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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侠传奇------原著:戊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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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26 21:13: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回 马家庄内

上一回说到小公主向黑蝴蝶说:“辛大姐,你去忙你的吧,我和芸芸告辞了。”  “你们不带上一些金银珠宝?”$ U( Z5 |# n' z
  “多谢啦!”1 M8 T0 ~; _$ b% U: A1 i
  小公主说完,便闪身而去,芸芸紧随其后,她们奔出镇子十多里后,回头—看,只见青云镇一道火舌冲天而起,显然傲云寨的人,在洗劫了严府之后,又一把火将它化为灰烬了,她们青云镇闹出了这一件大事,似乎不为江湖上人所注意,所以也就不引起水月宫追寻她们的人所注意了,因为除了黑蝴蝶等少数人知道外,就是连镇子上的人也不知道,认为她们也是傲云寨的人,所以在江湖上流传的是,傲云寨的人洗劫了严府!  k5 T4 h: P' I- ~1 L2 e' @
  芸芸问:“公子,现在我们去哪里?”0 ?* Y+ @& @% r9 R3 G! S
  “当然是去桐庐县啦,又去哪里了?”9 @4 f; i& ~$ y
  “小姐!我是问今夜里去哪里投宿啊!”3 B* H0 [7 v- g. W, @
  “你呀!时小姐,一时公子,不怕给人听到了?这里离临安县城不远,找们去城里住。
. o" d0 ?. e# {  小公主说要到临安城投宿,芸芸担心地问:“那不怕珍姐和强哥发现吗?”* U( z' Z9 A3 Z+ t/ A8 O
  “他们怎知道我们跑到临安去了?”4 N( D, c" A& U. Z
  “要是他们在马车上找不到我们,我们又在青云镇上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难道还不知道?不闻风而来?”) h" M; H- G, u7 I) o- O4 R5 A
  “放心,要是他们在马车上找不到我,—定又以为我打一个转,又回到马车上去了,必然是暗暗盯着马车的。干爹是个细心的机警人,会发觉他们的盯梢!准会绕道先往杭州而去,怎会来这里!”! n: `3 _* s# D5 p& W
  “小姐,我们不如回家吧!整日像老鼠似的躲来躲去,有什么好玩的?”0 K1 \! L5 F. |# {
  “好呀!那你回去好了!”$ M3 h  ]( x, W1 v* P
  “小姐不回去么?”5 ?) k* S* z2 q/ p
  “我好不容易从宫里跑了出来,回去干吗?我还没玩够哩!”# P/ ?  K, q/ b1 k
  “小姐不回。我怎会—个人回去?”/ ]5 ^: `% y5 D; t
  “你不怕做老鼠么?”0 @7 n, k2 s' _; O
  “小姐你别生气,婢子是随便说说”: K/ ^! I& a  X
  “其实做老鼠似的躲来躲去,才更好玩哩!”; g- V) o& v+ o! g. V( S0 y
  “小姐,你就不怕夫人生气么?”1 E7 p2 m% u7 F3 {1 M+ o0 [/ e
  “生什么气?她年轻时,还不是一个人在江湖上跑来跑去的?好了,你别小姐长,小姐短的,到了临安城,你别让人家看穿了我们。”
1 o. ]* K+ `0 t( Y4 W6 r$ |( }3 \  “我不会的。”
7 m; [/ r! m! ^4 U# m' r# g) T& v# f2 I  她们进入临安城,城里的人,都纷纷在大街小巷,茶楼饭馆中,传说青云镇严府所发生的大事,说天目山做云寨的人,杀了严老爹,将严府洗劫一空小公主和芸芸所住的客栈,人们也在议议纷纷,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说傲云寨的英雄们干了一件好事,为这一带百姓除了一大害,真是太快人心。- }% ^9 @, ~+ K+ k  x7 I& v
  有人还希望傲云寨的人来临安城就好了,杀掉一些作威作福、残害百姓的贪官污吏,那更是大快人心。
' p6 C2 M/ C, F0 p  又有人接到要是傲云寨的人跑到三溪口,将马二公子杀了,当地的百姓那真是拜天拜地。““哦!?马二公子更可恶吗?”
2 R. ~8 ?. |/ C  “可恶极了!他仗着父兄的势力,简直成了三溪口的小土皇帝,掠夺民田,强抢良家少女,比青云镇的严老爹更坏十倍。严老爹想抢民女,用一些借口:而马二公子,任何借口也不用,只要他认为好看的少女,就命家丁、恶奴抢了回去。在三溪口,不知逼死多少百姓和少女,弄得一些有姿色的女子不敢出门,有的举家外逃避难。”5 s' @: u% d9 T7 A, Q9 s% S: K
  “马二公子的父兄是什么人?”' k: c, S9 D. ?7 ~% h/ T9 ^9 U
  “老兄,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如?马二公子的父亲,就是临安县衙门的马主簿,他的兄长,便是这个县的捕头。”
# T; k" d+ v$ _  “什么!?就是这两个贪官污吏?”
  w& h3 C- _: S  I  “不是他们是谁,严府全凭巴结了他父子两人,才敢在青云镇上包赌包娟的,不然,他敢这么胡作非为么?”" Q5 ?$ c6 G  \# y4 F
  有人“嘘”了一声:“你们别大声大气的,小心隔墙有耳,万—让马家父子听到了,不怕抄了你们的家。要了你们的脑袋?”8 i' q* o/ |& i) q
  又有人说:“马家父子这么大胆妄为,县太爷怎么不理?”: N4 a  m  v( q5 D. K
  “哼!县太爷管屁用,县太爷还看他们父子行事哩!你们知不知道马捕头是什么人?”,“马捕头就是马捕头,又是什么人了?”  W- ^) O6 F* t5 r& g* @* ?
  “他是西厂的人。”
& T6 h0 V9 o$ R4 y! V1 @) F  所有交谈的人震惊了:“什么!?是刘皇帝手下的人?那不通天了?”
1 [! s3 k8 G3 ]6 b1 m4 e. d% y2 T  “所以嘛!别说这里县太爷看他们父子俩曲面色行事,就是杭州的知府大人,也得畏惧他们三分。弄得不好,他连头上的乌纱帽也保不住砂。”
' f) a- _5 t6 Z( M5 P2 k  “怪不得马二公子成了二溪口的小土皇帝,肆意大胆妄为。看来,只有傲云寨的英雄好汉们才敢去招惹他们父子。”
6 N: r1 i# h$ j  _2 \. w! y3 O  P  “听说马捕头已带人去青云镇捕捉傲云寨的人,但愿傲数云寨的人将他杀了,那临安一县。就完全天亮了。”6 c0 ~) b; b) q- R) u3 n% S& E/ f. o
  “人们说马捕头的武功极好,江湖上人称他为千里飞刀马捕头,傲云寨的人能杀得了他吗?”
& r  o# g5 K( d9 c1 n  @  “老弟,你别看小了傲云寨的人,单傲云寨的三寨主白蝴蝶辛大姐,日月双刀,震惊黑、白两道,雄视江浙一带。”
! P% K* b; T3 R/ y3 }% x8 W& P3 t  “嗨!你们别说了,你这样为傲云寨人说话,给官府的人听到,不将你当贼人办?睡吧!”
  J& ~* h. w, k2 D2 D% f6 q, W  人们的谈话、议论,小公主茜茜和芸芸听得清清楚楚。芸芸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而小公主就不同了,暗想:看来这马家父子,绝不能让他活在世上,不杀了他们,真是暗无天日我好歹要去三溪口走走。她瞧瞧芸芸一眼,轻问:“丫头想不想在江湖上立威扬名?”: ^6 S) X: `: C2 K) ?9 s
  芸芸一时不明,睁大眼问:“立威扬名干吗?”
& k9 P4 U' e5 U$ H1 ~& h) b  “立威扬名好处多了!”
. N5 G  g) s/ O) j' l: _  “小姐,有什么好处的?”
: ]3 ?7 D, j2 `$ x  “你可以在江湖上吃香的,喝辣的……”% K: C" u- |0 _3 Z
  芸芸不等小公主说完,就立刻说:“小姐,你别玩婢子!”
7 E/ ~1 e& Y) k7 g  小公主顿了顿:“我怎么玩你了?”/ _& {* m$ f# Q5 a' x0 ]8 W; R1 J
  “小姐一向知道婢子最怕吃辣的了,一点点辣椒也沾不得,扬了名尽喝辣的,那不是找苦来受吗?”
' ]! w, ~4 T* \2 V0 P  小公主给天真的芸芸弄得哭笑不得:“嗨!你这丫头,怎么一条肠子直挺挺的,不会打转转?我这是比喻,意思说你以后扬了名后,想吃什么都有,谁让你去吃辣椒了?”
7 [2 ?' i! e+ C: I$ e; Z  “小姐,你怎不说清楚呵!我还以为真的天天吃辣的了!那不辣死了吗?”# C3 U( Q' E7 S+ n/ ]5 K9 b! Y
  “丫头,你要是在江湖上扬了名后,岂只是想吃什么有什么,还可以在江湖呼风唤雨,随心所欲……”* I, {' L* z# e. v: j) i5 E- }. x
  “小姐,那不成了神仙吗?”
0 P4 {4 D) O" D# ?; S2 U  “丫头,你怎么又扯到神仙去了?”
% Y" i: {: `6 T- |9 v; h! s+ F6 K  “只有神仙,才有那么大的法力,能够呼风唤雨的。”) C, y* M: B# X* b0 O
  “嗨!我不跟你说了!”
5 \! {' w; }- d$ }6 X2 c4 c. q; G  “小姐,婢子又说错话了?”
* y3 ~( P6 s* M- ]4 e. S0 Z  “你这个小脑袋,像石头一样不开窍。我说的都是比喻,形容,人们说。剑胆琴心,你就以为一个人的胆是一把剑,心是一张琴吗?简直是胡闹!“这主仆两人,性格有明显的不同,小公主富于幻想,几乎沉于梦幻的境地之中,而天真无邪的芸芸,是凭直觉,最讲现实不过,两人说话。怎不闹出笑话来?芸芸说:“小姐,你别生气呀,婢子今后不说话好了。小姐,你说吧。”$ ^# m/ M+ O- n& w' m+ W
  “说,说,说,我给你这丫头气死了!尽是打岔。丫头,你到底想不想立威扬名的?”- T$ j$ r; |; h7 G- i3 z
  “小姐,我怎么立威扬名啊!”8 i) x- S1 e* X, c7 W
  “丫头,那好办,你去杀了这马家父子,马上可以在—夜之间,在江湖上扬名显姓。”
1 N4 z6 V: P! x  ?) e6 d- p' q  l, V  “马家父子没有招惹我。也没有得罪了小姐,我杀他们干吗?”
7 L- q3 b; P) J. h7 \  “你这丫头,简直没半点侠义心肠,你怎不学学武林中的那些侠义之人,他们在江湖里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名闻天下。”: \& z; Q4 q# J2 f4 `
  “婢子可不想名闻天下的,只想跟随着小姐,只要小姐高兴,婢子就满足。”0 N; ?2 n$ u" A4 q0 X
  “要是有人欺负了我,你怎么办?”
2 H$ j. [7 x/ x) D  “那婢子就去杀了他。”( i) B8 f! }7 |( a9 N0 B4 ]3 o4 V
  “好!那你去杀马家父子吧!”
6 U0 _) p& u( i3 L  “哦!?他们欺负了小姐?”% w* E0 [0 H4 T. k- e6 n
  “他们没有。”
  z- G& h/ y2 d7 k& @+ n  “那杀他们干吗?”& S; l# r! N* `" W! o: Z
  “丫头,你是不听我的话了!”0 a1 h6 w% g  Z2 ?8 H5 o* D
  “小姐,他们又没欺负你,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去杀人吧?”4 k$ t# [7 |2 R7 @% m' D% U( i4 t
  “什么无缘无故,因为我见他们不顺眼,听了他们的名也不舒服!”' u( P6 a' ~- Z: [
  “这就要杀了他们吗?”! v: z+ I9 h+ d9 ?1 Y1 `- T' O
  “要是不杀了他们,我;心里真不好受,有时难过极了!”
1 h+ Y" y# T; U8 ~2 L9 u$ _4 g8 v  “好吧!小姐,那我就去杀了他们!”
0 E5 h0 J, w- T+ J& p+ {  小公主听了心中好笑,这个戆丫头,怎么能在江湖里行侠仗义啊!杀人也不问好歹,要是我是个魔头,她不成了个杀手?便说:“丫头,有时我的话你可以不听。”! r3 p- T1 T0 g$ u% l4 i5 w
  “小姐的话,我怎会不听的?”
# U  F& n6 t0 G# Z/ \  “我要是叫你去杀一个好人,你去不去?”
! U1 E. {6 Y7 l- S+ S  “小姐怎么会叫我去杀好人的?”
9 d1 t4 R  L/ n4 t0 G  “要是马家父子是好人,你怎么办?你去不去杀的?”# ^) r4 {2 e) H
  “小姐,人们说他们那么坏,他们会是好人吗?”. L1 I, V* `& T+ A  p# I1 A  \% [& m
  “那你听了,干吗自己不拿主意去杀的?”. ]1 }. l0 f3 f- s7 h: v+ y: {" h% M
  “小姐,他们没有招惹我们呀!”
$ t" X2 o+ g+ t1 t) R. U  “好了,你这丫头,我不跟你说了!”9 f7 K# M: t/ S1 h
  “小姐,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吧?”
2 Q8 ^2 I. I5 e1 o! e3 L- Y  “我生你的气干什么呵!其实,你杀了马家父子,便成了红女侠,受人敬重。”1 m% S3 R9 {) {3 G$ M
  “婢子可不想成为什么女侠,也害怕受人敬重,只要小姐高兴就行了!”
2 R) {3 g) x/ a$ K1 J  “你不想在江湖上扬名?”) ^0 o2 C9 N& n; `( l+ T+ _7 g7 {
  “我扬名干吗?有小姐扬名就够了!”芸芸想了一下,“不过,婢子还是劝小姐别扬名的好。”& L$ N+ ]5 d, M% F2 p7 ~: `
  “哦!?为什么?”- T& i" i" T7 ?8 B2 D4 _1 |
  “小姐,现在我们已是像老鼠一样的躲来躲去,小姐一旦扬名出去了,珍姐和强哥不会跟踪而来吗?说不定夫人也来了,将我们捉了回去,那么连玩也不能玩了!还能四处去吗?”9 ^$ w2 E7 h: u1 B/ a
  小公主一听也是,看来这个名不能扬了出去,弄得不好,母亲追了来,不将自己关十年八年才怪。她便说:“不错!不错!我们千万不可在江湖扬名。”
3 `$ @5 K4 i. E* i( @* g* S; ]  “小姐,那我们还杀不杀马家父子的?”
: \! K% E0 d- v  a5 F/ {  “杀!怎么不杀了?”& A& r7 [, X7 J7 h
  “那小姐不扬了名吗?”9 u) Q8 Q. x' f* X1 n1 U
  “噢!我们杀了他们,不说出我们的名来,不就行了?”
( L1 Q* z8 J; I9 A  “好吧!那他们问我们,我就什么也不说,割下了他们的脑袋就走。”, R! N, @4 i/ i
  “好呀!我们就说我们是阎王爷跟前的两个索命小鬼,前来索他们的命。”
. x$ J4 d9 L3 Z" `  “小姐,那我们去哪里找马家父子?”. F( B" i5 ^' v4 A) [
  “我们先去三溪口,将那个什么马二公子杀了再说。”
- Y& {/ `+ q# |/ X" ~, e- D  在临安县一带,马家父子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可怕人物,令人不敢正视。加上十里飞刀马捕头武功一流,黑道上的人物固然惊畏他,就是白道上的英雄豪杰,也对他十分忌畏。他不但是官府中名正言顺的大捕头,更是西厂的人,侠义人士极不想去招惹官府中人,何况马家公子还有那么一个可怕的大靠山——西厂。一流上乘的高手,要杀马家父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怕给本门派带来无穷的麻烦,弄得不好,也累及临安县的平民百姓,所以对马家父子来说,可以说是投鼠忌器,无可奈何。只希望有这么一个从来没在武林中露过面的一流上乘高手,杀了他们,为本地除害。0 ?- l4 z. R9 j+ H! k6 b
  大概也是马家父子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正好碰上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又从来没有在武林中露过面的水月宫小公主茵茵,还加上她那么一个不诸江湖事的小丫头芸芸,武功又特别的奇高,来要他们的脑袋。; ^0 c/ ~; X' i, S7 s% ^
  其实,武林中的一些侠义之人,对杀马主簿、马捕头有些顾忌,但要杀马二公子,不是没出过手,希望杀掉了这个横行乡里的小土皇帝;对在城里的马家父子是一个警告。谁知马主簿这个掌管一县粮马和巡捕的老官吏,老奸巨猾,深谋远虑,他早已担心有人会抄了他在三溪口的老巢。使他父子贪污、受路的金银珠宝毁于一旦,不但川重金聘请了江湖上的两名高手护卫马家庄,保护他的宝贝二儿子,还豢养了一批恶奴、家了,分批日夜巡逻。同时更在庄中暗藏了两名黑道上有名的魔君,一个是浙南九龙上龙华寺的淫*/僧无戒和尚。十年前曾经为水月宫人所追杀,重伤倒地,恰好碰上千里飞刀马捕头带人经过,喝问是什么一回事,水月宫的人见是宫府中的人,说这和尚便是奸淫妇女、血债累累的无戒和尚。马捕头说:“本捕头正拿捉拿此人归案,你们交给我好了!”从而带走了无戒和尚,他偷龙转凤,将无戒和尚秘密的送到了马京庄养伤,待为上宾;一个是东海滨上的独行盗摘星鬼手胡伟,不知怎么失手被擒,打人了杭州死牢。也为马主簿看中,用掉包之计,以一个无辜的人换了他出来,送到了三溪口。这两个黑道上的魔君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既感激马家父子救命之思,也感激马家父子待自己为上宾,享受豪华的生活。他们不单成了马二公子的师父,还给马二公子传授武功,也以死图报马家的大恩。平常他们不出头露面,不为人知道,暗中却了马家庄的保护神。所以一些路过三溪口的侠义人士或武林高手,听到了马二公子的种种劣迹,上门讨取公道,准备为百姓除害。
. P" k# p  r3 Z: X4 F  如果来人武功一般,由两名护院武师打发;要是来人武功上乘,武师敌不了,就由那两个魔君出手了。这两个魔君,心狠手辣,武功又高,所以上门来讨公道的侠义之士,几乎都惨死在他们的手中,没有人能生还。因为重伤逃走的。也为两个魔君紧紧迫杀不舍,不留一个活口泄露了他们的行藏。尤其是无戒和尚,一旦让武林人土知道他仍活在世上,首先少林、武当的掌门人就不会放过他。对侠义道上的人,无戒和尚并不怎么放在眼里,他最害怕的是神秘的水月宫人会闻风而来,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7 {) t/ {& t% e  最近两三个月来,无戒和尚又风闻水月宫的人在江湖上出现,在无锡太湖边上杀了吴三公子、阴阳腔判官和黑面神鬼子等人,火烧了蠡园的醉月轩、又大闹常州府,救走了个公孙公子。无成和尚更是深居简出,不大露面,有什么事,都由独行盗胡伟去打发,自己只是在黑夜中出现,以防万一。
% ]( r0 k% V4 F6 Y. e; C/ ^3 s  再说小公主茜茜和芸芸第二天—早就离开了临安城,向人们听去三溪口的方向,被问话的人是路边上的一位老者,这位老者惊疑的打量—身男装的小公主和芸芸,听出他们是外地口音。见她们年纪不大,主仆两人长得眉清目秀,不由看看前后,见无人,便问:“公子,你们要去三溪口?”
& E/ d; I% F, @0 n! R  小公主说:“是啊,望老丈指点!”
3 |9 _" V) O  a) L  f! I5 }) w# Y  “公子是去三溪口访友寻亲?”, x6 [6 J* r, i# o3 s
  “我们是去寻亲。”
, U9 a  ~) ~3 O  老人摇摇头:“小老劝公子不要去三溪口了!”
8 H/ P+ f5 W) e8 p, X  “哦!?为什么?”
, |. f3 f9 q+ w: s$ N  “三溪口有—座阎王殿。”
& w7 T. L4 ]$ U$ v  “阎王殿!?”
0 j  H4 ~1 R9 ^  老人又看看前后,轻轻说:“就是马家庄,马公子就是一个活阎王!以你们长得这么秀气,去了恐遭不幸,说不定还害了你们的那位远亲。”
0 v; i/ H4 A6 p3 b* g- [$ B  “老丈,你放心,我们不会惹事的。”
1 S: m* C- N& h7 _$ s% Q  “小老是好心劝公子,你们一定要走,就由这条大道往西南方向走,到了夏禹桥,再一直沿大路往南行,就是三溪口了。”2 g# p2 v+ K6 T3 e  v* ?
  “多谢老丈指点。”& r* G4 m* l/ ^
  小公主和芸芸辞过了老丈,沿西南大道而行。夏禹桥离临安县城约二十里,不多久就到了,这是一个小市集。她们到一间饭店用饭,这里的人们,也在纷纷议论青云镇严府的事,说傲云寨这一次行动,是明剃了马捕头的眼眉,真是太快人心。
& N1 Y2 H( `6 O  小公主又向人打听去三溪口的道路,那人以惊疑而又警惕的目光望了他们主仆两人一眼,见芸芸是一个小书童,却腰悬宝剑,一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要是傲云寨的人,那就太好了,万一不是,是京城来的人,那多是西厂中的人了,那可招惹不得。那人往南一指:“你们要去三溪口,往南直下,过了万吉镇,沿一条小溪河向南走,就是三溪口了。”说完,他再也不敢说话,转头向自已同伴去说其他话题,再也不提青云镇严府的事。显然人们对她们这一对陌生人,有所防备。
5 R- }- h0 t. S  小公主和芸芸用罢饭后,又继续南下。她们在无人处施展轻功,不走大道,却沿着大道两旁的山野、树林,似疾飞的一双劲鸟,越过万吉小镇,直飞三溪口。转眼之间,她们便在三溪口不远的山坡树林中出现了。遥望三溪口,小镇房屋沿溪而建,另有一座庄院,独立建筑在山岩下的半坡上,地形险要,易守难攻,离三溪口小镇下到一里之遥。小公主估计,这一座大庄院,可能是人们所说的阎王殿马家庄了。它居高临下,雄视脚下三溪口,也雄视四周一带。这么一座地形险要的大庄院,就是傲云寨的人来攻打,恐怕也难以攻得上去。当然,对小公主和芸芸来说,要进这座庄院,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问题是这么一座大庄院,房屋鳞次栉比,亭台楼阁处处,这马二公子到底在哪一栋房屋里住?怎么样才能杀掉这小土皇帝?
& m' k5 s/ d0 D$ `  p, T( M. y  小公主和芸芸正在遥望、打量这座大庆院时,蓦然听到林子外面有人大声吼道:“快!别让这小子跑掉了!”
3 x3 [. W# U: u4 a. i9 k9 ]  跟着,有一位青年壮士身负重伤,一身是血,踉踉跄跄地奔进树林中来,四下打量,想找一处暂时躲藏的地方。可是他身后几丈远的地方,有几条劲装的大汉如箭似的跃人树林。为首的一条大汉,身手十分敏捷,手中提一把雪亮的砍刀,凌空而来,一下越过了这负伤青年壮士的头顶,拦住了他的去路,狰狞的笑着:“姓汪的,你纳命吧!”其他几条劲装汉子,顿时将这青年壮土包围了起来。汪壮士面对死亡,毫无惧色,身虽然受重伤,仍横剑准备接招。他环视一眼,傲然地说:“快刀杜三,枉你在江湖上成名多年,却甘作姓马的鹰犬爪牙,小爷要是不受伤,谅你也不是小爷的对手,有本事的,我们就单独交锋!”
& m& g- T4 _4 A: N  一个劲汉说:“杜三爷。别跟这小子多说,砍了他再说。什么金剑侠,叫他到地府中去打抱不平吧!”
5 A- t9 }2 c5 U- [& p- D  快刀杜三说:“你们散开,让老子来和他单打独斗,叫他死得心服口服。”说着,飞快的一刀朝金剑侠劈来,金剑侠“当”的一声,将刀挡了回去,身子仍屹立不动。
( D% r# p2 D$ g2 t3 o: D7 X  金剑侠因身受重伤,身体转动不灵,内力更大打折扣。虽然他剑法一流,终究不能招接杜三那如狂风怒浪的连续八招刀法,眼看他就要惨死在杜三的快刀下,蓦然一支利剑倏然而来,将快刀杜三这一绝命的一刀挡了回去,把金剑侠的一条命从鬼门关捡了回来。
1 X$ E% \/ H0 |: _  杜三吃了一惊,定神一看,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童子,一脸的天真雅气,对杜三说:“你这样的单打独斗,可不公平呵!”
) _2 v' s: M0 Z  这一下,不单是杜三愕异了,就是连金剑侠也惊异起来,这是从哪里走来的童子?轻出一剑,就能将杜三力压千斤凶猛的一刀挡了回去,单是这一份内劲就不小,其武功可想而知。其他的几条劲汉,也怔住了。; s' C. }" I, `- B& G! j
  杜三睁大眼问:“你是何人?”
( A( \: k! m9 B6 i- n( W7 t' F4 b9 Q  来人正是书童打扮的芸芸,她说:“哎!你别问我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3 ^4 W0 ^' Q, y# H  “谁打发你来这里?”
# C5 d( K. q& l  “我来这里玩,还要准来打发的吗?你又是谁打发来这里杀人的?”* c6 A. ~! ~. ~0 c, |* v
  “小孩,你给我滚开!不然,我就先杀了你。”
5 {# J$ N) D1 ~  “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的凶恶?动不动就要杀人,可不好呵!”
9 C; h# w7 j) [$ r  “你到底走不走?”8 ]6 @9 Y! T4 C! g+ @4 k, r
  “哦!你不杀人了?那好呀!”芸芸转头对金剑侠说,“汪公子,我们走吧!”/ X8 G6 h+ i; U2 b2 q. F1 t
  “他不能走!”杜三喝道。
7 u4 E! n/ K" J8 h1 m, V  W# I  “他干吗不能走的?”  L$ y7 _/ B/ b3 A
  “他一定要死在这里!”
! u; |$ q* ~$ p( A  “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他伤成这样,你还要人家死?要是他没有伤,我也想看看你们谁的本事好,可是他伤成这样,你还要逼人家交手,太不公平了!”# w7 U+ }5 h' C7 ?
  “小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公平?”7 Q+ d9 E0 o* f
  “等他的伤养好了,你们再交手,那就公平了;要不,我也在你身上划上几剑,像他的伤一样,那也公平。你是让我在你身上划几剑哩,还是让他去养伤?”突然,一条劲汉从后面一刀向芸芸盖顶劈来:“老子先让你这小……”
9 ?, ?* v( G. Y& G) i7 Q  可是这劲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刀也没有劈下,就嘭的一声,仰后翻倒了,再也爬不起来,因为眉心之中,已中了芸芸—剑。这才是不可思议的—剑,众人一下都惊骇了,杜三更傻了眼:“你杀了他?”
9 g' I$ E1 x) _8 X# b. v  “没有呀,是他自己撞在我的剑尖上,不关我的事。”
/ k- \" F- @4 c4 e: f1 j  杜三还没有说话,其他几条劲汉,一齐扑了上来,要乱刀分了这小童。这些马家庄的恶奴、打手,一向在三溪口趾高气扬,莫人敢惹,现在居然不知从哪里跑来这么一个书童,还莫名其妙的杀了自己的—个同伴,现在又听了他这么儿句乳臭未干的话来,怎不大怒?这几个恶奴,从来没有看见过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以为这小书童就是武功再好,恐怕也不及自己的护庄武师爷杜三。但是他们完全看错了,几把刀齐下,全部落了空,那个小书童突然间不见了踪影,不知去哪里了。几个恶奴正惊愕时,芸芸在树上笑着说:“你们别到处张望了,我在这里哩!你们这一群无赖,竟想冷不防的杀我,怨不得我要杀你们了!”说完,人似飞燕骤落,人落剑出,一道道寒光闪过之后,这几个恶奴,不是死就是重伤倒地,他们还没有看出芸芸是怎么出手的哩!这么一来,连以金剑自负的汪剑客也目瞪口呆。这位小剑侠是那一位高人的弟子,剑法如此的超群绝伦?
, f! ?  ?  ~7 q) r9 n  快刀杜三更惊骇了:“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 j+ b6 E8 g  L- r. @% p  “哎!我不是叫你别问我么?”
% d" z; K7 ~! T  杜三将刀一摆:“好!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 o# b  a8 q  @
  “是吗?那也好,你出招吧!”
! D  i! l$ l* D8 r' p) e  杜三知道碰上了劲敌,不敢怠慢,运足了十成的功力,一招猛虎出林,刀快如急电,拦腰劈出。芸芸身轻如燕,轻巧的闪过了杜三的这一快刀,顺手出招,招奇式怪,一式中途三变,令杜三避无可避,闪无可闪,急忙就地一滚,跃出丈远之外。狼狈不堪。0 {9 n9 V+ a  B8 y8 O. h; v4 I! \
  水月宫的剑法,就是不让对手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招得手,招招逼进,如影随形。杜三只不过是江湖上的一般高手,论单打独斗,要是金剑侠不身带重伤,他连金剑侠也胜不了,怎是芸芸的对手?所以芸芸一连几招,便在他身上留下了四处剑伤,伤势不下于金剑侠。芸芸最后停剑不发,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好了!我不杀你,现在你的伤势和汪公子的差不多,你们之间、可以公平的单打独斗了,我绝不插手。”
1 n1 G: ~5 i" o% J  杜三早已惊得三魂不见了二魂,哪里还敢回话?身带重伤慌忙逃出了树林。没死的两个恶奴,也跟着仓皇逃走了,树林中留下了五具尸体。
* B3 }& v2 a& g" b6 x/ T  金剑侠向芸芸拜谢说:“多谢小侠救命之思。”
, W8 {8 t, ~5 i$ z) I  “哎!你别谢你,是我家公子叫我来救你的,不关我的事,要谢,你谢我家公子吧!”, |, X* V% U9 L7 Z, M! D0 v9 Z7 ^
  金剑侠不禁怔住了。急问:“你家公子在哪里?让汪某人当面道谢。”芸芸朝林中叫唤:“公子!你快出来呀!汪公子要当面向你道谢啦!”# _* i' k! A, E( n
  小公主本想不出来与金剑侠见面,谁知芸芸这丫头十分单纯,单纯得几乎像一张洁白的纸—样。芸芸这么一叫喊,小公主想不出来不行了,只好从林中藏身处走了出来。
% ?. }& g$ h( F  金剑侠一看,又傻了眼。起初他以为小剑侠的公子,一定是一个高大威猛,武功极高的汉子,要不就是一位英气逼人,神蕴异常的成名侠土,谁知他竟然是一位秀才打扮的文雅书生,而且还大不了小剑侠多少,是一个少年。( U: E% p9 P: Y, p7 |# u
  虽然这样,金剑侠还是看出了小公主眉梢眼角间处处流露出的一股聪明俊气,风度十分像富贵王孙公子,不由趋前下拜:“在下汪呜剑,感谢公子的大思大德。”小公主还礼说:“汪壮土别这样说,现在你伤势如何?要不要医治?”* U9 B7 X4 j. [, o3 ^5 R( f
  “在下伤势虽重,并无大碍,只要服药,调息几天就行了。请问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他日容在下登门拜谢。”
+ N/ n7 E3 x  O% [& z* T: y  芸芸慌忙说:“哎!你千万别问我家公子姓甚名谁,住在哪里。我和我家公子,是偷偷跑出来的。”
& ?* f! E' Y1 M' W1 v9 M  金剑侠汪鸣剑一时愕然:他们这一对主仆是偷跑出来的?不让家中父母知道。这么说,他们不是极负名望的武林世家子弟,就是显耀王侯人家的公子少爷了,要不,那来这么好的武功?连一个小小的书童,剑法之高超,足可以与当今武林第—流的上乘剑术名家相烟美。* I! R" k% L: _" w- P, s" x
  小公主暗暗埋怨芸芸将这事也说了出来,简直是一条肠子通到底,什么也藏不住,今后可要掩住这丫头的—把嘴才行了,只好说:“请汪壮士见谅,我们有些苦衷,不能说出自己的姓名来。”
) R' ~. ~. P- G: x% I, n  “公子既然有苦衷,在下不敢强问。”) G- M" I9 F8 I$ W) }
  “那就好了!请问壮士怎么招惹了这一伙强人?他们是些什么人?”" G# z2 j! i$ Y  P8 i) ~9 f* z( }
  “他们是马家庄的一伙恶奴,那位杜三,就是马家庄的一名护院武师,他原是莆田少林寺的一名俗家弟子,在西南武林中颇有些名气,因贪图重金,甘愿成为马家庄的鹰犬。”
; q" X) e! j5 u  小公主说:“原来这样,怪不得他那一路刀法;是少林寺的屠龙刀法,可是练得不好,快是快了,却破绽百出。我看,以壮士的武夷天罡剑法,足可以取胜,怎么反伤在他的刀下?”9 ^' q4 F8 m3 z5 h3 g+ l
  金剑侠汪鸣剑听了更是惊讶不已,这样小小的年纪,竟然熟悉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来,不但看出自己是武夷剑派的弟子,更看出了快刀杜三刀法的破绽。他到底是哪一武林世家的弟子?是公孙、欧阳,尉迟?还是慕容世家?可是救自己的书童所抖出来的剑法,那一家也不是。自己也看不出是何门何派的剑法。但他却回答说:“在下以微末的剑法,的确可以胜得了杜三,但马家庄里隐藏了一位武功极高的高手,在下就是伤于他爪下,要不是在下闪得快,连命也没有了。”小公主奇异:“哦!?马家庄内还有—位隐藏不露的上乘高手?是谁?壮士知道不?”
