ t1 R/ w
  小丹说:“少爷,我们也走吧,解老爷他们在盼望着我们。”3 B! L# m: c3 F/ v2 \
  “好!我们也走。”
- \7 h" o* ^' E8 ]( a4 \  公孙不灭和小丹离开山坳,刚登上山头,蓦然见任家大院所在的地方,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火势甚为猛烈,转眼之间,便染红了半边天。公孙不灭一怔说:“谁放火烧任家大院了?我们去看看。”6 ?. x; _$ `' B. m( ?- x* `- ?
  小丹说:“去看它干什么?这也是那姓任的应有报应。我们没一把火烧了它,已算好了!看来,多数是其他受任家逼害的人,前来报仇了!”$ a) `6 y; d, M3 U! |
  “小丹,话不是这么说,要是来报复的人是黑道上的人物,烂杀无辜,我们不能不去制止。姓任的虽然罪有应得,但任老夫人和他们的家小,都是无辜的。何况任老夫人和他的丈夫,多多少少与我们公孙家也是生死之交的朋友,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 D. `9 U) @. \# q' h  公孙不灭说完,便闪身而去,小丹也只好跟了去。公孙不灭赶到现场,不见有什么人在任家大肆残杀,也没有听到有人在悲感,放火的是任家的两个家人武士,指挥放火的是任老夫人。
& _0 R2 T$ \; J' p  p. \# s  小丹愕异了:“少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任老夫人叫人放火烧自已的大院了?”: C( y3 u) A) ^. W4 c9 H/ x% @
  公作不灭不答,往江边望去,只见两艘船停泊在江边上,任家的男男女女,都往江边而去,有的已登上了船。
5 E+ V9 J2 d% F9 K7 H3 A  任老夫人见大厅也起了火,对两个放火的武士说:“我们上船吧,不久,城里便有人赶来救火了!”
3 A' I- L+ B( r6 M  公孙不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神鞭叟说得没有错,任老夫人是位狭义而很有智谋的女中豪杰,外事果断明快,由于她的出现,避免了任家一些武士白白送死,同时也救了任家的一些妇儒老少。现在她放火烧了自己的大院,一是自感无颜再在淳安县立足;二是避开过去黑道上的仇家前来报复,同样也避开了东厂人的纠缠。看来任家的人,从此远走他乡,隐居山林,不再在江湖上出现了。
5 D! |7 o  ~5 r5 e/ N  公孙不灭说:“小丹,我们也迅速离开这里,别让人碰上了。”
# r+ X/ |: J: B6 F  小丹仍不明白:“少爷,任老夫人干吗要这样做?”  r9 f6 ~1 K& [) h- {; i( F
  “这是任老夫人明智之举,从此可以远避仇家和东厂的人。走吧!”公孙不灭携小丹,舒展轻功,登山越岭往东而去。任家两艘船也连夜逆新安江面上,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任老夫人只留下两个亲信,带着他们的妻儿,以其他富商的面目出现。在淳安县城打理任家和许家的财产、田地;就像草上飞解无忌安排焦四一家在野人寨一样,等侯自己和自己的传人到来。他们守候的却是任家和许家的后人。
1 C. c3 V0 e" t1 N9 Z% H  小丹在公孙不灭的提携之下,感到自己好像在腾云驾雾一般,两旁的山林、岭峰、村舍,住自己身后飞避而去。不知比坐马车快了多少倍,他更惊愕自己少爷的武功了。不到一个多时辰,他们便越过了建德县城,来到了一处梅城的江边上,首先是焦峰迎了上来:“少爷,小丹兄弟,这么快就办完事了?
+ A: h/ d: z6 ]  公孙不灭说:“办完了,老爷现在怎样?”: z( ~2 b  a! q
  老爷很好,有卢大夫在给他治疗。”
- }! Q. I5 d. d) t' V5 E/ Q  “没什么事发生吗?”
  E( B) u" D# s/ A1 Q: C/ l( V  “少爷。没事发生。少爷,快上船吧,老爷在惦挂着你呢。”
9 z3 R9 K* a. O9 B4 H# U, H4 e  焦琴也在船头上说:“少爷!快上船呀!”
1 i1 a% j9 v) I5 v! @' q% O  公孙不灭和小丹立刻登上了船,小丹由焦峰拉着,在船头上说话,公孙不灭进入船舱,见自己的外祖父正靠卧在张软椅子上。这个过去十分威严的老人,除了一双目光仍带威严外,尽管精神上比在魔穴中好多了,但仍是一副衰弱的样子。他含笑望着公孙不灭进来,十分满意自己在这世上惟一的亲外孙,不但没辜负他的期望,还在武功上比自已想像的还俊。他对跟进来的焦琴说:“琴女,你叫你父母和四叔连夜开船,由钱塘江直出大海。”焦琴应了一声而去。
7 S- ?( `+ T; k0 O/ m4 u3 i. C  公孙不灭怔了怔问;“爷爷,我们不去太湖了么?”
) o3 m2 \8 N6 }7 Y7 F4 n4 V6 u  “不灭儿,我想过了,你杀了幽冥杀手,毁了东厂这一处秘密的魔穴,恐怕在太湖上不安全;我们还是到大海中一处无人知道的海岛好。当然,凭你现在的武功,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但焦氏兄弟两家和卢大夫一家,恐怕就不大安全了。那处海岛,不但是我学武的地方,也是我的另一处住地。”! d: c# U2 @2 i( O
  “爷爷说的是,那我们就去海岛好了。”
1 h+ _% K5 _3 m: g  w/ o  “不灭儿,那个武林中的伪君子你杀了没有?”) K2 Z1 [  g$ d1 t5 o+ B1 [
  “爷爷,他已经死了,但不是我杀的。”1 `5 M' _6 n% P0 y6 G  S6 x$ \
  “哦!你让那姓许的杀了?”* h3 L% a+ \' ~. h; b
  “也不是,这个伪君子,是他母亲逼他自尽以谢天下。”9 [5 C" Q  |+ ]- l' L; C
  于是,公孙不灭将当时的情景一一说出来。解无忌听了十分惊奇:“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位爱憎分明、行事果断的老妇人,看来你父亲与任家结为生死之交并不是什么瞎了眼,值得交往,只是她不幸生了这么一个不肖的儿子,令人惋惜。”2 Q! M% Y% h6 p0 ~+ O; T
  “爷爷,卢大夫呢?”9 ]9 U/ H( p  |( V" ?& w
  “他睡了,别去打扰。”  C* d4 O: A& v2 q8 w2 J
  “他愿不愿随我们去海岛?”: ], x. k" u/ |& r
  “我详细跟他谈过了!他愿意跟随我们去任何一个地方,他害怕东厂的人将他捉了去。跟着我们,就是死,也胜过在魔穴过那看人脸色,不得自由的日子。过去,他医德不大好,没钱不给人看病医伤,哪怕病人死了,他也无动于衷。但他的医术是一流的、如果他答应了医治某一个人,医不好不会罢手,颇为负责。他下决心要医好我这双腿才罢休,来证明他金针圣手之名不是浪得虚名。”
/ x" w, N8 X6 w0 [9 ?5 D& d  “爷爷,这就就好了!只要爷爷这双腿能治好,我会好好报答他的。”' F# X) v$ t3 z6 X7 T. M) A: T) U! V. ~
  “不灭儿,话虽如此说,我这双腿医不医得好,我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 K$ f( `2 l0 u% J  “爷爷,怎么不放在心上的?”3 k) S1 J- l9 _2 d' B
  “我做人一向不悲观,要顽强的活下去,就是我这双腿残废了,心不残废就行,以我错武门的武功,也可以练成天残地缺之功,照样可以在江湖行走,行侠仗义,铲除人间的不平。”! \+ r; d/ W6 m- h' H  m% c
  公孙不灭听了又是一阵激动和自愧,原来外公有这等顽强的意志,怪不得能在人间魔穴中熬了过来。不像自已,动不动就悲观厌世,甚至自暴自弃,一心想寻死,这是弱者的行为。今后,我得好好学习外公这种顽强的斗志才行,不枉活在天地之间。
' v2 Z6 H% ]! [6 H+ G/ n  他们祖孙两人在谈话中,船已启航了。梅城是建德县江边的一处古镇,依山傍水而建,十分幽静美丽,有两塔南北隔江相望,是富春江边“双塔凌云”的胜景。而解无忌、公孙不灭已无心去欣赏这一胜景了。
: e6 i5 C$ V1 N& n/ v" ~& h  从梅城古镇到桐庐县,更是富春江著名的七里滥峡谷,两岸群山叠翠,陡壁悬崖,水道狭窄,真是滩险潭深,环环相连,是当地人称的“三里一危湍,五里一急壑”的水上险境,一般船只,根本不敢在夜里航行。可是船在焦二夫妇的操纵下,又有焦浪、焦琴两兄妹的配合,船顺着急流而下,真是一泻千里,飞滩破险,他们在黎明时,便出现在桐庐县的桐君山下平稳的江面上了。4 W. W3 L7 [& P4 \. R* h
  公孙不灭遥望桐君山,不禁想起了与水月宫小公主茜茜相处的一段日子,不由感叹万分,不知茜茜公主三年来她生活怎样?看来她的武功已达到神化境地了吧?不知她心目中还有没有我?看来,她多半是将自己忘掉了,而自己这一次离开大陆,远到烟被浩荡的大海中的一个小岛,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又遥望桐君山下的城楼,微叹一声,随口吟了李白一首《送友人》的五言律诗:6 h3 T: g$ j9 B
  “青山横北郭,自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篷万里征。浮云游于意,糟蹋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 L$ {6 t  C3 ]+ K
  最后一句本来是:“萧萧斑马呜。”公孙不灭感到与眼前的情景不合,便改成了“愁听江水鸣。”
- r/ U) ^. P$ v* g% p! T" e  小丹上前轻问:“少爷,你又吟诗了?”" d6 z1 Z3 H( n) `8 H
  “小丹,别多事,你昨夜一夜没好好睡过,趁这里风平浪静,你好好去睡睡。”公孙不灭不想让小丹看出了自己的心事。
, i; O7 {: q' V  “少爷,你也是一夜没睡过。我看少爷别什么愁听江水鸣了。以少爷如此少有的武功,击败令人可怕的幽冥杀手,只在转眼之间。少爷应该大为高兴才是。今后,我们可以像古往今来的侠士一样,来一个什么‘银鞍照白马,枫杏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不多好?叫去愁听什么江水鸣呵!”
3 [, N/ M& m  G; r$ a  公孙不灭听了感到好笑,又暗暗惊讶小丹怎么将李白“侠客行”中的这几句诗记在心中了?看来小丹不像自己这么多愁善感,比自己更具豪气,向往行侠的生涯,便说:“好好,你去睡吧!我今后一定与你仗剑江湖行,铲除人间不平事。”
6 L+ t- @2 w- T, @8 P  小丹大喜:“少爷;那我们说定了!”4 K' v: k& v% w3 A
  其实,就是小丹不说,公孙不灭只等外祖父的伤势一好,也会奔回中原大陆。他有一些心事放不下,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1 |- K( R, C0 ?0 F/ r+ g  船在第三天便驶过了杭州府,进入茫茫的大海,消失在云水之间。从此有一段日子,江湖上再也没听闻公孙不灭这一伙人的音讯和下落,仿佛他们一下子在人间消失了。
1 o- o* x2 A; K3 E  Z+ k. G% q  再说韵娘偕同女伴,得公孙不灭的相救。逃出了人间魔穴,她们既害怕碰上了从魔穴中脱生的侠义人士,更害怕碰上了那些黑道上的人物。她们在森林里,在荒草乱石中躲藏着,眼见人群都走了,才打算取道往寿昌县城而去。在半路上,她们碰上了严老十带了二十多个人奔来。起初,这个狼窝中的小头目,以为碰上了从魔穴中逃出来的“囚犯”,喝问:“谁?跟老子站住!”他手下二十多个人也立刻散开,形成了包围圈。# A1 K$ [1 M( \8 j  O
  韵娘说:“严十哥,是我。”
4 Q  ^' Z. D0 s! r  j) m! q  严老十惊讶:“韵姑娘,是你?”他见韵娘和女伴头发零乱,衣衫不整,面带余悸,又问:“八爷那边出了什么事?”
; W' g6 J; x4 H4 A, W  “严十哥,别说了!八爷的住地,早叫人给毁了,你想带人去救?”
7 H8 a) F7 _) j& I! A6 `! `' p  “是!属下见山场中火光冲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带了弟兄们来看看,八爷呢?他老人家现在哪里?”. |* L% T& C- w7 m0 u
  “八爷已经死了!”. _- G( y2 J# q5 w) z! C
  严老十和他手下的鹰犬一下惊愕起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严老十急问:“八爷是怎么死的?”7 J/ D6 F5 d6 c" ~. B' e$ I
  韵娘说:“他给一位武功奇高的蒙面人杀死了。”
, N- D( h. g7 y  严老十顿时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在他的心目中,八爷神秘莫测,武功之高,几乎无人可及,不相信有什么人能杀得了八爷的,震惊过后又问:“谁杀了八爷的?”5 U' l/ G# {+ S+ R8 a
  “不知道,他们不但毁了八爷的住处,将狱中所有的人全放了出来,我们所有的人,在愤怒的人群下,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s& i0 ?# ^+ _6 Q$ }2 O- o
  “哪,郝爷呢?”
7 j& v6 F. h) ~8 |- L& b  “他身受重伤,生死下落仍不知道。我看你们别赶去了,连八爷、郝爷也不敌,你们去是白白前去送死。”
) t% E3 }% F6 J  严老十怔了怔:“韵姑娘,那属下今后怎么办?”, e/ d" u- g" y$ ~4 K. b$ v) T8 G' i( v
  “我看你们也得尽快离开你们的驻地,说不定那伙蒙面人会扑到你们那里。你最好通知你属下所有的人,迅速撤离千里岗,先去寿昌县城躲避,看看事后怎样,再打听郝爷的下落。”
  \' Y0 P. D# g* U; r  “是!属下遵命。”
' X- e4 G/ P4 E2 P, j7 H# d  韵娘是八爷跟前的一位红人,在魔穴中,除了八爷、郝爷,恐怕轮到她说话了。东、西两厂在这里的鹰大们惊畏八爷,一向对韵娘恭敬有加,不敢去得罪她。再说严老十所带领的这些人,长驻在这荒凉没人烟的千里岗?除了赌钱,没别的享受,每天还要去巡山,这份苦差事。早已厌倦了,想调到别的好差位上,现在听韵娘这么一说,怎不暗暗大喜?何况他们更害怕在千里岗中丢了性命,韵娘的说话,不啻解脱了他们的困境,让他们到繁华的市镇享受一番。所以他们怎会不遵命。严老十立刻对手下两个弟兄说:“你们快去通知各处的人,迅速撤离千里岗,转到寿昌县城待命!”
# U  T) M) [. {  x' d9 O/ S0 ~  “是!”这两个鹰犬,其中有—个正是吴老化手中放生的那个汉子,正想转身而去。
, N. f7 ?' V* S  韵娘又叫住了他们,说:“你们要是碰上从牢狱中逃出来的人,千万避开,别会招惹了他们。”3 ]8 D4 s- U3 b5 g, x9 P
  “是!韵姑娘。”他们飞跑而去了。
) G0 ]9 r0 T) _+ d) y, t9 {1 k# P  韵娘的这些话,表面上是关心、爱护这些鹰犬,实际上她是感谢公孙不灭相救和不杀之恩,因为魔穴中被关的人,有不少是全无武功、无辜受害的人,碰上这些魔穴外围的鹰犬,不是给活捉了,就是给杀害。韵娘这一吩咐,无形中给网开一面,让魔穴中的这些不会武功的无辜者,今后安全的逃生,远走他方。
& q3 E8 J# Y# }$ Z+ y; X9 ]  韵娘对严老十说:“严大哥,我们也一块走吧!”
, Q" Q7 P2 M. g  s1 u- I  “是!属下护着韵姑娘上路。”
5 \" Q. `! [. a0 P& Z  他们进入寿昌县城,意外地碰上了身受重伤的郝一天。韵娘说:“郝爷,你也在这里,刚才我和严十哥正担心你的安危哩!现在我们见到你就好了。”
4 p( k7 I9 N- L# G- f, x1 Q; d& x5 P  郝一天喘着气说:“多谢韵姑娘关心。”郝一天不敢在韵娘面前自大,而且还相当的客气。除了韵娘是汪八爷眼前的红人外,也是西厂汪公公很信在的人。
3 F+ w3 x7 s, E  韵娘问:“郝爷,你的伤……”9 ^& b' M  F! Z' D# ^9 \; z
  “韵姑娘放心,我死不了!”
6 r2 ?: R9 ]; y  “只要郝爷没事就放心了。
3 E0 f$ `, X" D  “韵姑娘,你是怎么逃脱出来的?”
& ]% O" z  l/ s( u' p6 ~  韵娘没有将公孙不灭放走自己的事说出来,只说自己和女伴乱逃了出来,以及遇上严老十的经过。她问:“郝爷,我这样擅自处理。不知对不对?”  u% \- G7 j/ r+ b& [
  郝一天说:“韵姑娘这样处理很好,我和八爷所带的高手,都挡不了这一伙蒙面人,严老十这样去简直是去羊入虎口,白白去死。姑娘这个决定,救了他们的性命。再说,我们的秘密点已毁,留人在千里岗已没任何作用,还是全部撤走好。”
. \0 U9 |; \* w1 X: Q8 V  “郝爷,我们今后怎么办?”
) x9 F3 n: f! H) y: r  “在这里看两天再说。”* A' u  I, @9 E
  可是在第三天,寿昌县城人们纷纷传说。淳安县的任大侠,在一夜间叫人杀了,任家大院也化为一时灰烬,全家人不知所踪。其中还有人传说:想不到名震浙西一带的任大侠。竟然是伪君子,是东厂的人,暗中不知坑害了多少人,连他生死之交的公孙家的公孙不灭二公子。也给他坑害了。3 s/ a, m, \; b5 o
  郝一天听了震惊不已,怎么任大侠的面目也暴露了?这样,事情闹得更大了。任大侠是汪八爷千方百计拉过来的,曾得汪公公的秘密接见,是东、西两厂安插在武林中极为秘密的桩子,通过他掌握武林中人的行踪和意图。自己还打算通位他,了解这一伙蒙面人的真实面目,现在连他也逃不脱厄运这伙蒙面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怎么知道了秘密地点和任大侠的面目?实在太可怕了!说不定自己现在治伤的藏身之地;也为秘密蒙面人知道了,应早离开这里为妙。6 b) I2 d# p. ^$ ]2 b2 M" H2 Y
  这个人间魔穴的第二号人物,由疑心而生恐惧,由恐惧连身边的人也不敢相信了。他连夜和韵娘悄悄离开了寿昌县城,直奔京师而去。
9 s7 m. G, {1 O( O' Z  郝一天不是信任韵娘,而是对韵娘有所求,只有韵娘,才能够在汪公公面前为自已说话;此外,在自已身边的高手中,以韵娘的武功为最高了,沿途可以护着自已,所以他才带了韵娘和她的女伴进京。就是自己不带,恐怕汪公公也会招韵娘进京询问,那时,自已更不好说话了,说不定看在韵娘的份上汪公公不会责怪自已没尽心尽力。
7 W+ W' }- |& t  一路上,江湖上已纷纷传说,那处在千里岗中的秘密牢狱再也不秘密了,任大侠的面目被揭露,引起了江湖上人的震惊。而魔穴种种残忍拷打犯人的手段和酷刑,更激起了武林人生的愤怒。有的地方,受害者的朋赏,家属及师徒们,纷纷向东、西两厂的人进行报复;因而,东、西两厂的人.有的给武林人士秘密杀害,弃户荒野;有的武林人士蒙了面孔,在大街闹市公然杀了东、西两厂的人,然后一走了事。弄得社会上的动乱一发不可收拾,弄得、东西两厂的人,三五成群才敢外出。郝一天耳闻目睹,感到这事情严重了。
6 Z4 A# C. K/ ~6 q8 X* I  他一进京见汪公公,就见汪公公面色异常难看,厉声喝问:“你还有脸来见我?”
7 Y1 z$ C! v$ J  郝一天吓得连忙跪下叩头请罪;“属下无能,该死,该死!请督爷恕罪。”1 a, F5 f6 h, h- q5 x3 I# O
  韵娘也惶恐的跪下来说:“督爷息怒,郝爷已是尽心尽力了。那一夜来的蒙面人武功太高了,连八爷也不是他的对手!”
8 E* X1 u/ M7 ]2 M% z9 D) N  汪公公威严的盯着韵娘:“那一夜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X0 C8 Q% ?; Z: I+ r0 y6 K
  韵娘一五一十的将那一夜的情景说了出来。汪公公听了问:“那一伙蒙面人是什么人?”& h$ N* |! f* g' v
  “婢子实在不清楚。”
' V7 N3 S* r" H! M- u$ N3 w% s) e  “不清楚?你们与他们交锋,连他们的武功套路也看不出来?”& e: }" Y# q7 x( q% n" l- O
  郝一天说:“督爷,他们的武功招式,不是目前武林各门派的武功,诡异无常,刁钻辛辣无比,攸而电闪光耀。明明向左边击来,击中又是右边,不论刀法、剑法、拳招,属下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错乱无章,无套路可寻。但偏偏击中的却又是人的要害穴位。属下实在……”郝一天说到这里,蓦然想了起来,“督爷,是了!属下想起来了,八爷与为首的蒙面人交锋几招之后,曾惊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错武门”!”" J) T$ p! \8 {3 K6 z
  汪公公困惑:“什么?错武门?”
5 }8 C) i( c0 ^  b6 n$ `" v9 R  “是!错武门,属下没有听错。”
" ~: Z, ]7 \! @- B- O* X4 }9 i  汪公公问:“武林中有这么一个门派?”
: E" C1 }2 }9 s$ {  j  韵娘说:“督爷,奴婢要是没有记错,当今武林,似乎没有这样一个门派的。”
. c- ?6 x' B# L7 v4 J  郝一天也肯定的说:“是没有这样一个门派。”2 ^7 U- C8 V, m$ W. k0 ^% H, w; C
  韵娘又说:“看来,这伙蒙面人的武功,是外域或海外异帮的一门武功了!不是中原武林各门派的武功。”& L: q- Z$ d- I- Z; i5 Q9 l8 u
  原来汪八行事极为秘密,他设计将解无忌抓了来,主要是想要解无忌的绝门武学,不让任何人知道,也不想任何人知道,要独占错武门的武功秘芨,所以连郝一天和近身的韵娘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汪八亲自审问的重要犯人,不许任何人插手过问。加上解无忌性格傲强、不吐一字,冷漠仇恨的院视魔穴中所有的鹰犬,所以鹰穴中,几乎无人知道解无忌是什么人。狱卒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孤僻傲慢的老犯人,自己只负责看管,不许和解无忌交谈。总管牢狱的胡老大,虽然略有所闻,但也死了。加上汪八一死,更没有清楚解无忌是什么人了。
" @  N* Y* B8 D) f1 m* A7 K7 w' K  汪公公问:“奇怪,这些异帮的人怎么知道那一处极为秘密的地方了?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来劫狱,放跑犯人?”
+ c  X5 Z# `' [" ]1 P  郝一天和韵娘相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汪公公震怒起来:“你们连来人的目的意图也搞不清楚,你们这份差事是怎么当的?”
4 o+ z* }6 C8 t3 }  郝一天嗫嚅着说:“他们好像……好像与八爷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乎专为八爷而来,而且势必杀了八爷才甘心。”
1 @3 s7 k" w1 \" T  汪公公不满的说;“我们东、西两厂的人,谁没与人有血海深仇了?可以说,个个都有一笔血债,人人都在仇恨我们!我想知道,这伙蒙面的异帮人,怎么知道我们秘密关人的地方?事先没任何征兆?”
& l* Z* Z# Q! f( Y; ]  郝一天和韵娘愣然不知怎么回答。汪公公发怒说:“你们哪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 b- v7 K( Q7 \4 i% `  郝一天连忙叩头说:“望督爷宽恕!”* c: I. P+ }5 U0 d
  “现在我就是杀了你也没用,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事弄得外面人人皆知,朝中文武百官,暗暗议论纷纷,连皇帝也隐隐知道了,你们给我迅速查出这伙蒙面人的下落和他们真正的面目来!”: x7 P- ~5 S3 a6 G
  “是!督爷。”
4 v2 H' x5 D/ `! r% L: `  “注意,要暗中查访,别再胡来,要是再闹出乱子来,我要你的脑袋!”8 x" c* ]  b. p8 M# W2 v1 N
  “是!属下明白。”3 w% o- V) H/ u, r% d
  “还不给我滚出去!”5 H( y7 ]9 Y5 M; W' `
  郝一天慌忙谢恩,边走边想。这伙蒙面人怎么查呵!要是异邦的人,他们远离我们国土,就更难查访,自己只能尽力而为罢了。
+ w, L, U3 N, |2 _6 n) y  郝一天退出,汪公公盯了韵娘一眼:“你也起来吧!”$ e. o2 I# p! F0 ?8 z+ N
  “奴婢叩谢公公大恩。”
6 }) P$ E" z1 Z7 |. }  “你跟我去书房,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8 h  c/ a6 B: I; n7 {  “是!”韵娘忐忑不安的跟随汪公公去书房,心想:不会是有人告密,说那个蒙面人救我,放走了我,令汪公公对我起疑心了?既然这样,那只有听天由命了。& W. c& ?  m$ u4 p8 r
  韵娘跟随汪公公到了书房坐下后,汪公公问:“韵娘,本督爷对你如何?”5 t: c( C8 `7 |2 \- c& ^# L; S
  韵娘怔了怔,“公公一向对奴婢恩爱有加,奴婢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公公的大恩。”
3 c* R& `! m+ c5 U7 z1 s0 W  汪公公起了疑心没有,欲知后事为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58: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回 判官小鬼

 上一回说到韵娘担心汪公公起疑心,但又没有方法,只好跟汪公公到了书房坐下后,汪公公问:“韵娘,本督爷对你如何?”  韵娘怔了怔:“公公一向对奴婢恩爱有加,粉身碎骨也难以相报。”汪公公满意地点点头:“晤,你知道就好了!”
: e- v. h: b2 v% b  原来韵娘是宫中的一名小宫女,姿色一般,却精乖伶俐,是个练武的人才,这个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兼提督的西厂汪公公看中了她,将她要了过来,叫使剑的高手传授给她剑术,并特别吩咐汪八获给她各种应变的武功,从而成了西厂不为人知的高手,汪公公特意打发她去协助汪八办事。当然,她这样的高手,毕竟不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难以与一流高手抗衡,更经不起上乘的一流高手一击,但她处理事务颇有心思,帮了汪八不少的忙。, z- O% o6 b1 m0 n+ t
  汪公公继续说:“我仍在江南那处秘密之地为人知道,你不起疑心?”1 a: S" i8 i6 _- Y4 F# a5 n; V0 N
  “是!奴婢也百思不解,八爷一向处事极为秘密,怎么为外人知道了?”8 {5 O- N8 o: O9 c
  “一定是我们之中出了叛徒,串通了外人。”
' {( [4 i" z: F- e2 G& s- A/ r  韵娘吓了一跳:“我们之中有叛徒?”2 v0 j2 G) i8 k( p/ t
  “不然,怎么给人知道了?”) J1 x) u% v, q) y9 p
  “这叛徒是谁?”
) J* r( b/ e0 A2 Z3 C  “本督爷知道就好了!我叫你来,就是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暗中在我们内部之中寻找出叛徒来,要特别注意东厂那些对我不满而又知道秘密之地的人。”
$ h0 j) s8 w: V* A  “奴婢担心……”( M- c: Z) {* l6 f7 N
  “你别担心了,我叫一位轻功极好的高手,传授你轻功。”7 D$ l0 b4 F) V
  跟着汪公公又跟韵娘密商,密商什么事,恐怕除了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1 B1 r9 Q/ j; Y+ w
  郝一天受命后,在西厂调出一批眼明手快的鹰犬,悄悄的又回到了杭州府,召集了从魔穴虎口逃生的打手、狱卒等人,也将严老十等人叫了来。他从众人的口中知道,先是吴老叫化在千里岗出现,跟着便神奇的在魔穴中出现了;接着便是那一伙蒙面人从天而降。他暗想:难道是这老叫化捣的鬼?他与蒙面人来个声东击西,转移了八爷的注意力,而使这伙蒙面人突然劫狱成功?要捉这个武功奇才的老叫化就难了,别说是东、西两厂的人,就是当今武林,恐怕没一个人能活擒这吴老叫化,何况他如神龙似的,行踪飘忽无常,如何能寻找到他?" o2 a( m: J" z% k% b( L- h8 L
  郝一天很快从乱如麻团似的线索中,知道了金针圣手卢大夫这伙蒙面人劫持了去,不由暗喜,要是找到了卢大夫,就能知道这伙蒙面人是谁和他们的下落。郝一天是老太婆吃梯子,专拣软的吃,吴老叫化他不敢去碰,便向金针圣手卢大夫下手了。卢大夫是个贪财好色又怕死的人,只要对他威逼利诱,他是不会不说出来的。于是,他下令所有的人,无论如何都要设法找到卢大夫。3 B% X( r5 ]" q8 q0 a( a' }
  可是这一群爪牙,瞎折腾了两三个月,卢大夫也像那伙蒙面人一样,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没半点踪影。但过去与卢大夫接触过的人和卢大失的一些亲友,却遭了殃,不少人惨死在西厂人的酷刑之下。同时又牵连了不少无辜的平民百姓,而更多受害的是地方上有钱人家和武林中人。因为贫苦人家请不动卢大夫看病医伤,只有富贵人家才请得起。武林人士是非请他不可了,只有卢大夫才能医好他们难以医治的伤势。& {' B4 W# \, d( N4 x
  在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官宦人家、当地的大户和武林中的豪杰。这样一来,仅掀起了社会上的动荡不安。卢大夫事件,使郝一天得了一个活阎王之名,他手下的严老十等人,更是放肆残害勒索百姓,中饱私囊。有的根本与卢大夫没任何来往,没请过卢大夫看病的人,也被卷入了卢大夫事件中。本来汪公公园秘密的人间魔穴被暴露,已闹朝野皆知,已郝一天暗中查访那伙蒙面人,不想将事情闹大。可是一到郝一天手中,就一层一层的走了样,凭空又在人间添了不知多少冤狱,冤死了不知多少的无辜人,弄得江南各地,人心惶惶,并涉及湖广、河南等地,到处怨声载道,给汪公公添了乱子。
" `* a3 H9 x- o( Q) d  一天,严老十带上八名西厂的彪形大汉,在黄昏日落时闯入了海盐县风凰山下一户盐商的家中。盐商程起惊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干吗闯进我家中来?”他疑心这八九条黑衣大汉是诲盗来抢指劫。6 c5 r' o4 m& P0 x
  程起是当地一名富有的盐商,她不但请了护院的武师,本人也有一定的武功。他虽然惊愕,并不害怕,一般的小股海盗,他并不放在心中。! a5 e5 M% i* W9 ?
  严老十嘿嘿地说:“我们是西厂提督府的人。1 y/ ~4 K0 a# Q
  程起顿时傻了眼:“什么!?你们是西厂的人?”
6 J( W% h6 q/ M6 }! ~5 `9 [  严老十问:“要不要老子亮牌号给你看?” 5 f8 g8 q7 E7 }
  “不不!小民不敢,不知各位大爷驾临敝庄有何赐教?来来,各位请坐。跟着他便吩咐家人上茶敬奉。”
# m' |6 B8 [' A* e4 n+ }2 d+ B  严老十一挥手:“我来问你,金针圣手卢大夫有没有来过你这里?”
* ]' i6 e' y& `& i  “金针圣手卢大夫?”: ~2 E( a3 j+ x! m, `# O( x6 \
  “江湖上不会有两个金针圣手吧?”. p3 ^( E2 A9 \7 t: N: K
  “是是!小民已有十年没见过卢大夫了。* r  M8 R1 Y4 h) ?
  “老子问你,他有没有来过你家?”1 ]. X2 _/ W8 k
  “来过,来过!”/ H' `8 a( Z, ]: Z6 W# J
  “现在他在哪里?”
  h5 r! ~* L2 x6 b* Q. A  “小民可不知道他在哪里呀!”
+ b5 G- f: O' r' l0 r4 e- s- r  严老十盯着他问:“他来过你这里你会不知道?”, R' v$ h. L1 _0 o/ N' U0 T' t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地在哪里,小民怎么知道?”; p- b, i* B4 L* {; x
  “你敢跟老子耍花招?”# A. _& X4 \# F8 W' Q. M
  “小民说的是实情,不敢欺骗大爷。”
7 r. ?0 _0 ^" @5 r  严老十身边的一个大汉说:“严十爷,别跟他哆嗦,我们搜!”9 J  s, m% o. u0 a
  这群鹰爪们目的是来抢劫财物。寻找卢大夫,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卢大夫根本没来过这里呢,严老十说:“好,跟老子搜!”& a9 |7 P2 A/ h6 n& Q
  护院武师大喝一声:“给我站着!”; d1 q! V. Q4 [/ u3 y- Z: R) J/ m
  严老十盯视着他问:“你敢阻挡老子办公事?”
! Y  H* M& x: r4 P/ M2 M6 H  武师说:“我看你们根本不是什么西厂人,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匪徒。”
* h" x' ^1 c& L% L; o, U  严老十对着身后一个麻脸大汉说:“麻狼,给我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砍了再说。”
' \. d% a$ |3 s# r+ @  “是,严大爷。”麻狼挥刀而出。
0 N' N5 C5 s4 j. P9 o$ S  武师对程起说:“程爷!你先避开,由在下来打发他们。”
( B7 Y' H, V. p; U/ }1 s3 ^# W$ P; b  严老十吼二声:“你们一齐上,别让这堂上任何人跑开了!”
$ w" B+ V8 y/ a' R, t: z2 u. t4 B  这些鹰爪们“哄”的一声,一齐拥了上去。武师和程起逼得只好奋力自卫了!程府的一些家丁,也一齐奔来,在大堂上展开了一场混战。程府这些家丁虽然在武师的指点下,会一些功夫。但怎比得上训练有素、志在杀人的鹰犬们?没多久,几个家丁在惨叫中倒了下去。夕阳是殷红的、程家大堂上的血更红。武师对着麻狼,仅能自卫。程起却招架不了严老十的进攻,身受两处刀伤。蓦然这间,有两条人影从外面如电般的闪了进来、一条人影轻出一掌,就将严老十逼了回去,将程起从死亡中救了出来。另一条较小的人影,用剑如电,立斩了两个鹰爪,惊退了麻狼等人。2 R7 n/ o3 k+ i- H0 ?3 |
  严老十定眼一看来人,惊得了,是两个面戴鬼脸壳的人,一个戴着判官的面孔.一个戴着小鬼的面孔。就是程起和武师也惊奇起来不知来的是什么人。
$ g% f5 [4 E& D6 R& [  严老十定定神问:“你们是什么人?”6 q7 B7 b$ ^* H3 _) \( p
  “生死判官!”; j5 D1 f& b* F
  戴小鬼面具的人说:“我是索命小鬼。”
: c( b1 S9 U3 @; d4 a6 }  严老十说:“什么生死判官,索命小鬼,老子是吓大的,给我将面具除下来!”
6 d: m9 A1 s3 e3 N2 C  戴判官面具的人冷冷地说:“要我们除下面具很容易,不过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了!”
' ^  K5 H; C2 S4 M, S  “你在威胁老子?”( \# r0 m) h3 q! L
  “不是威胁,而是实在,你还要不要看我们的真面目?”& M0 ?) z. Q, }4 X7 ^
  严老十怒问:“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
8 w- Q& R6 v/ M0 ^1 i) ~  “知道,知道!你们的确是西厂的人。”, B9 ?- U2 Y& T* E$ t9 H
  “既然知道,你还敢与老子作对?不怕遭到灭族之罪?”0 v+ `$ u1 j3 a( |( p0 N
  生死判官不屑的说:“别人惊畏你们东、西两厂的人,本判官却不把你们放在心上。说!你们在江南一地,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是谁叫你们这样做的?”
# a: E! i0 t; t3 V2 f9 k, H' u  严老十吼道:“上!先给我砍了他们!”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头头,一向横行霸道惯了,从来只有他拷打审问人,没人敢来审问他,现在这个什么生死判官,竟敢来审问他了,他德不恼怒?他们看不出来人的武功,感到来人突然而来,突然出手,形如偷袭,自己手下骤然不防,才丢了两个兄弟而已。论武功,自己和剩下的六个弟兄,完全可以杀了这两个戴鬼脸面具的人。所以他才敢大胆叫众人上。
6 ?$ g7 P. d8 x  生死判官对索命小鬼说:“你去保护这院子里的人,这一些屑小之辈,由我来打发他们好了!”. T1 G; `8 B" c( c8 U
  “是!”索命小鬼退后,横剑而立在程起和武师的前面,防止任何人来侵犯。* E: |+ E0 B2 y1 q$ o, w
  严老十心想:这更好,先砍倒了判官,捉小鬼就易如反掌了。他指挥如狼似虎的六个凶悍爪牙,齐向判官击来,七件兵器,形成了一面死亡之网,这是东、西两厂鹰大们用来对付江湖上一流高手的阵式。
0 V% J* J+ V: q& p- U4 ]9 y  生死判官身形骤然一闪,从死亡之网如幻影般闪了出来,随后一掌拍出,先将一个凶汉拍飞了出去,将死亡之网拉开了一个缺口;接着又闪身人网中,“砰砰嘭嘭”一连几声,几乎掌掌全无虚发,将麻狼等人不是踢飞,就是拍倒。这等骇人的武功招式,严老十从来没有见过,也看不出生死判官是怎么出手的。这正是错武门的错掌法,连幽冥杀手汪八爷也在其招式下送了命,自己简直是不堪一击。他震惊得魂飞魄散,知道自己碰上了武林中绝顶上乘高手,吓得他转身就逃。  M' M( C: S' L3 K
  严老十刚奔出大堂,迎面又给一个戴着小鬼面具的小鬼用刀将他逼了回来。严老十又是大震:“你…你又是谁?”& l6 P6 I- l4 Q3 }- ^0 x
  “我呀!是追魂小鬼,跟索命小鬼是一对儿。你呀,别打算跑了,阎王爷注定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天,还是到地府里去吧!”
% g/ E8 o4 m4 S1 |+ b6 x5 B" G  严老十是狗急跳墙,一刀狠狠的劈去:“老子先要你死!”5 r. k1 ^0 [) v+ W& B
  追魂小鬼身影一闪,刀法似乎比索命小鬼的剑法更诡异,刀明明劈向左边,严老十急忙用刀去接,可是刀却莫名其妙的砍在他右边的大腿上了,一块肉给削了下来,严老十一下站不稳,倒在地上。追魂小鬼说:“你这样的武功,连我也招架不了,又怎是我判官老爷的对手?不是我追魂小鬼要你的魂,是给你逼害的一些冤魂向我们哭诉,一定要拉你去地府与他们对质,申诉冤情!”说着,便一刀朝严老十头顶直劈下来。3 L5 H: L3 p% X; M1 x
  生死判官赶出来急忙说;“不可,先将他的一条命留下来。”2 u/ i9 {% L* h1 G8 h
  严老十见一刀劈下,无力招架,自问必死,早已闭目等死,骤然一听有人说先留下自己的一条命,才敢睁开了眼睛,问道:“你们不杀我么?”# x0 M3 j! p: E5 g. X! o  q) z" N
  追魂小鬼笑着说:“大概还没到三更吧,我们判官老爷说先留下你来!”" V+ ~7 A7 ~& J& T$ J3 c
  生死判官走到他面前问:“说!谁打发你们来的?是不是郝一天?”2 O( [/ Z2 b$ G2 X" W7 K
  其实根本不是郝一天打发他来,是他垂涎这户盐商的财富而来,但是他却问:“我回答了,是不是你们就放我走?”; _- u2 Y7 Z* p# S, @! Y5 p
  “好!你如实回答,我们可以放你走。”' T) @& n8 O+ N; c: c
  严老十为了活命,只好说:“是!是郝爷打发我们来的。”
7 f0 x' U/ u, ^& d: f( }  “来干什么?屠杀程家满门?”1 b' X( O, P2 H) e5 ]# G! y
  “不!我们只想追寻金针圣手卢大夫的下落。”( A- F0 R3 B/ A0 A: n7 P! y% e
  “你们追寻卢大夫干什么?”