0 _9 O- f! K" ~  汪呜剑摇摇头:“在下也不清楚那高手是谁,武功极邪、一双利爪,可碎石裂金,能将对手的一颗心挖出来,在下接不了他的五招,就给他抓伤左肩。”8 I5 Y  g/ K, C' o4 O9 y, x
  “你没看出他武功来路,会不会是鹰爪门一派的武功?”
4 U, i  ?3 n6 L& f4 J  “看不出。他的武功似乎比鹰爪门的武功来得更邪,十分的歹毒,而且手快极了,简直如魔魂鬼影。”
# Y. P* ]5 i+ v' `  小公主惊讶了,暗想:马家庄哪来这么一个高手?又问:“那人长相怎样有多大的年纪?”% ^, L! e6 z6 R* K$ l
  “五十多岁,精瘦异常,外形像一只老猴子。他为人极傲,一招得手,不追击,却让杜三来追杀在下。”: e3 a6 O- e& W* B
  小公主看了一个金剑侠左肩上的伤口,不但抓去了肉,连肩骨也抓碎了金金剑侠一条左臂完全报废,今后只能以右手与人交锋,变成了独臂侠,这武功确是歹毒邪门。她不由沉吟起来:这精瘦老猴子是谁?当今武林中似没有这门歹毒的武功。她曾经听母亲说过当今武林中一些一流上乘高手名流,其中有一个号称摘星鬼手的独行盗胡伟,有这一门邪功,但他早在八前为神捕戴七逮捕,送往杭州府死牢中,不久被官府押往刑场斩首示众。
! B3 W+ ]# S* l9 A2 E! g  不到现在马家庄中,却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他是谁?难道摘星鬼手没死?芸芸问:“公子,马家庄有这么一个可怕的高手,我们还去不去马家庄”小公主反问:“你是不是害怕了?”
. p# r0 K* }2 F! E0 z! X+ Q1 F  “公子怕不怕?”4 g1 p8 f3 |8 ~' K
  “我怕这老猴子干吗?”
; k' J! e8 w6 D# l/ e. U3 K  “公子不怕,我也不怕。”
& T# _; T6 }' K. `  金剑侠汪呜剑怔住了:“你们要去马家庄杀那马二公子?”
: L. T1 Y. v  _  芸芸说:“是呀!因为我家公子看他不顺眼,听了他的名字也不舒服。”) g8 o; r& T) _3 H
  “两位小侠能杀了马二公子,那不啻为这一带平民百姓除了一大害,可是……”
$ s6 b0 V! C' h6 a3 b+ Q  小公主含笑问:“你是不是说那老猴子十分可怕?”! Z# B+ z5 O9 F- T9 ?8 S
  “在下是有点为两位担心。”
  k/ V8 o% u) z+ U  “那你干吗去招惹了马家庄的人?”; }+ N- b9 ]$ b  ^- e
  “在下因路过三溪口,见一群恶奴强抢了一名乡下女子进庄,在下出于义愤,要他们交出那女子,没想到马家庄里有这么一位高手,公道没讨回来,几乎一条命丢在这树林里。所以在下劝两位小心从事才好”
  ~5 L3 D' R- _0 _3 D* O0 o  “多谢壮士关心,我们自会小心从事。”小公主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扁瓷瓶来,倒出了两颗芬芳扑鼻的黑得发亮的小药丸出来,“壮士,这是我家特制的跌打刀伤良药,名为乌金丸,你一颗内服,一颗嚼碎敷来伤口处,不出两三天,你这条左臂就会复原,不然,你这条左臂就残废了!”  S" `  f  N$ x" z5 ~6 N  M
  “不不,公子的救命大恩,在下已感激不尽,怎敢再取良药?在下自有本门派的跌打刀伤丸。”
) U0 P( y, [, Y# b; y) c: O2 T& T  “壮士,你不会怀疑我给你的是毒药吧?”
4 q$ \8 H% p! j) B+ u# v) I% C+ b  “公子言重了,公子要杀在下,在举手之间,何必要用毒药?既然这样,在下敬领!”汪鸣剑接过两颗乌金丸,毫不犹豫,一口将一颗药丸服下,另一颗嚼碎。敷在自己的左肩上。
  |) g# m$ m& H% P' {, I  小公主对芸芸说:“你去为汪壮士包扎好。”芸芸应了一声,给这一位侠义道上的金剑侠包扎伤口。一时间,汪鸣剑顿感疼痛大减,不由说道:“公子家的良药,可算神效极了。”
8 S  Z3 l' n  s; N7 }- z5 p  “壮土,在这两三日内,你这条手臂可不可能乱动呵!不然好不了,可别怨我。”6 g6 J0 }0 y: m2 @, A9 d
  “在下紧记在心。”
  e' g6 [& P: `- [9 m/ A  “好啦!你可以走了,你最好在附近村上人家住下来,要是今夜里马家庄火起,壮士可高枕无忧,安心养伤,要不,壮士最好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n, A- s- J0 A* K1 m/ Q7 b
  “两位真的去闯马家庄?”
% P1 b% P% c" z' e. |  “壮士一个人都敢去闯,我们两人,为何不敢闯?好了,你快走吧!我们走啦?”
0 T( N, ]2 C' e& q  小公主和芸芸离开树林,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僻静地方,小公主问芸芸:“丫头,你打算怎么闯?”
6 X- q6 j* y0 B  “小姐!你看我怎么闯?”4 U) h7 _* P6 D
  “你最好恢复你原来的面貌,像闯夏家庄那样闯法。”  q1 ]+ {; H8 j9 ]. N
  “小姐,那你呢?”4 J! }; o- m1 h/ }9 K) \
  “丫头,我在暗中护着你,或者先去马家庄放一把火。”3 G( f* r% E0 C1 h
  “小姐,那你小心了!”
, o) K) ]  F6 ~3 n  “丫头,你更应该小心才是,万一战不了那位高手,先行逃走,我会接应你的。”* ^( O( t( z( E1 r" q, E+ s
  “好的,小姐,你别丢下我不管了!”
) x  k) T; U2 i6 n: C  “丫头,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会丢下你不管的?我就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丢下你。”  G7 q( p2 `6 d0 U8 ~
  “小姐,你千万别这样说。”
8 s# v7 ~" i# e5 H  “丫头,快换装吧。”5 k, V9 ?: u: a0 G( v* m- ?
  于是,芸芸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稚气大胆的绿衣少女,直奔马家庄而去。她一上披,便有四个凶恶的打手闪了出来,奇异的打量这位明丽天真的少女。—个恶奴色迷迷地不怀好意问:“小姑娘。你要去哪里?”
% X8 o9 [4 `5 L' ~  e  “这是马家庄吗?”
' x8 t" I) H6 }# I: w  “不错!这里正是马家庄,你要找谁?”
/ f& g1 ^' v# x) b0 f; G1 F  “我要找马二公子呀!”
* b# g8 W3 x3 _, i  “你找我家二少爷干吗?”
+ v7 f: I/ B# E8 Z: C  “我要杀他。”' v, @* G: U* q" v! T8 X
  “什么!?你要杀他?”) H; Y" c9 q# t1 p3 Z6 J
  “是呀!因为我家主人礁他不顾眼的,所以叫我来杀他。”
) B: m5 d* k6 b  四个恶奴听了愕然相视,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这小丫头疯了就是杭州的知府大人,也不敢说出这样无稽荒唐的话来。那个恶奴一瞪眼“小丫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听听。”
5 A/ J% ?; n3 L5 G  芸芸说:“你们没听清?我是来杀你们的马家三公子呀!你们叫他出来给我杀好了!”# @; N, ]8 K  z: a
  众恶奴听清楚了,一个喝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敢跑来这里说疯话?”
4 N( ?$ {6 S; e  r$ u  菩芸说:“我是说真的,不是疯话,而且我也没吃过豹子胆、老虎心呵!杀你家的马二公子,要吃豹子胆、老虎心吗?”& D1 T( }) J# _9 M; E' I( @3 e
  众恶级真的疑心芸芸疯了!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恶奴说:“别管她是不是疯了,先将她抓起来,去见总管再说。”* n2 F2 R7 W' ~. P, S5 T6 T8 y) h5 o* Z
  二个恶奴便伸手去抓芸芸,芸芸突然利剑出鞘,寒光一闪,这两恶奴的手臂一齐飞了出去。想不到这疯丫头真的会杀人,众恶奴一个又傻了跟,怔了怔。—个恶级拔出刀,吼道:“小丫头,你敢伤人,老子先砍了你。”举刀就向芸芸劈来。可是这恶奴的结果更惨,不是手臂飞了出去,而是自己的脑袋飞了出去,吓得另一个恶奴飞也似的奔上了土坡,向马二公子报告。守着马家庄大门的四位劲汉见这恶奴神色慌张的奔了上来,急问:“出了什么事?”& @4 ?1 |. m) O( r/ [9 a- v
  “不好!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疯丫头,声言要杀二少爷,在半坡上杀了我们一个,伤了两个。快快,你们快向总管和武师报告,我去报告二少爷。7 m3 P: r% S9 j, H; ^' z
  四条劲汉愕然:“是一个疯丫头?”/ b" Z. ^/ T0 E1 E
  “是,是,就是一个疯了的毛小丫头!”
8 v: O1 R: k! ]  p  “她现在哪里?”
) w4 x1 `6 `: L9 X! P' D  一个银钤般的少女声响起来:“我在这里啦!”% l% j/ `: r0 C. ?2 P5 A' O
  四条劲汉一看。一位绿衣少女,不知几时,出现在大门外的飞檐上,迎着晚风而立,裙带飘飘、宛如仙女。
' C: W& P  Z9 q: R" C' B% S  那恶奴急忙说:“就是她!就是她!”$ V. Q- Q. ?% G; Z5 D
  芸芸飘然而下:“你还不去向你家的马二公子报告,在这里等干吗?”. P3 E8 c. {: N- L
  四条守门的劲汉更愕异了,其中一个问:“你要来杀我家二少爷?”
) T9 Z  `7 f* E2 m" O* p7 k  “是!”
* d4 P: G; ?7 v  门条劲汉相视一跟,感到这位绿衣疯丫头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出现在飞檐之上,其身手一定不凡。他们相视一眼,暗传心意,突然一齐拔刀,四下分散。其中一名劲汉首先发难、刀如秋水涌出,向芸芸砍来、跟着其他三把刀,认各自不同的方向劈出这四个劲汉,对付一般的武林人士,仍可以交锋十多个回合,但他们碰上的是水月宫的人。何况芸芸存心是来大开杀戒,毫不手软、逍遥步、水影剑法一抖出,只出三招,四条劲汉便倒下了三个,全部魂归西天,剩下的一位,大腿、右手臂,都中了芸芸的一剑,倒在地下爬不起来,他是侥幸能在芸芸剑下活下来的一个人。! S; N# \4 D. m: P( U, I5 h( q5 i
  大门口的交锋,早已惊动了里面当值的另一位护院武师洪五。快刀杜三带伤逃回来以后,向马二公子报告,说有一位书童打扮的少年,救走了金剑侠汪鸣剑,杀了五名打手,重伤了自己。当时摘星鬼手胡伟和马二公子正在大厅上等候杜三将金剑侠捉回来,听杜三这么一说,一时怔住了,跟着马二公子勃然大怒,暗想;谁敢那么大胆,敢伤了自己的扩院武师,杀死了自己的人,救走了自己要捉的人?他冷冷的问:“那书童是什么人?”
8 z% ~3 p6 v" C+ A# H9 m! n  “他没说。”
7 B8 a) n; _4 G* Z$ E: i) q7 H  “那小子现在哪里?”) U. r7 _5 s7 B) |9 h4 h8 \# T
  “我逃走时,他和金剑侠仍在那片树林里,现在不知走了没有。”; m, `6 U* U% I, i( p
  马二公子说:“叫洪武师带二十多人前去那树林里搜捕,务必将他们活捉回来、我要看看那小子是什么人!”8 O' m6 |& d  k5 u, H% o
  摘星鬼胡伟说:“二公子,我看不用了,就是洪教头去,也没有用。”
$ j( G/ M% l9 E. ]- `  马二公于问:“胡师父、你老的意思……”
& x6 o1 d7 B% a  Z  胡伟说:“这位书童能在几招之内伤了杜教头,杀了五个人,必须是一位不可轻视的高手,他既然有心救了姓汪的小子,必然会上门来寻事,叫洪教头带人四下巡察,提防他到来。”8 t6 O) H9 B, V" E# w
  “胡师父,那小子敢来闯马家庄?”
* j: v0 G: @! u$ g) h3 n; K3 M  “老夫不会看错,二公子,我们等着他好了!”% t8 ]# @: M9 K" S' \# d1 ^
  “他要敢来,我要活剥了他的一层皮!
4 C" V# _) M9 H/ C" ?6 ?0 G  这样,洪五带子一批打手,在大院内巡视,刚巡到大门时。便听到了大门外的交镑和惨叫声,心头一征:难道那书童真的不怕死,找上门来了子他急忙带人出来,一看,守门的四名打手,己死了三个,重伤了一个,那名上坡报信的恶奴,似木鸡般的呆在…边不能动了。- O% l# n- q6 Z9 y% N2 _
  洪五再看来人,竟然是一位毛丫头,不是什么书童,又怔住了,跟着大怒:“你是什么人;敢来马家庄撒野,是不想活了?”
: m2 ]; B/ x% P# `9 u  芸芸瞅了他一眼,问:“你就是马二公子么?”' v( Y6 M: \- T) x/ s6 B+ Q. i
  一个打手说:“这是我们的洪教头。”( t3 y3 g( }1 w/ l, G: x; k
  芸芸有点失望的说:“原来你不是马二公子,你们叫马二公子出来吧!$ K! m1 Z+ Z- W9 f# |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而是来杀马二公子。”
" D$ G  _2 Z  f0 g6 Z! _0 X- f. T  “你敢来杀我们的二少爷?”
2 n) b; ^: Y; {4 X  “我不来杀他,跑来这里干吗?”
( [. A  k: s5 N  洪五大喝一声:“上!给我将这小丫头活捉了去见二少爷。”! n8 o4 m$ O& D
  “哎!你门别乱来,别逼得我又杀了你们或伤了你们!”. [0 w* e$ ]* P  @* K( H2 L
  洪五更怒道:“上!”7 n5 q" d  ?2 I5 C& ?/ f
  有十名打手,一齐提棍齐上,意图将芸扫倒了活捉。洪五在江湖上是使棍的高手,号称“一棍翻天”,所以他教的打手,一律学棍法。杜三教的刀级打手,一律学刀法。所以马家庄有二支打手队,棍队和刀队。每一队都有三十六名打手。马家庄在今天的一天中,先是金剑侠上门讨公道,后是芸芸直接来挑衅刀队在这一天之内,伤亡了大半,连刀队的教头杜三也身负重伤不能再交锋刀队所剩下来的人只有十名。基本守护马家庄的只有棍队了。. P. L7 f3 `. K
  棍是长兵器,在武林中,可以说是最原始的兵器之一,但棍法灵活多变长攻近救都可以,不同刀剑之类的短兵器,只利于近身搏斗。棍、枪长鞭都着重长攻,而棍的打出,又声威颇猛,所谓枪刺一条线,棍打一大片,在一人战群敌时,棍就发挥了不可想像的威力。  S/ Y; I* M2 ~( b4 A
  马家庄财雄势大,打手们所使用的棍,都是一色的熟铜棍,除了宝刀宝剑,可以削断它之外,一般的兵器,对铜棍毫无办法,不能损伤它半毫。
  i% R. l8 L) x/ |, l3 Z: w  芸芸见几条棍齐来,以水月宫的轻功纵上了瓦面夕她轻灵像得云雀一般。洪五一见,喝声:“小丫头,你别想逃走!”也跟着纵上了瓦面,提棍直取芸芸!在瓦面上交锋,除了身子灵活之外,而轻功极好的人,往往占绝对的优势、瓦面上不同平地,脚步重便踩穿了瓦面,脚步不稳,别说交锋,瓦面滑弄得不好,更会自己翻倒了,滚下了屋。洪五仗着自己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轻功自然不在话下,担心芸芸逃走了,便跟了上来,急于捉活了这小丫头去见马二公子领功。他教的那一批对手,儿乎没一个会轻功能跃上瓦面上来,形成了他与芸芸单打独斗的场面。- K% w, H% B2 |) _: \( |
  芸芸水月宫的扶摇直上轻功,可以说是独步武林的上乘轻功,与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轻轻功互相争辉。薛家的幻影功在于异常的敏捷,似在驾风而行,而水月富的扶括轻功,是平地而升,踩云而上,可以凌空随意变化。芸芸别说在瓦面上,就是在万顷波涛上,也可以纵跃自由来往,所以在瓦面上交手不到三回合,芸芸便一剑刺中洪五的跳环穴位。因着左手玉掌一拍,洪五便给拍下了瓦面,“轰”的一声,似山一样的摔在地上,几乎摔得洪五半死。
. Y- M# k$ @) I" O! B  Y& C( B  这位江湖使棍的高手,并不是不堪一击,而主要是芸芸在轻功上占了极大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将他拍了下来,洪五摔下来,众打手全震惊了,有的慌忙去扶起洪五逃走,有的飞快的跑去向马二公子报告。有的持棍围攻跃下的芸芸。芸芸展了水月宫的绝技之一逍遥步法,在十多条棍影之中左穿右插,上下轻纵飞跃,转眼之间,这个多个打手不是断手折脚,便是命归黄泉,无一幸免。
- @/ j& |0 L# b* q4 R! C  蓦然有人厉喝一声:“给我住手!”. H' y! w  k3 U$ H5 Q6 a( y+ e
  芸芸一看,从里面拥出了一群提刀提棍的劲装武士,护着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公子,他腰悬宝剑,铁青丁面孔,出现在大门口的石阶上,这位公子的身后,还有一位模样似猴子的精瘦老者,太阳穴位高高突起,显然这位老者的内功修炼,已达到了上乘的境地。
( Y! ^2 _! E4 f) ]4 w, a4 K  芸芸也一下意识到是马二公子和那位所谓的隐藏的高手老猴子出来了,再也不敢大意,凝神应战。
) ^; Q* j& ~4 t5 j: b3 |  马二公子厉声喝问:“谁打发你这小丫头来这里闹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2 k0 ^* p' [1 F  L
  芸芸不答,侧头而问:“你是所谓的马二公子吧?”, v( {0 X3 Y4 `
  “大胆!见了本公子还不下跪求饶?”
( a. f( `1 y& M4 e5 s  “你真的是马二公子?这里的小士皇帝?”
  B/ q# W$ m1 y+ _0 E$ k  “不错!我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e1 q+ t+ [3 p7 p$ d; a
  “你千万可别骗我呵!”1 ~2 c8 q/ _4 u$ W' n; f. n" U6 D
  摘星鬼手胡伟见芸芸一派天真,显然她是一个初出道的雏儿,不谙武林、江湖的上事,甚至没见过什么世面,心下奇异了,忍不住森森地问:“你来找马二公干什么?”
/ M; @$ k' r4 b. J3 t, O* ~7 M, S  “我要杀他呀!”
" Z4 c# c- V  G" ?1 A  马二公子一听大怒:“什么!?你要来杀本少爷?”
: \* ^1 K- H( T7 [+ @  摘星鬼手胡伟说:“二公子,先息怒,待老夫问清楚后,再捉她也未迟。”他转问芸芸:“谁叫你来杀马二公子?”
) c. B# Y/ J) [  g8 s$ v  X1 L3 V/ g* ^  “我家主人呀!”' ?5 K& K" H& J% [
  “你家主人是谁?”0 _2 G- B. J& @  y9 j2 M
  “哎!这个我可不能说出来的。”
9 ]  \3 P8 p+ c% [  胡伟忍住气再问:“你家主人为什么要杀马二公子?”
- [! U9 Y7 f2 l7 v0 X  “我不知道,我家主人说,她看马二公子不顺眼。”
" i9 R, O& `1 b3 n0 }# ^9 `  “就凭这么个理由?”4 ?4 }& ?# m; [5 j/ x2 N+ w
  “还有,她听了马二公子的名,心里也不舒服,要我来杀了马二公子,她心里才高兴。”) \4 N7 a$ a) O( w# s4 o, P2 d# t2 @
  “还有没有其他理由?”胡伟目露杀机。( y5 d9 [& H6 n# g5 ^
  芸芸说:“这还不够吗?还要什么理由呢?”芸芸这样的回答,几乎气爆了马二公子的肚皮,就是连老于江湖的摘星鬼手独行盗,也啼笑皆非,惊愕异常,世上哪有这般杀人的道理?不顾眼,不舒服,就要把人杀掉?就是当今的皇帝老子,也不会以这样的理由杀人。要是她说是为民除害,伸张人间正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6 O! ]1 w$ d: `" q  K
  马二公子说:“师父,别跟这傻丫头说废话,让我提了这丫头,不怕她主人不出来。”/ J9 `; G1 \( q0 q4 v2 V0 @- h
  马二公子仗着无戒和尚和摘星鬼手传给他的所谓绝技,要显示下自己的武功,便亲自出手了。他一向自以为自己的武功胜过两位护院的武师,的确,他与两位武师比武过招时,往往杀得两位武师手忙脚乱,自愿服输。他哪里知道两位武师是有意让他的。于是,他以为自己的武功,除了两位师父外,在浙江一地是只好的了。何况他兄长马捕头不知从哪里弄到的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交给了他防身,他感到自己如虎添翼,更助长了他的骄傲,目空一切。现在他听了芸芸的话,早已气爆了,非要亲自动手,将芸芸活抓过来,扒光了衣服,满足了自己的淫欲后再把她吊在树上。他将宝剑一亮:“死丫头,看你怎么杀本少爷。”( k) `( X7 Q& n! v3 e# o5 O3 B
  宝剑出鞘,蓝光流动,光华夺目。芸芸一看,有点喜悦的说:“你这把剑顶好的啊!”
2 g* ]( M6 ]  M& u- @% N+ x  马二公子说:“不错!它其利如风,砍下你的脑袋来,半点也不会痛。”7 U0 L; Z, U, p. n$ P; r# ]# k0 L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 i4 Q, R1 H0 ~1 i4 M  马二公子对芸芸的天真烂漫的说话动心了,心暗想:这是从哪里跑来的一个憨丫头,姿色不错,神态可掬,武功又好,有她在自己身边,会添了不少的乐趣,便说:“丫头,你跟着我吧,别跟你家的主人了。”+ J* f" e+ c9 U
  “哎!我是来杀你的,跟你干吗?”; W) ?/ a2 \# K3 c
  马二公子又大怒:“死丫头!那你去死吧!”一剑挥出,这是佛门的伏魔剑法。
  ^. Q* A5 L# ^3 ?, e- N! N3 n5 j  芸芸好奇的想看看他这把宝剑锋不锋利,不闪身,举剑相迎。“当”的一声,芸芸的利剑顿时给宅剑削去了一小截,变成了一把没剑尖的平头剑了。
6 L! I1 t9 W- r  芸芸急忙跃开,惊讶的喊:“真的是一把宝剑呀!”
% i" ?2 U) U; C  “丫头,你现在跪下求饶也不迟,只要你今夜伺候得本少爷快活,本少爷可饶你一死。”4 g1 w0 j! o" \
  “不行哪!我是非杀了你不可,不然我无法向我家主人交代,她会骂我的。”马二公子大怒,纵上又是一剑劈出。芸芸不敢再以残剑相迎了,以逍遥步闪开。马二公子步步进逼,喝令自己身边的卫士,团团围住芸芸,别让她逃跑了。只有摘星鬼手胡伟,看出了芸芸武功不凡,连忙说:“二公子,别大意了,小心这丫头。”( |' K7 U4 D6 ~, e& }4 u  ^
  果然,芸芸闪过马二公子的几招后,以残剑反击了,身似彩蝶纷飞,剑如游龙时隐时现,马二公子虽然学的是佛门的伏魔剑法,也是武林中的一门上乘剑法。但马二公子一来没有什么学武的慧根,二来身子又几乎给酒色掏空了,他其实不是杜三、洪五两位武师的刘手,只不过仗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而已。加上芸芸一心想夺下他手中的宝剑,再用宝剑砍下他的脑袋来,所以不出杀招,只以逍遥步、水影剑法的一些虚招应付,先想将这马二公子弄得晕头转向,然后下手夺剑。她了解当时的情景,自己要是一下杀了马二公子,那位老猴子般的高手必然会出手相救,说不定宝剑也夺不成了,马二公子给芸芸的身影、剑法、如实似虚的招式弄得烦躁起来,因为自己—连十多招,竟然没—招能刺中、划伤对手的,他—边挥剑—边吼道:“死丫头,你有本事就别躲来闪去,弄得本少爷火起,只有先杀了你。”
! ^& v$ i$ X# e* ~0 ]# Y& {" l  芸芸感到这是时候了,有意一剑向马二公子劈去,马二公子举剑一迎,“当”的一声,又将芸芸手中的剑削去了一大截,弄得芸芸的剑,变成一把秃头的匕首子。马二公子大喜:“贱丫头,你等死吧!”谁知他高兴得太早了。芸芸将残剑一丢,左手一招,玲珑掌拍出,右手一招无影手抖来,轻轻巧巧的将马二公子手中中宝剑夺了过来,顺势一挥,顿时划伤了马二公子。芸芸想再补上一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摘星鬼手胡伟看得大惊,厉喝一声,如平地一声响雷,震得入耳欲聋。跟着身似隼鹰,凌空扑到,一双利爪,向芸芸头顶、肩背抓来。芸芸顾不得杀受伤的马二公子了,闪身避开摘星鬼手,举剑相迎。要不是芸芸手中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搞星鬼手完全可以凭自己的一身内力,将剑折成几段。但是对这把宝剑,有所顾忌,不敢轻易伸手去抓,急忙缩手,双脚凌空朝芸芸踢出,芸芸身形似彩蝶飞开。' J9 R; E: c1 y4 o
  也在这时,几个卫士将马二公子救走了,芸芸一见,再不与摘星鬼手交锋,转而去追杀马二公子。两个卫士拼死相拦,转眼给芸芸劈翻,正是因为这样一阻,撞星鬼手又凌空扑来,缠住芸芸不能脱身,让马二公子跑掉了。
! Q! R8 \" K  S& `# z  摘星鬼手不愧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魔君,轻功极俊,爪法神出鬼没,转眼之司,芸芸与他就打得难解难分,双方都身如飞魂幻影,上纵下跃,左飞右跃,令马家庄的一伙恶奴、打手无法上前,因为他们没办法分出谁是谁来,害怕伤了胡伟,帮倒忙。- x$ t3 G4 J" w# g0 i1 n7 @
  当芸芸与摘星鬼手打得难解难分之时,马家庄后院突然火光冲天而起,而且不是一处火头,而是四五处火头并起,刹那间变成了熊熊大火,顿时弄得马家庄鸡飞狗走,所有马家庄的人员惊呼叫唤。这是小公主茜茜暗中见芸芸已夺过了马二公子手中的宝剑,便溜进马家庄后院内眷们所住的地方,一连放起几把火来。交锋中的摘星鬼手见战不下芸芸,又见马家庄四处火起,不由心乱了,一边出手一边问:“小丫头,你们来了多少人?”
* l  s# R+ ~: s; [6 V2 u  芸芸说:“我不知道呵!老猴子,你受死吧!我杀不了马二公子,只好先杀你这个老猴子了!”9 X+ V3 a" S3 V; N4 |5 _" e' @2 w
  胡伟大怒:“小丫头,太放肆了,老夫拼死也要杀了你解恨!”' l. k6 Q8 y3 D2 m) B: l$ n$ ^& c
  也在这个时候,一个惊恐的声音厉喝道:“小子,你敢杀了马二公子?佛爷是非取了你的人头不可。”这是淫*/僧无戒和尚惊恐又愤怒的厉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盖过了马家庄内所有一切的响声。显然马二公子没有逃脱大难,在后院里给小公主茜茜杀掉了。
* ~! N. }; ~8 T  m- z$ t: p  胡伟更是心头大乱,他和淫*/僧无戒和尚,就是奉了马家父兄之命来保护这个小士皇帝和马家庄的,想不到马二公子不知给什么人杀掉了,马家庄眼看快给大火毁于一炬,夷为平地,自己还有何而目去见马二公子的父兄?
2 T9 ]8 r6 u/ x  芸芸说:“好啦!马二公子给我家公子杀掉了,老猴子。你也去死吧!”芸芸话一落,公主茜茜己从里面跑了出来,一手提刀,一手提了一个人头。胡伟一看,那颗人头不是马二公子又是谁?他顿时惊怔得半晌不能出声。小公主茜茜对芸芸说:“丫头,马二公子我已经杀了,我们走吧!里面还有一个肥胖的老和尚,武功也极好的,凶恶异常。”" v1 [, O$ S1 o; j0 I, h8 S8 q8 W, Q; Q
  芸芸问:“这个老猴子我们不杀了么?”
0 j: ^! Z$ h: d9 K6 B& w  “快走,大火快要烧到这里来了。”
7 g0 j* i1 B' Z3 {  的确,冲天的大火,烫人的热浪,已逼近了,大火已烧了大门两旁的回廊和厢房。芸芸说:“好的,我们走!”
2 ?. O+ S5 A9 `  胡伟阴森森的说:“你们将二少爷的人头提去哪里?”
/ G: B5 @; j. [1 d" }  `0 S  芸芸也问:“公子,这颗人头脏兮兮的,丢了它吧!还带去哪里?”
" R& J3 |; }% y7 z( X  小公主说:“我要带它到三溪口镇门挂起来。这样我就眼顺了,心里也就舒服得多了。”
& K7 a2 M' j1 d' w0 }- p  说时,一个肥胖老和尚从大火里冲了出来,如一只大怪鸟,越过了他们拦住了她们的下坡路口,狰狞地说:“小子,你还想走?跟佛爷躺下来!”& g, N0 F7 c- i; b
  芸芸说:“公子,这个老和尚真是凶恶,他哪里是一个出家人?简直是一头野兽。”& v7 k$ w4 k$ c3 U
  无戒和尚一把镔铁的大戒刀直朝芸芸凶恶的劈出,刀的威刀,不知比快刀杜三威猛了多少倍。芸芸举剑迎招,“当”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内劲,震得芸芸手臂都麻本了,一把宝剑险些给震飞出去,可是无戒和尚的大戒刀,却给宝剑削断了,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断刀,同时也愕住了。小公主趁机将马二公子的人头向他扑面扔去。当无戒和尚慌忙避开时,小公主人刀并进,骤然杀到,刀当剑用,一刀削来,出奇不意的在他肥胖的身上添上了一道刀痕,无戒和尚又惊又怒,当小公主第二刀挥出,他就地一滚,拾起了地上的一把弃刀,便与小公主厮杀起来,小公主知道这和尚内力深厚,以轻巧灵活的身形,不与他拼内力,而是一沾即走,一走又回,虚虚实实的与他周旋。! f- X6 |/ j! q# N' P; B, g1 }
  在另一边,芸芸也与急坏了的摘星鬼手又拼杀起来,而马家庄的恶奴、打手,见杀了马二公子,早己心无斗志,有的去大火中抢金银珠宝,准备带一笔财富逃命;有的护着马二公子的家小和丫鬟们脱离火场。有的扶着受伤的杜三、洪五到安全的地方,没有一个来相助摘星鬼手和无戒和尚,其实他们也明白,就是相助也无从下手,说不定连自己的命也断送了。无戒和尚和小公主交手几招之后,一见小公主抖出的竟是水月宫的几门绝招:追逐步、水影剑法、扶摇轻功,一下又震惊了:“你,你、你是水月宫的人?”
2 E' {" k: {9 {/ R4 `3 N& b+ t- c0 m  小公主一边出招一边说:“胖和尚,你既然知道我是水月宫的人,就知道水月宫的规矩啦!一交锋后从来不让一个活人活着走了出去,以免泄露了水月宫人的秘密,肥和尚,本来我不想杀你,是你逼着我非杀你不可了!”# d$ j& q9 @  j
  “哼!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杀得了本佛爷么?”
, J" q% e3 k9 \  d% v; z! I9 u  ~  “是吗?那你不试试看,看我杀不杀得了你。胖和尚,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知道水月宫的武功?”小公主一连几招水影剑法抖出,刀当剑使,其招更怪。水影剑法本来是变幻莫测的一门上乘剑法,小公主在母亲上官官主的精心调教之下,剑法远远在芸芸之上,加上小公主人又机敏异常,不按正常交锋,就变得诡异非常,这几招精湛无比的剑法抖出之后,又在无戒和尚身上添上三条刀伤,无戒和尚先是心怯,这时更无斗志了,便想逃命了。7 f3 E6 Q" S# i; i
  这个淫*/僧,本来不准小公主逃走,现在反而自己想逃命了。小公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意,说:“哎!你别打算想跑的。”
% ]/ I8 A$ h; G# Y' N5 ], r% f# x  马二公子死了,你怎向他的父兄交代?他父兄能放过你吗?无戒和尚到底能否逃生?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6 21:18: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回 离愁无穷

 上一回说到红衣少女劝公孙不灭最好别理小公主的事,快点走开。公孙不灭眼见小兄弟有危险,又怎能够走开的?但小丹却直言无忌的说话了:“红衣女侠,茜公子也像你一样,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尽管茜公子喜欢作弄人,但却是千里行侠的一位君子,女侠怎么反而叫我家少爷离开不理?”  这一下,说得红衣少女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公孙不灭硬起头皮,再次向美妇人一揖说:“夫人,在下的确有个不情之请,请求夫人宽怒茜兄弟一次,我茜兄弟虽然放任不羁,但对人实在没有恶意,要是我茜兄弟有什么对不起夫人的地方,在下愿向夫人赔礼谢罪。”) F& n; V; s, E! p- e) u
  美妇人含笑问:“公孙公子打算怎么向我赔礼谢罪?”
: z2 Y; {" y; q! ?$ y0 D7 j  “惟夫人之命是从。”
* Q1 o1 b0 ?0 e/ R  “好呀!我想要她一颗脑袋,你要是愿将你的脑袋割下来给我,那我就放了她!”