5 I. c6 w1 {3 v4 S% a' z  “主要想从他口中打听那伙劫狱蒙面人的下落和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 @! h  L! H. d5 e  “就是这些?”。4 ~( {! n5 w4 }/ o
  ‘小人不敢说谎。”
) ~  b5 `9 w: T% b9 e+ P& {  ‘哪你们为什么要屠杀程家满门?”“
5 O( _- S0 w+ I) v  “因为姓程的不想说出卢大夫的下落,小人迫于上司之命,只好动手了。”
: J. m, ]2 c! @. t  “现在你想我们放了你?”0 u  g" O+ T9 H& ~  J2 O+ G
  “求侠士大爷饶命。”
# J1 @1 w2 b1 N, U# U  “我们放你可以,但你们今后不可再残害平民百姓。让我知道了,我会一个不留的,将你们全部送到地府中去。你回去告诉姓郝的一声,别再追查卢大夫了。也不用打听那伙蒙两人,那伙蒙面人会来找他,请他小心颈上的那颗狗头。”4 f/ u1 u6 b( o2 X8 i
  “是是!小人回去如实转告。”
0 i; X% u2 D4 D/ R) d" L  “现在,你带着你手下的伤者和死者,给我马上离开这里。今后,别让我们再碰上了你,去!”, y- o% T+ g8 n9 [% f
  索命小鬼问:“我们真的放走这只恶狼?”8 {8 |$ S8 [/ e+ M8 A
  “让他有一次做人的机会吧!”2 _' @0 n% [  i3 S2 b3 H+ w8 |
  追魂小鬼问:“那我们不要在死亡册上将他除名了?”  |6 u! ~0 v& \9 x6 P' y/ A
  “先别除名,看看他以后怎样做人。”3 Z- x7 z$ |% B
  追魂小鬼对严老十说:“我们判官老爷对你算是格外开恩,不过你听清楚了,你严老十的大名,仍在我们的死亡册上,我们随时都可以将你的魂勾来,你还不快走?”
5 A$ D: J/ e- D8 v1 V  l  严老十这是哪里还敢出声,在暮色苍茫之下,他真的以为是地府中的判官,和追魂索命两个鬼使者了。他忍痛的爬起来。招呼他手下的四个生还者。这四幸存者。还是生死判官掌下留情,只用二成的功力,没取了他们的性命。其他四个就去地府了,有两个为索命小鬼所杀,有两个在给判官踢飞出来时,给追魂小鬼一刀一个,全打发上了黄泉之路。: i; E4 @: J' N! [  C, {
  四个生还者见严老十召唤自已就想走,索命小鬼喝声:“你们就这么走?不将你们同伴的尸体带走?”
8 ]/ p1 ^1 h+ m/ A* _  这四个西厂的爪牙互相望望,将四条尸体一拖走放在马背上,最后又扶着严老十上马,狼狈面去。6 ?; D3 x$ R) [, V% z# O- `
  严老十这次带了八名手下骑马从杭洲奔来凤凰山,本想洗劫一笔财物,满载而归,谁知天不从人愿,碰上了突然出现的生死判官和追魂、索命两个小鬼,钱财一分也得不到,反而送了四个弟兄的性命。马背上驮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同伴的尸体。严老十他们还算幸运,能保全自已的一条命。" L8 U$ K6 m' d8 a. q
  严老十等人一走,盐商程起和武师连忙边来拜谢他们救命的大恩,生死判官还礼说:“程员外,快请起,不过在下有一句话想奉告。4 J: B. f& l  f
  程起说:“侠士有话就请说,我无不从命”5 \6 M4 b% d% I9 n; x! e  U9 |4 O
  武师也说:“恩人哪怕要顾某赶场因火,顾某也在所不辞。”' I5 k2 K5 N  r- k- ^8 J, e9 e
  “程员外、顾壮士别误会,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只是说,他们并不是什么海盗,而是西厂的一群鹰犬,你仍最好连夜打点一下,捞带家小,远走高飞,或者到海上某处岛上暂避一下,等事情平息后再转回来。这严老十就是不敢在来,那个什么活阎王郝一天,在一两天之内,便会调动大队官兵前来,到时,我们就是在这里,也保护不了你们所有人的安全,你们还是早走为好。”0 k) A) a- T1 S  P7 n$ w( c
  “侠士,我程某有的是海船,侠士不如同我们一同到海上暂避一下?”7 ]0 @( c1 A( W3 a0 {0 q
  “多谢了,在下就是为了这个活阎王而来,制止他们不要残害平民百姓,你们快打点吧!”生死判官说完,与追魂、索命两小鬼飘然而去,一下便消失在暮色苍茫中,仿佛他们真的是从地府而来的判官和小鬼。
6 K1 O! A# ?* Z- k9 Z4 U  程起看得惊愕:“他们怎么一下就不见了?不会真的是判官、小鬼吧?”) V0 u: `; m* K3 @' n% q% x
  武师说:“他们是武林中的一流高人侠士。程爷,侠士说的没错,我们早离开这里才是,别辜负了侠士一番好心。”6 H: Z( U5 u& Q) f6 |( }9 x
  “好,我们连夜就打点上船出海。”程起这个盐商,知道西厂的人招惹不得;要是给他们抓了去,哪怕倾尽家财。也不知有没有命出来。
9 |" n! v: N3 T( r' q" |* V! k8 G  从此以后,南直和江浙一带,不时出现这一个生死判官和跟随他的两个小鬼。好像他们在阴曹地府中无事可做了,跑到阳间来除恶惩奸。又似乎为东、西两厂而来,将一些罪恶累累,民愤极大的东、西两厂的鹰犬们。打回地府,不准他们在阳世再危害平民百姓。4 b8 A. c! `8 K0 d5 S
  他们在杭州到苏州的一条路上,救了福州镖局的一队镖车。这一队镖车,正遭到一伙蒙面人的拦劫,押送镖车的钱镖头感到愕异,在这一条路上向来没有什么匪盗出没,就是在太湖上出没的毒手书生等江湖好汉,镖局每年都有银两奉上,不会这样的不讲情面来劫镖吧?钱缥头下马拱拱手说:“各位英雄好汉请了,在下钱岚,今日借道而行,在下过去有什么不对之处,请各位见谅。”
8 Y0 W5 c. W5 }; _2 {/ f/ b; j  为首的一位蒙面褐衣人说:“少罗嗦!将镖车留下,没你们的事。”4 A" L7 K5 [! Y  d( N" Y
  “这样,各位存心和钱岚过不去了。”, H+ C2 D9 s+ R) O8 p9 \
  另一个蒙面人说:“过不去又怎样?你知不知老子是什么人?”
+ }( O0 c; D& k" c6 o" g  X* P: m  “在下正想请教。”
( X2 R# |0 e( E" J& E5 b  “老子是千里岗的一伙劫狱人,连幽冥杀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试问你能接得我们几招?乖乖将镖车留下,老子放你们一条生路。”- d/ S- I4 L4 ?; E
  钱岚一怔:“你们就是千里岗的那伙蒙面侠士?”
6 \. v8 l1 e* }# b. ~  “现在你明白了吧?”; w9 a$ I, r8 V5 s' G) p
  “钱某素闻各位侠义过人,江湖人士莫人敬仰,怎会干出这等劫镖的事了?”4 T- Q  }2 K* B% V2 l  e& y$ y& [
  为首的蒙面人说:“对不起,老子缺钱用,暂且借你们这一趟镖银用,何况你们所保的十万两银,都是些不义之财。”! {7 ^& G9 W4 W1 V" b/ P
  “侠士错了!在下镖局在江湖上素有信用和名望,不是正当的钱物,本镖局绝对不保。”
" F+ X2 L. S8 E" V6 B0 l  “老子管你正当不正当,这一趟镖车,老子是要定了!”' q  x& S4 ]: G& }) O/ l
  “侠士这么做,不怕有损侠义之名?”5 Q1 Q5 u+ \4 W; h/ v+ ]
  “看来你是要老子动手了?”
' k8 M4 O7 u; k# k% T  “钱某职责所在,自知武功不敌,也只好拼死一搏了!”5 R. a# }! g) K7 e; E8 I, T
  蒙面人大怒:“上!”
! T8 r2 l/ ^" O  顿时十多个蒙面黑衣人一哄而上,钱岚和护镖的镖师们只有奋力自卫。这十多个蒙面人不但武功一流,而且平日训练有素,互相之间配合十分默契,显然这不是一般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杀手集团。他们两个人一组,三个人一群,钱岚和两个镖师仍可以招架,但那些跟随镖车的趟子手就不行了,转眼之间,有两三个趟子手便倒在血泊之中。6 g% E0 V9 x( E4 V
  在这危急的时刻,两条人影凌空而来。他们长哨一声,一个使剑,一个用刀,人落刀剑出,刹那之间,三四个蒙面黑衣人便被这两个突然而来的人砍伤刺倒了。一时之间,蒙面黑衣人惊退了,跃开打斗圈子,集中在一起,凝神应付。为首的蒙面人定神一看,愕然,来人是两个戴着小鬼面具的人。他喝问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插手管我们的闹事?”
' W% [( n5 \% W# P8 ~  “我们是追魂、索命两小鬼。”0 h' a; o- {. J- f" A8 u
  “追魂?索命?”一伙蒙面人惊讶了。
- K  ^% V( C- l& T' a% E, R  为首的蒙面人喝声:“胡说八道!将你们的面具除下来!”0 j/ I8 X6 K( e# o: Q8 M) L$ U0 B9 \
  追魂小鬼说:“好呀!那你们也将你们的蒙面布解下来,
- l; q8 |8 H: \/ n  我也想看看你们是不是千里岗的蒙面劫狱者。”
9 z5 Q% L2 |7 K( ^  “你们是存心来找死了?”
& }4 B) ~1 k& K+ @  迫魂小鬼说:“我们本来就是地府中的小鬼,没有什么找死不找死的,我看找死的是你们!”
0 T- V0 a' x/ {/ G. p  索命小鬼问:“说!你们是什么人?干吗冒充千里岗的劫狱侠士们来这里打劫?”
0 x  u) I, U% g. a1 x/ k  追魂小鬼说:“对对,你们劫镖还情有可恕,但冒充千里岗劫狱的侠士们,却坏了侠士们的声誉,那我不可原谅了!”
4 @5 e1 c" c1 u  为首的蒙面人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 l. s  I/ }) B$ a' H* N3 @  追魂小鬼说:“我们不是说我们是追魂、索命小鬼么?你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这句话由我们来问你才是。”
8 \; }& t6 h1 Y8 G& j. D  索命小鬼说:“说! 干吗你们存心要坏了劫狱侠士们的名声?到底是何居心?”
0 [4 P; c6 ^. B+ z  v6 \  追魂小鬼说:“说呀!不说,莫怪我们动手追魂索命,拉你们到地府中去审问了。”
* b2 V1 }  T: p. D9 I  为首的蒙面人大怒:“上!不管是真鬼还是假鬼,先给我乱刀砍了!”/ u8 m: K5 m0 h
  六个蒙面黑衣人顿时跃出,形成阵式,联手齐攻追魂、索命两小鬼。追魂、索命两小鬼背靠背的,以刀剑接招。他们的剑法,刀式虽然诡异、辛辣、刁钻,但围攻他们的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加上彼此配合默契,训练有素,进退有序,一时之间,双方不相上下。
! `" A% O  p; ^  为首的蒙面人看在眼里,又对身后的四个蒙面人说:“你们去将镖局的人全砍了,一个也不准活着离开。”
2 O- `& E8 v, X. q8 ]6 _" |2 x) o  这个为首者,似乎感到自己的真面目会暴露出来,便要来一个杀人灭口,就算杀不了追魂、索命两小鬼,也要将镖局的人杀光,不让今天的事在江湖上传开。到时谁是谁非,也无人对证,何况杀了镖局的人,也令追魂、索命两小鬼分心。这样,自己训练有素的手下,更容易打发了这两个小鬼,说不定这样一来,会乱刀砍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小鬼,那就万事大吉了。
1 d( _0 q0 Q* |, d( ^- b  钱岚和镖局的人惊奇突然而来的小鬼解救了自己,从他们的对话中,已察觉到这伙蒙面人根本不是千里岗劫狱的侠士们。不知是哪处的山贼、强徒,竟然冒充侠士们前来劫镖,现在他一听为首的人下令要杀光了镖局的人,更感到这一伙蒙面人是心狠手辣的的残忍者,与侠义人士相去十万八千里,他与镇师们誓死拒敌了。
0 D* C& S+ ~& u% ?# m7 w6 F0 {) J  正当钱岚要与冲过来的蒙面人作生死决斗时,一条人影又凌空而来,他举手投足之间,“砰砰砰”几声,将四个穷凶极恶的蒙面人全拍飞踢飞了出去,落下来时,全成了一具具尸体。为首的蒙面人骇然,一看,是一个戴着判官面具的人,刹时间,追魂、索命两小鬼在群匪震惊中,也一下砍翻挑倒了两个蒙面人,吓得剩下的四个蒙面人全跃了开去。      
! A( R4 c1 G( K9 X- X7 v5 v8 r3 H  这一伙十五人的蒙面人,到了这时,死了八人,伤了二人,剩下的只有五人了。为首的蒙面人惊问:“你是什么人?”
6 }, D" J" \. r6 c5 |+ w6 k  “生死判官!”, m. c- `* p. ~; E0 k, A
  “生死判官?”4 Z4 a% q  b; K
  “不错。说!“谁打发你们冒充劫狱的侠士来这里劫镖?”& _7 T! y5 B% H( Y5 Y6 Z4 V1 c8 {, u
  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抽身便逃,判官身影一闪,凌空揪住了他,顺势一扔,狠狠将他扔在地上。“喀嚓”两声,他腰骨、腿骨全断了,惨叫一声,痛得他人心人肺,几乎晕了过去。追魂小鬼举刀就想结果了他,判官说:“先别杀了他!”3 n0 K- D; |# y1 J
  其余的四个蒙面人哪里见过如此惊人的武功?他们一个个下吓得呆若木鸡,别说跑,连动也不敢动了。& G3 x% Z7 V( T. J5 w& B- u/ V9 q/ K
  追魂小鬼说:“就是不杀他,也要将他的面布揭下来!”说着,一手就撕了他的蒙面布,露出了一个面无人色,眉目十分阴骛的中年人的面孔。他的左边面孔有一道刀伤疤痕,更显得面目可怕。" d$ f  ?6 N% N) _* `8 k
  钱岚一见,怔了怔,脱口而说:“是你?”$ e; R  b6 V/ X. n0 X
  判官“哦”了一声问:“钱镖头,你认识此人?”
% H% [- Y+ b& h  “认识,认识!他原是仙霞岭上一名惯匪,江湖上人称鬼脸断肠刀,有几年不见他在江湖上露面了,想不到他跑来这里劫镖。”钱岚跟着向鬼脸断肠刀问。“我钱某与你从没结过怨,干吗你势必要杀了我才罢休?”! R2 a$ E& C) U1 X4 |
  鬼脸断肠刀说:“要杀要剐,任随尊便,又何必多问。”
/ x$ h* a% |# k+ W2 h( L  索命小鬼说:“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Z- l( T! E. H3 Y. ~: P
  追魂小鬼注视了断肠刀一阵,说:“我也认出他了!”
4 c  b# W+ M4 C+ _4 C6 e  判官愕异:“你怎认识他的?”
+ S9 x' K! y) P; F8 s* T  “他是西厂的一个杀手,什么活阎王郝一天跟前的一名亲信。”# P$ F( r, [: m  \* T
  判官更惊讶起来:“你怎么知道?”追魂小鬼眨眨眼说:“因为在我身上的死册上有他鬼脸断肠刀的大名,下面注明他是西厂郝一天身边的一个杀手,曾护着受伤的郝一天从那处人间魔穴逃生出来,注定在今日此时死。”+ F: {5 E4 C1 `- ^1 ^
  钱岚说:“怪不得几年里不见他在江湖上出现了,原来投身在西厂之中。”) d& w6 e* U7 H8 T. j! q  b' e
  判官一下明白了追魂小鬼的用意,点点头说:“原来是这么一个惯匪,成为了西厂中的杀手。”便问断肠刀:“你为什么冒充劫狱的侠土,在这里劫镖杀人?是不是西厂的人指使你这样干的?”
2 a, d; Q' a& b  断肠刀感到自己武功全废,腰骨腿骨都断了,一味求死,说:“你要杀只管杀,老子不会向你们说出半个字来。”
6 |5 R; ^- I: s: D8 K. ?! T  “你说出原因来,本判官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 ^7 r/ i' F3 O6 R  断肠刀闭目不语,追魂小鬼说:“杀了他算了,放了他,他又会危害人间。这样顽固不化的鹰犬,始终是人间的一个祸害。”! f! K( }& `; |* X1 J# _
  判官说:“那在死册上勾了他的名吧!”
+ z7 s+ l' p5 ?% R% f5 [$ J9 t  追魂小鬼手起刀落,打发他魂归地府。
$ _1 Y: m! I7 S: z7 g5 p  判官对那四个呆若木鸡的蒙面人问:“你们想生还是死?想生便说实话;想死的,我也只好打发你去地府。”
2 N+ E+ V4 \+ X4 \/ C7 X& z  “望判官大侠饶命?
9 t6 h4 }! m3 G  D  “晤,你们说,这次劫镖的用意是什么?”
" W9 a' i+ U; H; z; M  “是郝爷吩咐下来,说这样先坏了劫狱侠土们的声誉,引起江湖中人不满,在查到他们的下落后,然后打着为民除害之名,调动大批军马围剿。”1 t  h: T% ?4 r' }& L
  索命小鬼说:“好一个歹毒的阴谋!”$ s! G+ B9 f0 ?( b
  判官问:“还有呢?”2 v* E" @& S7 ^3 @
  蒙面人看看镖车,说:“同时我们也想抢劫这一支镖车,充当费用,因为上面发下的差饷有限,不够弟兄们花。”
7 b' M6 I5 W) S% i5 S7 s  “再没别的原因了?”
* M& U% F/ `6 }. a0 e8 H  “没有了。我们说的都是实情,望大侠开恩。”8 y8 Z9 z# K) x' l  i! y, I
  “好!我放过你们这一次,要是你们今后再残害平民百姓,别怪我们无情。”, S0 S1 G& d" [# f4 y
  追魂小鬼说:“还有,这姓郝的现在哪里?”3 O3 W# B' n. I
  “郝爷行踪无常,我们实在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5 C- e- a+ A- @/ d8 A. ?% D
  看来郝一天又是第二个幽冥杀手,学到了汪八的神秘行动,不让下属知道。判官说:“你们要是见了姓郝的,告诉他,他现在收手改过还来得及,不然,汪八就是他的榜样!”, `2 b& J9 b3 u* Q
  “是,是!”
! F' ~  s, I$ N3 v1 F- l+ |  “你们还不快走?”
  E) e  H3 k3 w2 @" I  这四个蒙面人如逢大赦,慌忙转身而逃。钱岚率镖局的人前来拜谢。判官说:“你们快押镖上路吧,赶到苏州交镖,便没事了。”, Y  m1 l4 E2 \% ]* V6 R+ [3 _  S
  钱岚本想问三位侠士尊姓大名,他乡何处,日后他好登门拜谢,但一想到他们一个个都戴了面具,显然是不想任何人知道,问他们会引起他们的疑心更不好。就是问,他们也不会回答,因为江湖上的一些奇人异土,极不想任何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何况他们还与权势倾天的西厂人为敌,更不会说了。他便说:“多谢侠士指点,钱某遵命,他日再与侠士相见,报答相救大恩。”/ @0 U* b  M3 _5 [
  钱岚刚说完,三位救命恩人早已闪身飘然而去了。他也只好整理一下镖车,将一个趟子手的尸体放到车上,把两个重伤的人安置在镖车上,便押镖往苏州而行。钱岚押送这一趟镖实在不容易,从福州穿过整个浙江省,途经多少的风险,都—一闯过了,想不到快要到达目的地苏州府时,却碰上这一伙蒙面人,突然出现劫镖,要不是判官和两个小鬼及时而来,不但功亏一篑,自己也成了异乡的野鬼孤魂。钱岚和所有镖局的人,都从心里感激这三位不知姓名、不见庐山真面目的侠士救命之恩。
3 n1 \7 p) |1 U# Z$ b* N2 C  钱凤在苏州交割了这一趟镖,吐了一口大气,肩头上的重担总算放下来了。自然,西厂的鹰爪化装成千里岗劫狱蒙面侠士在途中劫镖,也在苏州府一地传开了。钱岚等人在苏州休整了一两天,便打道转回福州。途中,他们不断听到江湖中人士纷纷传说那位神秘出现的生死判官和两个小鬼,不时在太湖四周各州府县城出现,他们不但惩戒了各地的一些土豪劣绅,也杀掉了太湖上的汪洋大盗,但更多的是杀东、西两厂的鹰犬们。一些民愤极大的坏蛋,都一个个的失了踪,弄得东、西两厂的人个个人心惶惶,害怕神秘的判官和两个小鬼突然在他们的面前出现;摘去了他们脑袋。而平民百姓,莫不拍手称快。生死判官和追魂、索命两个小鬼,成了人们心目中祟拜的偶像。有的人真以为是判官、小鬼来到阳间,因而各州府县城城院庙中的判官小鬼,香火特别的旺,每天来朝拜的人不少。只有一些武林中人和有见识的人,才不会相信什么判官和小鬼,认为这是侠义道上的高人所为。有的人更以为这是水月宫人的行为,只有水月宫的人,才公然敢这么大胆向东、西两厂挑战。一些成名的英雄人物,虽然他们并不畏惧东、西两厂的人,但也有一些忌避。
0 Y8 e% Y8 t& V* W8 |" x  神秘的生死判官和两个小鬼的事,也传到了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耳中,公孙不凡十分的惊,他同其他的武林中人的看法和想法不同。他认为这不大像是水月宫人的所为。水月宫人在江湖上出现,一般来说是不戴面具、装神扮鬼的。而且水月宫的人,绝大多数是清除武林中的败类和民道上血债累累的魔头,对官府和东、西两厂的人,只要不去招惹了他们;他们一般不会找官府的人过不去。而神秘的判官和两个小鬼,似乎是专找东、西两厂的人过不去。好像不将东、西两厂闹得天翻地覆不罢休。所以,公孙不凡疑心这是大闹千里岗的一伙蒙面人所为,只有他们,才对东、西两厂的人那么深仇大恨。' B5 J/ |" J( o7 o; G( W8 f
  公孙不凡正在书房中与管家公孙通谈起最近江湖上出现的事件时,看守充山小院的明叔,面带喜悦、兴奋而又颇为神秘之色来见公孙不凡。公孙不凡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家是十分尊重,连忙招呼他坐下,叫身边的小厮倒茶。总管家公孙通更是让坐,说:“明哥,你来这边坐。”
8 @* ^( t$ ?* o3 T  明叔说:“大少爷,别跟老奴客气,老奴有一件喜事向大少爷禀报。”
# X+ f; g0 b! {  d: `8 N  公孙不见说:“明叔,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y) k2 U8 Q; j% L  E4 I3 ?
  公孙通问:“明哥,有什么喜事?”4 B8 c' w0 Z: N- f2 \! _3 }, \
  明叔望望门外,极为神秘的轻声说:“大少爷,老奴感到二少爷没有死。”
  g+ u4 X/ Y7 O, f0 ]' `+ g: i  公孙不凡惊喜:“明叔,你怎么感到二少爷没有死?”
6 |* o2 R2 a3 {' f8 @  “大少爷,要是老奴咋夜没看错,二少爷和小丹昨夜里回到充山来了!”: [* s' ~- R9 O0 @# F; o) O
  公孙通急问:“现在二少爷在哪里?”* S7 z  l# F- o7 I) Y7 o
  “可惜老奴去迟了一步,他们走了。”, Z$ `# m3 b# W' A6 p  V
  公孙不凡说:“明叔,这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情楚。”0 C3 E; _' s' x& y; c, h/ h6 r
  于是,明叔将昨天深夜里发生的一件怪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 c& b9 u  R( l" a5 }% ~  C  明叔睡到半夜时,隐隐听到有人的哭泣声,心中奇异:夜深了,怎么有人  l& R& w- w/ A! h# t+ b
  哭泣?而且哭声似乎是从小主母的坟墓方向传来的。他担心有什么人想不开,深夜里跑到小主母坟边哭着自寻短见,于是急忙爬起身,悄悄走出去。他在月下一看,惊愕了,竟然有一位青衣人,在小主母的墓前跪拜轻泣。青衣人身后,站着两位小厮模样的人,其中一个,与小丹这孩子一模一样。明叔惊到极了,便奔了过去,可是一转眼,三个人便在月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明叔又怔住了,几疑自己是不是在发梦,要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二少爷和小丹,在自己面前出现了幻影。可是他咬咬自己的手指,有痛的感觉,证明自己并不是做梦,再定神看看四周的景物,异常的熟悉,更证明自己不是在梦境中。5 d, n' X. ]- _: W; _. r
  明叔又走到墓前看,有烧剩的香火和纸钱,更证明了自己所看到的不是什么幻影,是的确有人前来拜祭过小主母的坟,可是他们怎么一下又不见了呢?7 K0 D/ N9 V& x8 |9 m) f( H* i
  明叔惊疑不已,回来跟明婶一说,明婶也惊奇了,问;“你真的看见有人前来拜祭小主母了?”
* |- o; R) F- ^  “晦!我不看见,能胡乱说么?你以为我老糊涂了?”
! H% }# Z, `. w& u' c- K  v  “你认为是谁?”2 {. H4 F- s8 }* g5 m" {
  “除了我们的小主人二少爷和小丹,还会有什么人来拜奠吗?”   
9 t! b4 j. Z/ f' A/ G( z# p9 C# O  “老头子,你不会是看见鬼魂了?”! {- T% S! d0 V5 G) |& o) `& N& U2 N
  “我怎么会看见鬼魂了?”/ J/ Y- \; l* t7 f' N& v
  “不是鬼魂是什么?神鞭叟不是说,我家小主人为该死的姓任的所害,早已在那个人间魔穴里惨死了!我看一定是我们的小主人阴魂不散,前来拜祭他的母亲,你看见的是小主人的鬼魂。要不,怎么一下不见了的?”& C+ i% V7 {0 I& H! ?
  “你别胡说八道,鬼魂会哭泣吗?”
- I& ]) w# ~3 J+ D( J8 h% h! g  “鬼魂怎么不会哭?有人说,鬼魂会瞅瞅地哭哩!”
$ K, H4 l5 Y: @; D/ K" H  “那么说,鬼魂也会烧人间的香火和纸钱了?”1 p, M  A( X# Q6 w1 Y$ N4 I
  “那他们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 F& G( N9 l5 s0 A& I, X  “可能是他们的轻功极好。”$ G: ~7 Q5 W+ k
  “老头子,你别忘了,我们小主人根本不会武功,哪来一闪而过的轻功了?就是小丹这孩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轻功。你一定是想小主人和小丹想得糊涂起来了。”
# X" I/ G  C6 a  I4 H4 F' {- O  明叔给明婶这么一驳,也一下傻了眼,半晌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的小主人。哪来这么好的轻功?明叔想了一下说:“不管怎样,明天我得将这件奇异的事,向大少爷禀报。”4 z5 r. s( O/ g: G) J- M# P8 X, z
  这样,明叔便奔来见公孙不凡了……" @7 Q2 H( B+ B% d: H! Q) H' x
  公孙不凡听了沉思不语,他暗暗感到这件事隐藏着某种神奇和古怪,他除了听到自己同父异母兄弟的死讯外,也知道小丹仍活在人间,跟随一位蒙面大侠走了。* F. X) k: s! L+ p$ M; }' Z
  公孙通却问:“明哥,你看清楚那位青衣人的面孔没有?”
! u7 Y6 t3 X3 m) N6 m, F; V: ?  “他背着我,我无法看清他的面目,但我从他的行藏举止看来,十分酷似二少爷。何况小丹这孩子,我是看清楚了,所以我才敢说我们二少爷没有死,那青衣人极有可能就是二少爷。”
- \1 b6 e% n% D  “既然是二少爷和小丹,他们怎么不去见你们的?”/ f2 V0 j. c! d
  “这一点,我和老伴也百思不解。”
9 f( d- R- F' A. P; w! x$ Z6 c2 Q  公孙不凡问:“明叔,这件事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4 d' n$ U) H- b! }# V2 q4 t
  老奴感到这件事不可思议。因此,除了我老伴,再不敢向任何人说。”
8 l8 P) q5 |( G% h% I% z( N" C  “明叔,你这样做很对,千万不可向任何人说出来,因为这样牵到西厂,可大可小,祸福难定。”
3 ?+ ~5 e3 u  T$ L& ~& Q' i  “大少爷放心。老奴明白。”
, k! F4 L- m& R1 x; R  “明叔,你就在这里用过饭才回去吧。”
- G8 ?3 m: l# S$ x  ‘不,大少爷,老奴得马上赶回去,通知我老伴,叮嘱她千万不可乱说。”' j1 F) l, h5 N! M2 {& g% S% N
  “这也好,明叔,辛苦你了。”- [% Z. n9 G0 j
  “老奴不辛苦。”
: _4 o: r9 g& d' k2 J  明叔一走,公孙通问:“大少爷,你对这事怎么看?”
: n* k* R4 l, X, @* d) w" R2 M- G  “我从各方面判断,我兄弟可能没有死,仍活在人间。”
1 c$ x) S0 s! L, B2 K9 ~4 B  “老奴也是这么想。”  v8 X: r7 |5 T5 y; s5 k
  “通叔,我还隐隐感到,近来江湖上出现的神秘判官和两个追魂、索命小鬼,可能就是我兄弟和小丹所为。”
& n$ V$ t# m/ J6 J& `  l  公孙通愕然:“二少爷哪来这等惊人的武功?”
* F: Z2 _: [* A  B/ F8 W7 J7 {  公孙不凡叹了一声:“这一点,恐怕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只有我母亲看出来,我兄弟体内有一股与众不同的真气滚动,这种真气,隐隐有一种磁力,只要我兄弟得明师指点,不难成为武林中上乘的高手。”9 f) ?( k2 X/ Y7 J6 ^, K
  公孙通惊讶的说:“这一点,老奴的确看不出来,不但是老奴,就是老奴的好友神鞭叟,他武学渊博,江湖经验极为丰富,目光敏锐,也看不出来,只知道二少爷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公子,有一种孤高傲骨的内质,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生平不喜练武,似乎也不屑去练武,他怎会有这等的身手了?”8 K" T8 V$ V" L, v
  公孙不凡又轻叹一声:“说起来,是我家对不起他母子二人,也看错了解二娘。起初疑心她受武林某一门派的指使,前来偷学我公孙家的武功,我们百般防范。事后发觉,我们完全看错了人,解二娘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只不过是想我同父的兄弟归宗认祖而已,别无任何的企图,从而激发了她一身的傲气。她不但不屑去看我家的武功,也不准我兄弟去学我家的武功。日久月深,她一身的傲气,也就传给了她的儿子。当我们知道她的为人时,想接她母子两人回大院,打算将公孙家的武功传授给她母子二人时,也被她婉言谢绝了。所以我公孙家对她母子二人,实在对不起,不知如何补偿才好。至今想起,仍然深感不安。”1 O. p$ N$ Y, {8 E5 V* H
  公孙通说:“太少爷,这一点老奴也有脱不了的责任。”
! ~( `+ n) `0 A$ a1 h0 f  “好了,过去的事,我们不去说它。”+ ]$ ~/ w4 Q; F
  “大少爷,老奴仍不大明白,二少爷怎会在短短的几年之内,练得如此好的武功?”; U: _( Y/ q9 S( ~/ a
  “极有可能他在那人间魔穴中遇上了一个奇人异士……”公孙不见说到这里,蓦然想起一件事,骤然住口不说了。- D3 ^) i- i! o* ?: N/ q" ~
  公孙通愕然:“太少爷,怎么了?”+ p; _9 g! X( {+ N# O, I
  公孙不凡问:“通叔,神鞭叟不是说过,在那人间魔穴中,有一位姓解的老人?”* }! l  |. W  l# i2 `7 X
  “是。他说这一伙蒙面奇侠异士,主要的目的,就是将这位在魔穴中被幽禁了近二十年的老人救出来。同时也救其他的人,将整座人间魔穴夷为平地。太少爷,难道这事与二少爷有关?”
, Q; A1 i* g8 P7 [8 k* y8 _  “这位姓解的老人是什么人?神鞭叟有没有向你说过?”
/ Y  u( @5 G% N. u$ n, P. D  “神鞭叟对这位姓解的老人不甚了解,但那位老人与武林耆宿吴老前辈却有来往,只知道他在江湖上的绰号叫草上飞,轻功独步天下,过去出没在长城一带的大漠之上,在江南,不大为人知晓。”
. Q, l1 {0 p/ f( \" ]3 g  “通叔,你不感到奇怪么?他姓解,我家二娘也姓解。”' Z$ U4 Y! v+ M7 a- p/ l4 k
  “大少爷,你是疑心这姓解的老人与我家小主母有一定的血缘关系?”% S6 q0 D8 T0 T4 n
  “恐怕有一定的亲属关系!要不,我兄弟真的是昨夜的青衣人;真的是目前出现的生死判官,那他这一身的惊人武功,就令人不可思议了!”
6 N' I1 T; h+ a6 T0 j  “大少爷的意思是说二少爷的武功,是因为姓解的老人与少主母有亲缘的关系,所以在魔穴中他把武功传授给了二少爷?”
' ?% b4 l/ W! n+ _  “恐怕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 P) [( |' c0 |- O  “太少爷,少主母的身世一向讳莫如深,无人知晓,她自己不愿谈,别人也不敢问,只知道她是一个孤女,从小跟随一群卖艺人在江湖上卖艺为生。自从来到公孙家后,她深居在充山中,没任何亲人,也没任何朋友来找她。少主母的身世,至今还是一个谜。至于她与被幽禁在魔穴中的解老人有没有亲缘关系,老奴就不敢说。但老奴从神鞭叟的口中知道,杀了幽冥杀手,夷平魔穴的是解老人的嫡传弟子,也姓解,是位中年人,小丹跟随的就是这位中年解大侠。老奴疑心,最近出现的生死判官,可能就是这位解大侠。只有他,才对东、西两厂有这么的深仇大恨。”. ~! E& K. v6 D7 l
  “那么说,我兄弟是不在人间了?”
+ o1 H" k( {# ^  f! K9 `+ G  “老奴不敢说。”' a. Y7 C' @3 G
  “可是小丹跟随那位青年人在充山拜祭,又是怎么一回事?”
/ E- e; B3 E) ^; R. `  ‘大少爷,这恐怕要找到小丹才清楚了。要是那位轻功极好的青衣人真的是二少爷,就是不来看我们,也应该去看看明叔夫妇才是。”
' U8 X- R* M0 H/ P6 d" E4 Z  [  “可能他不想我们卷入这是非的旋涡中去,以免牵连我们。通叔,不管怎样,我们得暗中留意才是。”
, w; ]8 @1 k# `3 @  大少爷说的是,老奴自会加倍留意。”6 S& W( ]+ q- P9 {+ I# p
  公孙不凡没有估计错,公孙通也役有说错,就是明叔也没有看错,深夜在充山扫墓拜祭的确的是死而复生的公孙不灭,也是夷平魔穴的解大侠,更是最近在江浙一带神秘出现的生死判官,两张面孔是一个人。! G/ [9 d: ]. o2 r, b) W2 n
  公孙不灭安全的护着外祖父到达海岛后,在岛上伺候了外祖父半个月,便听到一些出海捕鱼的渔民传说,大陆上人心惶惶,东、西两厂的人,为追寻千里岗一伙蒙面劫狱人,掀起了“卢大夫事件”,凡是过去与卢大夫有过接触和有点关系的人,莫不受害,因此而牵连了不少的无辜者。甚至还有一些不法不徒,冒充千里岗的劫狱侠士,不时蒙面打劫村寨,袭击富商,拦截镖车。
. D9 f+ U7 x6 e/ f% P+ t7 t- p8 A  b$ `  公孙不灭听了心中十分不安,感到自己不亲自上大陆不行了,不然,将会有更多的无辜者受害。于是他请示了外祖父,解无忌说:“孩子,你去吧!这不但是为民除害,也是我们侠义中人义不容辞的事。当然,以你目前的武功,恐怕东、西两厂的人、没有几个是你的对手,但切不可大意。要提防他们的暗算。”
  X; ]- Y, i- u  “孙儿会小心的。”; ?5 R! O) a8 y' _: \
  “还有,你母亲的坟墓,也该去看看了。”7 o1 r/ o/ p4 g  Z7 Z, E- k
  “是!”5 B" q  ~4 `2 f9 @! F
  这样,公孙不灭便带了焦峰、小丹坐船回到了大陆。他感到再蒙面出现,不但会引起东、西两厂的人特别注意;也与那些非法之徒冒充蒙面人抢劫也一时令江湖中人混淆不清,产生诸多误会。后来他受到水月宫小公主茜茜戴着面具化装成钟馗小鬼,在半途上杀了千里飞刀马掳头的启发,于是他们也买了一个判官两个小鬼的面具进行为民除害的行动。这事令小丹和焦峰大为高兴,满足了他们好玩的心理。小丹和焦峰毕竟还是未成熟的少年,好玩。好奇,喜欢寻求刺激。龙其是聪明伶俐的焦峰,更高兴了,装神弄鬼,是他最喜欢的事。这样,江湖上便出现了一个生死判官和追魂、索命两个小鬼了。
& v: S4 I) E, Z5 m! e6 s  公孙不灭这次转回大陆,除了为民除害,拜祭母亲的坟墓外,在内心的深处,还希望能见到小公主茵茵。小公主的音容举止,那放纵小羁性格,行侠仗义的作风,已深深地印在他心中,怎么也忘不了。自从他率众夷平魔穴,营救出外祖父,来到海岛之后,小公主酋首自然而然的便浮现在他的脑海,显得越来越深刻。三年了,不知小公主变成怎样?她可能早巳将自己忘了。尽管这样,他还是希望能见到茜茜一面,满足自己相思之苦,哪怕茜茜真的早已将自己忘了,但只要能见她一面,也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非分之想,他不敢奢望。
% L. T1 v. \! p8 w: x  公孙不灭在拜祭自己的母亲时,一下察觉到已惊动了明叔,他不想惊动公孙家的人,更不想连累他们卷入这场与东、西厂为敌的是非中去。尽管他十分想见明叔和明婶,为了不使公孙家受牵连,便及时与焦峰、小丹悄然离去,在太湖登上了一时轻舟,消失在茫茫的湖面上。) @) M3 i+ k: u9 @# p
  公孙不灭在宜兴县弃舟上岸时,便听到人们在纷纷传说追魂、索命两个小鬼,在镇江府丹阳县的吕城镇突然出现,将纵容士兵欺凌百姓的巡检司大人的脑袋也割了下来,悬挂在吕城镇土墙的门楼上。3 k4 m1 a$ g( V- b* a, A) y2 b  x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听了愕然相视,怎么在丹阳县又出了追魂、索命这么两个小鬼的?难道又是西厂的人弄的阴谋诡计,打发人来冒充自己?