! T: f; ~$ t; \& h6 s; A  公孙不灭一怔:“夫人,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就是茜兄弟盗取了夫人珍贵之物,也罪不至于处死吧。”
5 ^, B/ v& V$ s; j, ?3 I4 |9 I  美妇人一笑:“公子既然这么怕死,何必跑来为她求情?”8 g* J; K" x+ e7 h
  “在下并不怕死,要合情合理才好。”0 n; Y! p9 j1 r+ @) q; q0 ?1 ?
  “公子,要是什么事情都合情合理,世上就没有这么多冤狱了,也没有这多无辜枉死的人了!公子在常州府大堂之上,那位知府大人处事合情合理?要不是我手下的两位丫头大闹常州府,公子能否安全来到这里?”
. ]5 [3 X$ i# g% x  _( G# q  公孙不灭又是一揖:“夫人救命之恩,两位女侠救命之情,在下终身不敢志。我想夫人不会像官府那么黑暗,不讲情理吧?”
4 t/ q4 @3 H  M. g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像官府那么黑暗?”
5 z8 o* J+ N5 L0 Y  X  公孙不灭又怔了一下:“夫人,在下虽然不是武林中人,极少在江湖上行动,也颇闻水月宫之名,夫人之誉。夫人的确令武林人士闻名而色变,行事过暴,震惊江湖。但也有人暗赞水月宫的侠义,所杀掉的人,都是江湖上恶名远播的凶顽之徒,剑下没滥杀无辜,又怎会像一些官府的黑暗?又怎会不讲情理?”% Q$ |! j. ?& i. m3 U
  美妇人含笑说:“多谢公子美言夸奖,水月宫黑暗不黑暗,我不去评说。但公子别忘了,什么事情都讲合情合理合法,那我手下的丫头们,就不可能在蠢园杀了吴三公子,也不可能大闹常州。”
6 \9 p" M* p! e/ o) n  公孙不灭听了顿时哑口无言。神鞭叟说:“公孙公子,你别再为你的小兄弟说情了!让夫人带走他们吧!”8 {: j2 P9 d0 Y
  公孙不灭—怔:“江老伯,那我的小兄弟不危险吗?”, W6 P4 F+ V$ C
  小丹也忍不住:“江老伯,茜公子可是你的干儿子,你怎么无动于心的?”
6 t, e. A1 K2 M+ @* ?/ F2 g  神鞭叟—双目光似利剑般的扫了小丹一眼,抱拳拱手对美妇人说:“宫主,小老头不知进退,小公主……”) B6 U/ h/ M2 r2 b  C
  美妇人回礼悦:“江大侠别客气,小女虽然任性不堪,但没有看错人。就是我,也多谢大侠一路上照顾小女。不过,这一次我不带她回去,她今后更会无法无天了,不知在扛湖上闹出什么乱子来,会给你添麻烦。”
6 |! ?8 P, O5 `; @  “宫主别这样说,小公主为人虽然放荡不羁,但心地极善,用意极好。小老头不敢有其他请求,只求宫主不可太为难了她。”
& b7 }7 ~3 K' o  “江大侠放心,我自有分寸。”) b0 v5 u9 K- X) t/ S1 c  T
  “那小老头就在此谢叩宫主了!”( z0 X0 F% m& L; P; p
  .“看来江大侠对小女是十分关心了!小女今后在江湖上走动,有这么一个干爹照顾,我也放心多了!”美妇人说完,对红衣少女等人说:“带两个小妮子下船回去!“
7 o- l6 b/ d. F+ i2 D9 ]* x; y  小公主跺脚说:“既然有干爹在江湖上照顾我,怎么还要捉我回去的?”
4 x; X. |; [& B6 f  k  “小妮子!你给江大侠和公孙公子添的麻烦还少吗;今后你想独自在江湖上闯荡,那得依照上官家的家规,闯过水月宫的铁马钢人阵,然后再在我掌下走满二十招才行。”
& v0 e; b! r: V( `2 {  小公主一征:“那……那我要练多长时间的?”4 F3 L# {6 b9 M: p8 B7 h
  “小妮子!就看你的恒心、苦练和专一了,起码要三年。不然,你这一世就别想在江湖上闯荡了!”7 h! W+ ]. z0 S6 E) m# y4 k' p8 ?
  芸芸天真的问:“夫人,我呢?”
$ A7 u8 s# |/ }" O7 A  美妇人一笑:“丫头,你也不能例外。”/ q, l4 l9 x8 T) O
  这样,美妇人和红衣少女等人;便带走了小公主和芸芸。小公主临走时,对神鞭叟和公孙公子眨眨眼说:“干爹,兄长,你们一定要等我,三年后,我和芸芸一定会来找你们。”+ b2 p0 P# R- l/ m1 {
  神鞭叟叹了一声:“茜女!你专一练好水月宫的家传绝艺吧!千万别心有旁鹜。干爹有命,一定在等着你,为你驱马驾车,走遍大江南北,遨游天下。”- P& W! }: x! X! b3 A. h
  “干爹!那我们说定啦!”4 W- A) {+ y8 z2 h. {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了美妇、神鞭叟以及小公主的对话,感到莫名其妙,惊讶和困惑,不知是什么一回事,他们主仆两人全给弄糊涂了。不知小公主是什么人,与美妇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小公主和芸芸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小公主和芸芸随水月宫的人走后,主仆仍愣在原地不动,睦目结舌,就像变成了一对不会说话的木头人。6 a9 w4 O, a  t
  神鞭叟在小公主等人消失后,对公孙不灭说:“我们走吧!”- E4 j8 V* h0 ?, Z, s9 k& p4 v
  小丹忍不住问:“江老伯,茜公子是什么人?那位美丽而又威严的夫人又是茜公子的什么人?”- c# w9 n! r. O+ l; c9 k- G
  神鞭叟望了望山道道的上下,轻声说:“到了现在,你们还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茜茜公主是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的亲生女儿,她瞒着母亲,从水月宫里偷跑了出来,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现在她母亲找着她了,你们两个怎么那么不懂事,还叫她母亲放了她呢?”1 @8 x! g1 C" S; R% p3 `" p
  公孙不灭讶然:“我那小兄弟是位女子,是水月宫的小宫主?”9 t1 T8 c; x% q; y/ b- d
  “不错,她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小公主!”9 f* u& m: D7 e) B% x6 U; `/ h: o" X
  公孙不灭主仆又愕住了。半晌,小丹跳起来:“那我们直到现在,还是给她们戏弄了,当鬼头般的给她们捉弄?”
% a+ A+ S0 ?+ I  神鞭叟瞥了他一眼:“小公主为了便于在江湖上行走,不得不这样,并不是存心想捉弄任何人,懂吗?”5 }' h" s" }" F$ a
  公孙不灭说:“小丹,别胡说!茜茜公主是位人间的奇女子,我们不可唐突了。”
: _+ w; p0 ]0 i( x  k; L7 A  随后,主仆两人默默无言的跟着神鞭叟转回客栈,算清房钱,启程往严州所在地建德县而去。他们三人在路上全无言语,仿佛说话是多余的。小公主一走,好像带走了他们的欢乐和热闹,留下来的却是冷消、寂寞和一片难忘的回忆。小公主在他们三人的心中,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叫人手足无措。神鞭叟和小丹,过一段时间后,可以完全不去想这件事,一个是江湖经历丰富,看惯了人生的悲欢离合,拿得起,放得下,不为所动;一个还是不成熟的孩子,分手时会十分的难受和痛苦,但过后又什么也不去想了。只有公孙不灭,是个重于情感的人,小公主在他心中,恐怕长忘不了。当小公主要四处游玩时,他担心小公主会闯祸,担心小公主的安全,希望她早一点回到她父母的身边;可是一旦小公主真的回到她母亲的身边了,他又依依不舍,盼望小公主和自己常在一起。—个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和难言,常在身边的不知道去想,还希望她离去,不知爱惜;一旦走才去想去怀念,希望别分手,还是在一起的好。
" T" U7 z; a' c8 J  小公主离去后,不会在短期间回来了,公孙不灭才感到失去的东西太可惜,他怏怏不快,黯然神伤,仿佛心中失落了什么似的。没办法寻找回来他一直痴痴的望着车窗外向后飞逝的景物,长久不言语。令小丹看得担心起来,问:“少爷,你没什么吧?”
' E8 e9 P1 R6 _$ L2 v+ M  z, V) o  公孙不灭微叹一声:“我没什么,小丹,你要是坐累了,就睡吧,别来管我。”随后轻吟了一首欧阳修所写的《 木兰花》上半阕:“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旷?”“
. k* e3 G' a5 d4 g' x( w) u0 K  这四句词,小丹听懂了,说,“少爷:你是不是想茜茜公主子?少爷,你也是,她说在三年后会来找我们,你还想什么的?”) Y6 c. P9 d0 x
  公孙不灭长叹—声:“三年,到时、我们不知道去了哪里!人生如浮云,三年后的今日,我们不知变成怎样了,互相间还认不认识,最怕我们之间,形同陌路人。”. q6 U: R% d9 X  k& K; f
  “少爷,不会的,我知道小公主不是这样薄情的人,怎会将我们当成路人的!”
5 y5 C; v) a- I7 j! o; [  公孙不灭轻叹一声,对小丹说:“小丹,我想休息一下,你别来打扰我。”7 H9 e. i9 E* }7 R6 r
  小丹说:“少爷,你休息吧!我不会来吵你。”
1 Z. ?. k+ i$ U6 O3 j0 [/ u) v, L  于是,公孙不灭便闭目靠椅背而坐,小丹见主人精神不佳,神态疲惫,真的不敢再说话了,伏在窗口上观看路旁向后飞逝的景色。不知是小丹累了,还是车厢内冷冷清清,没人与他谈话,他看着看着,便伏在窗口睡着了。公孙不灭哪能睡得着呢?他心事如海,思绪如潮。茜茜公主的离去,他仿佛失落了什么东西似的。三年,三年能否再相会?就是能相会。那时已是男女有别,能否像现在这样毫无猜忌,十分融洽的在一起?$ X4 T9 A9 ?) Q$ f, M8 z
  尽管公孙不灭表面为人随和,但由于他的出身、经历和所生长的环境,造成他内心里自傲也自卑,平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不是相熟和性格相近的人,他—般不喜欢跟人家说话。他起初不了解茜茜公主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她是位女子,当茜茜公主是自己的小兄弟。一旦知道了茜茜公主是武林中令人震惊的水月宫小公主,他自惭形秽,感到自己怎么也高攀不上茜茜公主,茜茜公主无疑是天上的一只凤,自己算是什么:一个私生子,就是在公孙世家中也受歧视,不算是公孙家族的一个正式成员。何况自己现在像丧家之犬,远离家乡避祸,又怎能与高高在上的水月宫的小公主相比?尽管小公主在分别时说三年后来寻自己,那只不过小公主还未成年,似顽皮小孩子般的任性、好奇、好玩而已,不知道男女有别,三年后,她已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少女了。
" w* R1 A! ^9 |! k% @! |! t  还会那般的随便么?与自己接近?说不定到了那时,小公主早已有了一位人才出众,武功极高,又极体贴她的如意伴侣了,她还会来寻找自己么?恐怕她早巳将自己抛之于脑后。公孙不灭想到这里,又不禁长叹一声:“正是聚散若匆匆,离愁无穷。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2 }0 o* ?, U: Y0 |
  突然,奔驰的马车骤然停了下来,这—一骤停,将睡着的小丹弄醒了,他睁开眼一看,马车是停在一条山道上,他愕然问:“少爷,马车怎么停了?我们到了建德吗?”7 W) ]* G9 ^  s5 i8 s4 I0 e
  公孙不灭说:“我不知道,好像前面出了事了!”( f, I; f2 e, b$ K
  “出了事?少爷,我下车看看。”
0 f, {8 m0 W. Z/ q5 F- w# ]  这时,传来了神鞭叟冷冷的声音,喝问:“三位大爷,为何拦住了小老的车辆?”
6 u9 c# F7 P2 C8 y  小丹一听,说:“少爷,外面有人拦道了!”$ J5 `) w' |/ `8 N% C+ i/ ~2 v: o" F
  “小丹,什么人拦道了?”3 u+ Y+ ?1 |' a* U
  “不会是山贼土匪吧?少爷,我去看看。”" U0 Q# ^. L0 I! E, R
  “小丹,别下去,江老伯自会处理,你别去帮倒忙了。”公孙不灭担心小孩子年少气盛,不知畏惧,下去会闯出祸来。
" @1 a' I- w& V0 K  这时,外面有个洪亮的声音说:“赶车的,我们不为怎样,只想请你们随我们走一趟。”
8 m) o- f) l- @; `! I  M, e$ i  神鞭叟问:“去哪里?”1 d. K2 Y# W, n' h6 D( b9 C# n8 Z
  “你们去到了自然知道。”
  a! I" x& w: v% g: e5 m* Y6 Y2 V( k  “对不起,小老要赶路。没时间随你们去。”+ @, a  M& O, A% A5 e
  另一位汉子怒喝问:“什么!?你敢不赏我们哥儿的面。”
8 B* s- u! z( J; ?. _  神鞭叟冷冷地说:“小老与三位索不相识,谈不上什么赏面不赏面,小老只求三位让道,别坏了小老的饭碗。”
( v9 b+ Q' J3 {0 A5 Y7 @( Z* N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 ^* h6 M9 M. C2 }9 a3 A" \  “随便三位怎么说都行。”神鞭叟傲然的说,软中带硬。
. d+ P# y8 T2 a5 j) w- }: q+ g  又—位汉子一声冷笑:“看来你是逼我们出手了?”
! q& Z8 O: d2 B1 `  “不敢!三位有意生事,小老也只好奉陪一下。”
  W  t5 }+ i. X/ I! D  G$ t  “好!咱哥儿们也久闻神鞭叟的威名,曾经饮誉江湖数十年,不知目前的鞭,是否如当年所说。”2 B9 S7 R+ {( v5 R8 H6 K) u/ Y
  神鞭叟深透而敏锐的船目光,略略扫了三人一眼,暗想:他们是哪一条道上人物,是为我而来,还是冲着公孙公子而来?要是为我而来为好办,冲着公孙公子而来就比较麻烦了。神鞭叟为了摸清他们的来意,不由转了口吻问:“老夫与三位有怨?”
" Q; a3 l4 b$ ^# {" K  “没怨。”# \7 c% a7 F0 D; O: l/ I# X* K
  “既然无怨,只单单为试一下老夫的功夫?”/ S! ?' L3 H1 A, Q
  “不!咱们是奉八爷之命,特在此请你们走一趟。”
0 a0 a7 o. A* J  “八爷!?老夫对这一名号十分生疏。”' C( e$ S3 Z& o3 b8 P9 k- N5 u5 N
  “咱们只奉命行事,其他不管。”& |0 H* j$ N3 k6 Y8 f
  “八爷是什么人?”
- h9 L) z6 [. v  m5 J' A9 O1 ]  “你去了自然知道。”
' S" [8 Q% L0 T  “好!现在老夫请你们让道,三天之后。老夫再来这里,随三位去见你们八爷。”神鞭里为了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的安全,退了一步说。( T+ m7 c7 `! o* I. W! k8 Y% J
  “不!咱兄弟们不仅请你走一道,也请车上的公孙公子走一道,而且是现在就去。”1 I  p6 K( [$ c) }. N6 q, s* S
  公孙不灭和小丹在车上听了,不禁一怔:什么!?也请我们?这个八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请我去?小丹问公孙不灭:“少爷,你是不是曾经与一个叫八爷的人相识?”
8 B- E  C6 k% w# q- Z) [+ R  “我是足不出门,更没有与什么人来往,连八爷之名,听也没听过,怎么与他相识了?”
- _# f( ]) q6 N2 w  “少爷,既然这样,你千万别露面。说不定是什么官府跪踪我们来到这里!”( {7 w( ~5 A8 k6 a( o* `
  “小丹,那我们怎么办?”! d  e6 `  c& B8 Q- b6 a
  “少爷放心,江爷武功极好,就是我,也可以和他们交手,保护少爷的。”0 i6 N7 j9 q5 n# m8 j: S
  “不动手不行吗?”
8 |* X' d: g$ X6 ^5 p  “少爷,你听听,江爷快要与他们动手了。不交手行吗?”
) ^$ K' ]0 G) G' t! y6 q  果然,外面的神鞭叟说:“看来,老夫不随你们走,就得动手了!”
" K/ D1 i4 h1 s+ _' Z  “咱兄弟们很久想领教神鞭里的高招了!”' T! U1 T, H" E  _0 e5 O) x7 X8 v
  另一位汉子又说:“神鞭叟,最好你别想驱车而跑,在前面的山道上,我们已放倒儿棵大树拦道,你这辆马车怎么也飞不过去。”; l( b' j! s8 h. |
  神鞭叟威严地说:“请出手!老夫也想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能拦得住老夫。”说着,—跃下了马车,持鞭站在马匹之前的山道上。
) b1 |& D, D: ~  —位汉子说:“兄弟,你先上。”6 ], D  R- M! g7 ]$ ^" B3 j* [
  “好!”一位拔刀而出。
5 S! q( B  W% {  神鞭叟说:“最好你们三个人一齐上。省得老夫—个个的打发你们!”5 g* h0 E1 n* D- n
  那汉子狞笑一声:“神鞭叟,你未免口气太大了,你胜了我手中的刀再说吧!看刀!”说着一刀挥出,刀光如白练,宛如一泓秋水,平地涌起,杀意顿生神鞭叟“叭”的一声,鞭如苍龙,倏然凌空袭来,后发先至,不击人,先击刀。神鞭不愧为神鞭,鞭梢似长了眼睛似的,响声过后,那汉子手中的刀,凌空飞了出去。神鞭叟的威风真是不减当年,一招就将对手的刀击飞了,跟者手腕一抖,长鞭在收回来时,又如怪蟒要缠这汉子的腰,吓得他凌空跃起,才惊险的避开了这一回鞭之功。不然,他人也同刀一样,给神鞭受的长鞭卷下了山崖,不摔死也会掉得重伤。这一下,不但使这先出手的汉子吓得面如土色,就是那两位观战的汉子,也惊愕了!看来,论单打独斗,他们一个也不是神鞭叟的对手,只能联手齐上。
7 `8 _, I! p; b8 \9 g1 p  这时,小丹早已从车内跃出,持剑站在马车前后的座位上,一方面观战,一方面在车外更好的护着公孙不灭,以防拦道的贼人偷袭马车。他看见神鞭叟一招出手,便击败了那一蓝衣的持刀汉子,真是又惊又喜,暗想:“原来神鞭叟的武功那么俊,怪不得通总管请他老人家护着我们来严州府了!其实小丹对神鞭叟的武功,早已从心里面折服了。在湖州府城的客栈里,神鞭叟就以一招“天外飞龙”,凭空将那一个凶狠朝自己下手的黄衣汉子,连人带刀卷飞了出去,从而震惊四座,威慑毒书生等人不敢动。当时,可以说神鞭叟一鞭之神奇,只是乘人不备,突击成功。而现在,小丹更目睹了神鞭叟是让人先出手,然后出招,也是一招之后,便威慑了对手,这更显得神鞭之奇了,这怎不令小丹惊喜愕然?& {. \5 E; v7 h9 `% V
  神鞭叟在一招制服了对手后,不屑的说:“你们是山西五虎断门刀的人?是你们的掌门打发你们来会老夫?”' ^! q( ]7 d! x, q+ k, j
  一位玄衣汉子说:“神鞭叟果然不愧为武林宿老,目光敏锐,一招就看出了咱兄弟们的武功来路,佩服!佩服!”
3 E+ d. `( u1 w0 h: o  神鞭叟不想跟他们多说废话,问:“说!你们来这里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所谓八爷,是你们的新任掌门人?”
6 [4 @6 Y9 b  [9 X  u9 N$ X4 c  “对不起,我们早已不是五虎断门刀的人了!八爷更不是五虎断门刀的掌门。”+ a6 }* F% F5 m2 e+ z
  “哦!?你是……”
8 ^  I3 j: k& N* q# f  “这个你不必问。”
$ E8 c( Y. J: E/ `  }" P7 k2 X  “看来这位所谓八爷,恐怕是江湖上极有权势的人了,不然请不动你们。”
  n" `% Z! ~* t" m' d6 s  t  “你说对了!所以最好请你识相点,跟我们走。”
" e3 g! I* b$ Z+ i( o/ F# c2 R  “哼!老夫一向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从来不争权贵,他要是想见老夫,叫他亲自来见老夫好了!”! D8 |0 ~% [5 w" T* Z# D' p; S
  另一青衣汉子冷冷的说:“你是想我们联手齐上了!”
9 n$ K# N7 n* s1 l$ A! @) c  “你们早该这样。”2 g. d- L% E) u7 I- T1 _
  “神鞭叟,你最好想清楚一点,我们兄弟三人,虽然胜不了你,但要杀公孙公子,却绰绰有余。”
6 p2 A6 T2 j( R( Z+ d  神鞭叟蓦然目光一闪,近乎冷酷地说:“你们是逼老夫重新杀人了!只要你们敢动一动公孙公子身上的一根毫毛,老夫不单将你们杀了,就是你们所谓的八爷,老夫也会闹得他全家不得安宁。”
5 n! h0 W* w, T$ i% a  “你在威胁我们?”
) w, c4 B0 Q% H' ^0 [( H& W6 w  “老夫从来说话算数,所以老夫也请你们想清楚一点,趁早将前面的树木搬开,别与老夫结怨。”
+ M9 G, N# a4 C& o; _  玄衣汉子对青衣汉子说:“大哥!我们齐上,叫老三去对付车上那位提剑小子。”
/ l3 R- c6 g. J  青衣汉子点点头:“好!老三,你去!我和老二应付神鞭叟!小心,我们要活的公孙小子。”
* i8 V3 }7 A) F  “大哥、我知道。”蓝衣汉子应着。5 m1 N8 P; l- {! U6 G0 h: X
  神鞭叟顿时杀气逼人,目光—闪:“你们都去死吧!”“叭”一声,长鞭在空中响起了一声炸雷,跟着长鞭如龙,破空袭来,直取青衣汉子。神鞭叟一直在市井中隐藏了十多年,从不在江湖上露面,现在为了公孙世家,逼得他重踏江湖路,卷入了江湖中的是非旋涡之中,再次走上刀风剑雨的江湖生涯。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再不像第一招鞭下留情了,只卷走了对手的兵器,而是鞭梢直击青衣汉子头部的重要穴位。
7 @  ], o/ n1 |* f* x  青衣汉子是三个匪徒的大哥,武功也数他最好:他见神鞭里一鞭倏速的击来,以轻功纵开,跟着身形如隼鹰,凌空扑到,手中的利刀,似泰山压顶般的朝神鞭叟凶猛劈下,一边朝玄衣汉子吼着:“老二,贴近他交手!别让他长鞭发挥作用。”2 [  I+ D1 P/ f  I- N' \, M; |
  的确,神鞭叟手中的长鞭是一门长兵器,利于远功,不利于贴身交锋。青衣汉子似乎看准了神鞭叟这一弱点,采取贴身交战。而刀,更是利于近身拼杀的短兵器之一,刀以凶猛、力沉,快捷为准,正所渭刀出如虎,剑走如龙,二刀挥出如猛虎下山岗,震惊四峰。青衣汉子似乎深得刀法的精髓,一刀直劈而下,力如千斤,令人难以接招。当青衣汉子一刀凌空劈下时,玄衣汉子的一把刀,更就地滚了过来,直取神鞭受下盘。
3 i6 l- \4 ?1 w0 ~% I. ~  神鞭里在这两大使刀的高手上下齐攻之下,正是会者不忙,忙者不会,尽管长鞭一招挥出击空,身形却似飞棱,横飞了出去,避开了双刀。他几乎从刀光中闪了出来似的,手腕一抖,人还没有落地,长鞭又似矫龙凌空飞舞,直卷青衣汉子,鞭梢却是直击玄衣汉子,这一鞭更是神奇,一鞭挥出?竟然能同时上下飞击两人。而青衣、玄衣二人,在双刀劈空之下,也慌忙跃开了,又侥幸地躲过了神鞭叟这神奇的—招,一时间,长鞭如龙,双刀似虎,在山道上拼杀得难解难分。
7 a% ^% u, L: D2 \0 v  也在同时,小丹与那蓝衣汉子也在交锋了。蓝衣汉子虽然丢了刀,但他拔出了身上一把锋利巴首,以饿虎扑羊的凶猛和声威,逼得小丹招架不暇,神鞭叟本来想八招之内,鞭杀了与自己交锋的两位对手,但由于要照顾着小丹,一心两用,当小丹危极时,他凌空一鞭骤飞过来,直击蓝衣汉子,蓝衣汉子不能不跃开闪避,从而解了小丹之危,但同时也使青衣、玄衣两汉子有了喘息的机会。这样一来,神鞭空不啻是以一击三,不但要照顾小丹的安危,同时更要照顾车内公孙不灭的安危,要是没有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神鞭叟完全可以一心与三人拼博了。; S9 y5 ~$ ^& z
  同时与他交锋的两位对手,武功也有点出乎神鞭受的意料之外,刀法的确是五虎断门刀的刀法,但纵跃翻滚,身手的敏捷,又似乎是鹰爪门一派的武功,才令得他们能几次闪过自己几招有力的杀着。心里不禁暗暗纳闷:这三个人到底是那条道上的人物?怎么身会两门上乘的武功?五虎断门刀刀法与鹰爪门的纵跃功力相结合,却发挥了出人意外的变化和威力。! f% _! t) a# q6 |
  神鞭叟感到再不速战速决,公孙不灭主仆恐怕有危险,所以他又是一招“天外飞龙”神奇的抖出,骤然袭击与小丹交锋的蓝衣汉子。这一鞭既快又意外,“叭”的一声,击得蓝衣汉子一声惨叫,身形横飞了出去,当他摔下来时,小丹赶上又补了一剑,才将他解决了。- ^4 c% {9 g7 H4 Y
  神鞭叟见少了一个对手,公孙不灭又有小丹看护着,便放心与青衣、玄衣汉子拼杀了。长鞭抖出,有如神助,指东打西,挥南击北,变化莫测。这两个贼子,见死了一位老三,也有点心乱了,玄衣汉子一下不小心,给神鞭里一鞭抽得他皮开肉裂,鲜血迸出,跟着回身一鞭,又击得青衣汉子利刀脱手而飞:连右手腕骨也击碎了。他们哪里还敢交战下去,抽身便逃。神鞭叟紧喝—声:“你们还想逃走?跟老夫躺下来!”声落鞭飞,“叭”的一声,鞭梢又将负伤的玄衣汉子连人带刀卷起,神鞭叟手腕一抖,玄衣汉子凭空横飞向山道一弯的岩壁上,撞得脑浆进出,掉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吓得青衣汉子魂飞魄散,顾不了手腕骨裂碎的痛苦,没命地向乱石中逃命。& t+ s' y0 r5 X6 c9 l* {/ q& w
  神鞭叟纵身追赶,正想出鞭再取青衣汉子的性命时,蓦然有两条人影。从前面山道上飞奔而来,其中一人厉声喝道:“给我住手!”) \9 v9 |/ n* _! P& K
  神鞭叟不由停手,眯缝着双目回首一看,一位锦衣的中年大汉,怒容满脸:“何处狂徒,竟敢在光天化口之下行凶杀人,你认为严州府无人么?”4 ]% O7 P2 V3 Y/ y
  神鞭叟冷电般的目光盯视了他一眼,再打量他身后一位劲装的武土,冷冷地问:“你就是所谓的八爷?老夫正等着你前来送死!出招吧!老夫杀你们两个也不为多。”
9 |* h$ B. ^4 k9 [& ^3 J  中年大汉身后的武士怒喝:“大胆老狂徒,太过放肆了!对你,用得着我家老爷出手么?由我来打发你已够了!“说着人进剑出,直取神鞭叟的心窝。
/ f5 E4 A) x! E( ^# f6 O  神鞭叟见他出剑招式。是浙中任家一门的任氏剑法,不由微微一怔,任氏剑法是从以往的武夷剑派的剑法脱胎而出,任氏的祖先原是武夷剑派的弟子,也是武夷剑派的一位高手,他虽然得到武夷剑派的精髓,仍感到本门派剑法难以与武林中其他上乘剑法相媲美,于是离开了武夷剑派,四处投师友,凭着自己的领悟、融会、创新,将其他门派的一些精湛绝招,融入了武夷法中,从而创造了任氏一派的剑法来。正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任氏剑法比武夷剑法高出一筹,从而威震浙江一地,令一些宵小之徒,不敢在严州府近闹事。任氏剑法传到任江流的手中,已是第四代人了,武夷剑派势微,几在武林中没有什么名气,而任氏剑法却在浙法兴起,成为了江南一带的一派剑法,就是在武林中也有一席之地位。
1 K& D' V& Q# N- R$ m# Q  神鞭叟见这武土一招抖出,便是任氏剑法中的“拨草寻蛇”开门招式,微一怔,顿时生疑:“难道他们是任大侠的人?公孙不灭是正要投奔他家避祸。神鞭叟本想一招就击毙了这武士,现在不能不小心了,于是不出手,轻闪过问:“你们是什么人?”这武士得势不让人,又是一招跟进,剑横劈过来,这一招,原是从武夷剑派的“云断秦岭”一招转化而来的,却成了”水漫金山“的招式。
4 j# a+ b" Z- L! E" a  神鞭叟见这武士太仗势无礼了!一鞭击出,神鞭的确是神鞭,“叭”的一声,就将他手中之剑击落了下来。这一鞭仍是手下留情,用劲不到三成,只击落了剑,而不伤人,要是用劲八成,这武士的手腕骨,也像那青衣汉子,顿时碎了,今后再也不能言武。/ P' Z7 a8 Y6 s; p2 d) V1 D' y
  中年锦衣大汉看见一怔,急忙拔剑跃出:“好!我来领教你的高招!”同时心中暗想:看不出这驼背的老头,竟然是一位武林中的高手,所以才大胆在严州府闹事。0 \( A+ P; Q/ b  M
  这时,又有一条人影飞奔而来,高喊:“别打!别打!大家都是自己人。”
1 [' }- A3 v; c5 p4 T, V4 J. w  神鞭叟和锦衣中年大汉都双双停了下来。神鞭叟一看,略为诧然,来人是公孙世家公孙不凡跟前的贴身亲随公孙望,他怎么也来了这里?他脱口而口:“是你!?”
/ I2 C6 q4 o( [- P+ i1 V  原来公孙世家的总爷公孙通将公孙不灭主仆交给神鞭里之后,见十天半月,严州府的任大侠没有回音,同时又听闻江浙道上也在这个十天半个月中出现了不少的事情,先是和桥镇的夏家庄莫名其妙的给一位绿衣少女端窝了,跟着又听闻在湖州府城中,神鞭叟一鞭出手威慑了毒书生等人。总管公孙通虽然异常放心神鞭叟,将公孙不灭主仆托他照顾,绝不会出事。但却在江浙道上,出现了神秘的水月宫人,并且电隐隐听到,两厂的一些高手也出动了。公孙通固然绝对放心神鞭叟的为人,但公孙不凡却不大放心了。尽管公孙不灭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不为公孙世家一些长辈们接受,没正式入籍公孙家谱中。但要是公孙不灭出事,就为武林中人讲闲话了,说自己容不了公孙不灭,故意逼他离开无锡,让他死在别人的手中,同时公孙不灭真的有事,自己也对不起逝去的父亲,现在见严州府淳安县任大侠家一直没有音讯,不知公孙不灭到了任家没有。而江浙道上又出了这么多的大事,尤其是临安县: Q, u' K  }! m; Q! Y; y
  青天镇的严府和三溪口的马家的事,不但震惊了江湖,也惊动了官府,公孙不见更不放心了,便打发了自己的贴身亲随公孙望日夜赶到淳安任家,打听公孙不灭的事。谁知公孙望到任家一问,公孙不灭仆两人还没有到来。不但公孙望着急了,连任大侠也不放心了,便派出任家的人四处打听,听闻公孙不灭主仆两人曾在桐庐县城的一家客栈中出现过,于是任大侠和公孙望带了—些人,坐着一辆马车,朝桐庐县而来。谁知来到德县到桐庐县的沿江山道上,发现山道上倒下了两棵大树拦道,马车不能通过,又闻前面有人交锋和惨叫向声音,任大侠带着一位武士,首先奔了过来,看看是什么一回事,却与神鞭叟产生误会。神鞭叟以为来人是刚才那三个拦道贼人的同伙,而任太快(锦衣中年大汉)却认为神鞭受是一个拦道抢劫、杀人的土匪,竟敢大胆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便交起手来,跟着公孙望也随后赶来了,慌忙叫喊双方停手……6 r! I4 o7 y- h8 i1 M
  公孙望向神鞭叟下拜:“小人叩见江大爷。”
' M$ t/ T  f4 e7 ]5 I  神鞭叟一鞭抛来,这一鞭更令人惊愕,鞭劲之力,竟使公孙望拜不下去,口里说:“望爷,你这个礼,小老不敢受,快请起来!”' [% C& p- K' \: Z0 T
  公孙望又对锦衣中年大汉说:“任大爷,这位就是我家总管通叔的生死之交的朋友江大侠,江湖上人称神鞭叟。”
; c; M8 ~7 T7 p/ E/ `  任大侠和他的跟随武士一听愕住了,才知道这位人不出众,貌不惊人,驼背的老车夫,竟然是武林中过去饮誉多年的神鞭叟,怪不得他手中的一条长长的软鞭,抖展起来,超群绝俗了。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将一代大侠,误作拦路抢劫杀人的大盗。这个错误可大了。任大侠立刻改容相敬,拱手抱拳的说:“在下不识江前辈,刚才粗鲁冒犯,请前辈宽恕!”" }8 C+ b/ D" H4 a" M8 w6 c0 P
  神鞭叟还礼说:“小老如有不对的地方,请任大侠原谅。”, h' N/ l1 d) N
  任大侠问:“前辈刚才与什么人交手了?”  |2 [- S$ w/ z" O& n$ o4 Y
  “小老也不知道他们是那条道上的人物,口称什么八爷,要我们随他们去见八爷,跟着他们恃强动手,才逼得小老不得不出手杀了他们,以保护公孙公子的安全。”
; R$ ~; q% G' Y9 C: y! w  任大侠愕异:“八爷!?”