# N: J2 K' b5 k" ]  他们进城在一阎饭店吃饭时,一些食客和过路的客人也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都是在议论最近在江湖上出现神秘的判官和两个小鬼行侠仗义的事,但更多的是议论昨夜吕城巡检司大人被杀的事。6 V( I* P' h! _: Z3 S3 e
  有的说,这事已惊动了应天府,派出了神捕戴七前来查案,追捕凶手。人问:“怎么东、西两厂的人和锦衣卫府的人不来?却打发铁面神捕来呢?”
# X9 L+ m) B/ N0 }* x6 t1 F3 |  那人说:“老弟,自从生死判官在江湖上出现,一连杀了东、西两厂不少的高手,他们还敢前来查案么?老弟,你是不是希望这一伙人前来?”
, U- r# h  b5 o' p4 t$ S! f  “叹!我怎么希望他们前来了?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
2 P- y  H9 r, E4 @8 Y4 ^  这时又有人说:“我看他们打发戴神捕前来是不怀好意。”
7 L7 M3 |% C- g6 |. f6 L  “老兄,怎么不怀好意了?”
# y; i# ]! h& h' K  “这是明摆着的事,戴神捕为人铁面无私,遇事秉公办理,对谁也不买账近来在南京出现了几条人命案,戴神捕在追查凶手时,有不少是牵涉到东、西两厂人的身上,并且已查出凶手是什么人了,上司突然下令叫他别追查下去,说这事已交由两厂的人去查办。就是戴神捕已抓到了杀人凶手,西厂也派人来要了回去。东、西两厂的人,早巳对戴神捕十分猜忌,明知判官和两个小鬼武功奇高,偏偏派了他来,这不是叫戴神捕去死?这一次,看来戴神捕有险了。
0 }+ N- G: K* S+ s' v1 s+ L  有人说:“但愿判官和两个小鬼别与戴神捕为敌就好了!”
6 ]  }  U# P8 O6 E2 b4 M0 n  “老兄、戴神捕要是捉不到追魂、索命两个小鬼,回去也是受罪,轻的说玩忽职守,重的说可以给他安上私通凶手的罪名,故意不去追捕,说不定将打入大牢。”* A7 D# ~* K2 ^2 U6 ]; b7 C2 H4 `
  有人说:“要是我是戴神捕,干脆就不吃这碗饭,远走高飞,到江湖上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不胜过当什么总捕头?”4 J5 E) S5 d% l; B) o7 ^1 J. X
  突然,店小二“嘘”了一声说:“各位大爷小心,有官府的人来了!”
2 ]4 S, k6 Q0 m& I2 e8 N  饭店中所有的食客一下静了下来。公孙不灭往外一看,果然见两个官司模样的人,风尘仆仆走进店来。店小二慌忙上前:“军爷,请这边坐。”店小二抹桌拂凳,请官差坐下,然后问:“军爷,请问叫什么菜?”
" O0 Y6 D! R# G9 V  h' {  “是,是!军爷不要酒么?”
' o; r: E* q2 p! b/ B2 X+ D! n  “好!来半斤白干。”& {7 Y/ E6 G# z0 \
  公孙不灭略略打量了他们一下,这不是当地衙门中的差人,显然是送什么公文,路过这里罢了。他与小丹、焦峰示意一眼,便结账离开了饭店,出城往不溧阳方向而去。
% u3 w( [8 B" `! E! `/ g  路上,焦峰问:“少爷;你看在吕城出现的两个所谓小鬼,会是什么人?不会是西厂姓郝玩的花样?”
1 x/ n$ v; D! a- @) g5 i& ~  小丹说:“少爷,我看准是他们有意设下的陷阱,在暗算戴捕头。”
. q) P1 U0 c$ q. T% g  焦峰问:“戴捕头为人怎样?”1 ^5 H8 w% k2 |# }, e# ^$ o
  “他在公门中算是一个正直无私的人了,为人精明能干,破案如神。”
& U- W* X, s- v4 ^  “这就好办了。”  B9 L( `: `$ q. c' C; W2 L
  小丹愕然:“怎么好办了?他要是跟踪我们,不如与他交锋好,还是不交锋好。”/ h! r! `) ^5 q: }4 A
  “我们去将那两个冒充我们的人提了,交给戴捕头不就好办了吗?”5 J' W9 _% ]4 x
  小丹一听,便拍手赞成:“少爷,我们去捉那两个冒充我们的人吧!一来除害,二来解除戴捕头的困境,三来也洗脱了我们与这件事的关系。”
# z6 D$ D8 F, v5 d) @/ x# `6 c5 x  公孙不灭摇摇头:“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 |4 z! ?, n! t  a: g  小丹问:“怎么不简单了?”
5 @" ?7 O$ T, [3 A+ {' C  “有可能是他们有意引诱我们自投罗网。”
- N0 J. }" S, B( @1 U' U# l' H  焦峰说:“那怕什么!以少爷的武功,还对付不了这些鹰爪?”
+ q! ]; F( w5 J' X8 K  “峰弟,话不是这么说,正所谓蚁多咬死象。对付十来二十个鹰爪,我们还可以,要对付大批的官兵,就比较困难了。”3 i  b: k! W- V# o$ ?
  “少爷是说在吕城一带,已埋伏了大队的官兵?”
5 Z8 Y$ H6 n- a8 Z) t" A  “吕城是镇江丹阳县巡检司所在的地方,本来已驻扎了不少的官兵,所以我们不能不小心呀!”
$ A& u; V: {9 w. Q! d) @" O/ F  小丹问:“少爷,那我们怎么办?不去理这件事了?”9 d9 u$ l& p& b, ~! p6 H
  “理还是要理的,但我们先看看再说。”% T/ T; W, Y) a( P# C" }
  是夜,他们便在溧阳县城投宿。客栈中,也有人在谈论生死判官和两个小鬼的事。在几个行商定贩之中,更是大谈判官、小鬼神出鬼没的故事。一个商人十分神秘的说:“你们知不知道,判官和小鬼又在句容县的茅山中干了一件大事,将茅山二狼也除掉了厂!”
: e0 ~# T0 a# T5 t6 `* i  有人问:“不可能吧?刚才王见说追魂、索命两个小鬼在扬州府出现,盗去了一位富户不少的金银珠宝,怎么又会在句容县茅山中出现了?他们总不会飞吧?”9 D1 w! Q! M7 B0 v
  “你老弟说对了。他们就是会飞,要不,怎么说他们神出鬼没的?一时在东,一时又在西,弄得人莫名其妙。”4 y3 X$ n" `. ^" U
  跟着又有一个人轻轻的说:“有人说,判官和小鬼已经来到了溧阳县。”8 |+ R5 ]; g+ w' f
  众人顿时愕然相讥祝:“真的?你看见了?”1 v. Z5 |4 g: Z& L6 ~& F- J
  “他们现在哪里?”  i( r, p  a3 U+ n% j2 u
  那外商说:“真不真我不知道,我也没看见。”
' I% J2 R! X0 A  {$ _7 c  “那你怎么说他们来到溧阳县了?”
0 N/ ^# n: P2 I% p& N  “小弟也是听人说。”
! m2 g7 b. k2 [% i( x& t, k  “他们怎么不说在别的地方出现了,偏偏说来到了这里?”% r/ R& ]( C# Y: |; L# ~
  “这有什么奇怪的,谁不知道溧阳县城南郊二里地有个蔡家庄,蔡庄主是溧阳县的一霸。蔡庄主曾经在锦衣卫中于过事,虽然告老回乡几年,可是他家的二公子,绰号白眼狼的蔡普,却是西厂的人,官职还不小,是个百户长哩!试问这样的一户人,判官和小鬼不来找他们,又去找谁了?”
' n8 K6 ^  W1 j" q8 Q8 Q7 B; C9 z2 d  跟着有人轻声说:“判官和小鬼是要杀了他们父子二人,却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大事。”
9 `! o, D6 H% e3 N* ~5 H5 `  “老弟,你说话小心呀!万一这话传了出来,白眼狼不来找你?”
* K/ }/ a! |7 `& D1 S- c  “对对,当小弟没说过。”, \. z" w/ w% r2 h) r
  这几个外商走贩在一间大房中的说话,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听得清清楚楚。小丹说:“想不到在溧阳县,也有这么一个西厂的鹰爪在潜藏着,我们真的要处处小心了!”, \% y- {" Y/ B
  焦峰却眨眨眼说:“少爷,我们要不要去蔡家庄走走?说不定冒充我们的人,真的会在那里出现哩!”; T+ O$ X$ w# j5 g8 A5 O, V
  小丹睁大了眼:“他们真的会在蔡家庄出现?”/ p) v& H: m7 M$ C
  “这很难说,就是不出现,我们顺手为当地平民百姓除掉一害也是一件好事。我还有点疑心,说不定这个白眼狼,就是冒充我们的其中一个人。”
! H/ j+ L2 S& t: I! N& O% j! A6 L  公孙不灭问:“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 e/ N9 e; Q8 A- C1 m# H2 `  焦峰笑笑说:“少爷,这种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好呵!”8 t7 D. }  [) D$ ~
  焦峰说这句话,不过是想公孙不灭去蔡家庄看看,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疑心错了,说不定我们也可以从白眼狼的口中问出一些线索来。”
8 ?% g. F7 ^# r7 Y# r  小丹连忙说:“少爷,峰哥说的没错,我们去看看也好再说,这姓蔡的父子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D# L3 `6 v9 O- I
  公孙不灭说:“那我们去看看吧!不过,我们可不能伤害无辜呀!”% B. A0 n7 Q! u0 U$ ~  F6 d8 }. b
  “少爷,我们知道啦!”
0 u( A. p3 |" A* e  X1 X  深夜,他们打点好一切,施展轻功,从窗口悄然跃上了瓦面,圈过城墙,往南郊而去。这一夜;正是风高月黑,是夜行人活动的好天气。二里路不远,他们转眼之间,便来到了蔡家庄,见庄中的一些房舍、楼阁仍有灯火,显然庄中仍有人没睡。1 u5 D) C: W: L( n. d
  焦峰突然轻叫,声:“少爷,你看!”* ^" n) O, w; u2 G! d5 s; p
  公孙不灭展眼一看,只见两条黑影矫捷似疾燕,骤然飞进了蔡家庄。公孙不灭不由暗暗一怔,这两条轻似捷燕的黑影,显然是武林中极为上乘的高手,轻功之高,不下于自己。
3 ^' F7 E6 q% H, O; X% C  公孙不灭暗想:这两条黑影,也像自己一样,是夜探蔡家庄?还是他们原来就是蔡家庄的人,出外活动刚刚回庄?蔡家庄要是有这样上乘的高手,恐怕就不太好对付了。
( y. C$ S: D4 V8 _  焦峰说:“少爷,我们快跟去看看。”" X8 H4 Q0 u1 ?$ a4 ~$ m
  公孙不灭点点兴说:“我们先别现身,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G% J# H! l8 P! h; T! i
  于是,他们先后飞进了蔡家庄,分别站在不显眼的瓦面上和楼阁的屋檐下,在月下注视庄中的情景。9 y8 q0 W$ T# H* @( n" t
  蓦然,有人厉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夜闯我蔡家庄,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不知死活了?”
* v% V2 Z$ P8 B9 f5 r  跟着便有人破窗而出,跃到院子中。庄内火把齐亮。几个人大声齐喊:“千万不可让贼人跑了千万不可让贼人跑了!”他们一齐从各个房舍中拥了出来,看来蔡家庄夜日守卫森严,而庄内的打手、武士,也训练有素。! e; y8 f: \+ z3 D& @! w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以为自己的行动不小心,给庄内的人发现了,正凝神准备应敌。谁知一看,给发现的不是自己,而是先来的那两条黑影,他们给庄内所有的打手和武士,团团围困在大厅前的一片广场上。
& l2 l: d! g: m. e9 W; F7 J1 j% K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再定神一看不禁全都惊讶起来,那两个脸上戴着的正是小鬼的面具,几乎跟小丹、焦峰所戴的面具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而已。这又令公孙不灭等三人傻了眼,看来客栈中那几个外商走贩的说话,并不是什么道听途说,更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有其事。
& N3 t$ f; A  q  这么看来,这两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又不是什么西厂的人了!西厂的人不会跟自己的人过不去。公孙不灭暗想:难道他们也跟自己一样,是侠义道上的人物,来蔡家庄为民除害?还是黑道上武功极好的豪杰,与蔡家父子有深仇大根,前来寻仇?
- F( x6 y2 q! }% S6 }. ?6 f1 l  这样一来,公孙不灭等三人,更不想出现,想看看事情的进展怎么样。* {7 T) x8 A3 g5 t( J
  其中一个戴黑颜色鬼脸面具的人,笑嘻嘻地说:“我们当然吃了豹子胆、老虎心啦!要不,我们怎敢夜间蔡家庄的?蔡家庄,可以说是溧阳县的一个龙潭虎穴之处。”尽管这人说话放重了嗓门,但他的声音却掩盖不了清脆的原音,他似乎是位少女,或者是位未成年的少年,仍带着一些童音。公孙不灭又惊愕起来。, Q5 r' b3 x0 o6 @3 \+ N" c
  到底这个戴黑色鬼脸面具的人是少女还是少男,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10:01: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回 茜茜公主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惊愕那戴小鬼面具的人声音,不知那人是一个少女还是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的确,这一对戴鬼脸面具的人,从身形上看,很像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包围中,从高处往下俯视,宛如两只小羔羊,落到了一群虎狼的包围圈中,随时会给这一群虎狼撕成碎块。  火把中,一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在几个武士的簇拥下,从大厅中步行出来,神态十分威严,一双不怒面威的目光,冷电般的盯着两个小鬼。他问:“你们就是江湖上所谓的追魂、索命二小鬼。”
% Q* r. _0 q$ {  戴红面具助小鬼说:“哎!你们别弄错了,我们是勾魂,要命二小鬼,可不是什么追魂、索命的。”
4 [1 d( E4 b& |+ s  M& u, }% C  威严老者怔了怔:“这又有什么分别。”
+ O. H0 ]7 z) M4 o  o9 h  “分别可大了:他们只是追魂,负责去追逃跑了的魂,追到了才能索命;追不到,就让鬼魂跑掉了!而我们的出现,却是勾魂,一定要将注定要死的人的魂魄勾到,绝不会让该死的人有半点逃跑的机会。”" O4 A9 H8 L( z  ~0 L
  另一个黑鬼脸的人说:“这下,你们可明白了吧?我们是来勾魂,不是来追魂的。”6 i" T, C3 q: J3 q
  威严老者说:“简直是胡说八道,老夫不管你们是追魂也好,勾魂也好,你们的魂,全给我留下来!”
. d- ~: U: K+ R* |  黑鬼脸说:“你弄错了吧,你们这里是阎王殿吗?我们怎会留下来呢?”. m6 `% c1 K- m
  “对你们来说,老夫这里就是活阎王。”
: i! t) P; f  `: r3 |; D, g8 j8 D" W  “你是阎王吗?”5 t+ ^5 O/ T+ G, H6 _8 ]
  “不错,老夫就是一个活阎王。”
. a" m2 I7 S1 _  红鬼脸笑着说:“我横看竖看,你怎么也不像一个阎王,而只像一个将死的人,阎王爷阶下的一个鬼魂。”
; P$ n7 {0 P/ ?/ t  老者勃然大怒,他身边的一位劲装汉子说:“庄主,别跟他们多费口舌,让在下来打发他们好了。”
* i; ?: f6 H1 b* T+ [  老者说:“好,给我活捉了他们,老夫要亲自审问他们,看看是什么人叫他们在江南一带装神弄鬼,盘惑人心。”
* b0 ^0 V6 C% e) R6 N; ^! W# _$ c  这位劲装大汉提着一条九节鞭出来,扬了扬鞭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9 G% Q6 ~) [+ p8 {3 p3 `$ B9 V5 ?
  黑脸小鬼问红脸小鬼:“主人,这个人我们要不要勾他的魂?”
1 i( j/ J' o, k  M) T' Z/ ?1 E! B  红脸小鬼说:“算了,他是山西九龙鞭门派的一个弟子,虽然为虎作张,但罪不致死,断去他的一只手好了,别勾去了他的魂。”
: B: Z7 L1 G3 D5 d: w1 _  黑脸小鬼对这位九龙鞭门派弟子说:“你听到啦!我家主人只叫我断去你的一只手,你准备啦!”
7 r6 U3 d+ I4 {  劲装汉子先是惊讶自已还没有出手,这红脸小鬼怎知道自已是九龙鞭门下的弟子了?同时惊讶他们不是什么判官手下的两个小鬼,而是主仆,便愕然问:“你们是主仆?”
) }, r: a* e9 m  q& i/ ?3 e' X  黑脸小鬼说:“是呀!”
5 ~. g# |  m# q' p- ]1 @9 K: {  “那你们的那位判官呢?又是你们的什么人?”# g7 Z7 d0 D  w2 |& R
  “什么判官不判官的的,我家主人是城隍,比判官更管事。”
! N  q9 x% P! q1 W- A2 G+ |- w  “城隍?他不是什么要命小鬼?”
- \- Y$ M4 x" t: f( ^0 z  红脸小鬼笑着:“我是要命小鬼,也是要命城隍,你没听说小鬼升城隍么?”
; ^( h" S4 m( @  “真是一派胡言乱语。”* E/ |+ ]/ H. q7 [8 l: m' x
  黑脸小鬼说:“你才是胡言乱语哩!我家主人说是城隍,就是城隍。”
$ P& r0 r) |9 S: q& b! L  红脸小鬼说:“等会我们勾了蔡家父子的魂后,我还由要命城隍升为要命的玉皇大帝哩!”2 M: n4 p; _' Y$ H4 a- q) i' w6 X
  黑脸小鬼问:“主人,你升为要命的玉皇大帝,那我升为什么?”: Z5 R# P( O& u+ ~: \4 s
  “你呀,就升为勾魂的大元帅。”" \5 d$ z# g$ b, @1 l5 H$ U2 d5 ^: h! ^
  黑脸小鬼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大元帅,那多威风啊!我能做吗?”
( T4 l1 p( u  w4 e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在隐藏处听了,既是惊讶,又感到好笑。这两个戴鬼脸面具的到底是什么人?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包围中,竞敢如此大胆放肆,全无半点恐惧,简直如人无人之地,面对强敌,嬉笑自若,言语无忌,视所有人像死人一样,难道他们的武功极高?还是一对小疯子,不知害怕?
9 g# N: e/ O9 B8 r# ~5 d  红脸小鬼笑着:“我能做玉皇大帝,你干吗不能当大元帅的?”. u- y& j+ D* c& R. k5 Q: K7 [
  黑脸小鬼说:“这个大元帅怎么当呵!”0 S, R# j2 E4 r3 k# y  B
  九龙鞭门派弟子大怒,一鞭抖出,宛如一条巨蟒,凌空扑来,“矾”的一声,在半空中响起了一声炸雷,鞭尾直击黑脸小鬼,想出其不意将黑脸小鬼击飞击伤。他说:“你到阴曹地府当你的大元帅去!”' {2 O& k7 E+ j6 n2 {  ^
  在九龙鞭的骤然直击下,也就是“叭”的一声脆响中,黑脸小鬼一下突然不见了,好像给这一鞭击散了似的,连个影子也没有。
0 s2 u7 d1 {9 N$ W0 D( \+ C  这倦九龙鞭门下弟子傻了眼,连在场所有的人也傻了眼,就是伏在暗处的小丹和焦峰,也惊愕起来,心想:他不会直的是一个鬼魂吧?只有公孙不灭,他内力深厚,感觉和视觉异于常人,他看出来了,在劲装汉子一鞭骤然击出之际,这位戴黑脸面具的人,也快如闪电般的动作,纵到附近的一棵树上的浓叶中去了。这不可思议的轻功,公孙不灭也惊愕不已,这是公孙不灭所见到的最为轻灵、快速的轻功。除了那位吴老叫化,莫人能比。就是自已,也自叹不如。有如此极为上乘的轻功,怪不得他根本不将群敌放在眼里,嬉笑自如了。  B: _, D5 @* e6 U; q4 L
  九龙鞭门派弟子傻眼之间,这位黑脸小鬼又跃了回来,奇快莫比,仿佛一下子从地下冒出来一样。, B6 g/ l' A: t. o. ^! Q' \
  九龙鞭门派弟子惊骇了:“你......你真的是一个鬼魂?”他感到只有鬼魂才能这样扑地面灭和凭空聚形,这不是凡人所能办得到的。
" w! p& I" y$ d4 b* T  黑脸小鬼说:“我当然是鬼啦!”是名副其实的勾魂小鬼,要不我怎么会跑来这里勾魂的?可惜我家主人只叫我断你的一只手,汉叫我勾掉你的魂。现在,你断一只手吧!”说时,身形逼近劲装汉子。
& p& b6 h5 b4 r9 J) x  Q2 Y; \  劲装汉子大惊,急挥鞭自卫。他的鞭击得很快,但不及黑脸小鬼出剑之快。众人只见剑光似电光一闪,劲装汉子握鞭的右手便带血飞了出去,一条右臂齐肩给宝剑削了下来,他整个人仍呆立着,血流如注。大概是惊恐过度连断臂之痛也感觉不到。6 v2 I0 y/ ~! [+ ?3 T2 r2 t7 y9 b
  黑脸小鬼对红脸小鬼说:“ 主人,我已将他的一条右臂削了下来啦!”6 ~  }  U; i5 V* R1 t+ Y' w
  “好,干得不错,今后他再也不能为虎作张了。”红脸小鬼说完,凌空出指一连封了九龙鞭门源弟子断臂之处的几处血位,止住了伤口大出血,不致于血尽而死。红脸小鬼又说:“你现在走吧,告诉你们九龙鞭门派的掌门人,今后不可再助纣为虐,不然,我叫你们九龙鞭门一派在武林中除名。”5 k% o4 _* M2 S
  黑脸小鬼说:“你还不快离开这里?想要我勾掉你的魂吗?”1 h8 a, ?  L# @( Z% ]9 C  [/ V
  这位九龙鞭门派弟子一声长叹:“多谢你们手下留情。”这时,他才感到已根本经不住这两位小鬼一击,一招之间,就断去了自已的一条右臂。他还不知道对手是怎么出剑的,更看不清对手的招式了。他转身对老者说:“庄主请怨在下再也无能为你效命了!“说毕,闪身而去。  Q0 e2 K+ t) U" p
  红脸小鬼对黑脸小鬼说:“现在,你去将姓蔡父子之魂勾掉吧!这下你就可以升为勾魂大元帅了。”
) }( X! Y- @2 ~( e3 Z  黑脸小鬼格格地笑:“大元帅这么容易当吗?”
& M3 p! u  m6 ]  “对你来说容易当;对别人来说,就不容易啦!”
* x& |$ z1 z6 _* N0 c7 s  “为什么不容易?”
7 U. e7 ?8 B) I; ]; ^  “因为别人不但没法勾掉蔡家父子之魂,还可能连命也送掉。”
1 n: H9 ]* N9 L& N& r  “原来这样。”黑脸小鬼用剑指向蔡庄主说:“人出来吧!让我勾掉你的魂。还有你那儿子白眼狼呢?也叫他出来吧!让我一并将他的魂也勾掉,好当勾魂大元帅啦!”
! |6 S! }- z: H3 Q; I6 X  这个黑脸小鬼,说话一派天真烂漫,像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孩子,令伏在暗处的小丹和焦峰几乎笑破了肚皮。   
4 _7 {9 g, K/ E  但蔡庄主一点也笑不出来,神态也没有用刚才出来时的威严和趾高气扬了,眼睛里露出震惊而带恐惧的目光。他先是惊愕黑脸小鬼的轻功,继而震惊小鬼在一招之间,便断了九龙鞭门派一位武林高手的右臂,他也看不出来黑脸小鬼的招式和怎么出手的,不但他看不出,连公孙不灭也看不出来,这一招实在是快极了!
4 A) M8 s: m+ V2 G/ K6 V2 H- \. {  蔡庄主更震惊红脸小鬼凌空出指封穴的武功,这已是武林极为一流上乘高手的武功了。初时,他还以为黑脸小鬼武功极高,但其主人红脸小鬼不一定武功就好,他打算先将红脸小鬼抓过来,威胁黑脸小鬼,现在他这一希望也完全破灭。想不到红脸小鬼的武功,更在黑脸小鬼之上,自已一招也招架不了,别指望能活捉到红脸小鬼。他现在惟一的希望就是逃命,只要能逃脱今夜的大难,以后再慢慢复仇也不迟,所以他怒吼一声:“上,你们跟我全上乱剑乱刀碎了他们。只要能砍到他们,老夫大半的家产全都分给你们。”   
0 L: b3 q3 q) P* @7 i; q2 z4 U  蔡家庄所有的武士、打手、家丁,顿时一拥而上,嗷嗷叫着,人数不下三四十人。5 Q' Y% ]7 {# q. ^' U5 J# E
  黑脸小鬼问红脸小鬼“主人,这下怎么办?全勾掉他们的魂吗?”% R6 L; R# a" j8 _: Z  I
  红脸小鬼笑着:“你也真是,这也要问?放开手脚杀吧!就算将他扔的魂勾掉了,他们也是自已找死,顶多枉死城中多添了一批枉死鬼而已。”7 Y/ ?9 [( K6 _! f
  “主人这样说,我就全无顾忌啦!”
- H) M2 @0 ]4 E+ F: z& c  “小心,别让蔡老贼跑掉了!”
- w* E6 \5 s* ~8 F" w6 ~  “主人,我知道啦!”   1 l2 q" ~% w1 R' E
  他们主仆两人,身似飞魂幻影,跃人群敌这中。黑脸小鬼抖展一套不可思议的剑法,加上他手中提的又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所以他剑光闪过之处,不是刀断剑折,就是人在惨叫中倒了下去。而红脸小鬼根本不需要任何失器,他的一双衣袖,就是一对可怕的兵器,袖拂掌拍,如摧枯拉朽,有的给衣袖拂得横飞起来,有的给掌拍得鲜血飞溅,倒地而亡。转眼之间,三四十人便不见了一大半。蔡庄主看得魂飞魄散,这两个小鬼的武功,比江湖上传闻的更可怕,他在四个武士的掩护下,转身逃跑了,不再理会他手下人的死活。他刚逃到后园,打算从假山下的地道口逃出庄外。蓦然,他感到眼前人影一闪,一支利剑将他逼了回来。一看,正是那黑脸小鬼,仿佛是一个无声无息的幽魂似的,平地冒了出来。蔡庄主心头大震:“你!?”他简直不明白这个黑脸小鬼会在这时出现?在大堂外的众武士、打手全都死光了?& O% r2 _" m8 l
  黑脸小鬼说:“你还想逃命吗?我要是不勾掉你的魂,怎么升大元帅呵?”, X% `7 L# A& H3 n
  “你真的要老夫的命?”' {: s: K3 i7 f9 O( c8 L. [
  “没办法啦!这是我家主人的命令,我敢不从吗?”1 x: j+ b7 `& c2 Y4 L  H: t
  一个武士说:“庄主,你先走,让我们来挡他一阵。”说着,他和其他三个武士一齐扑上。
$ m' K: I) H) a7 `( |1 k  这四个近身的武士,武功虽然比其他的武士好,但怎么也不及那位九龙鞭门派弟子的武功高,他们怎能招架得住黑脸小鬼奇变莫测的剑法?所以三四招这间,他们便全部倒下,不是死,就是重伤。1 ~0 {1 A: f, {* Z- C& F
  溧阳一霸蔡庄主,这个过去锦衣卫的千户长,却趁这时飞身越墙逃走了。黑脸小鬼放倒了四个武士后,正想去追赶,突然见月下一条身形,从围墙外面给扔了回来,刚刚扔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他一看,正是飞身越墙逃跑了的蔡庄主,不知给什么人从外面扔了回来。他走近两步问:“跑呀,你怎么不跑了?”说着,一剑便打发他魂归地府。
* L* b/ t1 H: r! O, P& h1 l! R' f+ h& }  红脸小鬼也从前面院子飞身而来,问:“你勾了蔡老贼的魂没有?”
* n0 T* O/ s* Q5 w  “主人,我已把他的魂勾掉了!”" W/ L+ _/ y6 r6 ^& Q9 w. F
  “那白眼狼蔡小贼呢?”- e" ~3 ?# u+ r! E, u
  “白眼狠?没有呵!”
2 F! V% C2 a: u  “看来这个白眼狼,真的不在这庄子里,跑去南京了!”
% u: v1 h$ b% @/ H; V% e9 G+ H  “哦!主人,你怎么知道?”
( Y& g; ~3 [/ S% A$ C7 a, V  “我问过这庄子上的好几个人,都是这么说。大概是白眼狼命不该绝,偏谝在今天一早去了南京,没撞在我们手上。”
) `! ~2 A6 J  X; @: m" l  “那我这个勾魂大元帅,不是当不成了?”
5 H* q% e9 ?! @, h  红脸小鬼笑起来:“你怎么当真的了?我们当勾魂、要命小鬼不更好吗?”6 d: a/ M% @0 {  i* R9 {
  黑脸小鬼也笑着:“其实,我也不想当什么大元帅。”+ x& O# O/ X/ Y2 ~& ?- ^, n1 H7 X' F
  “既然白眼狼不在这里,我们走吧!”' c: Q' g# U: {! C
  “好呀!刚才这蔡老贼几乎让他跑了。幸而你从外面将他扔了回来,不然,我就勾不了他的魂啦!”6 A0 M) X/ }: l5 M0 e: q$ ^2 |
  红脸小鬼愕然:“什么!我在外面将他扔了回来?”7 L; z0 u# u7 Q. S! V9 \* f; I, i! W
  “主人,不是你扔回来的么?”    $ ^& I5 n" _7 T7 m- |# e" C' o
  “我在前院杀散了那些武士、打手,就追问白眼狼的下落,及时在外面将蔡老贼扔了回来的?”  9 E, R' ]* _0 J+ W6 I0 @) x
  黑脸小鬼惊讶:“不是主人扔,那是什么人?”
: p  T& ], ?/ r" l$ b1 y9 o1 u  “看来今夜里,真的有高人在场,他们大概也是为杀蔡家父子而来,见我们出手,他们就隐而不现了。见蔡老贼逃走,他就出手了。”: i  R' i: v4 a, Q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 I3 l' ]  N' h  R4 @/ d
  “你呀,一心放在要勾人的魂,没去注意四周一切轻微的变化。怎么知道有人潜伏在隐蔽处?”  
2 c/ K0 b- ]+ L& z4 o, _9 O  “主人,你注意到了?”
2 S6 t" L7 B) L# d" v  “我当然注意到了。”   
! I& A% q. p" @: X% G* I# [  “主人,你怎么不告诉我?”! G( O" I9 s9 b, [3 R/ m
  “我怕分散了你杀贼之心。我们在贼人对话不久,我就发觉了他们。初时,我以为他们是庄子里的人,故作不知,要将他们引出来,可是他们一直不露面,有时还发出笑声,隐隐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便肯定他们不是庄子里的人,更不是我们的敌人,也是与蔡家父子为敌的人,所以不去理会他们了,放手杀贼。”
8 J5 @$ j3 c  d  j0 D1 H! y  “主人,你怎么敢这般肯定的?”" O9 N  ]! y6 ^" v; g$ L, M, o
  “因为我听到了他们的轻轻的说话呀!”2 Q4 p/ s7 p. G( o$ V; ?
  “哦!他们说什么了?”( n$ h& G2 Q+ o# P
  “他们说,我们的武功这么好,他们不用出手,有我们已够了。只要提防蔡家父子趁乱逃走。”
0 u% g* N" J$ W  “怪不得他们将蔡老贼扔了回来。主人,他们现在在哪里?仍在外面么?”1 K0 d5 x2 o0 l# |/ j
  “已经走了,但走不远”6 C, M  F3 A1 `( \+ Y' Z
  “主人,我们追上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 a: I8 q3 d. Q6 T" Q  “你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 U) F: ^! M' m9 n  “是呀!”% I1 P6 d( o, g7 P
  “也好,我疑心他们就是近来在江南一带出没的判官,小鬼。”
! p8 H3 E- U0 p$ k) k$ h! b, C  “主人,这样,我们更要追下去看看了!我们这样干,不就是为了招引他们出现么?”
; ~! m4 o  {* H5 Q7 [1 d+ }, l. S  这两个红、黑小鬼,不是别人,正是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和她的亲如妹妹的贴身丫芸芸。她们在水月宫中潜心苦练武功,现在又重出江湖了。% g1 I! ?3 J2 i7 o8 U2 o2 D% k
  三年来,小公主茜茜在母亲的严厉的监督下,尽得了水月富神奇莫测的武功真传,一身真气深厚,举手投足之间,皆成凌厉无比的招式,身如飞魂幻影,迅如逸电流光,在武功成名就,已可与它母亲上官无极媲美。俨然又是一个新的上官无极,但在慧黠,机敏方面,却又胜过她母亲。
2 v, K+ ~2 l( x' c: M1 f  芸芸姑娘虽然未尽得水月宫所有的武功,但她的一套水影剑法,已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再加上她身段轻盈,水月宫的道遥步法和扶遥轻功,也练到了上乘的佳境。水影剑法在这两门武功的相辅之下,几乎是惊天地、泣鬼神,令一般的武林高手难以接招,在剑法上,就茜茜小公主,没上百招,也胜不了她。她已是当今武林少有的绝顶一流上乘的女剑侠了。所以她闯蔡家庄,如入无人之境,田伯是蔡庄子,也接不了她五招,她们主仆两个要取蔡家父子,别说蔡家庄只有四十多人会武功,就是有三四百人,她们也如探囊取物般的轻易。幸好她们临出江湖时,上官无极再三叮嘱,千万别依仗武功,在江湖上任意胡闹,事无大小,就伤人命,不然,不但有伤天意,也招来众怒,坏了水月宫一向的声誉。要不,以她们主仆两人的性格,一个是慧黠,生性好事,任性而为;一个天真烂漫,憨直无比,真不知在江湖上闹出什么乱子来,恐怕将天地也翻转了过来。
- g. `$ B/ g0 u8 y5 a6 h  茜茜小公主一出江湖,急切想找的人,就是她的义父神鞭叟和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不知公孙不灭主仆还在不在浙江淳安县的任家大院居住?! J, `. }3 V! ^, [7 y0 m
  小公主茜茜对公孙不灭的印象太深刻了,尽管公孙不灭一身的书呆子气,但傻憨得可爱,迂腐得可笑,当母亲在桐居山来捉自已回家时,他仍然不知是什么一回事,竟不畏生死的为自已求情。在这一点上,茜茜是怎么也忘不了。
' z& L0 `' D; k8 a7 ]8 S( X  所以,芸芸问她:“公主,我们去哪里呀!”% m' T, A; _: q4 c6 d# x6 L( @
  茜茜想也不想的说:“我们先去淅江淳安县看看那公孙公子去,以后再去找我的义父神鞭叟。”* T  K! p6 f3 \
  “公主,三年了,他还在淳安县吗?”
4 b/ q6 [) f5 ^/ B; \+ i4 `- J- F  “在不在,我们去打听不就知道了?还有,你别像在水月宫时,一开口就是什么公主,小姐的乱叫,尤其是‘公主’两字更叫不得,让人听见了,不注意我们才怪。”
8 a$ Q% y" }3 I2 s  “那我叫公主什么她?”
) Q2 t) ]6 E; A7 z3 k$ M  “叫姐姐,哥哥都行。”
/ W% O0 t- `, ]" N( {$ C2 U  芸芸笑起来:“姐姐,哥哥,我怎么叫得出口呵!我还是叫公主为主人和少爷的好。”
' q% S' x3 R$ M# v! F5 ~  “那随便你,只是不准叫公主、小姐。你别忘了,现在我们都是男子打扮,别乱了套。”# t9 k. o* q1 |# r, o* D! W. [, r
  “我知道啦!”  
8 E6 e; |' n. h! u" S  可是,她们一到江湖上,便听到人们纷纷传说,一伙武功极好的蒙面人在一夜之间,就夷平了西厂在淅江千里岗的一处秘密杀人魔穴,不但救出了被幽禁受折磨的一批无辜人,还将行踪极为神秘的幽冥杀手汪八也杀了。随后,她们在一处路边的饭店里,又听到了过往客人在钦酒喷气发动机饭中说,淳安县的任家大院,也在一夜这间,被这伙武功极高的蒙面人一把火烧成废墟,将任大侠也杀了。. M( w( Q& ?  H* G/ e
  茜茜和善芸芸听了不由得惊愕起来。淳安任家,不是公孙不灭前去避难躲祸的地方吗?任家大院给一把火烧成平地,不会武功的公孙不灭不给大火烧死了?任大侠的生死,茜茜、芸芸并不怎么关心,她们关心的是公孙不灭的生死和下落。8 N& k- n' @; \
  她们在惊愕中感到困惑,这伙蒙面人是些什么人?他们将魔穴夷为平地,救出了大批的无辜者,那是侠义道上人的行为。他们火烧任家大院,杀了任大侠,又黑道人的所为了?莫非夷平魔穴和火烧任家大院是两股不同道上的人?也说不定是东、西两厂的人,故意扮成蒙面人杀害了任大侠?要是这样,除非公孙不灭不遇害,要是他遇害了,茜茜首先就不会放过这伙蒙面人。+ U2 L! K% @% ~5 s/ K
  茜茜暗暗打量了那几个客人一眼,看出了他们是江湖中人,想了一下,便问芸芸:“你知不知道那伙蒙面人是什么人?”9 ~" A. `! [/ G4 w" |  j
  芸芸说:“不知道呀!”( e0 D, O" r5 b& w$ ^
  茜茜有意扬声说:“他们是一伙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8 U/ V, k+ b+ P1 X4 }& C+ [  c) {
  芸芸愕然:“他们怎么是江洋大盗了?”
; F1 X  }% m% }2 m& J8 f  “他们要不是江洋大盗,怎么连有名望的任大侠一家也杀害了?”
: z; U# d7 e2 M6 k: v( w  她们主仆的说话,自然引起了那几个客人的注意。芸芸睁大眼说:“原来他们是江洋大盗呀!可是他们怎么会将什么魔穴夷为平地的?”
7 E. P7 T3 X2 U  茜茜说:“这又有什么奇怪?这伙江洋大盗,将魔穴当在了什么乡村山寨的,为了金银珠宝,于是来一次血洗......”8 g6 T0 P. A+ l( T
  茜茜话还未有说完,突然一只茶杯已飞了过一,“啪”的一声,落在她们的卓面上,碎裂了,将芸芸吓了一跳。跟着一个大汉怒喝:“你们这两个鸟人,给老子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老子将你们的舌头割了下来。”
& m7 I6 X% b2 n! A+ Z( I  芸芸跳起来,就想动手,茜茜连忙说:“你别乱来。”她又转向那几个客人问,“我们怎么胡说八道了?”; b; i" d. {7 ?$ i
  “你说那伙蒙面人是江洋大盗,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b0 K) l+ V# O8 d/ y( o. f
  “他们不是江洋大盗,干吗杀害了任大侠,火烧任家大院?”  L/ L5 m% }! {( j' A
  “哼!你知道那姓任的是什么人?”
' s7 M& n4 F6 H0 S4 Q3 u  “他不是名满淅西的仁义侠士吗?在下还听闻他与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结为生死之交的朋友哩!”
% x" F  e1 o' c, u$ z  “那是公孙家瞎了眼,认错了这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a, s- l6 D. \% I' S1 A
  “什么,他是个伪君子?”  u, ~$ S/ U' X4 Z2 z% a
  另一个客人问茜茜:“阁下与姓任的是朋友?”   
  F; J) ]2 |/ f3 K0 V- x  “在下与姓任的索未谋面,只是闻其名而已,谈不上‘朋友’二字。”
6 }" C$ Y! P( `. f8 H/ x! V& b) e9 J  “这就怪不得阁下,这胜任的实际上是西厂的人,幽冥杀手汪八下面的一只阴险之犬。”
( l( c8 |9 _/ `8 ?  L  茜茜和芸芸真的惊愕了:“真的?”7 i7 h9 u1 }2 d) I2 m0 r; N& p
  芸芸又脱口问:“那公孙不灭二公子岂不危险了?”