; k9 D: ?1 ^+ D) e2 @  神鞭受问:“任大快认识这人?”
; x" C+ f& `) k$ l  任大侠摇摇头:“在下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奇怪,据在下所知,不旦在严州府,就是在浙江一地,在下也没有听见在江湖上有八爷这一位人物。”
1 s- |! C% I  P" t+ f: n$ x$ x& n0 a  神鞭里若有所恩的说:“看来,这又是江湖上一位神秘人物。”: Q% M4 |$ ]$ L; ]# [  T
  公孙望怔了怔:“神秘人物!?”3 j0 a9 L  c6 C3 q
  “不错!小老要是没看错,八爷,可能是一位极有势力的可怕神秘人物。8 T- P# c  x: D% Q
  这不是他的真实姓名。我在江湖上混迹多年,也从来没有听闻过八爷这一称号。“
" b. X% ~4 ?5 |; a  “江大侠,他怎么可怕了?”3 b* O6 @6 A- a
  “因为与小老交手的三个人,武功都不弱,而且原先是山西五虎断门刀的。另外还身怀鹰爪门一派的轻功,要不是极有势力的人,恐怕请不动这三人。”) V8 P0 h$ g. F4 S: B$ f' M
  “他们前来找江大侠过不去?”
# [8 W8 l4 ], F- ~; T& E  “他们要是单来找小老过不去就好办了。看来他们主要是来对付公孙公主仆两人,立意想活捉公孙公子的。”0 B6 w; n, U# l  ~. o5 n6 ~
  “我家小主人几时去招惹这个八爷了?”2 Q& P) }  J6 D( g
  “公孙公子一路上并没有招惹任何一个人,至于公子过去有没有招惹了,小老就不清楚了!”
- }2 g: F. r2 g/ ]& q1 R  “我家主人一向在家闭门读书,从没在江湖上走动过,怎么去招惹这位可,的神秘人物了?”公孙望似在自言自语。: o3 \/ s1 j4 \7 n
  神鞭叟说:“江湖上的事,往往叫人莫名其妙,也难以理解,有时坐在家,祸从天上来,死时也稀里糊涂,不知是什么回事。”
/ Y% L( o; v& F* Z$ P/ m  任大侠听了也点点头,江湖上的事,的确也有点是这样,有的人素不相识,更没结怨,会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要与自己比武过招,以决胜负,自己想避也避不了。可是公孙家的二公子,不知在哪里招惹了这位八爷,使这位可怕的神秘人物派人来这里拦截的?& V, f6 Y3 ~! Z+ E7 B2 {
  这时小丹奔过来,他天真而高兴的喊道:“望叔,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s3 b4 f8 a( o. X6 X' u6 \+ f6 r3 V
  公孙望可没有小丹这么高兴,心情沉重的问:“二少爷呢?”
/ U; d: }( }+ k7 e6 C  t  E6 N; G  小丹向后一指:“你看,少爷不是来了?”
$ j  Z+ K- d( j. C; K  果然,公孙不灭已从马车上下来,朝自己走过来。公孙望慌忙趋向前:“二少爷,小人公孙望向你请安!”说着,便要下拜。
* N+ q" }6 c9 }3 z6 J8 v  尽管公孙不灭没入公孙世家大门,但不管怎样,他都是公孙家的少主人,何况公孙望听过明叔夫妇极力赞赏公孙不灭的为人,连太夫人也垂爱公孙不灭,不能不下拜请安。7 y: M) z3 R# t0 @$ k) v" M6 C& I
  公孙不灭慌忙扶起他说:“望叔,你千万别这样,我应该先向望叔问好才是。望叔,你怎么不在无锡,跑来这里了?”
# B1 k$ D  i( Z- g  x# C0 J! T- e  “大少爷和老夫人不放心,特意打发小人赶来这里探望二少爷。”
) j! W' s" ^* z  “多谢老夫人和大爷了,他们身体都很好吧?”; w8 P' i- V" ?, ^4 e/ {) F5 d! _8 `
  “老夫人和大少爷都很好。”
' v2 S8 l- v0 ]5 v! X: y  “明叔和明婶他们也好吧?”0 s1 c8 @0 l/ R8 ?( E& }
  “他们也很好,二少爷,任大爷也来了,你快去拜见他才是。”- i2 [  M: _0 [$ D5 F8 V: {
  “望叔说的是。”) y. q8 a) W  F: k
  公孙不灭在马车上,已听小丹说过,来的不是什么盗贼,而是自己要投奔的任大侠,于是他慌忙走过来,向任大侠深深一个长揖:“在下公孙不灭,拜见任太侠。”7 Q1 G  A5 `  e, a% m) b2 o
  任大侠早已在暗暗打量着公孙不灭了,他见公孙不灭面目清秀,完全是一位彬彬有礼的文弱书生,毫无毕点武林世家子弟的气质,而且从他的行藏举止看来,全无半点武功,不由有点讶异起来。怎么一个在武林中极有声望的公孙世家里,竟然出了一位书生?听说公孙世家里,连丫鬟、奴仆也会武功,怎么反而作为主子,却不会武功了?听他说话的口吻,更不是一个习武之人,是名副其实一个书生。他当下回礼说:“二贤弟,你怎么称呼我是什么大侠了?我与你家兄长是过命之交的朋友,贤弟应该称我为兄长才对。”/ \. I) s) c+ Z9 k
  “是!小弟不知礼仪,请兄长恕罪。”公孙不灭说着,又是一揖。
4 B0 W! X6 z: v/ g) V  “好了,贤弟,你我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多礼,今后贤弟在我家住下,就当成在自己家里一样,随随便便好了,千万别客气。”2 x& P' b9 v8 m8 H
  “是!小弟前来投奔兄长,给兄长一家添麻烦,实在于心不安,小弟今后有什么不当之处,望兄长多加指点。”
0 F4 s+ N4 k8 J/ v# k: m  j. E  “贤弟,你这样说就见外了!”$ M( ^* }; \2 D  |7 z4 Q
  公孙望说:“二少爷,任大爷与大少爷是八拜之交的生死朋友,你在任家就像在充山的家中一样好了,什么也别客气。”
, H5 e$ g- t& G) m$ A  P  任大侠说:“不错!不错我知道贤弟素好清静,不喜与人来往,所以特在我家后园的静心轩中,安置贤弟起居和读书,没人来打扰贤弟。”
  u3 ^% i. f5 X) _# D. Q) l( W  公孙不灭说:“这样,我更多谢兄长了!”
4 J( ^2 M8 ]( e& ~; t- @  公孙望问:“二少爷,你过去是不是曾经招惹过叫八爷的人?”
' l# q& L9 ^6 S7 R: H: A  “没有啊!我从来没有与一个叫八爷的人来往过,怎会去招惹他了?”
3 @& t6 I. [7 c  “奇怪,怎么八爷会叫人在这里拦劫二少爷的?”
0 s, Y4 O' |2 ~( d  “望叔,我也感到纳闷的,”
5 P* _3 `( H6 X  V9 p, B2 q  公孙望不由望了望小丹:“小丹,是不是你得罪了一个叫八爷的人?”
3 X+ E3 R7 L9 @/ h" ^9 i  小丹叫起屈来:“望叔!我连八爷是肥是瘦,是高是矮也不知道。今天那三个贼人在拦道时,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叫八爷的人,以前听也没过,怎会去得罪他了?”
% x& j- w8 v* v6 R  公孙望说:“这就奇怪了!”# N' K: q+ Y: ~+ ?7 m* L
  任大侠说:“管他八爷不八爷的,你家二少爷到了我的家中,谅他也不敢来找麻烦。”
9 Z4 a  ?7 b. X+ Z/ u0 i1 [  “那小人就代我家太少爷多谢任大爷了!请任大爷费心照顾我家二少爷。”$ l& x9 @" c3 V# y$ h, ?
  “嗨!你也真是,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我将你家二少爷当成我的亲兄弟一样,没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你回去对不凡贤弟说,请他放心好了。”# `1 l) p6 ~4 K1 S* a1 j  b
  “是!我家二少爷在任大爷家里,不但小人放心,我家大少爷也一定放心。”
1 a1 Q( F9 D( p  ~* q  “这才是一家人嘛!”4 y8 E) u+ d* {* G) ^
  神鞭叟这时对公孙望说:“小老现在将公孙公子交给了你们,是你家总管之所托。小老就此告辞。”
7 g3 G8 B: O0 j5 m, Z  公孙望愕然:“什么?江大侠就要走?”9 \* p9 {& W# G1 M' a0 M  m$ z  Q
  .“小老总算完成任务,该走了!”
8 m$ o) w+ c" t9 i; x. h  任大侠连忙说:“不不!江前辈义薄云天,一路上风风雨雨,平安将不灭护送来此,怎不到在下敝处住一两天才走?”4 E' n- R, |4 r# J1 {. k& }4 S
  神鞭叟摇摇头:“不是小老矫情,不愿到任大侠府上拜访,小老有句不顺之言,不知任大侠愿不愿听?”
5 S2 D& C% ^2 L: x& e# d9 Q1 D  任大快一怔:“前辈有话请直言,在下聆听前辈的赐教。”
: A+ e& l* }# X5 I  “赐教不敢,小老总感到今日之事,来得蹊跷,非同一般。为了公孙公子任大侠一家的安全着想,公孙公子到贵府之事,最好悄然而去,不让外人知道。”
5 F! N! Y* v% ^6 W8 J  任大侠似乎有点不悦的说:“前辈怀疑在下无力保护不灭贤弟?”4 Y, B# t$ C5 `) B/ t/ _9 `
  “不不!任大侠千万别误会,任家剑法,也是名动江湖,威震江浙,一般宵小之辈,不敢在严州境内一带闹事,小老久已仰闻了!正所谓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小心为上。就是小老,也不能不作避身的打算。”8 o; \7 C5 Y: V3 M* ?0 ~, d2 {/ J1 X& M
  任大侠—听,不禁心头凛然,以神鞭叟不测的武功,也作避身打算,看来今日之事不简单了,便问:“请问前辈,在下该作如何打算?”
) U. R4 N  f. D. M/ M, T  “怨小老直言,任大侠最好当着偶然路过这里,不是为公孙公子而来,照驱车直去桐庐。富阳、杭州一带,作为寻亲访友,以掩外入耳目,然后才转回,小老也照样赶车去建德,下衢州府,走江山县,将那神秘的八爷引了出来,然后小老的马车便消失在茫茫的仙霞岭中,不知去向。至于公孙公子主仆两人,请任大侠亲自护送着,化装成他人,在建德县雇一只轻舟,悄然而回安县!这样,或许可以避开那神秘人物的耳目。”
0 _7 Z* ^. Q# T# Q: j( A) o  任太侠点点头:“在下就依前辈的指示行动,不过前辈却冒着极大的风险!”4 f/ K( _3 s' I6 ]
  “小老自问武功还可以应付一些高手,就是打不了,一个人也可走得了,不似任大侠有家室之人。但愿这一次小老看走了跟,太过多虑,将这事看得过严重了。或者那神秘的人,只冲着小老一个人来,不关公孙公子之事。”4 H; t  ?# @) K; v2 Q
  任大侠说:“尽管这样,前辈说得对,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前辈,要不要再派两个人,跟随前辈?万一路途上有事,也有帮手。”“不必了!小老独自一个,随意来往,有人跟随,反而不便。一个赶车的老头,有人跟随,不更引人注目?”
+ i* W, b7 ~' q- r/ l" V% V# n  “前辈说的也是。”
! C; Y) m# x8 [$ h5 \4 |  x  公孙不灭和小丹在一边听得完全怔住了,公孙不灭想不到事情竟是这般的严重,为了自己,巳拖累了江老伯,害得他要远走天涯。自己再投奔任家,不害了任太侠的一家人?于是他朝任大侠一揖说:“兄长,小弟想不去贵府了!”% _! `3 t! r8 c* r& P) f1 ?9 [8 `
  任大快愕然:“贤弟,你怎么说出这般的话来?嫌我家里不够安全?”! Z7 L3 V3 O/ Y" r- y& L
  “不不!兄长别误会,只是小弟不想连累了兄长,更不想拖累了兄长的一家人。”& T" h5 K6 ~% V, }/ w* _) g( H2 Z' q
  小丹问:“少爷,那我们跟随江爷远走天涯?那也好呵!”
6 K0 p4 ?& @& X9 i* m% ], Q  “小丹,别乱说,我们已经害得江老伯一个人要冒风险在江湖上奔走,已是于心不安了,我们怎能再拖累江老伯的?”, ]( E$ o7 S! ?# m/ L+ u
  小丹傻了眼:“少爷,那我们去哪里?”
  e, j2 Y9 e9 i" U4 c- ~) D  公孙不灭长叹一声:“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以藏身?只是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一个人,就是你,我也不想连累。小丹,你眼随望叔回去吗,别跟随我了!”. H# x6 w, n5 p1 R& c: u& T* e' N
  “不!少爷,小丹就是死,也要跟随你。少爷去哪里,小丹也去那里!何况祸是小丹闯的,不关少爷的事。”" y/ k7 A7 `+ r
  “小丹,我命该如此,怪不得你。小丹,你跟望叔回去吧,看看明叔明婶,别为我再受苦了!”
5 p; f0 e% p' U" I- o9 {- G. J* w  他们主仆两人的对话,众人一时愕住,不知怎么去劝说。公孙望终于开口了:“二少爷,你要是这样,不但太少爷和老夫人不安,也令任大爷不安,就是小人,也绝不让二少爷一个人在江湖上闯的,那太危险了!小人回去更难以向太少爷交代。”
+ C7 c& t* _3 C- G5 D  任大侠说:“贤弟,别胡思乱想,到了这里,你怎能不在我家住下的?这样太不给面我了。过去,我不知道贤弟受了不白之冤,要是知道,我不但去常外接贤弟来此居住,同时也会杀了那狗官为贤弟吐冤气,叫他永远也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h: ~: D/ B" Q/ c
  任大侠那位跟随的武士也说:“二少爷,别说你是受了不白之冤,就是真的杀了人,我家大爷也可以窝藏你,谅官府也不敢来我任家庄讨人。”9 q6 \6 T$ U  [
  最后,神鞭叟开口了:“公孙公子,你这样,可伤了小老的心。”
$ A- v' {: J* D) @6 @9 x  公孙不灭一怔:“我怎么伤了你老人家的心了?”7 e$ ]- l. h2 m
  “小老冒着天大的危险,也暴露了小老以往的真面目,甚至不惜杀人,都是为了平安的护送公子来到严州府。现在到了,公子反而不去,小老的一片心血不白付了?怎不伤了我的心?”
- A5 D0 T, Y* \. E' ~. K" O( |  “这……”
4 p( R* ]9 @  E6 b  “公子,别这样!怨小老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公子从不在江湖上走动过,不谙人情世故,不知江湖凶险,更没一技防身,就是一般的村妇,也可以将你伤害了,你一个人怎能在江湖上走动?公子固然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你一旦这么的死了,对得起你逝去的父母么?说不定你的死,会令你兄长公孙不凡在江湖上挑起一场大仇杀,也会将任太侠一家也卷了进去。到时死的人就更多,这都是因为你现在一时的冲动而引起。公子,你想过没有?”
& @: ?$ z: a! ~, A8 Y2 x% d0 t  公孙不灭听得膛目结舌,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一个人的出走,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来。
3 }+ ~3 Q' y1 {3 h9 V  神鞭叟缓和了口气说:“这个所谓的神秘人物八爷,可能是小老顾虑太多,想得过于严重,他极有可能是为小老而来,公子你不必杞人忧天,也别认为自己欠下了别人什么的。其实公子在常州府的不白之冤,可以说是已弄清楚了,死者吴三公子是咎由自取,杀人者也不是公子,你家兄长和总管之所以打发你来任大侠家中,只是想你远离是非之地,不再卷进入是非中去,并不是什么避祸,是让你出来散散心。在任大侠家住—两年,等是非之事完全消失了,再来接公子回去。要是你这么一走,不但令任大侠面子难堪,也令公孙不凡和老夫人伤心。”
7 O3 m. x4 `7 w$ v( t  神鞭叟这一番话动之于情,晓之于理,析之利害,说得公孙不灭点头称是,说:“江老伯,不灭再也不敢任性胡闹了,前去淳安就是。”/ P7 l' I% f5 N# Y0 \, `4 X
  任大侠大喜:“二贤弟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9 [9 C5 m9 a! w+ ?6 _: d  公孙望更放下心来:“二少爷,老夫人和大少爷正如江大侠所说的,正因为这样,才叫二少爷来任大侠家中暂住一段日子。”3 {  u, _) W5 e1 B1 D
  任大侠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才是。”他又问神鞭叟,“前辈,你看我们怎么走法?”
) g8 {0 L: c; V1 R8 ~7 r" s  这时,任家的几位跟随武士早巳将拦道的大树搬开了,一辆豪华大马车驶了过来。神鞭叟说:“任大侠,别客气,小老的意图,请任大侠带着两位家人与公孙公子同上小老的马车,直奔建德,找一处地方住下。同时连夜雇好一叶轻舟,在黎明前任大侠和公孙公子等人下船,悄然离开建德,往淳安县而去。而小老的马车,也在黎明时横渡到安江,南下衡州府。至于任大侠的马车,请任大侠打发一些人,往桐庐、富阳、杭州走一趟。要不,这里离梅城不远,任大侠在梅城雇—时轻舟去淳安县也行。”
" w* H$ K5 U+ K  “不!在下和前辈还是坐马车先去建德县城一下的好。在下无缘能请前辈在敝处住一两天,也想和前辈在建德城中秉烛夜饮谈心,以慰在下渴望。”' l& \: }" k9 o; ]; G! `
  “小老为人冷漠、粗野,不善言语,恐怕会令太侠失望。但叫小老饮酒,却乐意奉陪。”' q) A* j( q, H& N6 z# b$ F& _
  任大侠一笑:“前辈客气了。”
2 b- m/ D1 ^1 t' S9 N  于是,任大侠叫人草草埋葬了那两名死者的尸体,打发自己身边的那位亲随武士,带领一些人去桐庐等地跑一道。自己与公孙望及一名家丁,陪同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坐上了神鞭叟的马车,直奔建德县城而去。
/ @% l! E. \* P& i  入夜,马车便进入了建德县城。建德县,是严州府的所在地。北有乌龙山,西有桐官山,新安江自淳安县流来,经城南,汇合西南来的东阳江,翻翻滚滚往桐庐县流去。由于新安江发源于游览胜地的黄山山区,一股股山间清泉和细流汇成活清的河水,江山曲折婉蜒,两岸青峰翠岗相映,显得特别的澄清和幽雅迷人,从而使新安江和它两岸的美景闻名于天下。而建德县城,就坐落在青峰之下,江水之傍,水美城也美。  U+ V0 }6 t, e  W3 A
  因为任大侠在严州府是一位知名的人物,交结的人士极广,不便露面。$ e* \! n# y5 T$ `
  一切投店住宿,全由公孙望和他的一位家人打理,公孙不灭主仆和任大侠早已在马车上改容换装。又是入夜进城,不为人注意。+ }8 C* Y& K9 D
  是夜,任大侠与神鞭叟秉烛饮酒谈心,他们除了谈今日道上出现的那一位神秘的八爷外,也谈到了江湖上最近出现的几件大事。自然而然的扯到了令武林人士敬畏的水月宫人来。! j4 a% |7 r2 O3 C3 x, X* _2 |9 K
  任大侠问:“以前辈的久历江湖,见多识广,水月宫人最近又在江浙一带出没。这位所谓的八爷,会不会是水月宫的人?”9 B6 H$ c6 B; \
  神鞭叟心想:八爷怎会是水月宫的人了?水月宫的人会拦道与我为难么?但他与任大侠不算是深交,更不了解任太侠的为人。不错,任太侠在浙江一带,颇有任义之名,为人仗义疏财。与扛南的公孙世家是生死之交,是可以信赖的。但神鞭受有太多的经验教训了,往往侠义满天下的人,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侠义之人,甚至是一些用心险恶的伪君子。也有一些恶贯江湖的可怕人物,却是真正的行侠仗义的真侠士。水月宫的宫主上官无极,是这一类人的典型代表。天目山的黑蝴蝶,也是这样的人物。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扛湖上的危云诡雨,处处皆有。所以当任太侠向他打听水月宫的事情,神鞭叟不能不有所戒备了。别说他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就是知道,他也不会说出来。他和水月宫宫主的一段恩怨过节,就是他的生死之交的朋友公孙通,也没有说出来,而且也没有必要说出去。这是对面友忠不忠的事情,所以当任大侠问到八爷是不是水月宫的人时,神鞭叟摇摇头,淡淡的说:“依小老看来,不是。”
; D  L3 i! f- K  “哦!?前辈怎么看出不是了?”
" g# l- x5 R/ [, q8 Q5 Q0 J  “小老听说,水月宫的人,曾经在蠡园出手救了公孙公子,怎会派人来拦截公孙公子?”
) U/ g+ W9 p+ T/ i+ ^  “不是说那二女一男是西厂的人么?他们是水月宫的人?”
9 B9 t( h. z0 o/ Y  “不错!小老也听说过,但是真是假,小老也感到困惑不解。所谓耳听是虚,眼见为实。有时眼看到的事,也未必就是真实。要深入了解,多方询问,才会了解真正的事情。就像任大侠今日看见小老在道上杀人,一时误会小老是拦路抢劫的匪徒。事后问清楚,真正拦道劫人的是已死已逃的人。”7 D& {" P) {, [. W# j
  任大侠连忙抱歉说:“在下一时鲁莽,误会了,请前辈见谅。”
, X* A# B. ~' U" l: m" k1 ~" X  “任大侠,你千万别误会小老的意思,小老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就是小老当时处在任大侠的情况下,见有人杀人,也难免有这样的看法和行动。其实小老当时何尝不误会了任大侠是那三个匪徒的人?还以为任大侠是贼人口中所谓的八爷哩!”
' r7 ^6 A" m" j  任大侠深有感触的说:“看来在下以后遇事,先要冷静才是,不能冲动了江湖上的许多恩恩怨怨,有不少是由一时冲动、误会而产生的。”
% y# g- Z4 l* q$ Y5 V2 C& E  “任大侠说得太好了!小老当年,因一时冲动和误会将一位侠义的女子,当成了凶徒,几乎招来了杀身之祸。”2 L0 Z5 v6 O; Z  P
  “哦!?前辈当时杀了那位女子?”! U8 ^5 f, i9 `4 W# i
  神鞭叟苦笑了一下:“小老武功不及那女子,几乎死在她的剑下,幸好她当时剑下留情,才使小老能活到了现在。”
1 [1 |; R$ r$ Q; e5 v/ q& R  任大侠个分惊讶:“能击败前辈的绝非常人,那女子是谁?”
( w6 `) q% q# o  神鞭叟叹了一声:“她不留姓名的便倏然而去,此后,小老再也见不到她。”* d7 G1 m: l' G) d# O, e
  神鞭叟不愿将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说出来,以免任大侠再追问下去,因江湖上打听水月宫的人不少。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有,黑道人物所以要打听水月宫,或是寻仇,或是想上门投靠,成为水月宫的人,今后更有恃无恐的在江湖上为非作歹。白道上人打听水月宫,有的是出于好奇,也有的想寻仇,死在水月宫人剑下的亲友报仇,讨个公道。当然也有一两个人,好胜逞强,为扬名显姓,找水月宫宫主比武过招,一旦自己战胜了水月宫主,就会令天下英雄敬重,钦佩自己,真正名扬天下了。而朝廷的鹰犬,东、西两厂的人,更在千方百计打听水月宫的下落了。他们的用心更是险恶:一是在江湖上铲除这个神秘而可怕的武林门派。二是想将水月宫的人收为己用,成为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成为自己的得力暗杀手,到时自己可以放肆欺凌所有反对自己的,令朝野上下,折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 g. v0 j9 \6 T" q9 q, u  神鞭叟尽管混迹在市并之中,仍不动声色的暗视武林中的动静,他隐隐感到,武林中有不少可怕的高手,已成为了东、西两厂的爪牙了,成为了他们的杀人工具。就是一些名门正派的人,也绐东、西两厂网罗了进去。在这种的情况下,神鞭叟不能不小心和有所防范,何况他与任大快更无深交。于是将水月官主上官无极轻描淡写的隐了过去,自然更不会说出与茜茜小公主的事来。除了暗护水月宫的人外,同时也避免为自己添麻烦。' ^" J% j9 c- M+ _) O
  任大侠似乎好奇的追问下去:“前辈,那位女子不会是青衣派莫女侠吧?”6 v. e( q$ \) i9 G$ O) O
  “不会!莫女侠小老曾有缘见过一两面。”( M3 z1 K" L9 j& e6 @) C0 p
  “奇了,身怀上乘武功的女子,在武林中可不多呵!那又是谁呢?”6 b& I3 b6 O3 T* v. _% r
  “任大侠,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不少,更有一些世外高入,往往在行侠仗义之后,不留姓名就悄然隐去了!他们从不在江湖上多露面,做了好事也没人知道。”
# m! ~7 x  h& b. s1 g0 Z" O5 V  任大侠不能不赞同:“不错,在江湖上这样的奇人异士是不少,只是在下无缘认识。”# r/ j* {* W& h1 _7 C
  随后,他们又谈了一些别的事情,最后神鞭叟说:“任大侠,小老不胜酒力,明日小老还要驾车赶路,就此辞杯了。”
$ p& P3 p" G; c  “前辈,真的不到在下敝处住两日么?”) `% v/ L2 v7 r1 u+ [8 _
  “请大侠见谅,小老一去,今日我们的用心就白费了。小老他日有机会再到府上拜访,到时,我们再秉烛饮酒畅谈。”
. Q8 c7 Y; O* B. Z1 d; e4 x  “好!那在下就盼望前辈到来了!”
2 X. g, F& L$ z' O  i: }, }3 j  第二天天刚破晓,神鞭叟、任大侠他们就驱车出城,来到江边分手。公孙不灭与神鞭叟相处近半个多月,一路上得到神鞭里的关怀和照顾,甚至用自己的性命来护着自己,他心中早己将神鞭叟视为自己的亲人,—个严厉而又关怀自己的长辈,何况他还是茜茜公主的义父。所以一旦分手,公孙不灭感到又要与一个亲人分离了,又是依依不舍。可是不是到自己的家中,自己也要寄人篱下,没办法能将神鞭叟挽留下来,要是到自己的家中,他会情真意切的恳求神鞭里留下来。希望神鞭叟和自己常在一起,甚至永远也不要分开。1 [0 P. T% r2 S4 y! K" t6 p* l! Q5 e
  现在,公孙不灭只有走到神鞭叟跟前深深一拜、而神鞭叟也有些要和他说的,见他行此大礼,慌忙扶起他来:“公子,怎么行此大礼?可折小老的寿了!”0 f- f* v# M- S9 T; _
  公孙不灭动情的说:“江伯伯,晚生公孙不灭,蒙你老人家一路上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情深似海,无以为报。但愿他日,晚生能常伴你老跟前,早晚伺奉,以尽晚生之心。”. }, Y& t& m7 {0 j8 S
  这是出自肺腑之言,全无半点矫情造作,神鞭叟老子江湖,一听便听出来了,不由也动了真情,长叹一声说:“公子,你天生善良、仁厚,人品极好,易动情感,在这方面,你要多加克制一点。人生世途,风险异常,不像公子所想像的那么单纯。小老有一句话,望公子记在心上。”
% C4 ^8 p3 |& j. L) [, q  “江伯伯请说。”& ~7 o; F; J! f
  “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跟着神鞭叟以密音入耳之功说:“公子,你和小丹关于你小兄弟一事,哪怕就是对任大侠,也不能说出去,万望紧记。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祸。”跟着又大声问,“小老之话,公子可听清楚子?”- ~9 e+ X; i+ @, O7 _
  公孙不灭不由全身震动了,一会儿才说:“江伯伯,公孙不灭听清楚了,会铭刻在心,请你老放心。”
7 h: ~9 w( [5 ?  公孙不灭十分惊愣神鞭叟,为什么这么慎重叮嘱自己,别将茜茜的事说出来?连任大侠面前也不能说出来?继而一想,茜茜和天真的芸芸,在路上闹了几单大事,震惊了江湖,引起了官府的注意,的确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 Q  H- x9 j: T" m& n
  说了出去,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江伯伯之所以叫自己别对任大侠说出来。
8 y2 Q. G( ?" G* v% a  也就是怕给任大侠一家带来麻烦。
8 `, n1 ]+ w* a& l  神鞭叟又语重深长的说:“公子,祸从口出,你今后多自重了!”
3 L* |+ N9 \3 j% p* G  小丹也过来向神鞭受叩别,神鞭里说:“小丹,你今后多关照公子,别乱说话,遇事要忍让。所谓忍得一口气,免得百日忧;人前让一步,海阔又天空。懂吗?”+ S9 v7 C, z3 ^& Z' |6 j% V1 l6 h
  “江老爷子,小丹知道。”# F. X+ O- ?, K" a
  “悟!”神鞭里又轻声说,“关于你家公子与小兄弟的事,千万别对任何人说!”
5 ]* B7 X6 t6 i, i2 M  “是!老爷子,小丹还敢乱说吗?那不是不要命了?”
% l, ?/ l6 a0 W; j" K4 n  关于江湖上的利害关系,小丹似乎比公孙不灭懂得多了,知道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说。大概是明叔夫妇在传授他武功时,同时也传给了他有关林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 o/ A# {4 b! A& S% w0 i  神鞭叟满意地点点头:“孩子,看来在扛湖上跑这一道,你比以前成熟些,那我也放心了。孩子,要是你家公子今后不幸出什么事,解决不了,需要老夫插手的,你来常州城里找我好了。”
# K- \0 w$ Y* Q( Z: l5 ?  “是!”小丹心想:我家少爷真的出了事,我怎么去常州找你呵!那来得及?) b3 U0 I" [: T2 x1 z. L% ]
  神鞭叟又说:“好!孩子,你和你家公子下船吧。任大爷他们在船上等着们。”然后神鞭里又摇手向站在船头上的任太快告辞,马鞭一挥,赶着马匹,尘而去。这位在市井混迹了多年的隐居侠士,为了公孙不灭,不由自主的卷入了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仇杀中去了。因为他再也不能在市井中隐藏下了,他的真面目,在这一路上,已为人知晓,以往的仇家,会闻风而来;而且神秘的八爷,恐怕也不会放过他,逼得他重踏江湖路,也令他重振以往的雄。恢复他以往的风采。这正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4 L& `- Y/ x) M9 M
  公孙不灭又一次的带着与亲人分离的伤感,仁立在江边的晨雾中,遥望马车的背影驶上了一艘渡江大船,消失在晨雾里。小丹在他身旁说:“少爷,我们下船吧!任大侠和望叔在叫唤我们哩!”, Y& u: h4 [3 m
  “晤,小丹,那我们走吧!”公孙不灭拖着沉重的脚步,踏上了船,任大侠笑着挽着他的手:“贤弟,舍不得和江大侠分手么?你放心,神鞭叟是一位信守诺言的侠士,他说过来探望我们,他要是没其他的事,必然会来,到时贤弟不是又可以见到他了?”
( ~2 b0 ^* x9 @  公孙不灭有些意外:“兄长,他真的会来么?”' t: Y" s2 ~( A6 s
  任大侠大笑:“贤弟,江大侠在江湖上饮誉多年,一言九鼎,他怎会不来?”1 W. N; p! r6 v
  后来神鞭叟来了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6 21:19: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回 离奇失踪

上一回说到任大侠安慰公孙不灭,说神鞭叟是一言九鼎的人,会来的。  公孙不灭一听,似乎好像有了希望似的,说:“那太好了!兄长,要是江伯伯来,我们一定要挽留他多住一段日才是。”8 Y4 A  J0 D" i0 x; r5 h
  任大侠说:“就是贤弟不说,我也会极力挽留他住十天半个月的。对神鞭叟我早已仰慕了!来,贤弟,我们下舱吧,船头上风浪大,不是说话的地方。”" L+ u+ h6 V# k9 h
  “兄长说的是。”* l9 j: N8 }3 r4 J
  任大侠便吩咐船家立刻开船,挽着公孙不灭,双双进入船舱坐下。从建德到淳安这一带江面上,水流比较一稳,没有多少急流险滩,但江水特别的澄清,所以这一带的新安江,亦称为青溪,真是山青水秀。要是从淳安县到街口镇的这一段水路,那才是奇险异常,江水在群峰奇石中乱转,险滩连连,河床
# ?: ^: ^5 I0 F) N7 J6 G  坡陡,水流湍急,怒浪掀腾。有一位诗人曾经这样描写:“一滩复一滩,一滩高十丈;三百六十滩,新安在天上。”可见这里惊险异常,但它却是新安江景色最迷人的地方。2 Y8 X  x+ K2 Z% G6 r+ O* b1 y* A
  公孙不灭根本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两岸动人的景色,他带着拘谨、小心的神色去回答任大侠的关心询问。' ?3 N/ Q: W- c+ k  l
  不知怎样,公孙不灭在任大侠的面前,不但感到拘谨,也十分的不自然,不像与小公主茜茜那么的融洽、随便,谈笑自若,也不像与神鞭叟在一起时那么轻松、随和、自如。尽管神鞭叟冷漠、严峻,不苟言笑,却令人有一种安全感,使人放心。同时也没有那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态。* ~1 c6 f3 y3 `7 P# G( ~
  任大侠尽管对自己那么的热情、关心,但神态上却令人感到高高在上,有一种无形的威严,他的热情、关心,似乎不是出自真情,而是多于做作。他越热情、关心、客气,越令人如坐针毯,浑身不舒服,反而随随便便的好。
5 V7 L* B6 L& S8 D! u! e2 e% r  公孙不灭可能出于一种自卑感,感到自己避祸而来,仰仗别人的庇护,在人家的屋檐下过日子,今后一切要看人脸面行事,从而令他在任大侠的面前,更加拘谨了。他变成有问必答,不敢多说话。在这方面,公孙不灭没有武杯中人那种豪迈,不受世俗礼数的约束。9 M* C$ ~! E# h& i, J* r: v) ?2 ]  ?