  B5 G' v) Y" z6 K- Q$ y* ?  那位客人有点意外:“你们认识他?”( ~/ B; y% D* K+ A5 F4 z
  芸芸说:“我们不仅认识,我家主人还跟他是好朋友哩!”
  e5 N, E7 S; {  “原来这样,你们这次南下去拜访公孙不灭二公子?”/ @. i( B! Z/ ^1 w; ^3 D: g! k2 V
  “是呀!”1 }: {7 }" P9 d8 d2 G
  那客人吧了一声:“你们不用去拜访他了!”
' _1 T$ a/ q4 G; N% A0 B  “为什么?”   + t4 g- a7 T7 f7 }% |  Z
  “公孙不灭早已遇害,不在人世了。”
9 \. y; w  ]: x# M  “什么!?公孙不灭已遇害了?”& R* N9 r3 x! g& i' |
  “是,害他的人就是这个所谓的任大侠,这是神鞭叟他老人家亲口说的。”
# y; O4 ]+ u  e# V3 A  茜茜一怔:“神鞭叟!?就是在江沥一带以赶马车为业的江老大侠?”* s+ K5 n4 A( Q' \
  “就是他老人家。你们也认识他么?”* |* \- F; T3 G! d# r5 B& K2 C
  芸芸说:“我们怎么不认识?他是我家主人的义父哩!”
, S: d% G( ?9 R1 h1 r" V$ p) g, ?% l# W  那几位客人一听,对茜茜、芸芸肃然起敬了。茜茜问:“我义父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 S( G. k$ p( B* P$ F, A) I& \. N# Y! C3 x
  “神鞭叟他老人家为避开西厂人的耳目击,行踪莫人能哓。”这个客人看看四周又说,“你们想寻找江大侠他老人家,千万要小心,别引起西厂耳目的注意。”
! c/ ]* R; R4 \3 C" c/ G  茜茜一揖说:“多谢仁兄提醒,在下自会注意。”说完便会账与芸芸离开了饭店。芸芸问:“现在我们还去不去江南?”" h! G  d) m1 l" ]
  “去,寻找我义父去!”1 G% F* d  T/ G" G6 o/ u! w
  “他老人家行踪莫测,我们去哪里寻的?”
7 O' l% l% [. r4 c7 H& w( y" Y  “我们到了江南再说。”: L6 Z; ]* n+ L/ c8 P9 @
  茜茜和芸芸一到江南,又听到人们绘纷传说最近在江湖上出现了神秘莫测的判官和两个小鬼,似乎专找西厂的人过不。她们主仆又惊奇起来。芸芸说:“这个判官和两个小鬼是什么人的?他们不会是神鞭叟他老人家吧?”8 G% W& I8 L1 }4 u
  茜茜说:“不可能是。”/ W, f. B" X- u7 o. W$ ^9 r( ?
  “主人,怎么不是他老人家了?”
: q* p6 q% H) {, s( [  “我义父善用长鞭;而判官只用双掌,什么兵器也不用。他的两个手下小鬼,一个用剑,一个用刀。这不可能是我义父。再说我义父向来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会与人在一起。”
" o/ J) k" K5 A; I  “那他们是什么呢?”+ x8 k3 r- M. B; X6 B9 C" i
  “这就不大清楚了。从他们的行动看来,极有可能就是那伙夷平魔穴的蒙面人,只有他们,才专找东、西两厂的鹰爪们过不去。”6 W7 z% R) C1 W; @/ ]/ c9 ^4 P5 N! T
  “那他们怎么不蒙面?干吗扮成判官和小鬼?”' ?- d; ?9 p6 s& ?  Y' a. j$ n" t
  “你这丫头,怎么不用心想想,现在东、西两厂的人,也蒙了面,打着他们的名声,四处打家劫舍,放火杀人,拦截镖车,在江湖上制造混乱,有意败坏了这伙蒙面人的声誉,引起武林人的困惑和不满。”2 Z: Q; M+ j" ?- |8 X, a
  “所以他们便扮成判官和小鬼了?”6 V5 J  S3 K( V8 X0 k5 }+ V+ d
  “没有别的解释,只有这个解释了。更主要的原因,他们不想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令东、西两厂的人疑神疑鬼去。”$ w, h" Z6 g# g# G
  “主人,我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 u1 B; U6 S0 L  “想看到他们,那很容易。”
, T+ C1 R6 }; H+ O8 v  芸芸讶然:“主人,他们神秘异常,行踪不测,怎么容易看到他们了?就是去追寻他们也不容易。”3 I! v' b; X# X
  “不用我们去找他们,我有办法叫他们来找我们。”- n2 s( V( L" X$ |. ^
  芸芸又是惊喜:“主人有什么办法叫得他们来找我们的?”; l% g+ k; `9 k9 V: L2 r; M
  “我们也扮成小鬼,四处活动,专找东、西两厂的人过不去,甚至比他们干得更大胆,何愁他们不来找我们?”
5 K; z7 j6 W: ]* p  “这样,他们就会来找我们了?”
8 x  L% N+ l5 c, \$ f. n6 c  “他们担心我们会坏了他们的声誉,想弄清我们是什么人,正像我们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一样,他们怎么会不来?何况扮小鬼,我们以前在杀马家父子时,也曾扮过。”3 X: P0 U. p9 p$ i% q1 [& g* _0 h
  芸芸大喜:“好!我们就扮小鬼;就算他们不来,这也是为江湖上办好事,太快人心。最近东、西两厂的鹰爪们,为寻找什么卢大夫的,闹得江南一地人心惶惶,不杀了他们,难平民心。”- x: E. V# E, m9 b+ f& g
  “你这丫头,也知道干行侠仗义的事了?”
6 U- {+ w6 p- o4 H# C# e4 [7 y  “小姐,我跟了你这么久,怎么不会的。行使仗义,不外乎救救好人,杀些坏人,为民除害而已。”
& ?, B3 p' @& s$ C4 Y, `  茜茜笑着:“我还以为你只听从我的话,叫你杀人就杀人,不管被杀的人是好是坏。”
+ u, O" g& ~+ y  “小姐的话我当然听呀!而且小姐也不会胡乱叫我去杀一个好人的。”
# {9 [9 `9 A' h' o4 g5 z. I( e+ ]  “你那么相信我?”
& @6 ?# ^8 ?- R% w0 ~6 r8 A% K9 q  “我不相信小姐,还相信谁呀?”' W3 c8 W3 [3 d- z
  “好!那我们去偷两个鬼面具回来。”4 F* o+ t" [+ V9 \1 D
  芸芸愕然:“我们干吗去偷呢?我们去市面买两个小鬼面具不行了?”
% l: u9 @0 b$ k3 `7 Z, ?' P  “你想人不知道,最好去偷。去买,起码卖鬼脸面具的便认出我们,说不定还落到了东、西两厂耳目人的眼睛里。”
( i* \* c1 A8 o0 p# Q6 _  H  “好!那我夜里悄悄去偷两个鬼脸面具回来。”9 y& o9 @: S# ]
  “丫头,虽然去偷,我们不是真的偷,得留下一些银子给卖鬼脸面具的人,别令他亏本,只不过不让他知道我们是了。不然,我们真的成了小偷啦!”6 C: I% t! l* O6 ~
  “小姐,两个鬼脸面具值多少银子呀?”8 _1 M* W  s5 X
  “就是值一文钱,对小本生意的人,我们也不能白取,要是土豪劣绅,贪官污吏,你偷光了他的金银珠宝,我也不管。”5 c: `/ J# h8 G4 ~9 B
  “好啦!小姐,我留下银子就是,不会白拿他的。”" r0 d% v  w* V
  是夜,芸芸果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市镇一家卖鬼脸面具人的家中,取走了一红一黑两个小鬼脸面具,留下一钱银子而去。于是她们主仆二人,戴了鬼睑面具,忽东忽西,时南时北,除了东、西两厂一些凶恶的鹰犬,也杀了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欺凌善良的土豪恶霸,从而震惊了江湖。谁都以为这是判官手下两个小鬼干的太快人心的事,家家户户莫不暗暗拍手赞好,在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中飞传。弄得缩在南京的郝一天也震惊了,尤其是吕城巡检司大人被杀一事,更令这个活阎王傻了跟。要是说前几次是自己的手下出去“执行公事”,为判官、小鬼所杀所伤,而这个巡检司却是在自己营地,有那么多护卫和兵丁之下,被人取了脑袋,却是第一次发生的事。说明严老十等人所传的判官小鬼言非虚幻了,步步已向自己逼来。他除了调一些高手保护自己之外,还通过应天府,打发神捕戴七来查巡检被杀之事,这是公开动用官府的人了,随后是大批锦衣卫出动了。
+ u0 j) x5 j/ P: L! A' R% y5 q  同样这一件事,也已引起了公孙不灭的好奇和注意,跟踪而来蔡家庄,目睹了茜茜和芸芸那惊人的武功,入蔡家庄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只在谈笑弹指之间。公孙不灭惊喜、讶然,也敬佩,自问武功不及。小丹和焦峰,更望尘莫及了。本来公孙不灭极想与这两个小鬼见面认识,但想到在这种场合之下,自己出现,要是发生了误会反而不美。既然他们是戴了鬼脸面具行事,也像自己一样,极不想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了。他们既然不想人知道,自己又何必去相见?他从外祖父的口中,知道江湖上的一些商人奇士,行为怪异,不想任何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弄得不好,不但发生误会,动起手来反而成仇,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公孙不灭将逃走的蔡庄主扔了回去之后,便与小丹、焦峰看了一会,悄然离去。
, A  h1 V& X* ~* |  可惜公孙不灭不知道是茜茜、芸芸,要是他知道,哪怕是再大的误会,他也会出现,不会这么有所顾忌而去。9 S) B* v; m; _: F9 r: H+ o
  公孙不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怕发生误会而离去,茜茜和芸芸却不害怕了,偏偏追上要会见他们。这也是茜茜和芸芸艺高人胆大,根本不会理会和顾忌一切。何况她们扮成两个小鬼,主要的意图,就是将判官小鬼引来,看看他们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怎会放过了这个大好的祝会?  a9 q1 \: B1 K; G  \- z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刚走出树林,想取路往县城面去,骤然一条人影凌空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公孙不灭三人在月光下一看,正是大闹蔡家庄的那个自称勾魂小鬼的黑脸面真人。焦峰一怔:“怎么?是你?”( N6 w1 P* P9 j- ?
  芸芸说:“当然是我啦!你们想逃走,可没那么容易。”
" j! D6 A5 `$ }! e" v- @. u  小丹说:“你别误会,我们跟你们是一条道上的人。”- d7 M- J; G0 H6 m2 N) J
  芸芸说;“谁跟你们是一条道上的人?”# c5 _8 U/ r0 `; R1 Y) x0 }8 f
  焦峰问:“你认为我们是什么人了?”
) U, Z/ k' l* `" O" u+ x  “你们不是蔡家庄的人,又是什么人?你们以为戴上什么鬼脸面具的,我就会相信了?”
2 d% q4 X1 [5 x6 W; g2 g  公孙不灭上前一揖说:“小侠,我们……”
, I( C" W) ~8 b5 f  “哎!我可不是什么小侠,而是城隍爷殿下的一个勾魂小鬼,专门来勾掉你们的魂。”4 z2 _2 e1 o& A
  公孙不灭说:“小侠别误会,我们真的是和你们一样,前来除掉蔡家父子,为民除害。”
0 e( P/ |  Y# L& {1 ^  “这话你到阎王爷面前去说好了。”* m" c9 w  |8 @
  焦峰问:“你是说要杀我们了?”: E" Y+ l/ j$ A' p" y/ T
  “是呀!不然,我怎么叫勾魂小鬼?”
3 L$ Y, J4 o5 P0 m2 \3 F  @6 h  公孙不灭问:“小侠,你要怎么才相信我们?”
  j5 g7 F" ~! _, |  “这很容易。将你们的鬼脸壳除下来,让我看看。”
1 F* V7 C6 M4 I" S" d! `% d  公孙不灭不禁犹豫了。芸芸说:“怎么,你们不敢除?显然你们是蔡家庆的人了。说不定你们的其中一个,就是白眼狠蔡普。”
2 v! k/ N, }) s# l  公孙不灭一怔:“什么,白眼狼真的不在蔡家庄么?”
  C) `  y" N! J  “哎!你别扮猪吃老虎的,说不定你就是自眼狼。西厂人的狡猾,我见得多了。还有,你们别打算想逃跑了,你们看看身后是什么人!”
$ f, @$ C* T. N( F0 K, {  公孙不灭三人回头一看,那个红睑小鬼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公孙不灭一下不禁惊愕了,黑脸小鬼的出现,必然就有红脸小鬼。这是意料中的事,不足为奇。公孙不灭惊愕的是红脸小鬼的轻功,居然像武林耆宿吴老叫化一样,全无半点声息,连自己也察觉不出,他要是从后面偷袭,自己还可以避开,而小丹和焦峰,势必受伤了。何况这红脸小鬼武功奇高,可以凌空封人穴位,令人全无反抗的能力。
+ O; {7 X1 v1 H7 ?; {- v. I  红脸小鬼也笑着说:“是呀,你们别打算想逃跑,最好乖乖的将鬼脸壳除下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白眼狼,不是,我们自然会让你们走。”4 C' B4 B6 w8 L( O7 {& g" g
  公孙不灭不想令误会再发生下去,问:“我们除下了,你们就让我们走?”
' I" R' Y( u; A* {$ F4 B  ]  “是呀!”: ?' |9 W- F9 w0 E) J1 _) t7 X7 V
  公孙不灭对小丹、焦峰说:“我们将面具除下来吧!”
. p, B# L! e/ h5 H' j2 y2 p3 _  焦峰连忙说:“少爷,江湖上的人奸诈百出,人心险恶呀!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万一他们是西厂的人,那我们不是露出真相,中了他们的诡计?”
. z# w, T$ g7 w% v4 _" }$ F  公孙不灭愕然:“他们怎会是西厂的了?不可能吧?”
. H1 |7 h0 H2 F9 q6 \  “少爷,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A; H+ k2 k5 {" e: c2 u1 ^  E
  小丹说:“就算他们不是,我们也不能这么就除下自己的面具,那太没有英雄气概了,传到了江湖上去,我们还能在江湖行走吗?”' u/ e, [$ ^6 ^9 }9 }
  公孙不灭说:“我却不想争什么英雄气概,我只想消除误会。”- P; C1 ^+ O2 h8 c* B# T1 [
  焦峰说:“少爷用心是好,就怕别人不是这样看。何况西厂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使不出来?我有点疑心他们今夜大闹蔡家庄的用意。”- s( d' i5 k: S0 A9 O! ^4 L
  “哦! 他们有什么用意了?”* `" K* [% d  h0 l5 ]. G* n! T
  “我疑心他们演的是周瑜打黄盖,目的是将我们引出来。”
. U5 w% b! f; _9 v/ e: q6 V6 o  茜茜笑着说:“你这个花脸小鬼,为人太聪明了。人往往聪明过分,会带来可怕的结果,你知不知道?”& z5 G1 R" P5 d  `
  焦峰说:“你在威胁我们?”8 c; Q( a. B5 Z3 S: \( O
  谁知芸芸说:“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想将你们引出来,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 X8 m( i$ [& M9 f0 z: ]1 Q  焦峰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听听,我没有说错他们吧?”0 r" }0 o' V) z2 [9 b5 j
  另一边,茜茜对芸芸说:“你这么说,不将事情闹得更大了?”
6 g  R) q+ X8 e7 a) g; M  “主人,我说错了话吗?我们不是想将他们引出来,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吗?”
% ?! ^9 T- B# Y+ k1 d) O7 m5 f  这么一来,公孙不灭也起疑心了,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 `% t5 Z8 f  ~: ~5 G/ e( a+ t5 x  茜茜笑着问:“你看我们是什么人了?”
" X/ P# U  @% W, L6 W  “你们不会真的是西厂的鹰大吧?”
$ P2 Y6 K7 l8 a8 D' k& D  芸芸说:“你们才是西厂的鹰大哩!”0 m0 I$ V: u% w" i
  “既然不是,那就好办了。”
& u$ F3 d5 t7 H. e% z  芸芸说:“你别想胡弄我们,你想好办,快将鬼脸壳除下来,让我们看看你们是些什么人。”* a" v5 C, W' k8 m9 q
  焦峰说:“我们不除又怎样?”5 a4 q4 n2 M& v6 W6 c- O; C% [
  芸芸问茜茜:“主人,他们不除我们怎么办?”
* j% ?, n2 x1 v' B, c. A4 y  茜茜说:“他们不除,我们只好动手给他们除了。”
. G% C' Z% z$ n% f3 ?, G  芸芸说:“好的,主人,那我来给他们除下鬼脸啦!”
9 K/ s3 }; I2 r1 V  焦峰说:“你别乱来!”
, s( A/ F9 m% o  芸芸说:“我没有勾掉你的魂,只是除下你面上的鬼脸壳,怎么是乱来了?”说着,人已朝他走去。
& T! q+ s* [$ Z) I- k/ m, k  焦峰连忙将刀一摆:“别再过来,不然,我这把刀对你不客气了!”
, ]5 o( }( T5 g8 e2 Z  芸芸说:“你想吓我吗?”说着,人影一闪,已靠近了,伸手便要去揭焦峰的面具,焦峰一招错刀法抖出,芸芸手中的剑也亮出了,“当”的一声,刀剑相碰,爆出火花四射。芸芸以为自己无坚不摧的宝剑,必然将对手的刀削断,趁对手一愕之间,就将焦峰的面具揭了下来。谁知焦峰手中也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两把神兵利器相碰,谁也没砍断谁的。芸芸惊讶了:“咦!你手中的是一把宝刀?”  x( N  ?6 s! C- T
  焦峰也同样愕住:“你的剑没断?也是一把宝剑?”& C  ?  y6 C; D% K1 J( v0 a7 \
  这时,茜茜骤然出手,身影一晃,宛如飞魂逸电,水月宫的一招无影手法抖出,说多快有多快,不但将焦峰的面具揭了去,也将小丹的面具揭了下来,比任何白手夺刃还来得巧妙、迅速、像迅雷似的,令人不及掩耳。焦峰、小丹连反应还来不及,别说去闪避了。他们骤然间感到面孔一阵清凉,还不知道。自己戴着的面具给人揭了去,等到知道,自己的面具已在红脸小鬼的手中,一时间惊愕住了,话也说不出来。公孙不灭也惊愕起来,这真是武林中不可思议的手法。+ o7 T( Z6 C9 w3 J' }. u7 n! m
  芸芸笑着说:“好啦!你们的鬼脸壳已除下了,让我看清楚你们是什么人了。”
6 i8 E+ O' }# F4 F* u2 d5 R; F  焦峰、小丹在惊愕之后大怒:“我们跟你们拼了!”
  g7 K. ]0 E& o. n! B. M, ^  就在这时,茜茜既意外也惊喜的说:“小丹,是你呀!”
$ G* L5 t* e  x+ {  焦峰和小丹一听,又呆住了,小丹问:“你认识我?”, F2 b6 |: ?2 d$ {8 k6 o: B! }
  芸芸也惊讶地问:“主人,他们其中一个是小丹么?”5 w- @4 S' }) E; ?
  茜茜说:“你再看看,他不是小丹又是谁了?”- \; C; m4 h7 A+ \' P6 a- o
  芸芸看了一下:“懊,真的是小丹啦! 这一来,我们真的是一条道上的人了。我还以为判官小鬼是什么人的,原来是公孙家的人。”: _# Q6 g& O$ @5 [" ?
  小丹愕然问:“你们是什么人?”