  任大快这时关心的问他:“贤弟,愚兄听人说,你在太湖边上的蠡园,招惹了官非,这是什么一回事?”
( \% B2 E; l8 }- y  公孙不灭只好将当时的情况,一一如实的说了出来。任大侠说:“这样看来,贤弟是无辜受害了,那一男二女真的是水月宫的人?”
) [" _" ^& {( r; K/ E3 F& l5 l: R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他们杀了人后这么说的。”
+ I% W* U! t, f  “贤弟事先与他们不相识?”8 J+ Y& D4 h  }' G+ q
  “不相识。”公孙不灭这句话并没有说谎,虽然事前,在月下与那一男二女有过莫名其妙的麻烦和戏弄,但的确与她们并不相识。而且这事也不必说出来,不然更弄不清楚了。
5 v0 S0 e; h$ q* P  任大侠一笑,又问:“以后贤弟去了常州府,那一男二女又大闹公堂,好象特意是为救贤弟而来,是不是这样?”
" e) _; H7 o* z- W6 S  “兄长,他们是不是特意为小弟而来,我也不清楚。但我却非常感激他们给我洗刷了不白之冤。”
) _% L  M. t  s% v) p8 A- W: s  “可是,江湖上人们又传说他们是朝廷东厂的人,这又是什么回事?”
: ?- Q# {; H. `8 d5 ?  “兄长,我当时也给这事弄糊涂了!不过,我却感到,他们不会是东厂的人。”% D6 F. R# V. p6 J) f
  “哦!贤弟怎么认为他们不是东厂的人?”
* ]: p8 h0 w- j1 v  “兄长,小弟虽然不大出门,但却知道东厂的人异常横行霸道,老百姓视他们为蛇蝎,他们不可能做出这些行侠仗义的事情来。”
! s% b2 _3 e4 V+ D" ^  “那贤弟认为他们是水月宫的人了?”
2 ], f7 r* @$ C# W: m  “是!”: l% w! U/ y7 P' R  x  @6 S
  “贤弟这般的肯定?”3 G! l2 j+ o0 z- V) ?
  “兄长认为他们不是水月宫的人么”
' c$ a/ O: j, Z" N# ~  “贤弟既然这么反问,那他门一定是水月宫的人了!江湖上人传说,水月的人行动神秘,出没无常,做事不按常理,随自己喜爱和厌恶。他们杀吴三子,大闹常州府,而救贤弟,想必贤弟有他们的喜爱之处。贤弟,你是不是以往曾与他们有过来往,或者做了一件令他们高兴的事,而不知道他们是水月宫的人?”
& g  b2 w# G8 _- H  公孙不灭一听,内心震动了,难道任兄长已知道了那夜月下之事?这不可能,这事除了自己、小丹和明叔夫妇知道外,就没人知道了。就是连自己的兄长公孙不凡和神鞭叟也不知道,任枉兄长怎么知道?要不,任兄长为人一定十分的聪明,但自己己说过事先不认识水月官的人,可不能再改口了,不过,任兄长再追问起来,自己怎么也说不清楚,便播摇头说:“兄长,小弟一向在允山闭门读书?极少与人来往,我的确事先没有与他们有过来往,也不认识任大侠看丁公孙不灭一眼,似自语的说:“这就奇怪了!水月宫在江湖上的名声虽不好听,做事十分的辛辣,但对恩怨十分的分明,是有思必报,有怨必算,从而令武林人士惊震。要是贤弟对他们没有思,他们怎会三番二次的救贤弟?“
: _* P  \3 b# v/ |2 G% o3 d  “兄长,我也对这事感到莫名其妙。”0 b8 R$ R7 C; }, H5 j% w7 W! a
  “那么说,想必贤弟的令堂,生前对水月宫的人有过恩?”
# T% t) t& N1 V0 l4 H3 v  公孙不灭又怔住了。自己死去的母亲与他们有过来往吗?更不可能。8 P  U* r* j% @; a3 h3 F2 `0 X# u1 a
  自己从懂事起,母亲一直是闭门不出,什么时候和水月宫有过来往了?他说:“兄长,小弟从懂事之时,先母就足不出户,除了大娘逢年过节来看先母的,绝不会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来往。小弟也从没听先母说过水月宫的事,在瞽园时,小弟才第一次听到。“
8 s2 E9 s4 R' l* t  “贤弟,这样来说水月宫人的行动,更叫人迷惘了!他们这般救贤弟,有何居心?”
% y# f8 A* @7 E3 }( a7 b9 b( X4 A  公孙不灭怔怔的说:“他们有什么可怕的意图和用心了?”0 S5 _& I8 b( W- g
  “贤弟,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古人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愿水月宫的人,这次救贤弟出于侠义行为,而没有别的用意。”! a2 m5 x, H, v  j: x# i
  公孙不灭默不作声,心想:水月宫的人对自己有什么可怕的用意了?他们的行为、举动,不正符合唐代诗人李白等人所写的侠客一类的个物吗?他们飘泊天涯,谈泊名利,在人间仗义行侠,除暴安良,伸张正义,“事毕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种崇高的品德,不令人可歌可颂?
7 E$ q3 S, Y, P0 P# t  要是说公孙不灭对那一男二女三位侠士不大了解,但对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却是了解的。虽然茜茜小公主好玩,爱捉弄人,但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疾恶如仇的精神和作风,令人敬仰和神往。就算有人用刀架在公孙不灭的脖子上,公孙不灭也不会相信水月宫的人对自己有什么坏的打算和用意不良。
: u6 ~; |! M4 c. m  任大侠见他不出声,问:“贤弟,你认为水月宫的人怎样?”
* A, _, C( U$ D: T) b& U  }0 v1 p  “兄长,我认为他们很好,不是什么险恶和用心不良的人。别的我不知道,但他们救我,我怎么也忘不了。可惜我没有什么本事,不能报答他们救命之恩。”
2 L$ Z" K% ^7 E: ]- @" c$ j  v  任大侠点点头:“贤弟不愧为公孙家的子弟,公孙一家,就是知恩必报,为武林人士所敬重。”
; U7 E+ R4 L5 d. i9 N& B( |  “兄长,我不是武林中人,更不会武功,我只感到做一个人的本分,不能忘人大恩。就是兄长,我今后也永远忘不了。”
! s+ Y6 b7 [( Y& ^) X  “贤弟言重了!你我两家,情同手足,自己人,千万别提这些忘不忘的话,要不就显得生分了,不像自己人。”
/ x+ {! h! k2 X, Z8 C  “兄长,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兄长担心我路上有危险,不畏千里赶来接我,单这份情,我是怎么也忘不了的。同时我还担心因自己的事,而连累了兄长。”
0 x; {4 u  M; z& g  “贤弟,你千万别这样想,别说贤弟身受无辜之灾,没有杀人,就算是贤弟真的杀了那个什么吴三公子,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愚兄也可以将贤弟接过来,谅那官府不敢到我任家大院里要人。所以贤弟尽管放心在我家住三五年,什么也不必害怕。”
, w* P7 ~$ a# u. B8 T+ \* Z  “小弟就多谢兄长了。”# J, M6 w% n4 \2 w, V$ v+ B  i
  “别客气。贤弟,你知不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
5 M7 w8 q2 \5 V2 K% l( S; \. o  “我不知道。”( e3 M$ e3 N# z/ V$ X/ L5 V7 Z
  “贤弟,你怎不问问他们在哪里的。”. r% t5 t. F, _' e9 q
  “我没有问。”
/ v+ e6 E: O7 x; C7 }  “贤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对你有救命之大恩,你应该问问人家住在那里才是。以后,你虽然没办法报答人家也应该亲自上门拜谢啊!”) y2 i) V# z9 d# @9 S+ u
  “兄长,当时他们叫我快点逃命,我无暇去问他们呢!”
; v! @: l; Q: p2 b* z; F. L; Q  “贤弟,你以后碰上这样的事,一定要请教人家才好。”3 }6 \& E# ~: V2 s6 o8 j
  “兄长指教的对,今后我碰到他们,一定要问问他们住在那里,日后好登门拜谢!”: D' j6 }3 u8 ?# b# ?
  从建德到淳安,有六十多里的水路,江流弯曲又逆水而上,所以船在夜幕垂下之时,才到达了淳安县城。任家大院,并不在城内,而是坐落在离城一里地的都督山下,青溪之畔。+ z4 v! z/ t/ g$ a( l9 h
  淳安县也是一座古城,古时称为青溪县,是历史上声势浩大的方腊起义地方。在宋朝徽宗时,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方腊是青溪县农村的一人,无路可走,故铤而走险,率众起义,反抗官兵和当地恶霸土豪的压迫,几个月之内,就攻占了睦、抗、整、衢、处、歙墩州等地。动摇了宋王朝的统治,宋徽宗派了几十万大军,才将起义军残酷地镇压下去,后人为了纪念方腊。
, i9 D! A4 @/ J5 Z  在方腊起义的威平洞,取名为方腊洞,有方腊起义的点将台遗址。
! n5 ^, |* y6 l( W8 O; u1 g  但当时公孙不灭去的淳安县,仍然是过去留下来的一座古城池,依青溪而立,各种历史古迹还在,坐落在群峰峻岭之中。公孙不见所以打发自己同父异母兄弟公孙不灭来淳安县避祸,一来任大侠是自己的生死之交的朋友,完全可以信赖;二来淳安县地处浙江、南直两地交界的群峰之中。地势险要偏僻,一般人很少到此;三来想到公孙不灭是个书生,性好读书,淳安县有座藏书院,是当地文人、雅土聚集的地方,使公孙不灭有个好去处,可以与人交往,不感到远离家乡的寂寞。可以说,公孙不见为自己的兄弟想得极用心良苦,谁知后来的变化,大出他意料之外,令他与公孙不灭长久不能见面,也几乎令公孙世家,在武林消失。3 `$ K2 Z0 f$ [7 H; [
  当夜里,公孙不灭主仆三人,在任大侠的陪同下,进入任家大院。任大侠家人,将公孙不灭当成了远游归来的亲人似的,盛情欢迎,热情招待,连任夫人,也亲自出来迎接他。
7 O  B" y0 X  m7 ?* L  任大侠一家,也像公孙世家一样,全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会武功。! o9 S( P) k+ c. S5 L9 i
  老夫人,也是当年浙西一带有名的女侠之一,一把青锋剑,曾经荡平了严衢州两府的山贼、草寇,战胜了多少黑道上有名的人物,不但为百姓拥戴,为官府敬重,所以凡新任的淳安县知县都亲自上门来拜访任老夫人和任大求得一县的安宁。有任大侠一家在,几乎所有强粱之徒,一些山贼、土匪,不敢在淳安县境内闹事。
% o$ K/ {: H$ G0 E) t, M" F  任老夫人在灯光下打量公孙不灭,心中有些暗暗惊讶。她以一个有经验武林中人的目光看公孙不灭,感到公孙不灭骨架生得清奇,一双目光,有无声的神韵异采,是一个学武之人具备的良质美玉,可是她从公孙不灭的言谈上之中,感到他文质彬彬,似乎根本没学过武功,不像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子完全是一个文弱书生,她不能不惊讶了。公孙世家,是中原武林有名望的武林世家之一,家中上至主人,下至仆奴丫鬟,没人不会武功,而且在奴仆中,不少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人物,怎么身为公孙家的二公子而不会武功的?' ~! f6 a8 @/ P2 O5 Q0 d1 w- U; W
  且从他的神态上看,更不是一个身怀绝技而深藏不露的高手。任老夫人不由问了:“贤侄,你没有学过武功么?”% `! J5 E/ d0 D9 N, |! e
  公孙不灭一揖说:“晚辈从小身子瘦弱,不能习武,先母更不喜欢晚辈习武,也不准晚辈学武,所以晚辈一直在家读书。”! t# n8 G; M9 ~+ e
  任老夫人不明白公孙不灭的母亲,为什么不准自己儿子学武的。她哪里知道公孙不灭的母亲解芜,在世时有难言的苦处,不让自己儿子学公孙家的武功,以避猜忌。. c/ h2 y+ E  k1 ~, e* u
  任老夫人说:“贤侄,学文也不错,可以避开江湖上的恩怨仇杀,过着那刀口上舔血不安的日子,省却了多少的麻烦。”) z2 j. T/ h8 K, p9 K9 ^2 `1 h
  “先母在世时也是这么说。”& K  E: D  P9 F4 {/ G' p
  任老夫人询问了公孙不灭路途上的一些事后,便叫任大侠摆酒,为公孙不灭洗尘,最后安排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在后园的凌风阁住下。: M0 o& t1 e0 W! l0 z
  凌风阁是任家大院后园中的一处单独楼阁,与任家大院有一道园门相通,同时也有一处小门可通外面,公孙不灭主仆要想出外游玩,可以不经过任家大院的正厅,从大门出入。任大侠派了一位苍头、老妇来伺候公孙不灭。吩咐家中的任何人,不能进凌风阁打扰。5 q- ]6 k) P, I/ e; @6 `% ^; Y
  公孙不凡的那位随身的武士,见公孙不灭已平安无事的到达了任家大院,便告辞而回无锡,向公孙不凡报告了。
. `3 k+ h$ N' A4 [  O$ J; _* c  公孙不灭和小丹,总算结束了旅途的颠沛流离,安静的住下来,不必过那担惊受险的日子了。但公孙不灭始终忘不了神鞭叟和茜茜小公主,不知何时再能与他们相见;也忘不了充山的明叔夫妇,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样,自己何时才能回去。尽管现在在凌风阁所过的日子,与充山过的日子没有什么区别,同样不愁衣食,有人照顾一日三餐,只不过明叔夫妇换成了苍头和老妇,对自己更是恭敬、小心。但公孙不灭和小丹始终感到不自然和不方便,而且长期在别人家中住,麻烦人家,内心也十分的不安和有愧。任大侠每隔一天两天的,过来和他谈心,问他要不要到外面走走,散散心。公孙不灭怕给任家多添麻烦,便说不用,自己在这里住得十分的舒服,其实他主仆两人,心里半点也不舒服,尤其是小丹,在这么一个小院子里住,闷得要死了。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对公孙不灭说:“少爷,我们来了几天,老是呆在这里,少爷老是看书读书的,不感到闷么?”
  S/ e/ F, H" g( M  “小丹,你想怎样?”
7 W5 c1 _( E/ q9 s  “少爷,我们出外走走吧!淳安城里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2 K& B: |2 p% K! A
  “小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到城里去,不怕走失了?”- g, ~+ S' [' q7 O
  “哎!少爷,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走失了?不识路,不会问人吗?”
& U/ O, _% i8 D8 o2 O1 G! \  公孙不灭给小丹说得心动了,感到自己到任家大院十多天,连城里也没有去过一次,让人听见了也不好听,再说,淳安县有一瀛书院:宋朝的大儒朱熹,曾经在那里讲过学,自己也该去见识见识一下才是。而且任大侠也曾提过这处书院,叫自己去书院走走,散散心,他说:小丹,我们去城里走走也好,但你千万不可闹事。”
8 b) G" C) g  N& s# L5 a7 P  “有人欺负了少爷我也不理吗?”9 W/ m& u+ A+ k5 I1 A$ C: d
  “无缘无故,怎么有人欺负我呢?”
; m8 L6 j& R% E1 B+ f  “我是说万一有怎么办?”& P' T" c: U/ _9 b8 Y& k
  “没这么多万一,真的有那么一些蛮横不讲理的人欺负了我,你也不准闹,我们要尽量的忍着。”
  P  F( C3 \6 u2 t  “好吧!我尽量忍着好了!”% u) ^$ }; X7 J
  小丹害怕自己再顶嘴下去,公孙不灭不去了,那就不能到外面玩了,所以忙应着,又问:“少爷,我们出去,要不要向任大爷说一声?”: Q; b( o- A# S( _- \) o1 i% ~
  “当然要向他说一声的好。”
9 q7 q, ^/ N" w" M% e  “少爷,那我去向任大爷说一声好了。”小丹说完,便跑出园门,到外面大街上去。不久,他便跑回来了。
! \0 Z. ]4 Q. B- v" [" o0 L, @9 u, }8 v  公孙不灭问:“你向任大爷说了?”
5 ^( @& @6 h; b7 }% y' |  “少爷,任大爷出去,但我向管家说了一声。”" M* |6 c: O0 R& [0 Q* J; \
  “管家大叔怎么说?”* i. u% k8 o, Y& b8 B
  “他说,少爷去城里散散心也好,说要派两名家人跟我们去,我推说不用,说有我和少爷去就行了。”% t: w( Y( k* L: h* s8 J1 z
  “唔,你推得对,我们可不能再去麻烦任家的人。”
7 M( h/ d. A4 |0 S3 [; K$ ~- M8 l  “少爷,我却没想到麻烦人家,只感到有两个人跟我们去,我们会玩得不畅快,绑手绑脚似的。”0 P6 r4 c: p% }
  于是,他们主仆两人,带了一些银两,告诉苍头一声,便从小门出去了。8 E" j* B  }0 g& p' A9 c2 f) _
  没走多远,转上了通往淳安县城的来往大道,便远远看到了东面的城池。大道上来往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进城去卖东西的乡民。公孙不灭略略向人打听,才知道今天是淳安县城的圩日,所以往城里去的人不少。5 S! x1 P. P9 w4 w" U; j
  小丹高兴的说:“少爷,我们这次去城里对了,这么多的人,一定非常热闹。”* c: K( B, }2 ~9 B9 V: ~
  “小丹,我们千万不可走散了。不然,我不知去哪里找你。”
' @; h' o& l$ L: f' ?+ [& ~+ s  “少爷放心,我会一步也不离开你的。”( c" w, ?  Z+ X" x2 T! X
  他们跟随人流进了淳安县城。只见青石板的大街小巷,人来人往,而且街道两旁。摆了不少的货物,绝大多数是农村、山寨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日用品。有—条是柴草街,四方八面的乡民挑了柴草来这里摆卖。淳安县城比无锡县城小得多。大的街道只有一两条,茶楼酒馆也不多。坪日,街边摆的小食档却不少,价钱便宜,方便趁坪乡民吃用。上茶楼酒馆用饭的多数是些商人和城里的有钱人家,乡人山民极少。
- _1 v) |' R/ f" u3 ?  公孙不灭和小丹走完了一条大街,便转上—间酒馆中用饭。圩日的茶楼酒馆热闹得很,几乎是座无虚席。他们选了一个靠近大街的窗口下的桌子坐下,一边用饭,一边观看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j0 [# N0 H9 S" Y$ h/ C5 x
  公孙不灭主仆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一道城之后,就给人盯上了。: p5 ^+ }3 B9 q# \8 I) Y6 x" ]
  这时在酒楼中,有一位青衣老人不时暗暗打量着他们。要是公孙不灭和小丹稍微注意,便可以认出这位青衣老人来。这位青衣老人曾与他们有过两次见面,—次是在无锡瞽园醉月轩的那座清雅、舒适只有四张桌子小厅上,就是这位青衣老者一个人在独自斟饮,在公孙不灭出事之前,他先行离开了。第二次是在桐庐县桐君山的江天极目阁上,这青衣老者与他们又相遇了、随后这老者不与他打一下招呼,便飘然而去。当时芸芸姑娘还怪这一个老者太傲慢了,见人来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6 O9 s) r+ S8 a2 z5 S, I+ e  \
  想不到这一次在淳安县城的酒楼上,这位青衣老者又悄然而在。他是和公孙不灭不期而遇,还是有意从无锡暗暗跟踪到淳安?要是神鞭叟还在,一定马上注意,警惕这位青衣老者了。因为神鞭叟不时在马车前后闻到的那位武功极高的神秘人的气息时,就是从这青衣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 d  n  z5 \1 y% J
  以这位青衣老者匪夷所思的魔鬼般的身法,要害公孙不灭和小丹,真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恐怕连神鞭叟也保护不了。他迟迟没有向公孙不灭主仆下手,是他们的暗中保护神还是可怕的神秘盯踪者?可是公孙不灭和小丹,对这位神秘的高手竟然毫不察觉,也根本不去注意。
! @% d. k5 u/ |: Q7 K  也是公孙不灭合当有事,当他们用罢饭会账出来时,突然见街上一群人互相争吵,继而打起来,不知是买卖不公,还是以往有过节,引起大街上—片混乱,一下将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冲散了。有的人拥过来看热闹,有的人却四处散开奔走,怕殃及了自己。小丹明明看见自己的少爷给人拥到对而的—间杂货店的门口,等到他挤过去时,自己的少爷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这时一位捕头带丁四五个差人奔来,喝开人群,抓走了两个肇事者,才恢复了平静。小丹仍然看不见自己的少爷,不由心慌了,高声叫喊:“少爷,少爷,你在哪里?”没有回应,小丹儿乎跑遍了整条大街,向两旁的店铺、街边的小买卖人询问,都说没看见自己的少爷。
1 P1 L$ C3 s$ [0 k  小丹发起蛮来,最后竟然跑去酒楼对而那间杂货店追问自己的少爷去了哪里,说自己的少爷明明站在你的店门口,怎么不见了?
: d4 z# Y& s. k5 ~* g4 \5 a9 J  杂货店的老板、伙计见小丹年纪虽小,却腰悬一把利剑,不敢去得罪、招惹他,说:“小哥,我们的确没看见你家的少爷,当时那么多人,我们怎知道谁是你的少爷?”4 {4 ~$ C0 j# V) |
  “我家少爷身穿一件白衫,比我高一个头,书生装束,手拿—把纸扇,明明站在你家的店门口,我奔过来时就不见了,你们怎么说不知道?”
& h* |1 w9 ^; x& L9 B9 Z  “小哥,我们真不知道,我们总不能将你的少爷收藏起来吧?”
" E* `* y% S1 ]& Z, q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说话丁:“小哥,你不见了你的少爷,怎么这样问人的?”3 `' _! c2 V' _
  也有人随后说:“小哥,晓不定你家的少爷先走了,你去别处找找看。”
7 c/ W9 t: T8 t# Z* t  “也说不定你家的少爷不见了你,这时在别处寻找你哩!你快去吧!别叫你家少爷等急了呢。”9 ?( I1 A. N/ n
  小丹一想也是,少爷真的先走了,还是到处在寻找自己?于是小丹离开了杂货店,满城乱转,大街小巷去寻找,仍然不见自己少爷的踪影,小丹急得要哭起来。少爷去了哪里呵?怎么不等我的?这时,圩已经散了,各处来趁
8 ~- t  U& B4 E+ e1 P: _  迂的人纷纷出城回家,街道也渐渐冷清下来,没有什么人走动,从街头便可可以看到街尾。小丹心想:别是少爷见人多,先走到城门口去等我?小丹想到这便慌忙赶到西城门口去寻找了,见出城的人不少,就是不见自己的少爷、他在城门口内外都寻找了一遍,也没有少爷的踪影。最后,小丹干脆坐在城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打量一个个出城和进城的人。
  a% P* c2 J9 l$ A! w0 U  小丹一直从日偏西等到日快要落山了,出城的人更少人,一双跟睛儿乎望穿,也看不到自己少爷的身影。他又想:少爷怎么还不出城的?就是在这里找不到我,这时也该出城了。他总不会先回去任家大院吧:少爷也真是,他怎不等我的?他怎么不但心我急死了?
: |! n1 d4 O6 A( @; f  小丹又等了一个时辰,这时连出城的人也没有了,因为黄昏已过,夜幕渐渐垂落,西城门口的一条大街上,已没有外人,只有一些狗互相追逐,或者懒洋洋的蹲在主人的门口。而且城内城外,家家户户已飘起了炊烟,有的已上灯。) I" m, I1 z3 \- O
  小丹完全绝望了,感到自己的少爷,不会在城里面,一定已回去了。他站起来,再望了望城门口,便动身回去,刚走到半路。前面有四五条人影飞奔而来。他在朦胧的暮色中,一眼就看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任家大院的管家任礼,带了四名任家的家人朝自己而来。
7 F+ I/ n5 q# z  小丹心中一喜,一定是少爷先回去了,见我这么夜还不回去,所以请管家来找我了。所以他老远就大叫:“任大叔,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Z' t' t' ^+ @3 z; |7 D9 O4 U
  任大叔奔了过来,埋怨着说:“我家大爷见你们这么晚还不见回来,怕你门出事,所以打发我们进城来找你们了;咦!你家少爷呢?他去了哪里?”2 D; Q6 ?8 p' j8 H
  小丹一听傻了眼:“什么!?我家少爷没有回去么?”
  r$ Q$ E: z6 [, |) s# `  任礼管家也傻了眼:“什么!?你家少爷回去了?我们怎么没看见?”: w9 g9 S3 F: y
  另一家人说:“要是公孙二少爷回去了,大爷还会打发我们去城里找吗?”2 \. O( {: @. B7 ?& u
  小丹急起来:“我家少爷没回去?”管家也茫然问:“小丹,你不是和你家少爷一块进城去的么?怎么他会先回去了?”
% c. G5 O. u1 Y/ W1 c  小丹叫起来:“我和少爷在城里给人群冲散了!”
" c5 z- P9 I3 W  Q) T  “冲散了!?这是怎么回事!”3 B! K6 d+ J. ^# V3 c, Q/ E' e
  小丹带哭的说出了冲散的经过,最后说:“我在城里四处寻找少爷不见,又在城门口等了老半天,一直到现在,我还以为他先回去了,才打算回去。”
; {9 ], Q* I* I6 l  管家不由得也着急了,立刻对一个家人说:“家忠,你快回去向大爷禀告,同时看看公孙二少爷回去了没有,现在我和小丹赶进城里去寻找,要是公孙二少爷已回去了,你立刻赶进城找我们,我会在平安客栈里等你。”) V5 U* e0 d% Q2 [, P! f
  家忠道:“是,我立刻回去向大爷禀报。”说完。便飞奔而去。7 l* Z1 `  C& v6 Y$ y
  管家又对小丹说:“小丹,我们快进城去寻找你家少爷!”小丹这时已全无主张了,跟着管家进城再找,心想:少爷会去了哪里昵?他人生路不熟的,不会给人拐了去吧?' r3 S$ D8 p9 }! D* L6 e+ M
  管家带了三名家人,和小丹赶到城门口时,守城门的士兵。正想将城门关上,管家立刻奔过去:“各位大哥,请别关门,我们有事要进城。”
/ a( ~- S" ]0 V5 D6 ^* Z9 O  看来任大侠在淳安县极有声望和面子,守城门口的士兵都认识任礼管家,他们有点讶然地问:“是礼大哥吗?这么夜了还进城,有什么事?”- ]& ]8 X. |- h% D5 h: h  Q
  “我家大爷有位朋友今日进城,至今不见回去,所以我们进城来寻找:”
; g' d6 M6 H; G: Z9 ]  k) l0 D# u2 T0 R  “别不是任大爷的朋友到春花楼饮酒作乐而不回去吧!礼大哥不妨去那里找找看。”
2 P9 G4 n. ~$ x3 _, b& R2 i  “多谢各位指点,在下还有一个兄弟,可能等会进城来,望各位给个方便。”8 A' y& H8 h/ Y
  “礼大哥放心,只要是任家的人进城,我们没有不开城门的。”
  |# L) y5 ?! @; G8 V  “在下就多谢各位了!”礼管家说时,掏出约十两的碎银,交给那位士兵,“这点小意思,给各位买碗酒,在下找到那位朋友会再与各位在翠薇楼痛饮三杯。”  X( K" H6 x# |; x! P- D( i# Z
  土兵们一齐欢笑起来:“要礼大哥花费银两,这怎么行?”
5 N/ K% }0 A! Z! i  有一位士兵更讨好问:“要不要我们兄弟们去找大爷的那位朋友?”
. \  {3 q( M) H6 h  “多谢!在下找不到时,再来麻烦各位!”礼管家说完,便与小丹一块进了城。小丹不明春花楼是什么地方,问:“礼大叔,春花楼是什么去处,我家少爷怎会去那里饮酒作乐呢?”
: e  G% L+ x4 i5 z( I2 o* }  一位家人笑着:“小兄弟,春花楼是淳安县一处有名妓院,一般公子哥儿和有钱人家的大爷们,都喜欢去那里饮酒的。”% ]6 f- B8 k/ W* M2 k
  小丹愕然:“我家少爷为人正经,怎会去那个地方饮酒?再说我家少爷也不喜欢饮酒呵!”
; W2 H6 L4 s! G7 F3 q5 _+ b  礼管家说:“小丹兄弟,淳安城不大,公孙二少爷不会走失的,极有可能他碰上一些读书人的朋友了。文人书生,也喜欢去那个地方逢场作兴,我们去春花楼寻找一下也好。”2 I- L, f4 ]% X8 a
  小丹心想:我家少爷平常连门也没有出过,他有什么朋友了?就是在天锡县,也没有朋友的,怎会有朋友在淳安县呢?1 E& A% A6 b, h) G
  他们赶到春花楼—看,只见灯红酒绿,一些少女、姑娘,打扮得花技招展。
/ o- c8 _2 W6 ]' E  娇妖异常,陪着一些公子哥儿、大官贵少猜枚差拳,有的弹琴歌唱。小丹从来没有到过这么一个地方的,一双眼也睁大了。
4 h$ V' U2 r- Y5 c  一位擦满了一脸姻脂水粉的中年妇人,一见礼管家带了人来,慌忙笑脸欢迎,娇滴滴的问:“哟!什么风吹各位大爷来……”
- B+ g, i, ^5 g- i( O  礼管家板着脸说:“你不用招呼我们了!我们是来找人的!”
4 q- k) x; B. y  “大爷要找什么人?”& u& l1 e8 g- d
  “一位身穿白长衫的少爷,年约十八九岁,他有没有来过你们这里?”
6 l* `/ W9 M( y$ q* i) p  “哦!一位十八九岁的白衣少爷?”. E' l# `* T3 I
  “晤!”
) p6 s0 ]  J# _5 D8 X7 s  “小妇人可没有看见过这么一位少爷的。”5 A2 B! n, t% x7 Y! C! o: X$ L) A
  “你真的没有看见?”) c- b' g$ m1 q, y" C4 |
  “大爷不信,尽可以找找看。”
- |* K6 {; I+ B& ?. T$ j  “你怕我们不会找?”管家对三位家人说,“你们分头到各处找找看。”) b2 y/ J: v9 q: G/ P9 m
  “是!”三位家人分头去了。小丹始终感到自己的少爷绝不会跑到这么一种令人作呕的脏地方来,但他又抱着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少爷,也跟着去寻找了。
0 ~$ _1 U% Q3 S  结果,小丹跟着一位家人,几乎搜遍了春花楼的每个房间和花厅,什么也有找到,反而弄得一些风流文人和嫖客惊愕相问:“出了什么事?”最后听说找一个什么白衣书生,才放下心来。
$ ?# l: v) ^* p9 \( h8 S3 m# g, t  礼管家见找不到公孙不灭,对那满脸擦胎沫粉的中年妇人说声“对不起”便带人离去。一出春花楼,家人们便问:“管爷,我们现在去哪里寻找?”) Z; u3 q( ^% V! `) i
  礼管家皱眉想了一下说:“你们一个去赌坊上看,一个到各家的客栈里查问,—个到县衙门找周捕头,请他带捕快们到大街小巷走走,看看有没有公孙少爷。”( z3 J/ i4 G9 ?! ^7 I
  三位家人应命而去去了。小丹也想去,管家说:“小丹,你人生路不熟,别连你也丢了,你随我去平安客栈,找一个房间休息,等候你家少爷的音讯。只要公孙二少爷仍在这城里,没有找不到的,说不定家忠已从我家大院进了城。在平安客栈里等着我们,说你家少爷己回去了,叫我们放心。”2 u$ C( Q9 ~' Q/ i4 x2 \
  小丹一听,又有了希望,说不定少爷真的回到了任家大院,只是在路上与大叔等人错过了。也说不定礼大叔等人出大门时,自己少爷从凌风阁的小门进去,互相不知道。小丹因此带着这一点希望,便跟随礼管家去平安客栈。, s) E3 m9 H& W
  他们—踏进平安客栈,便看见任大侠带了四位身边的武土和家忠,已坐在客栈的厅堂上等侯着自己了,陪同坐的还有平安客栈的老板。礼管家慌忙上去行礼,说“大爷,你怎么也进城来了?”3 w+ h% S/ n0 j+ f# ]: o% I; x
  任大侠劈头一句就问:“你们找到了我贤弟设有?”
  X3 \3 f+ e* E- R. G  小丹本来还满怀希望,以为自己的少爷已回去了。但任大侠这一问,在小丹听来,不啻如一声炸雷,使他愕然了。这一问话说明,自己的少爷没有回去过,要不,任大侠就不会这么问。小丹连应有的礼节也忘记了,脱口而问:“我家的少爷没有回去么?”) n( e' @1 k0 ^: I5 k2 M
  任大侠似乎对小丹还客气,没有责骂他,只是问:“小丹,你怎么将你家的少爷丢失了?咽?”/ J" P+ q; x; U/ T3 L
  “我……”1 X& \+ A7 [3 j: t7 }6 ^
  任大侠说:“小丹,别着急,你慢慢说,你怎么将你家少爷丢失的?”4 A* K& ~/ J, j' A0 ^
  小丹顿了顿、便一五—十将自己怎么跟随少爷进城,怎么到酒楼吃饭,怎么从酒楼里出来,以及被冲散的情况和自己寻找的过程,都全部说了出来任大侠问:“你就在那时不见了你家的少爷?”5 y7 _; W# ?6 ]; T7 {9 f
  “是!在冲散时,我还见少爷在对面的杂货店门口。等到我穿过人群。就不见了我家少爷了。急得我满街寻找,叫喊,都寻不到少爷。”
* C8 c7 E" S, b; `5 [% k* J9 ]/ C# F  “小丹,你再想一下,你家少爷进城时,有没有说要去哪里看的?”