# Q: W- w. q: S2 N2 \  芸芸笑着说:‘你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有本事将我们的面具揭下来,不就知道了。”4 O+ o! x" ~  A$ D9 h- S8 J
  小丹说:“揭就揭。你以为我不敢。”
. _& B7 ?' X  z  芸芸嘻嘻的笑着说:“那你来呀!”- D) h2 e: ^+ @6 P$ z
  茜茜说:“芸芸,别再闹了,我们也将面具揭下来吧,我有很多话需要问小丹的。”) M5 ^+ `' q6 Y' P3 a$ j
  芸芸说:“我们不除面具,不能问吗?”/ L3 O8 E0 s* t( s- e/ M+ a2 k
  “你也真是,他不知道我们是谁,会回答我们的问话吗?”茜茜说完,已将自己的红脸小鬼面具除了下来,露出了一副风姿夺人,而且极其聪明精灵、容颜绝丽的少女面貌来。小丹一时傻了眼:“怎么,是你?”0 e9 s9 I# w, {) p2 \! j, a
  小丹对这样一副眼角眉梢之间,处处都流露出聪颖的面容印象太深了,因为在三年前,从常州到湖州府的路上,给她捉弄得啼笑皆非,哪怕化了灰他也认得出来。    * {& I; K/ c; J  s9 q
  芸芸也将面具除了下来,笑问:“小丹,你还认得我吗?”
8 _: T9 z0 k9 z& t( O  小丹又是惊喜:“是芸姑娘?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 j! t) S" E! H; {9 O2 L& H, \' D  芸芸说:“你咬咬手指呀!看看是不是做梦了。”# ]& U* E. L! b0 M
  焦峰问:“小丹兄弟,她们是谁?”8 x; ]4 [4 J7 v5 n, F! L5 ~; w1 e* }
  小丹说:“峰哥,她们一个是水月宫的小公主,一个是水月宫的芸姑娘。”
2 Q& ^# ~! @/ V$ h( v  “水月宫!?”焦峰顿时震惊了。水月宫,这是武林中一个最为神秘的门派.一个个武功奇高,无人敢去招惹,怪不得她们闯蔡家庄如入无人之境,不将蔡家庄任何人放在眼里,也怪不得轻而易举的揭下自己和小丹的面具,原来地是令中原武林震惊,令朝廷害怕的水月宫的人,而且还是一位公主。& \5 m# S; ], ^; A
  茜茜看了焦峰一眼,问小丹:“你这位朋友是谁,看他的武功,不但不是你们公孙家的武功,也不是中原武林任何一个门派的武功,刀法十分诡异,凶狠,奇怪,他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2 `9 a, X. q% I  焦峰又惊讶了,这个水月宫的小公主,年纪比自己还小,只不过是个少女而己,在武学上,竟然是一派宗师似的,一下便看出了自己的刀法与中原武林的武功不同。+ u7 m8 ?# J/ \+ a3 |) `
  小丹说:“他是我峰哥,是错武门弟子。”
' H! ?# R* \" I" ^  “错武门?好像中原武林没有这么一个门派呵!我算是又增长见闻了。”茜茜又看看在远处的公孙不灭问小丹,“那位戴判官面具的,你称他为‘少爷’,不会是公孙家的大公子公孙不凡吧?”
* J* d3 \' I, v6 J% L3 T7 }  “不是。”
2 s4 \5 g# w; i" u6 A6 }  “他也是错武门的人?”  ]9 _. H9 b5 R2 c  |8 s$ D9 g  f
  “是”  J% g. F$ N5 p9 C# W
  “小丹,你怎么跟随错武门的人了?你家二公子呢?他真的不在人世间了?”
- M- V1 }8 l2 Y. ]- e: |  ‘他……”小丹望望公孙不灭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9 i; B$ l5 \+ M3 _  公孙不灭在看见茜茜小公主真容的刹那间,一颗心像中了电击似的,整个人呆住了。这是他内心深处,不时朝思暮想的人,他不敢对人言,也怕对人言。他这次从海岛回到大陆神州,除了制止西厂的人四处为害平民百姓外,主要希望在人海茫茫中能找到茜茜公主。哪怕茜茜公主不认得自己了,当自己如陌生人,他只求能见到一面,也就心满意足了。不知为什么,茜茜公主的音容,在他心中怎么也抹不掉,甚至是剪不断,理还乱,已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
& q# @! E. W$ }/ k2 T  公孙不灭不敢奢望与茜茜公主永远在一起,茜茜公主在他心目中,像是一个在天上云间的仙子,是山川精灵的化身,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他以前能接近公主,不过是这位仙子游戏人间,自己有幸相遇而已,一旦她回到天上,恐怕不回人间了,留给他的是一段怎么也抹不掉的美好回亿。虽然仙子说三年后再来看看自己,他希望是真的,又担心仙子不过是说说而已,事后不久,就会将自己忘记。担心是担, 正因为仙子临别前的一句话,燃起了他没有将自己忘记,她还在打听自已的生死下落。所以公孙不灭在见到茜茜面容那里.口中喃喃的暗说,“茜茜公主并没有有忘记我,茜茜公主并没有忘记我!”
$ }' ]( R4 m' s) h7 H  走过去深深一揖说:“在下拜见公主。”% f1 }2 D. C7 ^4 J
  茜茜慌忙回礼说:“你就是最近在江淅一带神出鬼没的判官?”
3 {3 J5 f* N% y' T& @: o0 S' {7 J  “是。”
9 U5 l! m# r) I; S6 \  “那么说,你们武功很不错呵!”
; z: O, v: ^/ Z* J  “见笑了,在下这点微弱功夫,与公主的武功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萤火虫与皓月相比了。”) ^$ ~7 `" R$ {
  现在他不但将判官面具除下,连那副精制中年人的人皮面具也一起剥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真面容,这是他回大陆第一次除下这副面具呀?
  \3 D# Y0 G: o  “在下是死过了一次,幸得上天垂怜,又重活过来。”
+ J8 _" m, l: q( Z& ]. ^  茜茜公主好奇了:“不灭哥,这是怎么一回事的?”2 y  i8 r3 R7 v% ]
  芸芸也说:“人死了能复活过来吗?”0 v5 {& d: p& c; y
  “公主,芸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静处说话好不好?”  0 r' _6 J* q7 z/ L! H: q
  “好呀!这树林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杀了蔡老贼,说不定天一亮,就有大队官兵赶来了。”                    
" E! }: J- C! T7 @% ~  “公主,我们去那里好?”
2 y5 o; E5 y8 G3 \* \  “哎!你别公主公主的叫我了,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叫我兄弟吗?”) G/ V4 O8 B1 ^" ?
  “在下不敢,在下那时不知……”* k6 X" _) R  ?1 l" a) a3 D
  茜茜打断问:“是不是你知道我是水月宫的人,不敢跟我亲近了?”' Y2 ?- V8 D+ |) c& o8 W1 l; D
  “在下不致于这样。”
4 j/ F5 `* N6 m* D% k9 j3 X/ v5 R: _  “那你干吗不叫我做兄弟?我们陌生了?既然这样,我和芸芸走。我们什么也别说。”
7 q: Y9 E9 `& C! O) W( j6 j  “不,不!既然兄弟这样说,我只好大胆的叫兄弟了。”1 G1 d* P. s1 \5 m
  “这就对嘛!”: ~  S% E( W9 y. y9 p) M
  “兄弟,我们去哪里说话好?”9 T* Y# X1 i1 y" f
  “你看呢?”
( k  l/ I! W% ~& a% g9 Q8 h  芸芸一指西南一处山峰说:“我们不如到那处山峰说话吧,那里山幽林深人烟稀少,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0 f! E# f& L" ^. K# h  小丹问:‘你怎么知道那里山幽林深人烟稀少?”
- |  k6 i# Y; y& m5 D/ Z0 h) ^  “因为我和我家小姐到过那里呀!”
, ^  ]* a: q/ j% p$ d+ l  “哦!你们去过那里?”
7 B3 J! Q  i. U0 K5 _" m8 e6 c  “是呀!那里原先有三五个不成气候的小毛贼盘踞着,说得不好听的,是个隐蔽的贼窝,给我杀的杀,赶的赶,再没人啦!”0 S6 t+ o+ q% o' T' m- R& f4 o
  公孙不灭说:“芸姑娘既然这样说,我们去那里好了。”) G3 o6 ?" U3 v9 J  V! `
  茜茜问:“你们不回城取行装么?”/ W, ~  a7 z. x+ |+ g, \8 s, D/ N. Q
  小丹说:“少爷,我一个人回城取行装好了,你和茜茜小姐去吧,我会随后赶到那山峰。”
4 D4 [$ q4 @# A% h2 p, x" o  芸芸说:“我和你一同回城吧!没有我带路,你就是到了那山峰,也找不到那个贼窝。”- V& g" V" {$ A4 ]3 B  g' P9 ^3 c
  茜茜说:“好,你就和小丹一同进城好了,我们先走。不过,你不可在城里再生事。”
0 o0 i6 t+ @6 N1 f( P  芸芸笑着说;“我知道啦!小丹,我们走吧!”8 e  x; v* ]: h' w
  于是,小丹和芸芸往溧阳城而去。茜茜对公孙不灭说:“你会不会轻功?”
3 N6 b$ o" ~) ?; T4 d- S0 g+ A# ?  “我会一点。”
: ^+ E% J9 L; Y9 @. c  茜茜略带讶然的说:“你学会轻功了?我记得三年前你还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书呆子,好!我们走,我想看看你所学的轻功,能不能登上大雅之堂。”
& Z3 j2 w7 X. O  “我要是学得不好,还望兄弟指点。”
# ?7 h5 N% b3 S9 Z. Y# d  “不灭哥,你别跟我客气了。”- f2 }2 B2 I$ x! J8 U- k; T
  其实错武门的轻功,是一门极为上乘的轻功,他外祖父解无忌,号称草上飞,更是以轻功享誉江湖,轻与捷,在一些名门正派的轻功之上。何况公孙不灭一身真气奇厚,其轻功并不逊于水月宫的轻功。茜茜公主初时怕公孙不灭跟不上自己,没用上三成的功力,见公孙不灭从从容容似乎毫不费劲紧紧跟随自己。她又惊讶了,暗想:这个不懂半点武功的文弱书生,轻功不错呵,于是,她渐渐增加了功力,由三成到五成、八成;在快接近山峰时,茜茜公主已用到十成的功力了,满以为远远的将公孙不灭抛在后面。水月宫的扶摇直上轻功,可以在烟波浩渺的水面上行走,登山涉岭,如履平地,其快如流光闪电,它在武林中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可是她刚落到山坡上,回头一看,公孙不灭也同时落下,而且依然是气定神闲,抖出的轻功,仿佛如闲庭信步似的,先别说其轻功的快捷,单是公孙不灭的这一份内劲,已叫茜茜公主惊讶不已了。
/ I7 L( M  ]$ H6 _! a1 e+ Z0 \  公孙不灭问:“兄弟,到了么?”
) o9 v. \- ~% J, Q8 V3 O  “到了。”茜茜公主惊奇的问;“兄长,你那来这么俊的轻功?这不是你孙家的武功呵!是错武门的轻功?”4 e9 ~: v/ A+ R& Y, n8 W. R
  “是。”
* b4 q7 v' }* h' x$ s! k  “不灭哥,要不是你说话的声音没有变,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过去的公孙不灭。, X3 j$ c) i, [& ~6 ~
  公孙不灭叹了一声:“兄弟,过去的公孙不灭的确是已经死了。”
$ g! ?) `7 [' R! y& G: ^  茜茜公主怔了怔:“那你不是公孙不灭,是另外一个人?”
8 G$ z) l$ [, w" W5 N- T8 [  “兄弟别误会,我是说过去胆小怕事,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的公孙不灭,算是死去了,现在是重生的公孙不灭。”) w! A3 E2 A3 }& g. |
  “你不会是鬼魂化身吧?你千万别来吓我。”2 |! D8 j1 |+ Z: |0 J$ Q
  “兄弟,你不会也像凡夫俗子.相信这世上有鬼魂吧?”
9 f( Y% P5 B( h! W; Q  “就算你是鬼魂化身,我也不怕。”
& X% _# Q3 l* p/ ]. h' H  公孙不灭笑着:“兄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鬼神不惊的奇女子,三年前就一个人跑出来独闯江湖了。连人间各处助活阎王也不惧怕,还何惧子虚乌有的鬼魂?”' m& i: g! X8 j+ t2 n4 O; f2 H
  “你真的是过去的公孙不灭?”
: l0 M. P1 f8 W4 U  “兄弟不相信我了?”
. I0 u6 y4 U+ ]  “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一身极为上乘的轻功,少有的深厚内力,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6 Q1 a) J1 d6 n' g+ V; ~; Y  “兄弟,我会将我的经历和怎么得来这一身武功,—一详细告诉你。”0 b) M0 s' ]7 y, D+ o
  说着,焦峰略带气喘的跑来了,论焦家小一辈的武功,焦峰的武功算是最好的了,他不但学会错武门的武功,更会一套佛门的龙拳虎腿功夫,从小就在天校山的险峰奇岩中奔跑纵跃。在轻功上,他不但比焦浪、焦琴好,也胜过小丹,但他与公孙不灭、茜茜公主一比,就矮了一大截,怎么也追不上。从蔡家庄附近来到这里,不过二三十里的路程,他由于要急追公孙不灭,所以显得有些气喘了。这时天色已经明亮,他见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站在一处山坡上说话,奔过来问:“少爷,到了么?”同时打量四周的地形。/ h2 c# b1 y, q, H2 G
  茜茜公主指着不远高处的山峰说:“那里就是了,贼窝就在那山拗的树林里,现在我们慢慢的走吧,不必施展轻功啦,沿途我们可以欣赏这处山林幽美的黎明景色。”2 q) R$ ]* W9 ]0 h4 ?9 ]
  山野的清晨,不但空气异常的清爽,令人心旷神恰,也十分的宁静。一切景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流水、草木、奇岩、异石既看不清,却模糊可辨,又显示出它的幽静和神秘之感,给人另有一番的情趣。& t  K; k/ e' ~
  宜兴溧阳深水一带的山势地形,虽然不是什么高山大岭,山峦重叠,连绵数百里,它却是江南名山之一的茅山区域所在地。山丘处处,沟谷纵横,有平地突起的山麓,岗地和较宽的河谷,山形颇为复杂,谷地切割,山体破碎。它不能成为绿林好汉聚啸山林的地方,却成了小股歹徒强贼出汉和藏身的好场所,芸芸所杀的那一般不成气候的毛贼,正是这么小股的强人。他们比公孙不灭第一次碰到的横山五虎还不如,芸芸只略展一下手脚,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全跑掉了。7 N9 \1 g" m: Z% D" P
  公孙不灭和焦峰随茜茜公主转人山助森林,这里更是一处深幽的地方,朝阳升起,层林尽染,不但草木上垂滴的珠露像一颗颗闪光的明珠,就是一条小小的山溪水,在乱石中乱蹦乱窜,在朝阳之下,也变成了一条小金龙。公孙不灭说:“兄弟,这里何只是处好谈话的地方,它简直是一处小小的世外桃源,它的景色,不亚于其他的名山大川盛景。”& }3 y6 k1 [9 ]" Q. T; Z9 V
  茜茜公主笑着:“是吗?那我们就在这里畅谈它三天三夜。”
3 _& r6 `6 P& t+ o, ]6 H  树林的深处,有一座建筑得颇为雅致的竹木草庐,公孙不灭有点讶然:“怎么这一处贼窝,建得这么清雅大方的,这显然是一处世外高人住的地方。”. ^( H0 _. E+ J  u3 _0 v+ w( W
  茜茜说:“什么世外高人,大概是一户深山人家,给匪徒们杀害了。匪徒将它霸占下来,成了他们的一处藏身之处。草庐里内,几乎给匪徒们糟塌得不成样子,要不是我和芸芸在山头上经过,听到一位妇女的惨叫声,我还发现不了这一处贼窝哩!”
$ I- d; s& a' l) I9 H/ |  公孙不灭一怔:“那个妇女呢个?”% U" w  P) A! k/ {5 L
  “我和芸芸来迟了一步,那个妇女受了污辱后,已自断舌头死了。要不,芸芸怎么会一怒之下,连杀了他们三人,还刺伤了两个。要不是这两个匪徒苦苦求饶,指天发誓说他们今后再也不做坏事了,芸芸还不想放他们走哩!”# ?8 L' \( [9 q3 S5 w7 F+ M/ N
  焦峰问:“公主,怎么不将这两个匪徒也杀了?”( d3 o; U% Q9 j' u! t
  “一来他们求饶得可怜;二来他们两个是在草庐外放风望哨,没有污辱那个妇女;三来他们的伤势也不轻,所以放了他们。”% K' l0 Q  `* r" O; w' Y& k8 j
  “公主,我看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活在人世,恐怕仍会为害百姓。”
# X7 o# P' U! m( _# H' g8 r( c  “要是这样,就算我不去找他们也会有人将他们杀掉,不过,他们恐怕也无力作恶了。”7 n. l- p2 v$ Z: _) a
  ‘为什么?”4 H; D/ d- y7 x
  “因为他们一个断了一条手臂,一个缺了一条腿。何况他们武功也不高,只要稍会武功的人,都可以将他们杀掉,试问他们今后能恶到哪里去?”; U9 b! ]6 A4 s/ ?1 g
  公孙不灭说:“峰弟,能不杀的我们还是不杀为好,让他们今后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切不可多伤人命了。”: e* y6 C9 S+ p: L
  “少爷,你就是心肠太软了?”
4 X5 k5 T8 |- e  茜茜问:“你看我心肠软不软?”
% F% X2 Q: r" p: r0 G  “我看公主也跟我们少爷差不多。”
$ t1 `$ R( U, _# \  I  茜茜笑着:“我呀,才不心肠软哩!我杀起十恶不赦的匪徒来,连眼也不会眨一下。好了,我们进草庐吧!”
# U* S6 x* c1 b; y& ^  一进草庐,果然见草庐内给匪徒们弄得乱七八糟,不少家具都损坏了。一些名家字画给匪徒们撕下来,公孙不灭有些感叹,这户深山人家,有可能是6 |: `# W( E3 a
  位避乱世的文人,迁移到这深山里居住;不幸给匪徒们杀害了。
/ Z+ y$ i/ m" N( L. z2 f$ t: d0 [7 O( \  焦峰说:“少爷,我来打扫这屋子一下,清出个地方,让你好好和公主谈话。”: Z) c. J( I! L: u! ~
  茜茜说:“焦峰,那辛苦你了。”2 X4 i! A9 k3 S  i
  “公主,我不辛苦,最好公主和少爷先到外面等等,我打扫完后,会来叫你们。”- F2 D: n% s+ ?) m* l( B
  “那也好,不灭哥,我们到外面树林里坐下,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哩!”9 _$ r) G, K: o* x9 F: i% `
  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到了外面树林,找了一个干净的草地坐下。茜茜说:“不灭哥,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次和芸芸出来,第一个想找的就是你。”
8 e& D5 D( m; x. ^: q( @  “多谢兄弟,我也不时在思念兄弟,害怕我今生今世,再也不能见到兄弟了。”
' f5 Z' M; ?) J, @  茜茜说:“你快说说你怎么死而重活了?你这一身不凡的武功,又怎么学来的?”/ c4 d) f2 C& G$ q2 x( C
  公孙不灭—一说出了自己一生最为不平凡的经历来,茜茜公主听得惊讶极了:“你就这么练成了不可思议的错武门武功?”6 n! U1 z5 X3 F$ ]( A
  “我就是这么侥幸又苦练得来的,终于不负外祖父的期望,将他老人家从魔穴中救出来,报了大仇。”, d! r0 w. n6 T6 r7 w. j
  “那么说,幽冥杀手这个神秘可伯的朝廷鹰爪,是你把他击败杀死的了?”
9 V# [, N6 |* _. A  “我抖尽了全力,才将他击伤,扔在我外祖父的脚下。”
; v( n5 b" y7 n6 M8 Y  茜茜赞叹地说:“你能击败这个老奸巨恶的幽冥杀毛已是当今武林一等的上乘高手了,要是我不知道你以往的为人,忠厚、诚实,不善说假话,我真不敢相信你能击败幽冥杀手。我母亲几次想杀这个杀手,都给他狡猾地跑掉了!”6 p0 p0 R8 S0 P7 O# e6 j
  茜茜公主说完这番话,公孙不灭会有什么反应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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