) g- R0 ]' `* t/ O  “少爷曾说过要去什么书院看看。”
  F# E, d' @- p  h% K! ~+ q  “是不是瀛书院?”
: f9 ^) {8 ~- a) y  _' i  “对了!少爷是说去藏书院。”
" r# s* e; z* E- j  “你去藏书院找过你家少爷没有?”
; P# T8 ?' x3 K2 V1 V  “我,我当时不见了少爷,急得快要哭了,没想到要去书院的。任大爷,我,我现在就去。”小丹说完,就想走。
" [7 G. Q! ~8 `4 V/ h$ P  任大侠立刻喝住了他:“小丹,你跟我回来!”
! A* W5 N7 l3 A3 _' g9 W  小丹站住了:“任大爷……”) U* z# m. P" j6 t
  “你知道藏书院在哪里?”9 [: Q* S8 X& o, A  j/ ~
  “我,我,我不知道。”
5 ]! B  {7 v% ~) R' a: \  “你不知道,这么天黑,你去哪里找?”
1 }( Q2 k1 Z2 i* C, {0 Z6 O, E5 k( E  “这……”* f3 E. x7 B  O4 y
  任大侠转头对礼管家说:“你带两名武士,连夜出城,去藏书院看看公孙二少爷有没有去过那里。”
. f) J7 r: r$ a: s  “是!大爷,我马上就去。”
: |% C8 m, D. f4 Y  小丹说:“我也去!”; \# V0 \! I1 {3 S
  任大侠说:“小丹,你已辛苦了大半天,连晚饭也没有吃过,你就别去了。”
9 ~, A  d1 j5 u2 v0 y  “任大爷,我不累,也不感到肚饿,我要是找不到少爷,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任大爷,你还是让我和礼大叔去吧!”3 R$ T5 n$ j9 d# E
  “小丹,我要你留下来,就是还有些事要问你。”8 e7 P# @6 g7 g% `+ A5 P9 u
  礼管家说:“小丹兄弟,你还是别去了。说不定我派出去的三个人,已经在城里找到了你家少爷,你留在这里好,再说,你也需要喝一口水,吃点东西不然,你家少爷找到了,你却病倒了,不叫你家少爷担忧?”/ {: n4 N9 ]. K& n9 C( z1 }; v
  小丹见任大爷和礼管家都这么说,只好留了下来。任大侠吩咐客栈老板去弄一些饭菜来让小丹吃,同时叫小丹坐下来,问:“小丹,我再问问你,你家少爷除了说要去藏书院外,还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 N; J6 t+ k- m! F' z4 X( y  “没有。”; [+ _4 f6 x2 R5 s( k( L
  “小丹,要是万一在瀛书院也没有找到你家的少爷,城里也找不到……”小丹一下瞪大了眼:“任大爷,那我怎么办?要去哪里找?“, E# Z5 Y7 I/ P/ C# w
  “小丹,你家少爷这么突然离奇的失踪,事前有没有一些不寻常的事发生?你们四周,有没有出现一些可疑的人物?”
3 ?: @9 Y9 }6 A+ C  “没有呵!”8 K5 E6 W# k' a' g6 Z
  “真的没有,还是你们没有注意?”0 g7 J- g4 C8 |: s
  “任大爷,你是说……”
3 a' @8 _( \3 X8 F" X8 }/ s  “小丹,我是担心你们的仇家,可能已到了淳安县,向你们下手。”
5 ^2 Z' E, R; S4 p& k9 m/ C  小丹—怔:“仇家!?我家少爷可没有什么仇家呵!除了常州府那姓吴的狗官,急于想为他那荒淫的花花公子报仇。要我家少爷偿命外,就再没有别的仇家了。大爷,莫不是那狗官派人来,暗暗将我家少爷提了去?要是这样,我去常州找他拼了!”5 V8 f& w$ @. q0 \. Z5 G
  “小丹,你不得乱来,你丢了性命小事,别将你家太少爷一家都全累了。杀一个朝廷的命官,那是要捉去砍头的。”“那他捉了我家少爷怎么办?”
* [. ~% ~$ ?" R0 K. g+ e+ F  “这只是你的猜想,你无凭无据,更没有亲眼看见,怎能这般肯定是姓吴的派人捉去了?要是弄错了怎么办?”
) H% h7 W4 B7 c1 M  “那我家少爷怎么不见了?”
7 [* p# h" V' b7 ^& {9 e" V; K  “小丹,你再想想,你家少爷真的没任何仇家了?”
/ V! _9 Q" Z' B+ y2 Z  “真的没有,我家少爷一向胆小怕事,明知给人欺负,也恕让着,怎能有仇家了?就是今日我们进城玩,少爷也叮嘱我千万不可生事,万一碰上蛮不讲理的人,也要忍让。”( j( J4 y2 |9 u9 B; r4 ^* b# a! _2 M
  “可是,那天你们从桐庐到建德的路上,怎会遭人拦动了?他们不是你家少爷的仇家么?是神鞭叟的仇家?”
. y  D% h" b' {0 V( q/ J4 V  “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三个人,几时与他们结仇了?”小丹说到这里,不由怔了证,“难道是他们派人来将少爷捉了去?”& |2 ]' }3 f3 ~8 V
  任大侠沉思了一下,摇摇头:“这不大可能。”
/ O5 v: x, S* I% K% h3 U" M7 G8 V: Y  “什么!不可能?”2 s( A- I- K- U" ~
  “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在县城之中,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将你家少爷捉去了,就是官府的人不知道,大街上的人难道也不知道?不会喊起来?他们真的要下手,也会会你们进城和回家的半路上向你们动手。绝不会在城里捉人的,何况你们当时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
; |% Y, v" q* x( ]$ z  客栈的老板这时插话了:“小哥,任大侠在淳安县一带,是个有头有面的人,—些歹徒、匪贼,从来不敢在淳安县闹事生非,何况你家少爷还是任大侠的朋友,就是绐个水缸给他们做胆,他们也不敢在淳安此地捉人。要是这样,他们除非不要命了。任大侠不动手,官府的捕快们也会出动。”2 m! K) M$ @- O1 z+ ]7 q0 C) i- ]: F
  小丹—听,不能不相信了,单是任大爷的—位管家,守城的士兵们也极力的讨好门,县衙门的捕头,也受任家的调遣。就是我家的太少爷,在无锡县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和威风。# f. S: g3 h  K2 i0 l2 ~, I: y) a2 i
  任人侠又说:“我现在却有个可怕的担心。”4 L& [& n/ @6 `( i% F  T
  小丹一怔:“任大爷有什么可怕的担心了?”; B3 L# W# a5 }) G
  “小丹,你不感到你家少爷突然的失踪,不奇怪?”
- V) g/ ?& q( M8 m& t5 T0 \. k! E% [5 k" E  “是呵!我也不知道少爷怎么突然的不见了。”. _5 m/ y- P( ?3 c2 n
  “既然投人敢在光天化日的县城中,向你家少爷下手,那么你家少爷突然的失踪,只有一个解释,是他自己悄悄的走了。”
6 u# h3 g4 r# F. ]0 G7 `; f6 I  “我家少爷,怎会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走了?”
5 Y3 |) I; {' u  “恐怕他看书着了魔了,看破红尘,厌恶人间,隐拉埋名,从此遁入空门,或者到深山老林里隐居。不与世人来往。要是这样,就比较难寻找了。”# E( r& J) }3 J; C8 ?, z
  小丹呆若木鸡,少爷不会出家当和尚,但想跑到深山老林中去住是有可能的。他喃喃自语说:“不会的,不会的,少爷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就这么走的。”% _* Z7 s! ]: q2 @( n! n2 q8 D
  任大侠叹了一声:“孩子,一个人真的要出家,他连父母妻儿都可以抛弃了,何况是你。”
" x& a$ G* [* G0 i  小丹“扑通”一声在任大侠面前跪下来。任大侠一时愕然:“小丹,你这是干什么?”
; y7 O& ?8 K7 S- ~  小丹叩头说:“小丹求任大爷,无论如何寻找我的少爷回来,不然,小丹只有死了。”+ D- d, u* O- E; V9 v* }
  “孩子,你快起来,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千方百计寻找你家的少爷,人是从我这里丢失的,我不去寻找,又怎能对得起公孙世家和我的不凡兄弟?”! O9 `" n' p: \$ Y- Z
  “都是小丹不好,不该唆使我家少爷来城里玩,又没好好的跟着少爷。”
" `1 \/ x6 p+ h7 a+ Q  任大爷又叹了一声:“孩子,这也不能全怪你,我管家也有责任,他应该派几个家人跟随你们才是。”
* s$ r% o. f& \( ~' A  是夜,小丹哪里有心思吃饭,连睡也没有睡,整整守了一夜,可是得不到音讯。捕头带了所有的捕快,满城寻找,也没有公孙不灭的消息和影子。礼管家也从藏书院赶回来了,在书院也没有找到公孙不灭。
8 B3 ^5 J, p- q" ^' j- R. Z" u% N  小丹完全绝望了。心想:少爷怎么这般的傻?怎么这样的狠心,抛下我一个人走了的?万一你碰上了歹徒和强贼怎么办?那不给人杀了?小丹越想越害怕。
4 l6 `3 Y8 z. \8 \4 f( X6 y  任大侠却吩咐管家:“想我那不灭贤弟是个文弱书生,不会走得太远,就算是给贼人们捉了去,在这一夜之间,也跑不出一百里,你快带大院所有会武功的人,分头到附近一百里内所有寺庙道观,山山岭岭都寻找一遍。并四乡张贴榜文,凡是来报告我贤弟踪影而能找到的,奖银一百两;送我贤弟到任家大院的,奖银三百两。”5 M7 Q8 K% z! c/ j5 j, I  }; @
  “是!”礼管家奉命立刻去办理了。
* H9 F: \9 L0 X% ^0 `  任大侠又向周捕头一揖说:“昨夜辛苦了各位一夜,真对不起,现有银一百两,请周兄打赏给各位饮茶,以示在下的谢意。”
2 n  O$ `8 b' z5 Z+ c8 _2 A3 `  周捕头连忙说:“任大爷客气了,寻找在本县失踪的人,也是在下的本分,大爷不必破费了。”
9 a- I% a6 v5 B8 m7 Z, q  “不不!还是请周兄笑纳,还望周兄带领各位手下,相助在下寻找公孙不二贤弟,在下必当重谢。”
( K2 {; J  A! V4 ~0 U7 G  “任大爷放心,在下和手下众弟兄们。必当尽力而行。”
& |+ w: a: S0 q3 J8 a! w( i% n3 F  “那在下就在这里先多谢了!”
* t) @1 a' h. O8 }  周捕头于是带人告辞而去,小丹见任大侠这么布置和花了这么多银两,心里既感激也难受,这都是自己不好,拖累了任大爷,叫任大爷花费了这么多银两,但他却木然不动站着。任大侠对他说:“小丹,我们回去吧!”
( K' v1 P6 f# p1 d9 C% d  “任大爷,小丹不回去了。”
- B6 E% Z9 E$ R( |  “什么!你怎么不回去了?. ]& q* N/ |) u& R5 h0 f2 k5 }$ x
  “小丹要去各处寻找少爷。”, x0 G4 x% B) g0 K5 O
  任大侠不由得皱了皱眉:“你人生地不熟,又是一个孩子,去哪里找?要连你也丢失了,我就更无法向你家太少爷交代,你跟我回去吧!”, R8 m5 P! x! V; S. l1 p* Y
  任大侠身边一位跟随过来拉小丹:“小兄弟,你一夜没睡,也没吃过一点西,听大爷的话,回去吧。一两天之内,你家少爷一定会找到的。”他不管小丹愿不愿意,拉了小丹就走。0 z  r) z2 z3 P' m) \
  回到了任家大院,小丹无形中给任家的人看管起来,提防他跑了出去。# d5 z  n2 L' B1 e% K* o( ]
  回到任家大院的当晚,任大侠又将小丹叫到了书房问话,说:“小丹,你能不能一次告诉我,你和你家少爷从常州府出来以后,一路上碰上了什么人和遇了什么事?最好详详细细的告诉我。”
. m5 Y* w, N4 g8 M  小丹迷惘了,心想:任大爷干吗要问出常州府以后路上的事?这同少爷踪的事有关吗?但他还是一一的将自己和少爷怎么出常州,走宜兴,过长,经湖州,下杭州,再转富阳、桐庐,沿江而上的路线说了出来。9 I1 x  h4 E& Y
  任大爷问:“你们在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没和什么人在一起?”+ A: K1 z6 s# ^4 F
  “我们路过和桥镇夏家庄,夏家庄的人曾拦住了我们的马车,说要搜查一什么人的。”
# [, z$ K3 W- l- r# B  .“哦!他们要搜查什么人?”  v/ h( y$ c+ G' u7 m% i
  小丹刚想说出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可是话到嘴边,一下又咽了回去,他想起神鞭叟和自己少爷的再三叮嘱,关于小公主茜茜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同时他也感到,小公主更不会同少爷失踪事有牵连,更不可能是小公主将少爷带走了,他顿了顿说:“他们要搜查一什么少年人的。”7 u8 X" v5 |/ O* \
  “少年人?他在你们的马车上?”
) C9 W: K9 ~5 X' h& K  “没有,夏家庄的人上车搜查,没搜出什么人来,就让我们走了。”
7 r: ]  i* D, r0 `- B  “唔,以后呢?”: c0 a, G- i9 ^2 p- q$ ^
  “以后,以后,赶车的江老伯好像发觉到有一个武功极高,神秘莫测的人暗暗跟踪着我们这辆马车的。”
2 p& |6 n: d5 l8 {  任大侠似乎一下紧张起来:“这个神秘的人是谁?你们看清了他的样子没有?”
" t; G& }9 U! W& ?! C* m- N" r  “我和少爷根本没看见有这么一个人?”
0 {% T% Y1 [& [# X5 l2 M  “那神鞭叟呢?他也没看见?”# r' R  M* l2 Y" M5 `5 m
  “没有。以后,以后……”* K# r# n6 J8 E3 Z
  “以后就怎么样?”
4 U1 l& Z- k3 }* M! `1 C, U' c  “以后在桐庐到建德的道上,就有三个人拦劫我们,叫我们跟他们走,江老伯和我就与他们交起手来……对了,任大爷,不会是他们将我家少爷捉去吧?”
1 u1 n6 N9 m1 b  任大侠迟疑了一会,摇摇头:“不可能,他们三个人已死了两个,逃走的也身负重伤逃跑了,他没有这个胆量敢来淳安县闹事的。再说,你当时也没有看见有人将你家少爷捉了去;就是你家少爷被人捉,他不会大喊大叫么?你听到你家少爷叫喊吗?“4 v5 {1 r, m( T( x; ?. i6 a/ G5 B
  小丹老实承认说:“少爷当时没有叫喊,我也没听到。”
* q% y; U0 L; p( c4 _  “这就说明不可能是那受伤的人捉了他。小丹,你们水路途上没有再碰到水月宫的人?”( ?/ S1 i6 s; K
  小丹不能不撒谎了:“没有呵!”) p4 r1 l8 i9 J9 g
  “我听江湖上的人说,水月宫的人在你们这—条路上,闹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你们真的没碰上他们?”
5 P0 S1 q5 f8 ^; U# e  小丹又怔了怔,他不明白任大爷为什么老是追问水月官人的情况?他在船上,就听任大爷追问过自己的少爷了,现在又来追问自己,难道任大爷与水月宫的人有仇怨么?要是这样,自己更不能说了,他摇头说:“任大爷,我们真的没有碰上水月宫的人,我家少爷的失踪,不会与水月宫的人有关吧?”
9 h1 C0 c& p, q( Z5 T  “小丹,江湖上风云莫测,水月宫的人往往做事令人不可理解,正邪不分,随他们的喜爱厌恶行事,有时杀了好人,救了坏人;有时行侠仗义,但却滥杀无辜。神鞭叟说察觉到有—位武功极高,神秘莫测的人在暗中跟踪着你们,所以我不能不疑心。”
4 N4 y1 e2 D. q  “不会的,水月宫的人不会捉我家少爷的,她们捉我家少爷干什么呵!”' ]. |- M- t& ^+ r' ?8 y
  小丹心想:要是我家少爷真的是水月宫的人带走了,那我就完全放心了,不需要为少爷担心。; u/ ^  \" b0 k, X( O& J
  任大侠锁眉追问一句:“你怎么说水月宫的人不会将你家少爷捉走了?”: V; Q3 L& D1 @5 |; E' ]
  “任大爷,水月宫的人要是捉我家少爷,就不会两次救我们了。”
& @: W6 S3 o6 d3 r  n  “你不担心他们一时心血来潮,杀了你家少爷灭口么?”
6 u1 R; w4 j0 f6 x  小丹睁大了双眼:“这可能吗?”% E1 C# i6 e( o6 ]" D: A
  “怎么不可能?他们担心你们暴露了他们的面貌和行踪,又担心你们说出了他们在什么地方、所以只有杀了你们灭口!”' P' h" x. w9 F! K5 [0 _" \
  小丹脱口而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杀我们干吗?”
, |  x: j: G4 t& y# B% z- ]# e  “人心难测,尤其是水月宫的人,行为出人意外,小丹!你今后要小心,千万不可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 X! o& H/ A* S3 L
  “是!”
4 }8 \' C9 @* L# U+ _3 l  “好,你现在去睡吧!但愿这三天之内,能找到你家的少爷,我就松一口气了。”2 [' D- N) N/ w! |* C5 g
  小丹回到自己安寝的地方,回想起任大爷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任大爷对水月宫的人那般的不好感,说水月宫的人会杀了自己和少爷灭口,这根本不可能,就是杀了自己也不相信。不但小公主和芸姑娘不会杀自己和公子,就是水月宫的宫主,也不会杀自己和少爷。她要杀人灭口,不在桐君山上早把自己杀了?她的武功高得令人难以想像,要杀自己和少爷,恐怕神鞭叟也救不了。而且水月宫的人,也根本不像仟大爷所说的那一种邪恶的人物,凭自己的喜爱厌恶行事,正邪不分,而是疾恶如仇的侠义道上的人。看来任大侠听江湖上人说水月宫人的坏话太多丁,没有亲眼看见过水月宫人的行为,才有这样错误的看法、要是他知道小公主和芸姑娘在青云镇挑了严府,在临安县杀了马家父子三人,将会肃然起敬,从心里敬佩小公主和芸姑娘,但是这些自己又不能说出来。
! j1 u$ U0 K& w" k  一连三四天,公孙不灭仍全无音讯,礼管家也带人回来了,说一百里内,都没有人见过公孙不灭,连眼明手快的淳安县捕快们,四处寻找也不见公孙不灭的踪迹。公孙不灭到底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小丹再也在任家呆不下去了。他几次向任大侠提出自己要出外寻找少爷,任大快都不答应,叫他定心住下来,等候自己少爷的音讯,因为任大侠已发出了飞帖,请附近各处的武林豪杰寻找公孙不灭本来公孙不灭是避祸而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以免发生麻烦,可是任大侠为了寻找公孙不灭,全不顾忌了,在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反而让所有人都知道公孙不灭已到了淳安县,而且失了踪。2 E; H* m. p' y& e  V
  一天深夜,小丹为了寻找自己的少爷,趁任家的人不注意,悄悄地翻过围墙跑了出去,离开时,他留下了一张字条:“我去找我家的少爷,你们不用来寻找我了!”
; F* H3 ?! K; o& k5 v  小丹在黑夜里,朝崇山峻岭的西北方向摸去,他相信他的少爷,不愿长期在人家的屋檐下生活,也不想麻烦任大爷,—定是跑到深山老林中隐居了。" Z1 S! g3 c: \" n0 Y! U
  也了解自己的少爷,外表顺和,内心里却有一股天生的傲气,就是在充山,少爷也想—个人走出去的,不想在公孙家长住下来。2 K  g0 J3 E( i5 N- L
  所以任大爷其他话,他不怎么听,但说到少爷看破红尘,厌恶人间,遁人空门,或者隐居山林,他完全相信了—寸,不然,少爷怎么会无端端的失踪了?他只是埋怨,少爷为什么不带自己走,两个人不比—个人高吗?小丹这次逃出任家,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走遍淳安县的山山岭岭和各处的寺庙道观,找不到少爷,自己就再不回去了,哪怕死在外边都好。! b7 t5 v, a* v
  第二天的中午,小丹正越过一处高岭,一看。山下面的一处树林中,似乎有人家,隐现屋顶。小丹心喜,自己走了半夜和半天的山路,没发现一处人家,现在有人家好办了,一来讨些饭吃;二来也好向他们打听自己少爷的下落他在山坡上坐下来,休息一会,寻找下山的道路,突然,他看见有两个人,远远朝自己来路赶来,再定睛一看,不好,是任家的两位武士追踪自己来了。一定是任大爷打发他们来找自己的。他慌忙四下打量,看看有没有一个可藏身的地方,不让他们发现自己。最后,他赶忙跑到一处乱石杂草丛中躲藏起来,屏声静气的观望着。不久,任家的两位劲装武士飞奔上高岭来了。小丹看见他们站在高处,放眼四望,也发现了山下树林有一处人家,一个说:“快!我们到那户猎人家问问,看那小猴子有没有经过这里?”
& j. N+ d5 L( D8 a5 N  另一个带不满的说:“你急什么?怕那小猴子会飞了,谅他也飞不出这附近周围五十里的地方。别管他,我们在这坐下,歇下脚再去问也不迟。”说着便在路边的草地上坐下。& H. S  k6 X/ H9 J
  小丹认出了这两个劲装带刀的武士,一个叫家仁,—个叫家义,都是任大爷身边跟随的护卫。小丹听他们生气的称自己为小猴子,可见任大爷对自己的不辞而走,是十分的生气和重视了,打发身边的武士来追自己。也听出这两个武士对自己的不满和生怨,平空的给他们添麻烦。
; N+ M# A; M% y# q6 H3 C. [: |  家义也坐下来说:“我不明白大爷对这个小猴子的出走,干吗这么的着急和生怒,非要捉他回去不可。我看,这小猴子走就让他走好了,又不是我们赶他走的。”( O2 G  |7 h! J1 G5 y' b8 |4 W* S
  家仁不满的扫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小猴子的逃走,要不捉他回来,不但坏了大爷的事,同时也影响了大爷的声誉,所以非捉他回去不可,不见活人,也要见到死尸。”
8 S6 x, k) h  n' T  家义不明白的问:“这小猴子的逃走,怎么坏了大爷的事情了?”3 y4 w* [% M- \9 O
  “你真是—碌木。”跟着家仁又压低了嗓子说,“难道你还看不出公孙这小子的离奇失踪来得蹊跷么?”
: c6 e& w) j9 z- b  “是呀!这小子无端瑞的突然不见了,是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1 F6 Z9 t( k! e% C" m6 _6 V- r  “哼!这是特意安排的。”
% Q( a) k# V4 o1 w  “什么!?特意安排?”家义张大了嘴,半响又问,“特意安排公孙这小子失踪?”
8 C. z3 E1 i, `9 [) {  家仁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跟着又四下望望。$ A6 t/ c! F" t& c$ u5 S4 C7 X3 s
  “你这么大声叫嚷干吗?不怕别人听去了?”
  t$ B' y$ e2 }" r  ~5 t6 \( G  家义吓得伸了伸舌头,也四下张望了一下:“仁哥,在这深山大野中没人怎会有人听去了?你说,是谁这么安排的?”
6 I+ I0 ~3 {4 n# J  K  “老弟,你想活得长久,这事最好装得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以后更千万别去向任何人去打听、追问。不然,你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 l) }8 ~0 u9 @  家义吓得不敢问了。家仁说:“走吧,我们下去问问,看看那小猴子有没有在这一带经过。”
+ L" x& {6 [/ T9 l( |" B  小丹伏在乱石草丛中,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敢坐了起来。初时他只是害怕自己给他们发现了。带回任家大院,那自己今后再也别指望能去寻找少爷了。可是现在,他整个人几乎震惊得目瞪口呆。自己少爷的失踪,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怪不得少爷突然离奇的不见了,自己当时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是事先安排了的。
6 r+ U6 w+ _% y; {, ~; y1 C  小丹不由沉思起来,是谁人安排的?总不会是少爷自己安排自己失踪吧?这怎么安排?少爷才来淳安县十多天,熟人也不多一个,路也不认识一条,他能安排人事先在闹市中互相争吵打闹?这根本不可能。何况那天进城玩;是自己提出来,少爷当时还不想去哩!! t9 I) G: Q# X* U0 J
  既然不是少爷,那又是谁?是任大爷?那一天,任大爷根本不在家里,他怎么知道少爷和自己进城去玩呢?是礼管家?只有他知道自己和少爷进城去玩的。可是再想下去,又好像不可能,礼管家虽然知道,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去那间酒楼吃饭了?能事先指使人在酒楼前闹事?要不是任大爷和礼管家,那又是谁?是那个武功极高、神秘莫测的人?暗中仍在盯踪着少爷的一举一动;所以才有这样的安排?可是这神秘的人又怎么知道自己和少爷要在城里玩了?他武功那么高,要捉少爷还不易么;何必这样花心思?同时,他干吗不将自己一块捉了去?1 X8 r7 v6 g6 Y9 ^7 L
  这又不是,那又不是,到底是谁,小丹越想越糊涂了,突然,他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家仁他怎么知道少爷的失踪是有人特意安排的?莫非是他?就算不是他,他起码知道是谁安排。再—想,任大爷干吗着急自己的出走?还说不见活的,也要死的,自己能坏了他的什么事情了?莫非少爷的失踪,从头到尾都是任大爷和礼管家一手安排的:他们干吗要这样安排少爷失踪了,还闹得满城风雨,不但惊动了淳安县的官府,满城和全县的人都惊动了,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不行,找一定要找这个家仁问清楚。0 x' L+ R0 R- C' u1 C: C0 L& G
  小丹刚想站起来向山下走去,一想又不行,家仁连家义也不说出来,还威胁家义别再向人打听、追问,他能对自己说出来?他不说怎么办?难道自己和交锋;逼他说出来;自己的武功能战胜他吗?就是自己能战胜他,他宁死也不说,推说不知道,难适自己要向他动刑,杀了他?要是自己敌不过。给他们捉回去,那自己怎么去找少爷?说不定任人爷恼怒的将自己关起来,叫公孙家派人来领走自己,那自己今后什么地方也不用去了。同时,小丹更想到—件可怕的事来,要是自己去问家仁,他不说还是小事,万一他怕这事说了出去,一狠心不杀了自己灭口?那自己不更死得冤枉?不行,我现在不但不能去找他们,应该远远避开他们才是。
! K+ p- F/ \1 v- G  小丹虽然年纪才十四五岁,但由于接触了一些武林人土,知道了江湖上的人心险恶、奸诈,处处小心,警惕为上,尤其是明叔夫妇和神鞭叟对他的影响极大,无形中造就他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过去有大人在,也有少爷在,他可以不动心思,一切由大人去想,现在他是独自一个人了,又碰到了这样的事件,他以往潜在的机警、提防人的想法,一下间发挥了出来,成为一个颇机敏的人,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所以说一个人在困难、危险之时,往往能磨炼自己的才干和智慧,不然,他无法在社会上生存。
- @( U9 a3 ^: B$ A) b3 a# X$ Z  小丹仍伏在乱石草丛中不动,凝神注意山下家仁和家义的行动。好—段时间,他才看见家仁和家义从那户山里人家走出来,向对面山峰的一条山道飞奔而上。当他们翻过山助不见了人影,小丹才站了起来。他略略想了一下,便朝那户人家慢慢走去,一路仍十分警惕自己四周所发生的变化。看看前后左右,有没有其他任家大院里的人出现。
! z# h7 N0 e6 L8 Z8 w  小丹仍然要去这一户山里人家,除了讨些吃的东西和打听自己少爷的下落,更想知道任大爷身边的这两名武士,向这户人家说了些什么话,同时也想打听前面的道路去什么地方。
' F& M* o' e$ ?  小丹走进树林,朝那户人家走去,只见一位健壮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在茅舍一侧的菜地上翻土。小女孩首先看见了他,说:“妈妈,又有—个人来了。”
' _. k. s; \4 K; R. [" r7 M, \- y  中年妇人抬头一看,见来的是一个大男孩子,背上还插—了一把剑的,好奇也带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小丹。小丹慌忙亡前作揖说:“大婶,我是路过这里的,想向大婶讨口水喝和可以充饥的东西,我会给大婶银子的。”4 J* [" I: L; {# W# m# u
  “哦!”妇人接着问:“你是不是身上带了很多的银子上路?”' V# {2 }! c0 U* N$ s; ]
  小丹怔了怔,心想:她怎么这样问的?别不是我碰上了一个强盗吧?便说:“大婶,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多,仅仅够盘费和路上吃用。”小丹一边说,一边暗暗准备,以防这妇人会突然出手。
) h0 k7 \* `* X& h- W% j5 l- ?" v  “去,去,你有银子,到别的地方去,别跑来我这里。”
* o0 ]; J( y5 D: Z, ~/ |0 v( ^8 p  小丹又愕然了,这妇人怎么啦?别不是一个疯子吧?怎么这般的凶恶呵!他忍着气说:“大婶,我只是肚饿、口渴,向你讨些吃的,你不给就算了,怎么就赶人走的?我可没有得罪你呵!”+ k4 H: k- |6 O( [6 Y. a
  “你的银子得罪了我!”, y# i0 M& [  A- j' L4 W0 ]  [
  “我的银子怎么得罪大婶了?”1 r/ p& ^- _4 \9 f) ~: ^! B* ]! _' Z
  “你口渴,那边有的是泉水,你尽管去喝个饱,半文钱也不用。”4 v% m( _5 v7 C6 ^2 a
  “那我多谢大婶了。”小丹说完,便想走过去。那妇女又突然喝问:“你就这样去?”0 P2 Q+ m4 H- {( c; C3 Q
  小丹能否喝得上水?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6 21:20: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回 深山妇人

上一回说到小丹要去饮水,中年妇人喝问:“你这么就去?”  小丹困惑:“要怎么去?”) Z' J$ w& m, o3 X" K( g
  “你一身脏呼呼的,不怕将我饮用的泉水弄脏了?”, u4 ?+ B, e+ b% ?: Q8 u
  “那我要怎样?”0 A% V( z& T/ S$ d7 C$ W1 |+ Y
  “将你身上的衣裤全脱下来?”- s4 Z7 `( d- }3 Z( f+ M
  “要我光着身子去饮水?”
0 r: H& P7 J4 P  “不错,尤其是你身上的银子更脏,全给我放下来!”: K8 N: @# T2 i& x) I) Z2 K
  小丹一笑:“原来你真是一个强盗婆,不但要我身上的银子,还要我身上衣服!我可不怕你。”说着,将剑拔了出来。
0 f; B" K9 o) u7 o  “你敢与我交手?”3 \- B/ V0 `/ Y2 `0 ^4 b5 L
  “我能白白将身上的衣服、银子交给你吗?”; B5 }9 Z) n4 S8 @7 B, i/ K
  “好!老娘就试试你这孩子的斤两。”妇女说着,一锄头就抡了过来。. ~# L" `3 S! k7 B
  小丹早有准备,轻跃闪开,一剑挥出,直取妇人的咽喉。妇人锄柄一架,小丹的利剑震开,锄柄的一端,以不可思议的快速和招式,如枪似的直点小的心口。小丹急忙纵开,心里才感到骇然,原来这强盗婆不是一般的强盗,武功极好,可不能轻视,他便抖展出公孙家的创法来。; m. P8 V+ K6 V
  中年妇人点头说:“看来你这孩子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氏的人了!剑法不错,可惜不到火候。不过,你比刚才任家那两个奴才的武功却强一点,怪不得—个人敢跑出来!”. ?* J! k& L; s: }9 C' o% ^% p
  小丹一边进招一边问:“你与那两个人交手了!”
+ z* y" u5 Q: A0 W! O3 E  “不错!他们一来就气势汹汹的喝问,太无礼了,我只出三招,就将他们做翻了。你还不错、还能接得我三招。孩子,要是你能接得了我十招,我不但你走,还让你吃他喝足,恐怕你没这个本事。”
& d  c! A( n1 @9 n: t/ j! s  妇人说完,一下二招连续抖出,逼得小丹手忙脚乱。妇人一笑,轻舒猿臂,就将小丹似小鸡般的楸了起来,掷在地下,跟着又封了小丹的穴位,说:“看来你还差得远,我不到八招,就活擒了你,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6 n) j- y# b8 S. g  小丹急向:“你想怎样?”2 L. R. {  b- w$ v3 c& V# X; W
  妇人不理小丹,对自己的女儿说:“山花,你掏掏他身上,看有多少银子。”
' {7 X' @  D- Q9 f  小姑娘欢笑的说:“好呀!”# _7 ?/ W" S6 ^0 {1 z5 w2 T  P
  这个小姑娘似山雀般的奔了过来,手脚麻利,搜了小丹的全身,从小丹怀掏出了一包银两;又解开了小丹的背囊,也翻出了一些银两来。
4 ]& X6 g* k" m$ _) w: x! L- Q8 @" S  小丹全身不能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银两全给这小姑娘掏了去。心想:这个小姑娘,手脚轻灵,动作敏捷,将来不是一女飞贼,准是一个女大盗了,这么小就会掏人家的银两,小姑娘对妇人说:“妈!他带的银两不多呵!”
" }" c  H7 y$ p. q- u' O  小丹感到不可理解:“自己带的银两,已是五十多两,还不算多?那要几百两才算多吗?五十两银子,够一户贫苦人家过三四年的日子!自己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一个人有这么多的银两。这个深山的小姑娘,居然将五十两银子不看在眼里,更无半点惊喜,反而不以为然的。自己像她这么的年纪,身上有几文钱已是高兴得不得了,可以上街买麻糖吃了。白花花的银子自己几乎没有摸过。3 o$ O2 F) l8 _5 Q, D2 W2 P6 p' {
  中年妇人看了看银两,鄙夷的说:“我还以为这孩子身上带有一千几百两的,才不过五十多两,就学人摆阔气,喝水也要给银子,生怕别人不知他有银子一样。山花,将银子还给他,别脏了我们的手。”
4 Y1 Z4 {( B+ L3 D# x  “是,妈妈。”小姑娘原封不动将银子又放进了小丹的怀中和背囊里。
& {, ]- M7 E3 f! a$ Z* ?9 Q' x  妇女用脚尖踢了小丹一下,解了他身上被封的穴位,说:“快滚!你公孙家是有钱,也用不了跑来这里向我们摆阔气。”7 Q) f- b9 ?; Q1 N
  小丹一时又傻了眼:“你们不是强盗?”2 u4 _6 V# v& f' k: Z4 K1 B
  小姑娘啐了他一口:“谁是强盗了?你才是强盗哩!”
  |3 y. j+ v9 Z; |# @7 I) ?  小丹又怔了半晌,呆若木鸡。他那小小的脑袋,装不了这种奇异的事情,妇人瞅着他问:“你这小摆阔的,还不给我滚?是不是要我将你抓起来扔出去?”9 ]# ^" P2 X8 w8 f- i! C: R4 u
  小丹心知遇上了江湖上的奇人,慌忙一拜说:“小子有眼不识前辈,请前辈怨罪。”
9 \7 Z6 u( S% P+ r6 M- c* Y4 d+ x  中年妇女奇异的打量着他,冷冷的问:“你想干什么?”
. _- z+ W/ `) R9 a6 ]  “小子只想向前辈讨口水喝,别无他意。”+ X& a' R4 @" Q8 s9 n( q1 I
  “你跟那两个浑蛋不是一路上的人?”
/ Y  `& |( c& b( \  h. d  “小人不是,小人是独自经过这里的,”
0 [" i. X2 k0 X; L3 f5 ]  小姑娘问:“你真的是来这里讨水的吗?”
; _  K' \2 t) |' R1 M, t: E  “小姐,我的确是口干,特来讨一口水喝,不敢说谎。当然,要是府上有吃的,我也想讨些吃的充饥。没有,我也不敢讨。”
! Q9 t5 P$ J8 N7 B+ q  中年妇人说:“唔,看来你和那两个浑蛋的确不是一路上的人了!”
8 y% W2 o! `- {  w+ o  小丹困惑的问:“前辈,刚才那两个人和前辈有仇么?”
' N- ~  t) {5 |6 v. s  “有仇,他们还能活着离开么?”" c. P5 C6 g+ _' E0 N
  “他们得罪了前辈?”
; Y' s0 H1 X& m0 c( |, s  小姑娘说:“他们当然得罪了我们啦!一进来,便瞪着眼望我们,叫我小东西,叫我妈什么婆娘的,还问我们看见有什么人来过了这里没有?这般的没礼貌,我妈一将他们轰了出去了。”! ~# N, M# i: V9 L" y! _) U6 v
  小丹心想:原来任家的武士,是这般对人没有礼貌的,看来他们自恃是任家的人,财大气粗,看不起平民老百姓了,随意的呼来喝去,怪不得她们母女,连我也怪上了。; r1 v: E+ y* b! v. u- y
  中年妇人的目光,似乎十分的敏锐,问:“小子,我看你不像是出远门的人,大概是逃出来的。”/ `) m9 j& d) V  z9 a* a
  小丹一怔:“前辈怎么知道我是逃跑出来的了?”$ u8 N# [" n& \; R# i" a$ x
  “出门匆匆,要走远路,干吗不带上干粮和水囊?你以为你身上有钱,就以随便到处可买得到吃的?说!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你身上的银两,大也是偷来的吧?”
3 g' K3 U" d/ ~; }4 @  小姑娘又叫起来了:“原来你是一个小偷,怪不得还问我们是不是强盗!妈妈,我们要不要将这个小偷捉起来?”: @- x) N7 K, C, j. U* `
  小丹睁大了眼:“你们别乱来,我怎么是小偷了?你们怎么冤枉人,不怕报应吗?”$ F0 T! D0 P0 H7 R  p" J0 ?& U
  中年妇人问:“那你身上的银两是怎么得来的?”
0 u% P& d7 b) b( l/ Z; S* l  “是我家少爷的。”
1 r: o7 T( B9 T3 f, \( _, B% Q, E3 d  “你家少爷呢?现在在哪里?”+ X$ Z- R* \* _5 Q
  “他……”
$ D' }7 D4 ~$ f6 v  “唔,说不出来吧!看来你一定是背着你家少爷,挟带这些银两私自逃跑出来,想不到你年纪不大,竟会背主挟带财物私逃的。”
* l, i+ Z8 b/ B( V" [0 m" d9 y) n  小丹着急了:“你别胡说,我是出来找我家少爷的。”! A, m/ Z7 V( R7 i
  “什么?你是出来找你家的少爷?”
) N9 c* M0 ^4 J+ P  “我不找我家少爷,跑出来干吗?”2 W5 f, G0 K, q1 T4 Z5 P
  “你家少爷不见了?”
# C6 J: o$ q) Z  “是!我家少爷几天前就不见了!”! P0 Z6 H+ Q7 u' X" f' ~
  “哦,几天前就不见了?在哪里不见的?”4 P  R7 d2 h; h0 c, F
  “在县城里。”
& |' |- M9 u3 D/ a  “看来你还不会说大话,连大话也说得不好。”
: Q- M$ W8 m* x0 b8 x  “我怎么说大话了?”
1 g5 d% w; ^1 X* p& l- F  “你家少爷在县城里不见,怎么跑到这深山野岭来找的?这不连大话也说得不好吗?“
1 _- q) D/ c) d* U3 {  “前辈,我说的是真话。”& O5 a8 E, u/ _% N8 |8 \6 G! E6 c
  中年妇人打量着小丹,又想到了小丹的剑法,一下明白了过来,点点头说:“唔,我明白你家少爷是什么人,是不是叫公孙不灭?”
4 ^$ Q$ E) |5 A! F: `  小丹愕然:“你怎么知道我家少爷叫公孙不灭的?前辈,你见过他了?”
4 ^. H; R2 S4 z4 ^& i  “我没见过。”) w8 G& {& n5 k6 f  X$ N, D9 k0 J
  “那前辈怎么知道我家少爷的名字?”- Z0 w1 C$ v2 N* s' m* r
  “城里城外,到处张贴寻找他的告示,还有不少赏银哩!我怎么不知道?”+ E# N8 o! W) j1 a
  小丹初时听妇人说,心里燃起了希望,现在希望又破灭了,那么说,自己的少爷没有来过这里,小丹一下流露出失望的痛苦,又怔在那里不出声。
& M& ~1 G) b0 ^) X. U0 ]  小姑娘问:“妈妈,他是真的出来找他家的少爷吗?不是小偷?”8 Q3 G' [  k! \5 j0 u0 [
  “山花,他的确是出来找他家的少爷,”! N( M( E) P( C1 @9 K4 T2 Y5 e$ Z
  小姑娘又问小丹:“你家少爷是不是比我还小?”
3 `/ q. a0 Y. u* N$ A  小丹又傻了眼:“我家少爷怎么比你还小的?”& @0 Z8 [5 v( X- p
  “他要是不比我小,怎么会在县城里迷失了路的;我也不会谜路,我自己走回来。”9 ~7 N% Y, ?# e) X8 w8 z: H
  这一下,弄得小丹哭笑不得,她母亲也莞尔一笑:“山花,他家的少爷比你大得多了,他是一个大人。”
! w. x( O' S: ?  小姑娘这下睁大丁眼:“妈妈,大人也会迷路的吗?”$ h" q) `. T, s& n' T
  “好了,你别问了,有些大人们的事,你是不明白的。”中年妇人似乎对小丹产生了同情,说,“看来你一定是从任家逃跑出来寻找你家少爷的了。”
" Z7 \# j( d, j  小丹又是愕然:“前辈,你怎么知道了?”
7 o$ h' G5 j6 m$ V  “要不是逃跑出来,怎么会不带干粮和水上路?刚才任家的那两个浑蛋,恐怕是来捉你回去的吧?”3 Y9 ^0 D+ s/ H1 W
  小丹不能不点头承认了。中年妇人又问:“你故意避开了他们?”
7 v: d' L! L; I  “是,我要出来寻找我家少爷,他们不准,还把我关起来,所以我只好在半夜里从任家逃跑出来了。”4 z% R, i( D6 K/ [; J3 j, X! Q0 ]
  “那么说,你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了?”7 R3 o3 d/ y  s  Q2 e" ^7 R. z
  “前辈,是这样。要不,我就不来想前辈讨水讨吃的了。”
9 `' x- ~; `8 Y* r0 q) K2 g9 \; e  “孩子,难为你了!你到我屋子里去吃一点东西吧!”
* T3 w0 }) f+ u* F5 |, I  “多谢前辈,我不进去了,只求前辈给我一点水喝,赏我两个馍馍,我就马上离开这里,不敢过多打扰前辈。”
% X" U$ u; M( |  “孩子,刚才我误会于你与那两个浑蛋是同伙,是他们打发你来与我为难,故意想弄脏了我的食用泉水,所以我才对你不客气,你不会怀恨在心吧?”
3 n& Q$ M8 A& L; H" j  “不不,小人怎敢怀恨?前辈有这样的警惕,也是应该的。”0 M$ T* F% o$ s; L$ g. K; Y$ }6 _
  “既然这样,我好意招呼你,你干吗不进去坐下?怕我在你吃水饭菜里下毒?”1 q$ u) [* p& z
  “小人不敢有这样的疑心。前辈要杀小人,刚才就可以杀了,何必用毒?”
6 d% [% r3 V/ J. }9 y  小姑娘又插话了:“是啊!我们用毒,只用来毒老鼠。毒你干吗?你又不像老鼠偷吃我家地里的红薯、芋头和花生!”  P& U9 j  d3 D
  “山花,别乱说了!招呼这位小哥到家里坐下,准备茶水。”
6 ?6 `! `2 i2 U4 y, P4 N( l* D  “是!妈妈。”
; ?" U3 v9 l6 s  小丹慌忙向中年妇人大批—拜:“小人多谢前辈的恩赐了!”说完,便跟随小姑娘走进了这—处深山人家。5 @- b( s  P$ X% Q0 v% e
  这户人家,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十分的干净,不像一些山里人的家中,家私农具堆放得乱七八槽,使人进门有一种不舒服感。小姑娘说:“你坐呀!我去去给你端壶热茶来。”
# [, n! w; F8 D) V* n  “小姐,不敢麻烦,我自己去好了。”
! P# V' w, V' e( B" |. j  “什么!你自己来?你知道我家的茶壶、茶碗放在什么地方了”
( t$ I( `# U$ V  “这……”小丹给小姑娘问得一时答不上话。9 H4 S! W" y' E, J) {
  小姑娘说:“每次有客人来,都是由我端茶送水的。从来没有打烂过—次,怕我打烂茶壶茶碗吗?”6 Q- [' ]% I; `8 Z! Q, |
  小丹给小姑娘的天真弄得笑了,说:“不是,我是不敢劳烦小姐的。”
* S$ j# X0 e6 n/ r1 h  “你坐下吧!还有,我叫山花,不叫小姐,你别乱叫错我的名了。懂吗?”小姑娘说着,跑进厨房里去了。' S  ^5 X9 ?# E/ x7 C4 ^
  小丹—下又怔住在屋子里,心想:“这一家人是什么人的;刚才自己以为碰上了深山里的强盗。必死无疑,想不到她们一下又热情的招呼接待自己,前后对比,太出乎意料之外了。这中年妇人的的武功那么好,恐怕不是一般的山里人家,大概又像神鞭叟之类的侠士,隐居在这么一个深山中,看来江湖处处,都有能人奇士,自己以后千万不可托大了。”6 [, q- t4 j1 X, X9 R+ Y
  小姑娘兴冲冲的提了一壶荣和一只碗跑出来,小丹又慌忙站起:“多谢小姐。”
0 Y$ t# K" s, T/ F3 _4 b  “嗨!你怎么还叫我小姐的?这么快就忘记我的名了?”( e/ j% r( C9 c1 e- E$ ~4 a5 E
  “我不敢这么无礼称呼小姐。”
9 P( p0 q, c6 h1 k  小姑娘感到奇异和不可理解,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什么!?你叫我的名也不敢?那你怎么还一个人跑出来的?”
0 Y* ^- s6 U( M2 o$ f  “这,这,这是……”
- r8 K9 C* M7 u& V- l6 L  “哎: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帮我妈妈烧火,煮饭给你吃,你一个人慢慢在这里喝茶吧!”小姑娘又一阵风的跑去厨房了。4 N" K! h3 X* f0 O( _& `
  小丹—听妇人特意为自己煮饭,心里更过意不去了,但又不敢冒失的跑厨房帮手,因为江湖上的事,有些是避忌的,何况贸贸然跑进人家的厨房也不大好,说不定会犯了这一家人的忌,只好耐心的在堂上坐着饮茶等候。
1 P) |3 Q4 _: C' D* M# {  好一会。主人将煮好的饭菜捧了出来。小丹一看,是一碗蛋花汤,一碟白菜炒腊肉,真是菜香饭热,令小丹食欲大振,他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早已叽哩咕噜的叫饿了,他本想有一些东西填下肚皮就满足了,想不到这位功夫极好的妇人,这么热情、隆重的接待自己,这真是雪中送炭。这份一饭之恩,自己今后恐怕怎么也,忘不了!何况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只不过是公孙世家的一个小厮,伴随少爷读书的—个书重,怎值得人家这么的敬重自己?小丹几乎是感激涕零,长揖而说:“前辈这么用到招呼小人,小人今生真不知如何报答前辈了!”
# f. F: [5 R2 X' c4 Y# t- {  中年妇人说:“小哥,别再多礼了,请用饭吧!”3 I$ h4 r6 w* D& i) ?& D1 z
  “前辈。小人只不过是公孙家的—个下人,用不着这样!”
2 ]" e; J) q7 i  v) x: _* C1 {  {  “哎!小哥别自卑,在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主人与下人之分,大家那是人,都是娘生爹养下来的,没有什么上下贫贱之别:小哥,你饿了,快吃饭吧!”
$ j8 J& H  c; |& l' W! O7 d  “前辈不用?”0 F! c* S: U0 a, Q9 X
  “我们现在不饿,别客气。”
- f6 j( q' ^% f  “前辈,那小人不客气了!”
3 l7 }$ m# J6 N5 T  “小哥本来就不必客气。”$ X  @/ Y* Z) }0 C) @: P
  小丹真的实在太饿了,再也不客气,端起饭碗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人小饭量大,一轮风卷残云似的,三大海碗的白饭,全部倒入了自己的肚子,才放下筷子来,但菜却吃得极少,只是喝完了那碗蛋花汤。: Z% c3 D4 b$ c& l, e/ j
  中年妇人问:“你怎么不再添饭?”
$ i8 q& o; m5 G6 d  “前辈,我吃饱了。”5 K- i0 d) |0 c8 e* p
  “小哥,你现在打算去哪里?”7 M$ n+ ?8 @3 ~4 ^- B
  “我打算在这一带深山老林,古刹道观,寻找我家的少爷,如果找不到,再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寻找,前辈,我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一些寺庙道观?”
" Y/ |" i9 I0 Y; x/ B4 a  “小哥,这里是都督山中,一片荒山野岭,没什么人居住,更没道观寺庙了,你家少爷,恐怕不会在这一带。”! ~: t* L4 w) w  x. ~' t+ D8 o
  小丹听得又傻了眼,半晌又问:“前辈,从这里可以去什么地方?”
! `. I7 b2 c" d& i# P' F  “往西南走不远,便是街口小镇,往北走是唐家村,再北上就是黑岭关了。. h" Y0 j. k) o( c. R
  从这里往西翻过岭,便是南直的徽州府地方了,那里有座黄山,峻岭奇峰处处,有些寺庙道观。从黄山再过去,就是和尚寺庙众多的九华山了,大大小小的和尚寺有二三百座。“9 G% d' n- Q- a0 S6 P. \( T( v1 v5 A
  小丹暗想:莫非我家少爷跑到黄山或九华山去当和尚了?他不会跑去杭州府这些热闹地方出家的。2 T# C/ }& D2 O7 u6 Z0 A8 W
  中年妇人问:“小哥,你家少爷怎么会跑去深山古寺中去的?”
- s$ `' t( i0 [- u: Q: @  “不瞒前辈,我家少爷有些孤僻,好静厌世,喜名山大川。他在城里不见了?恐怕多数去了这些地方出家了。”
* b4 B8 e5 u7 M! Q: q  “所以你就往深山老林中寻找?”
7 {( }3 Z7 `5 i8 t+ T/ f7 ~  “是!”
# W5 @# K5 K! Z; e( ?3 A. p2 O  中年妇人同情地说:“孩子,天下名山处处,寺庙道观多得不可胜数,你又往哪里去寻找?你还是回去,别四处乱找了。”4 k$ L0 F1 l9 |
  “多谢前辈,我找不到我家少爷,就是死也不回去了。”
. `/ q# B: E7 e+ P6 ]  中年妇人想了一下问:“你家少爷有多大了?”: j  T& p5 {5 f) [" m; i9 i
  “十八岁。”
$ j8 D, g& \* V: w+ \  “十八岁?这么年轻就悲观厌世?他是不是受了极为伤心的打击?”
5 u4 ?6 R2 r6 P, T+ ^' A  “我不知道,我家少爷从小无父无母,一直在家里闭门读书,只是最近受了一场不明不白的官非,才跑来淳安任大侠家中避难,住上没几天,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可没受过什么伤心的打击呵厂中年妇人好奇的问:”你家少爷为什么受了一场不明不白的官非了?要跑来任家避难?“: Y' z' e4 H- @3 f0 O' \
  小丹只好将无锡蠡园的事一一说出来。中年妇人一听是水月宫的人,神情有些异样了,说了一句:“你家少爷怎么什么地方不去,却跑来任家避难的?”! j  K6 E$ U, a/ \
  小丹一怔:“不应该来么?”7 d0 {3 M& h; L" w& A7 a* \
  “你们实在不应该来。”5 P) q* n/ G: ^" x. g, ?/ G
  小丹睁大了眼:“为什么!?”0 h- L$ f  {3 c4 |% ~
  “小哥,别看姓任的侠名满浙中,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 U5 _% p: `0 _* v! a* t  小丹更惊怔了:“任大侠不是个好东西?”
& q* h# Z# C5 a: w! s  “一个在武林中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F! \+ H# O; v* ~8 J: }6 N
  “他不害我家少爷吧?我家大少爷可与他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u+ T$ y- Z' V/ P& G9 ]
  “那是你家的大少爷瞎了眼睛!”7 n6 D# F: l  a. s
  小丹惊愕得半晌出不了声。中年妇人又问:“孩子,你再说说,你家少爷在城里是怎么不见的?”5 x* h& N7 v& `
  小丹感到事情不可思议了,任大侠会害自己少爷?这不可能,就算他不是一个好东西,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我家少爷可没有得罪他呵!他没有理由要害自己的少爷,他不害怕我家大少爷找他算账么?但中年妇人这么问起,他又一五一十将自己的少爷怎么离奇失踪的经过说了出来。0 W; X$ T" z+ S4 Z" ~7 _
  中年妇人锁眉问:“你家少爷会不会武功?”
) ?, s( r8 S$ {$ |: C  “他是个书生,不会武功。”9 _1 O% V* O; k& V3 ?
  妇人又有些意外了:“什么!?公孙家在江南,是有名的武林世家,连你也有一手不错的剑法,你家少爷怎么反而不会武功的?”5 c/ x3 q: e3 s+ R
  “我不知道,我家少爷只喜欢看书,弹琴,从不喜欢习武。”
0 b5 v1 `# W4 H$ y) W# d' J7 g  “那怪不得了,他这么快就给人轻易的捉了去。”
3 Q! f% R( G; t+ O2 w  小丹一下跳了起来:“我家少爷不是失踪,是给人捉了去?”
9 s# D  p. h$ k1 |  “孩子,你不感到奇怪么?你和你家少爷一出饭馆,大街上就突然有人争吵打闹了,而且还一下子将你们主仆分开。你想过去,又有人故意阻拦你,等到你过对面时,你家少爷就突然的不见了,这种种的巧合,你不感到蹊跷么?”
( N2 J; G; {5 j6 F) M  “前辈是说,这是有人故意这样吵闹和打架?目的是乘机捉走我家少爷?”! t+ }: Q' G2 _4 V4 @- S( _& H
  “孩子,只能这么解释了。你家少爷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子,真的是走散了,不会寻找不到的。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不见了自己的大人,也会哭喊叫唤,怎么无端端的在闹市中不见?”( b2 o0 s. n, b: N6 j
  小丹耳怔了半晌,越想起那天的事,就越疑心起来,问:“前辈,这是什么人干的?是任大侠?”2 _( p- v7 M0 o2 s
  “只有他才了解你们主仆两人的行踪。”4 p2 ?3 V; h4 _  N' X
  小丹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会的,任大爷那天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我扣我家少爷要去城里玩的?”9 C1 @) n" T& U; l6 a; r
  “你们事前没对他说过要去城里走走?”
! {) q. R' D. I+ ?  D: [8 s  “没有。是我临时提出要去城里玩。”
1 {- I  ?  X: u2 x8 {7 r  “任家没一个人知道你们出门?”7 g. k6 O0 i$ J7 Q) B
  “管家的礼大爷知道!”
1 S3 C- T$ [% h* G& T  “那事情恐怕就出在他身上了!”8 q* D, a! Y+ I" m2 V
  “好,我回任家去问问。要是这样,我跟任家的人拼了!”# ?! g6 n: }+ t  e$ v
  “孩子,你这样回去任家,那不窗是自己跑进了鬼门关。恐怕死得尸首无存。”  g' I# ^2 t& S! J
  “他们敢杀我?”; W$ V% m2 J; s% K1 k
  “他们为什么不敢杀你?恐怕你还没有到任家,就在半路上叫人杀了,孩子,你这么冲动,怎样能成事?”; L8 h1 I* D6 e' Z
  “前辈,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 A, G  T* N: V0 v, j  “孩子,你应该先冷静下来,刚才只不过是我的猜想,是不是任家的人所为,现在仍不知道。你无凭无据,怎么能向任家要你家少爷?万一弄错了,不是任家人所为,你怎么办?那不冤枉了人?”0 r& d7 ~; W% r" l2 T2 ]; l& z8 |* _
  小丹又愕住了:“不是他们,那又是谁捉我家少爷?”% \' t6 V0 \& |8 Z6 R8 s
  “孩子,你凭什么说任家捉去了你家少爷?总得有一些证据才行:”
0 ]) Q3 y0 r9 L' J% b% v0 m$ l  “前辈,可是你刚才说……”
" R8 }$ F$ [( |  P  }7 I  “我刚才是凭水月宫人,才这么猜想是任家的人下的手。”9 A5 W% e, J# ]) y$ K  L1 ?1 |
  “水月宫人?”小丹又茫然了,“任大侠与水月宫的人有仇恨。”
! a! k( L% x+ }  “恐怕没仇恨。”
0 T# }9 s4 b6 S9 b7 c1 e  “那又关水月宫的人什么事了?”5 d+ _3 I, y3 r/ g$ S
  “孩子,你年纪还小,不知道江湖上一些复杂的事:你不知道,官府中的人,一直是在明查暗访水月宫人的下落,尤其是东、西两厂的人,更想在江湖上将水月宫扑灭。”
; [$ T3 y$ D. B; N/ b5 J, ]  小丹仍然不明白:“这又与任大侠有什么关系呢?”8 M4 n+ c+ ?) ^/ e
  “你没听闻任大侠与官府中人有来往么?”
- W5 ]  s0 B  w$ x  “这又怎样?”/ V! l4 p) U' u& m: f
  “官府中人要捉水月宫人,任大侠他能不在暗中出力?不然,他能称雄浙中么?”
# I/ C( v- g2 O* K+ V  “他就是因为这样,设计来捉我家少爷?”
6 E* f8 e  G# C, w2 B6 z/ E/ h. |  “谁叫你家少爷与水月宫的人有来往?他们就是想从你家少爷的口中得到水月宫人的下落。”* r2 M% f3 z" N
  小丹一下想起来了,怪不得神鞭叟和少爷叮嘱自己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水月宫人的事情来,也怪不得任大爷几次向自己打听水月宫人的事了,同时也想起了在山头上,任家那两个武士的对话。这么看来。除了是任大侠设计要提我家少爷外,再没有别的人了。小丹想到这里,肯定的说:“前辈,一定是任家人干的好事,再不会有别的人了。”
5 b- c5 C7 H2 Q5 r% g' u  “孩子,你敢这么肯定?”2 p* ]' r( }# T3 l/ k
  “因为任大爷和任家的人,曾经有几次向我打听水月宫宫人的事,叫我不可去接近他们,想我说出月月宫人的下落。”
) W) r) M: i$ j: R1 [% Y, g  x7 a0 q  “孩子,你说了出来没有?”
# J* x! p+ l1 h  E; k3 F  “没有,水月宫人的下落,我根本就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会说出来。”. r4 k5 ]% z( y' N: m/ @& M7 R6 z
  “孩子,那么说来,你家少爷离奇的失踪,是任家的人在暗中搞鬼了,再不会有错。”
7 F: W8 R& k6 S% _) k  “前辈,我立刻找他们去。”' S% x3 @! t4 u3 [: `  Z1 G8 P; }3 a
  “孩子,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就是明知是他们干的,更不能去。”
! x' K6 ?3 Z7 D  “前辈,为什么更不能去?”$ O4 e# g6 @5 X7 ~6 l1 G' N4 G6 T+ v
  “他们本来还以为你不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所以才没有向你下手;现在你去向你们要人,那不是告诉了他们,你知道他们的诡计了,还不杀了你灭口?甚至毁尸灭迹,就算公孙家的人来问,他们也会说你为了寻找少爷独自走了,不知道去了那里。”
% v7 P1 \7 _7 S, L  小丹完全震住了,他想不到人间有人这么的凶残险恶。中年妇人又说:“孩子,你知不知道任家为什么不向你下手?”
- A1 A" n& S; m0 X% \  小丹几乎机械的问:“为什么?”$ D, ^7 K7 g+ y
  “他们以为你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一来可以旁敲侧击,从你口中找出一些线索来,二来留下你这个活口,可以向公孙世家有个交代,你亲眼看到你少爷莫名妙其的失踪,他们已尽了全力,去寻找你少爷,这样,你家大少爷只有感谢姓任的。而责备你看不住你的少爷。”
! O( A+ {  ]! N3 M7 W  小丹更是出声不得,半响才问以:“前辈,现在我怎么办?”
+ u+ l, s1 Y9 ~" c  “孩子!现在你的处境非常危险,看来任家已四处派了人手,守住通往各出的大道小径。誓必要将你捉回去,刚才那两个浑蛋,是朝街口一带去了。孩子,万—你不慎给任家的人捉了去。你千万要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只一口说你自己出来寻找少爷的,或许你还有—线生存的希望。最好你还是想尽办法逃出这一带,回去无锡,向你家太少爷禀报实情,这样,他们就是以后杀了你也无作用,不过,这也不是—个安全的办法。”: Q) v% R& K9 `9 k
  “还不安全?”
/ m  F( P" \2 K8 D) g* `% `  “姓任的这么老奸巨滑,他可能派出人手,在无锡附近的来往通道,等侯你的出现。恐怕你没有看见公孙家的人,他们就先将你杀了。所以你先别急于赶回无惕,在外面隐姓埋名,化装改容,呆一年半载。等事情冷淡下来,才悄悄的回去,这才是万全之策。”! t. i: m0 r, _4 {! `; A
  “前辈,那我家少爷怎么办?”( J+ P4 L; S! N1 Y, v  N3 N1 s
  “你家少爷,这时已不知给他们秘密带哪里,凭你一个人,是怎么也找不到的,但愿你少爷吉人天相,大难不死。不过,要是落到了东、西两厂的手上,活下来的机会甚是渺茫。”
9 T5 B' v, L$ z  小丹叫起来:“要是我家少爷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2 k! ?' j' v. ~2 w  w/ n1 m  s  “孩子,你就是死了也没有用,那么你家少爷的冤枉,就永远无人知道,孩子,你应该留下有用之身,为你家少爷报仇雪恨才是,不然,就让任家的人逍遥法外了。他的侠义伪面孔,再没人去揭穿。”& X% y3 j" [; j; W2 N( a; n
  小丹激动的说:“多谢前辈的教导。”: {) B" V; B4 A* }" c2 s* C4 Q
  “孩子,现在你打算去哪里?”
5 ~7 z) Y1 }# h$ h  “我打算翻过岭,到黄山去,依照前辈的教导,隐姓埋名,呆个一年半载才悄悄回去无锡见我家的大少爷。”# S) X  a# G- I1 Y
  “孩子,既然这样,你不如在我这里隐藏下来好。一来可以就近观察任家的举动,暗暗找机会打听你家少爷的下落;二来在这一年半载里勤练武功,以备日后所用。孩子,以你现在的武功,不但不是姓任的对手,也不可以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
/ ~$ d; J7 j3 J6 L8 V! B  小丹激动而拜:“要是前辈肯收留小人,小人永世难忘。”2 L- c/ S3 B: ~1 |& j+ U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6 E! l: Z8 P; Q+ s* k3 L
  “我叫小丹。”, u2 @3 K0 H, y+ H: X0 g% d% g9 J
  “孩子,你今后在别人面前,别再用这两个字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认我为你的干妈,改名为山虎,我可以传授你一些防身对敌的武功,你认为怎样?”3 b4 s+ k) ^: u9 k
  小丹更是大喜而说:“母亲在上,请受孩儿山虎一拜。”说完,就跪下叩头。+ X* L( D, i9 L" d* Q+ p8 M, c' C$ s* W
  喜得妇人慌忙将他扶起来:“孩儿!行了,不用行这么大礼了!”$ f' Q9 g+ l8 I/ O$ y
  小姑娘也高兴的说:“妈妈,那我不是有了一个哥哥吗?”
# s  u! \  b  u# S, {/ O  “不错,他今后就是你的山虎哥哥,你可别欺负你的山虎哥哥,懂吗?”
# B9 I5 Q, g; E  “我会欺负他吗?”
2 p% D6 U6 s/ \  d9 \  M  “你不欺负就好了,今后你就与山虎哥哥一块练武学艺,闲时就上山砍柴,打猎,可不能……”妇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凝神侧耳倾听,说:“又有人朝这里来了!看来又是任家的人。山花,你带你哥哥到后面的柴草堆里先藏起来,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出来。”
5 p5 h! j6 T& U7 i$ S$ m/ n  “妈妈,我知道。”山花应着,对小丹说:“哥,我们快走!”她拉了小丹从后门出去,果然有一大堆柴草,堆得像一间小屋子一样。山花取出了中间的一捆草,叫小丹钻了进去,说:“哥哥,柴草下还有一个木版盖着,有人要是来搜柴草,你拿开木版,跳进地洞里,然后盖上木版就可以了!”: k8 o! d. Y) k3 Y3 _4 G5 t. B
  “妹妹,你不躲躲么?”
1 |8 o6 s8 U) _% a& t  “他们又不是捉我,我躲干吗?”- L8 l8 _6 a7 |6 |+ f2 A# H
  “这个地洞是专门用来藏人的?”
5 b) S3 ^  w3 }; L- W! I4 c  “不!是我们冬天用来贮存红薯、芋头的,当然也可以藏人,没人来搜柴草,你就不用躲进地洞里去了。记住,你千万别自己爬出来。我来叫你时,你才可以出来。”
7 C+ s) W& u, h/ M% |1 ]9 ^0 G# f# j  “好的,我不爬出来。”
: `- s9 y& V2 e0 N8 }* V2 E# [; M  山花又将那捆柴草填上,便走开了。! N+ h) ]9 C' P, S
  小丹藏在柴草堆里,躺在软柔柔的柴草上,觉得蛮舒服的,心想:任家什么人又来追踪自己了?他透过柴草中的一些缝隙,可以看到门外的那一条山间小径。不久,果然有三条汉子在小径出现了。小丹在柴草堆里一看,带头的正是任家大院的管家任礼,小丹怎么也想不到是他带人来追踪自己的。- A& S5 f/ G& w$ F+ t
  本来一座大院,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厮,用不了这么兴师动众的出来追拿,何况小丹又不是任家的人,更没有偷任家的任何财物,何必这么小题大做?顶多派一两个家人出来寻找一下就算了。现在,任家接连派出人来,连大管家也出动了,可见事情并不寻常。
. s, z& f2 {; r' o& h: b% P  小丹心想:这个任大侠真的像自己干妈所说,是一个阴险的伪君子?真是他暗中设计谋害自己的少爷?这件事情太可怕了,令人不敢去相信,但干妈所说的又的确在情在理,不由人不去相信。小丹不由想起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和芸芸姑娘,要是有她们两个人在,必然会找到自己少爷的下落,将少爷救出来,可惜她们都不在,就是有江太侠神鞭叟在也好,少爷也不会出事,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论武功没有武功,论机灵没有机灵,论江湖经历也没有,怎么去救自己少爷呢?按照干妈所说,现在自己的性命也难保,别说去救自己的少爷了,何况又不知道少爷去了哪里,现在什么地方。2 p$ _7 i9 l; t2 n. p
  这时,他听到任礼和自己干妈的对话,任礼似乎十分有礼貌的说:“请问大嫂,有没看有见一个十三四岁,书童打扮的少年,曾经来过你们这里?”2 l) U( _6 X; i+ [1 k9 h  R
  干妈冷淡的说:“对不起,我们这处荒凉的山沟沟,既不是什么南北来往的大道,除了我们一家人外,谁又跑来这里了?你们想要找人,到别处去问!”这种冷淡的口吻,可以说是拒绝任礼的询问,再免开尊口。
+ t; f' B% V. ^! N& C' G  一位任家的随行武士,为这位山妇的口吻激怒了,他认为她对自己的总管太不尊重。任家在这一带,是有头有面的人物,连县官老爷也给面三分,热情相待,而这位荒野山妇,显然不将总管礼大爷看在眼里,太不像话了!所以他喝着中年妇人:“山婆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我们说话?”3 K' X6 u, z# p# x4 B/ T
  “你们是什么人了?”4 h( {, c. e# m6 d" w, e. P
  “这是任大侠家中的总管礼大爷。”
0 ?$ e+ n$ o; u( o" L5 _( r4 F  “小妇人陋闻寡见,不知什么是任大侠,也没听说过什么礼大爷的,小妇人眼里只认得你们是来找人的。”$ [3 B) ~! B" U- m
  “什么!?你连我家老爷任大侠也不知道?”0 w( r) e9 ~3 ], o; d2 m
  “这有什么出奇了?小妇人连县官老爷也不知道,你家老爷难道比县官老爷还大么,一定要认得不可?不知道不认识,就犯了法吗?”( `$ s, X3 M# u9 W/ z% t3 C0 H
  “你!”
$ U: Y7 ~3 v3 e. J3 z1 r; ^8 T! p6 \  任礼连忙喝退了这个仗势凌人的武士,对中年妇人说:“大嫂,我手下弟兄不会说话,请原谅,我是来这里寻找那个书童,只是来向大嫂打听一下。”% F2 z6 z6 r: f! V9 f) ?; R9 K
  “我说没看见就没看见,你们到别处去打听,我要翻土种菜,没时间陪你们,请走开!”$ B9 o% S5 [" U& K+ [4 |9 p
  这一下,连任礼也生气了,哪个武士更是忍不住,喝声:“你这个山婆娘!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你不知道今后怎么对我们总管礼大爷说话!”
. l+ D3 h4 @5 d' Q& B  v  中年妇人更冷冷地说:“我看你们不是来找人的,是来找事的。好,就看看你们怎么来教训我。”
  E7 t  N/ q/ B% Y, i( z  那个武士正想出手,又给任礼喝住了:“我们的事巳够多的了,你还想多一事?给我退下,不得对大嫂无礼。”4 }$ j7 n2 e, E9 H, ?& i/ Y
  任礼看见这位深山妇人,面对自己和两个佩剑武士,居然没半点惧色,暗暗奇异。心想:一个妇女敢在这么—处荒凉的山沟里居住,看来要是没有一身的本领,恐怕也有—些异能,才能这样毫无惧色,所以他又喝住了自己的武士,对中年妇人说:“大嫂。我们在山头上,发现了—些人走过的足迹,而且朝这里走来的,所以才向大嫂打听,希望大嫂能实情相告。”
# {2 }; M$ L; s* G8 m. w  “不错,不久之前,是确有人来过了这里。”/ {# R. g5 l6 n3 `2 w7 A' x2 @
  任礼急问:“是不是一个书僮?”' Z( n' |- W+ C  E3 m
  “不是!是与你跟前这两个不懂得尊重人的浑蛋—样,一来这里就呼三喝四,老娘将他们扔了出去。”/ n' _5 @, C. J& m+ ?
  武士一怔问:“什么!?你扔了他们?”! Y' a) }8 H- Z% }- w3 G* w
  “不错,老娘没杀了他们,已算他们大命了!你这个浑蛋,老娘要不看在你们总管还懂得称我一声‘大嫂’的份上,老娘也早将你这个浑蛋扔了。”
3 H$ w( k: @2 ~$ {6 D  武士的一张脸,变得难看了。“哼?”了—声:“看来你会武功了!”* `2 H9 [/ X4 Y9 w
  “老娘要不是会两下,敢在这深山野岭中的山沟沟住么?”
* g, _! ?- q; j6 z  “看来你一定是个大盗婆娘!”
1 R/ F9 j$ B8 @4 o' O  山花在旁忍不住:“我看你们才是—伙大贼!”
/ A- `9 Q  V  Q7 Z) D  中年妇人说:“山花,你闪到一边去!”跟着扬眉问武士:“混蛋,你说什么?给老娘再说一次。”. ]% B  D& i6 j7 n1 E
  “我说你是大盗婆……”' ?! O, }& i/ P7 S( f
  喊那武士的话还没说完,“啪啪”两声,便挨了两个耳光,刮得他眼前一阵金星乱飞,连大牙也被打掉两颗!  ]( K* n0 B3 b8 B
  妇人说:“刚才你叫老娘是山婆子,老娘容忍了,现在你敢诬良为盗。老娘不教训你这个狗奴才,你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4 ^4 Y$ W4 a+ C5 A7 {
  任礼所带来的的两位任家武士,是任家大院众武士中武功较好的了,平时一向不将贫苦平民百姓看在眼里,自然更不将一个深山婆娘放在眼里了。
7 P, V; a" j3 ]: U/ i  现在在总管面前,突然挨了两个耳光,那里还能受得了,自己今后还能在任家抬得起头?他老羞成怒,恶胆向外生,突然拔出剑,吼到:“老子先将船这婆娘打人的手砍了下来!”—剑就向妇人劈出,十分凶猛。+ ]$ C9 U& j9 E- Q) f
  任礼这时脸色也不好看了,正所谓打狗还看主人面,自己这名武士虽然不对,出口伤人。但也感到这妇人太傲慢了,敢在自己面前打自己的手下,不但对自己极不尊重。也太不将自己看在眼里,所以这名武士出乎,他不但不出声制止,还示意另—武士,上前联手进攻。任礼真要教训这个妇人,不然以为任家的人是好欺负的,那任家在淳安县一带,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l- i' g4 Z' m/ T0 ?
  另—名武士在礼的暗中示意下,也拔剑上前刺出。说:“大胆婆娘,你敢打我的同件,老子也要教训一下你了。”
) H/ A/ \+ G7 b, Q. U% C9 }* |) }  这两名任家武士,进招还不到五招,他们根本看不出这山妇是什么身发和怎么出手,自己手中之剑便脱手飞了出去。自己身体也给妇人揪了起来,几乎同时给扔出了篱笆之外,摔得半晌爬不起来。
6 r* z& j* K5 u" _) \0 b  这一下,任礼也看得傻了眼,他看出这妇人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才暗示手下联手进攻。但他想不到这妇人竟然是一位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武功出乎意料之高,他很有自知之明,就是现在自己出手,也是自取其辱。& h1 B' p3 |0 L+ _  J
  妇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不出手么?”
- E6 c1 b6 Z2 |0 A2 B" }  任礼慌忙—揖:“原来大嫂是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和得罪了,请原谅。”1 i7 e7 {/ S8 f% S# w
  “晤,那你走吧!今后总管最好管教一下任家的走狗奴才,对贫苦人家的严民百姓,放尊重一点,不可任意去侮辱别人。”
8 E- l# S6 T9 t9 Y1 q  “大嫂教训极是,在下今后一定多约束手下。”任礼说完,告辞而出,对那两个刚刚挣扎爬起来的武士说的:“你们两个简直是丢人献丑,还不快跟我走?”2 d/ F1 _5 V9 g: ]
  这两个武士那还敢出声,拉头牵耳地灰溜溜的走了。可以说这是任家的人最不光彩的—件事情,在一个不见名传的山妇前面,败得这样的惨。
5 P8 K( O5 n; H4 c0 {6 W% v  中年妇人—直目送他们登上对面的山头消失在山坳中,才打发自己的女儿,将小丹叫出来。山花叫了几声,不见柴草堆中有什么反应和动静,心下奇异:山虎跑去哪里了?还是躲进地洞去了?5 T( s4 T' d8 i7 E+ r; ^, B
  山花慌忙将那捆柴草搬了下来,爬进柴堆里去看。这个柴草堆堆得巧妙,中间有个不小的空间、有一处直达地面,不但可以藏一个人,就是同时藏两三个人都行,山花进去一看,只见小丹躺在柴草堆中,呼呼的睡着了。
* R* q4 U- s0 H  原来小丹—直聚精会神的倾听外面的动静,—直看见任礼骂着两个武士离外后。感到已经没事,便放心在柴草堆里躺下来。大概他昨夜一直到现在没睡过,所以—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连山花的叫声也听不见。" s$ U% I) n% `; c
  山花见他睡着,心想:我妈妈为了你,与任家的人争吵、交锋,你却在这里睡大觉。—点也不关心的。好,我叫你睡去,于是便爬了出来,又将那捆柴草堆好。
3 @+ e; X* o0 b  i  中年妇人见自己女儿—个人出来,不见刚认的干儿子,奇怪的问:“你山虎哥哥呢?他不在柴草里?”
( p+ @$ }% Z: {! T0 m- W. a( O* u  “妈妈,他在里面睡死了!”  D0 {8 q  O3 O, z$ |
  中年妇人一怔:“什么!?睡死了。”9 r2 n" y# J9 ?2 }
  “是呀!在呼呼大睡,也不怕我们为他担心的。”3 W; \0 i, z# n% ~' i
  妇人一下明白了,笑了笑:“看来你山虎哥哥累极了,这就让他睡下也好别去吵醒他。山花,你去园子里摘把菜回来,顺便到泉边洗干净,时间不早你爹恐怕会从山里回来。”
. @& `! N8 Y' ^& ^  果然,她们母女俩正准备升火烧火煮饭时,一位威武雄壮的中年猎人,一手提着一把钢叉,一手扶着肩头上扛着的一头百多斤重的野猪,沿着山边的小径,朝着这茅屋走来了。, l) N% E- Y, l: T
  山花眼尖,老远看见了,高兴的叫着:“妈妈,爸爸回来了!”" _; V- |" h$ c) q: z! q
  中年妇人闻声而出,只见自己的丈夫,已跨进了篱笆的柴门口,将肩上的猎物往地上一丢。妇人惊喜地问:“你是从哪里猎到了这么一头野猪的?”1 r* @" H6 r8 E) A
  对猎人来说,若不是身手敏捷、经验丰富,有一身过人的本领,真不敢去猎一头山里的野猪。野猪皮厚獠牙长,凶悍异常,发起狂来,连老虎也惊畏而跑,不敢去招惹它。所以猎户有一句口头禅:宁愿打老虎,而不敢去猎野猪。5 Z( D( q  C" ^! m) ?
  十个人碰上了发狂的野猪,几乎没一个能够生还回来。所以看见了野猪,只好敲锣燃爆竹将它吓跑算了,而不敢伤它。
; h3 S7 q/ G/ n$ N% @: C4 L  现在自己的丈夫,居然能将一头野猪猎了回来,做妻子的怎不惊喜?0 B/ D6 M' a3 x. T" f
  中年猎人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而齐整的牙齿:“这个畜生将我们在山里种的一块红薯地,全部将它犁翻转了过来,所以我找它讨回个公道,用它身上的肉,偿还我们的红薯。”
- a+ ?) j8 G9 z* |2 |# o& E  “你呀!独自一个人,不怕危险!”男人又是一笑:“一头野猪再凶悍。也不及一个武林高手。”他的目光一下扫视了地面的四周,问:“今天有人来过?”
6 M% ]0 C* A( N/ ]- g" d! V5 Y3 c$ ?  山花问:“爸爸,你怎么知道了?”
  K" }  s3 h7 j& Y8 A) a( w8 q  中年妇人说:“前后一共有五头恶狼,都叫我将他们扔了出去,灰溜溜的跑了。”# G! K8 w! I+ D' g$ e0 M- [
  “他们是什么人?”. |+ l- N9 x4 i4 o; D, l  X9 X9 p8 V
  “任家大院的。”
/ P* t0 j2 A. U  中年汉子不由皱了皱眉:“任家大院的人跑米这里干什么?”
, ~5 {1 b; w* C7 s* ?- _+ A  山花说:“他们说来找一个人的。”! c( ^+ z9 E- E& q/ a: v
  “来我们这山沟里找人?他们找的是什么人?”中年汉子一下警惕起来。/ o. z8 U5 w! H/ G4 d
  中年妇人说:“一个十个多岁的孩子。”
3 W/ ~! `. T' `. V* ~: K' s; M2 c( m  中年汉子一听,才放下心来,说:“既然来找个孩子,你回答他们没有就是了,何必将他们扔了出去?”
3 t8 c! u1 K1 A. Y$ _3 T* n  山花说:“爸爸,他们欺负妈妈啦!”& i7 u' s( C% u6 T/ L- N7 t
  中年汉子摇摇头:“姓任的素有侠名在外,很会做人,他怎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你妈妈了?”
, a! C0 H1 H# X/ A* D4 G  山花叫嚷起来:“爸爸,是真的:他们一来,大呼大喝,对妈妈半点也不客气。”: y" n$ ?* _, z! ~
  中年妇人说:“姓任的很会做人,但他手下的一群小人,却不会做人了,令我看得不顺眼。”
0 G) B7 j( F5 B+ N4 N7 V  “好了,既然将他们扔了出去。就扔了出去吧,只不过我们今后提防这姓任的,会来给我们找麻烦。”
/ P9 y& }  X2 b1 B5 i  “他敢!惹得我性起,我一把火将他任家大院烧成一片焦士,让姓任的知到老娘的厉害。”* V  N5 j- G# d" ^8 W" o6 U8 `
  “琼妹,这又何必呢?这样,我们恐怕又得找一个地方搬迁了。”9 M6 K5 }: A0 E. O, h& T$ P2 Q
  “侠哥,我看我们迟早都会和这伪君子、真小人碰一下的。”, u$ r' \( L8 A6 w; m5 \, ^
  “琼妹,别忘了,我不想再卷人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8 M1 V4 i2 J4 T) I8 ?: I8 q
  “侠哥!但是我已收藏了他们要找寻的孩子,而且还认了他做我们的干儿子。”7 x( B, p% q5 z! t8 k
  侠哥不由得担心起来:“琼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这孩子可靠吗?你别将一只老虎抱了回来。”" D. Z6 }: J8 T, m/ i3 j
  “放心,我看人不会看错的,这孩子就凭他对他的主人一片忠心,不但可靠还十分的勇敢,挺机灵的,”$ i! {" L! Q. {$ q; x3 v: z8 S
  山花也就:“是呀,山虎哥哥很好的。”
- F( p+ d$ [# }8 M8 l: |( P/ L+ l  侠哥又是一怔:“什么!他也叫山虎?”  }# L  R2 I* W
  原来这一对深山中的猎人夫妇,不是别人,正是过去武林中极有名气的七煞剑门的二十四剑手的元浪和元珍。他们极为厌倦江湖上腥风血雨的相互仇杀,为了争夺一件什么奇珍异宝蓝美人,眼见自己的同伙绝大部分惨死在仇杀中,几次进劝掌门人熊梦飞,别再为了蓝美人残杀无辜,与武林人士为敌了。熊梦飞不但不听,反而疑心他心生畏惧,不忠心自己,而熊梦飞的几位亲传弟子,更想杀了元浪,以除后患。因为元浪在二十四剑手中,武功最好,名列二十四剑手的第一名,在江湖上号称飞剑元浪,不但在武林有一定名声,而且武功也不在七大弟子之下,这几位熊梦飞的亲传弟子,十分猜忌元浪的名声和武功,更害怕自己师父熊梦飞有朝一日会将掌门人一职传给了飞剑元浪,莫不在熊梦飞面前进馋言,杀了元浪。以除隐患,元浪在这种情况之下,心灰意冷,便揩同钟情于自己的元珍,双双不辞而别,退出江湖,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以狩猎为生。不久,他们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山虎,夫妻两人,满以为从此过着平静的日子,谁知七煞剑门的第二大弟子夺魄剑立运长追踪而来了,誓必杀了他们—家三口才解恨,因为他们胆敢背叛七煞剑门。
  g1 O) f' y  Y  `7 F  元浪元珍夫妻两人,双双拼力奋战,可是他们刚造的房屋给立运长带来的人烧了,刚满两个月的儿子也给活活的烧死,夫妻俩悲愤异常,像两头发了狂的狮子,一阵乱剑重伤了立运长,将立运长带来的人,全部砍死挑倒,吓的立运长负伤而逃,元珍还想追杀,元浪叫住她别追了。他担心元珍在黑夜里追杀立运长有危险,何况夫妻两人,身上也受了几处剑伤。2 C  d: \5 d0 ~5 p; }# ?$ Q% |
  他们悲痛地埋葬了被大火烧焦了的儿子尸骸,害怕七煞剑再派别的人来,便连夜离开,远走高飞。经过几次的转移、隐居,后来听到江湖上人传说。
) q  p8 Z0 K' A* b# k  七煞剑门被一名神秘的人物黑豹在一夜之问夷为平地,熊梦飞更是身败名裂,惨死在熊耳山中,而他手下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从此以后,七煞剑门便从武林中除名,不复存在。+ u! |# J+ u9 R* ?9 }; t" ~
  熊梦飞之死,元浪元珍听了也多少有些伤感,不管熊梦飞为人怎样,但对自己夫妇俩人来说,传艺之恩,总不能忘?但对立运长杀子之恨,却怎么也忘不了,而且他们还听说立运长等人在七煞剑门毁灭之后,便卖身投靠了西厂不但成了西厂的一位高手。也成为了西厂—只可怕的鹰犬。他们夫妇俩听后,不由心头大震,更加不敢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便改名换姓,一个叫琼珍,—个叫郎侠,互相以“琼妹”、“侠哥”相称,—直在深山老林中隐居,最近一年里才转来这里定居……
7 w% Q( u* H3 j  (以上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
0 I! c. ]0 `  L# B/ u2 m2 u  现在郎侠一听“山虎”两字,一时间怔住了,忆起了他那不幸给烧死的儿子。这个情形,自己的女儿山花是不知道的,她是后来才来到人间。但自己的妻子琼珍却亲眼目睹,他不由望着自己的妻子。) k3 x- ^7 W+ H- T0 I% [3 U
  琼珍似乎有些伤感的说:“这孩子原不叫山虎,叫小丹,是我将这个名字给了他。”+ V) D7 W3 B3 s+ J/ r
  郎侠理解妻子的用意。她忘不了对不幸死去的儿子的缅怀。他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干吗任家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前后派出人来找寻他?”
& {' L: p1 P# P( H  琼珍将小丹的情况——说了出来,郎侠听了—时不出声,沉思起来。琼珍问:“侠哥,你怎样?不愿意我们有这么一个儿子?”7 ^6 ]% E& a! C4 y3 `8 l+ g
  “琼妹,我怎么不愿意?而且认一个干儿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a: k4 A; \, ^) m  “那你在想些什么?”" ~. A+ n; q7 D# V9 g
  “我在想,公孙家少爷离奇的失踪,是不是姓任的所为。”
9 h* i# z0 L' o$ r8 c+ U( ~2 d- \  “这个姓任的,是西厂的人人,怎么不是他干的了?”
3 e, G# m0 H: {+ D4 C, b  “我希望不是就好了。”, I0 R$ \- S# R, @/ B4 z
  “不是,任家干吗这么紧张要将山虎捉回去?”) s1 h  @) f9 s& i# F0 e) `/ B" M# M
  “琼妹,要是事情真的像你所想的—样,恐怕我们今后又卷进了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了。不但是姓任的就是西厂的人,也不会放过这孩子。”- N' ~% ?7 @# e8 q# z5 l
  “所以我才为这个孩子担心哩!不然,我就不会收留他下来了,不忍心他年纪这么小就无辜的丢了性命。”
' C. H! T. `! d' A1 n; b  “琼妹,看来你隐居这么多年,侠骨柔肠仍没有丢掉,在这方面,我不如你,既然这样,我们准备应付任家的人再次找上门来。”  n" D. f! ?. o8 D' Y
  琼珍对女儿说:“山花,快去叫你山虎哥哥醒来。”  x7 R) E: L' \* N  n$ l, v( w+ c
  山花愉快的应了—声,似蝴蝶般的飞走了,她来到柴草,取下那一捆草,爬了进去,山虎仍在柴草堆里大睡不醒,山花推醒了他:“醒来,醒来,你怎么这么能睡呵!”0 ^/ A2 ~% O2 r4 w( Z( @5 t
  山虎(从此小丹叫山虎了)绐山花推醒,揉搓着双眼,望了望;问:“任家的全走了吗?”# g# T) G4 p* b5 ?: W1 a  ~0 U
  “他们已走了老半天了!”
2 w3 x: Q/ L  j( d  山虎愕然:“那我睡了多久?”4 d! l; u" q- S5 |
  “当然也睡了老半天啦!”+ O4 x. ^: m3 T: d5 U$ @6 I
  “你怎么不来叫醒我的?”
5 D- U( b- `+ I7 _  “我来叫过你一次了,你睡的像死猪一样,动也不动,我妈说你累了,就让你睡一会,喂!现在睡够了没有?”9 {  s; B3 C9 S& i* N: E  `: N
  “睡够了。”山虎不好意思的说,突然,他听到外面有男人的声音,一怔:“不好,又有外人来了!”! m! Z7 f* E% g
  “哎!那是我爸爸。”
( J1 t- c6 p$ Y2 [7 x! V, K  “什么!你爸爸?”& }+ ~) `5 }* b- b4 r: C
  “你怎么啦?我是不是睡懵了?我怎么没有爸爸的?”
2 R2 u8 S- r( ~  “你,你爸爸凶恶不凶恶啊?”
6 R8 E5 u  e3 u' J# ^  “我爸爸连老虎、山猪那可以打死,将它们扛了回来,你说凶恶不凶恶?”
" w% ^3 @; d2 R. U  “不不,我不是问这个意思,我是问你爸爸,像不像你妈妈一样,对人凶恶?”
+ z" m/ d( c$ g% b  “我妈妈对坏人才凶恶 .对好人一点也不凶恶。”. y  I- \# y6 O& k: l; L" L" P2 G
  山虎绐山花说得不能出声。山花又说:“快出去吧,我爸爸对人一点也不凶恶、你用不着害怕。”
. D  f$ ^* A8 b  b  这一下,又撩起了山虎作为一个男孩子的自尊心和好胜心:“我害怕什么?我对老虎、山猪也不会害怕!”& I/ \& u5 A3 M; B& h
  “好呀,那走呀!”山花好笑起来。山虎壮着胆子出去了。—看,一位高大,威猛的猎人,正打量着自己,而山花早巳扑了过去,叫着:“爸爸,他就是山虎哥。”, D" b8 c. T: C4 C+ C" b+ q5 R" n6 i
  山虎虽然有些怯意,但却精乖的上前叩拜:“山虎叩见大叔,”因为他不知位身材雄伟的猎人,是怎么的看待自己。不敢贸然称干爹,只好口称大叔了,郎侠一听这称呼,有些意外,不由望了望自己妻子,似乎问:你不是认他为儿子么?怎么他叫我大叔?
# l# H0 u% w0 {  山花首先叫起来:“山虎哥哥,这是我的爸爸呵!你怎么不叫爸爸的?”
4 p8 _2 k, K( p/ ]  郎侠微笑问:“看来,你不想认我为你干爹了?”" l" k8 |9 f# H3 {* S
  山虎又慌忙叩头说:“孩儿山虎,叩见父亲。”' @0 s0 Q, n* C- A) O
  琼珍欢笑:“孩子,这才对了。”
) X, D# U% ^. a9 [; z, q  郎侠同时说:“孩子,起来吧,不必多礼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 h; v# o; a" R% b6 O  “是!父亲。”
5 I3 X( ]+ `, K1 R8 m! n, p  郎侠在暮色苍茫中,又再次打量山虎,感到他虽然生得愣头愣脑,但眉宇之间有一团正直的英气,不禁暗暗喜欢。看来自己的妻子并没有看错人,他便对妻子说:“琼妹,你带虎儿进屋内去吧,我去泉边将这只山猪划洗干净。今夜,我们一家人就吃一顿山猪宴。”8 F' {$ Q  O" ^
  山虎说:“父亲,我来帮你手。”
5 ^; w( L0 r' i. @% X5 c( U  山花说:“我也去。”4 u6 C9 x( _2 i! ^8 q
  琼珍说:“好好,你们两个都去帮爸爸手吧,我去将饭先煮好了,等你们回来。”
2 g: n) ^6 @3 ^6 T  于是他们兄妹二人,高高兴兴的帮父亲去判山猪了。山沟里,传来了他们的欢笑声。郎侠对山虎的勤快感到满意,而山虎对郎侠,起初有些拘束,但在划山猪过程中,互相说话,再也没有什么拘束了。他感到干爹虽然生得高大威猛,但说话却和气、随便,似乎没有干妈那么凶恶。很快,他无拘无柬地与郎侠打成一片了。
% V$ a6 v& A. `) C  郎侠暗想:莫非天老爷见我夫妻两人丢失了一个爱子,特意安排了这么一个儿子给我们?是夜,一家四口,在灯光下欢笑吃饭。
  l3 X* d; B4 m0 l5 c9 G  吃饭中,郎侠又问了山虎的一些经历和公孙不灭离奇失踪的前后详细情况,他暗暗点头,自己妻子的猜测没有错,是任家的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幕戏,胡弄了山虎,将公孙不灭带走了。要是公孙不灭真的落到了东、西两厂人的手中,的确能够生存的机会是十分的少。郎侠过去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年,讧湖上的各种奸诈诡计见得不少,也经历过。尤其是东、西两厂种种的残忍手段,比起黑道上的人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是一个无辜的人落到了他们手中,也等于进了阎王殿,肯定是活着进去,死着出来。0 R) n& g1 l. H$ _. V, L
  郎侠不敢将这些真实情况说出来,怕山虎受不了这种近乎残忍的打击,会不顾性命危险去找姓任的拼命。所以只说:“孩子,你妈的猜测,仍没有什么依据,我们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之前,不可去找任家的人,说不定公孙不灭真的是看破红尘,遁人空门去了。他有心避开你。你一个人怎么也找不到他的:现在不管是姓任的暗算他也好。或者他自己出家也好,你只有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什么也别去想,专一的练好自己的本领。公孙不灭失踪之事。我和你母亲在这一带,想办法去打听好了。我们去打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d* w, y6 e. E' m( _% s$ _  山虎又激动的说:“爹!妈!孩儿先感谢你们了。”( _8 {+ B/ K# C
  “孩子,你是我们的孩儿,怎不关心?今后不可将自己当外人来说话了。”
/ J; a& J7 J6 u0 U  X  “是!”2 p; b3 r2 q6 k% A
  “从明天起,你就换上一身猎户人家孩子所穿的衣服,别穿这一身书童装。再叫你妈给你改改容,以后就是碰上了任家的人,只要你不说话,姓任的就认不出你来。”
1 c& Z, C4 R( h; X- }  山虎又是诧异:“妈会易容吗?”$ A+ X( E4 M) G+ b1 T
  “你妈易容的本领可高明了!过去,我们因不时要在江湖上走动,全***给我易了容,才好几次避开了仇家,没引起他们的注意。”2 ]4 a% N+ V8 n( P
  “爹也有仇家么?”
$ o9 s/ o; a' x! u; P$ [5 @  “孩子,二个人在江湖上走动。怎能没有仇家的?有时无端端成为了仇家,就像你和公孙不灭一样,成为了常州知府的仇人,现在又成了任家的仇人一样。”
& I! d2 W) b6 m  c( {  山虎一想也是,以妈那样的性格,怎能会没有仇家的?她将任家的武士扔了出去,便结下仇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干爹干妈,过去曾是名动武林一时的七煞剑门中二十四剑手之一,在江湖上结怨的人还少吗?不论黑、白两道上都有,最后,还成了七煞剑门人追杀的对象。
6 X9 G% r+ f' Q! S/ N/ u; j3 i  这一夜,山虎在这深山的茅屋里睡。由于他在柴草堆里睡过了,再加上担心自己少爷的生死安危,听着满山满岭的松涛声,他哪里睡得着?望着窗外透射进来的幽幽月光,心想:自己的少爷现在去了哪里?是遁人空门出家,还是给人捉了去?
) [0 R' X; |) X" q- ^& ]" _- J" Y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6 21:31: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回 人间地狱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离奇地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那一天。公孙不灭和小丹在饭馆里吃完饭会账出来,只见街上人慌马乱,公孙不灭身不由己,被人群拥到了饭馆对面的杂货店门口,而小丹却被人群封锁得出不了饭馆大门,他看见少爷在对面向自己招手,小丹想奔过去,给乱哄哄的人流挡住了。他费子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对面,一看,自己少爷不见了。: ]" S0 l' I2 u, w& i- I5 J8 Q
  原来在这一时间,杂货店里转出了一个任家的家人,招呼公孙不灭进杂货店里避避,他带着公孙不灭转进了杂货店的内堂。公孙不灭还想等小丹过来,那位家人说:“二少爷,你先进去坐坐,小丹兄弟小人会去招呼的。”一来公孙不灭太缺乏江湖上的经验,二来公孙不灭见是任家的人,根本毫不防范,跟随他进了内堂,只见一位青衣老人正坐在堂上,微笑地说:“公孙公子,我们久违了!”
+ K3 k/ h: k3 ~- Z9 T4 L) G* l  公孙不灭慌忙行礼,看了看青衣老人,颇为眼熟的,诧异的问:“老丈,在下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老人家的?”6 Y, w: v- o$ ?
  “公子好记性!”青衣老人一笑说,“要是老朽没有记错,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是在无锡县蠡园中的醉月轩里;第二次不期而遇时,是在桐庐县桐君山上的江天极目阁中,当时公子正伴友人游览,老朽不便打扰;现在可以说是与公子第三次见面了!”
2 L9 `1 G2 }7 T) K. o9 M& _  “原来这样,怪不得在下感到老丈颇为面熟。”
+ g  p- l6 i# Q4 ?  “公子,请饮茶!”
+ t7 Q, s3 d! V5 g) B4 P  y1 l: ^  “多谢!”
8 [9 x, ^! F0 m+ l9 K1 ^) [. z  公孙不灭不饮这杯茶还好,一饮便感到有点头晕,跟着一阵天旋地转,就不省人事了。
+ C2 Q8 S0 s3 N  当小丹满城寻找自己的少爷时,公孙不灭已给人用轿抬出了城外,继而抬上了一条轻舟之中,顺流而下,远远离开了淳安县,到达了建德县,轻舟便转人了东阳江,去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1 j' s) ^( K2 j4 v, d+ D3 D. C# R( ?  这时,别说任家的人装腔作势的满城搜索,就是将淳安县的地皮都翻转过来,也不能找到公孙不灭。! m! A( l$ o: y' Z9 T
  当公孙不灭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精雅书房的湘妃竹床上,身旁还有一位二八俊俏的女子,坐在油灯下低头绣花。公孙不灭一下惊愕得坐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不知是什么回事。, C( a: n, y( A6 [  r
  俊俏女子见公孙不灭醒过来了,含笑问:“公子,你醒了?待奴家给公子斟杯香茶来,漱漱口。”说时,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站起来。* u1 a( Z6 v: D# H. q  t) k
  公孙不灭愕然问:“这是什么地方?”
( W& n6 j; s+ X  “这是灵瑶水月宫。”
. L% h# j$ p; b0 o* K  公孙不灭睁大了眼睛:“水月宫?”& l  H. N) @1 E5 O& d# `
  俊俏女子笑着:“是呀!”
, I% E! `# [& _7 h$ k  公孙不灭四下望望,这是一处十分精雅、幽静的书房,有桌有书信架,架上几乎放满了书籍,桌上有文房四宝,墙壁接着几幅名画。所有陈设高雅、名贵,显然是一处王侯人家的书房。窗外,一弯冷月,升上中天,这是深夜的时分,四周格外的宁静,远处不时传来了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公孙不灭慷疑地问:“我怎么到了水月宫了?”
6 N7 r) P) |  H. D* u0 O  俊俏女子给他斟了一杯香茶:“公子请用茶。”6 X/ N, R+ j3 U6 m- ^
  “多谢!姑娘,我怎么到了水月宫了?”
) g( O  h7 k0 b. a  “公子以前没来过么?”; L3 S9 j8 R/ ~1 E
  公孙不灭摇摇头:“我没来过。”
  d! H3 w# m9 \) |; O  “公子跟我家主人那么好,怎么没来过?”( {" I& S; v1 h% x- r7 y1 {
  “我真的没来过。”) ~0 A. b. Q" b6 ]! L; i5 k* |
  “公子细心想想,是不是不记得了?”
: _5 F5 A  `, ?5 i! A9 _2 h$ L% V  公孙不灭更是惊疑不定,心想:“我怎么会到了水月宫了?”他感到莫名其妙。他想呀想的,突然想起了自己不是和小丹进城里玩么?后来在大街上发生了混乱,将自己和小丹冲散了,给任家的一位家人招呼进了杂货店,碰上了一位青衣老丈,请自己喝茶。以后,以后……难道自己喝茶后就累得睡了过去么?对了!我一定是在做梦,现在自己所看到的事物和人,都是梦境里的事物和人,不然,自己怎么会到了小兄弟的水月宫了?这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行,我得赶快醒过来,要不,就贻笑他人了。
: r9 P( \6 A! L! A9 F  俊俏女子见他怔怔的不出声,又是笑问:“公子,你怎样了?不舒服么”?公孙不灭更加肯定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呢?他咬自己的手指头,看看自己会不会感到痛,可是他一咬,痛得“哎呀”一声的少女见他这一副呆相,忍不住娇笑起来,问:“公子,你在干什么的?”“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 K4 L7 O4 s0 D& v7 S5 a  “哎!你以为自己在做梦吗?”7 l% P" }/ T6 l+ Z1 X* x2 k
  “我不是在做梦么?”
% E* n  f  ]# l  c! B  少女更是格格地掩着口笑起来:“公予以为奴家是梦中的人了?”
! ^1 v% F) K7 h: d& P+ E  “难道不是吗?”
/ I: S' {# t1 N# H2 w  “公子,你摸摸奴家,看是不是真的人。”俊俏女子说着,挨着他身旁坐下来,一双目光、一张笑脸,说不出的风情万种。要是公孙不灭是一个风流浪荡得公子哥儿,准会情不自禁,去抚摸这位女子,甚至做出不轨的行为来。可是公孙不灭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是个腼腆的人,从来没有碰上过这样的事,反而吓得他缩到床角里去了,一颗心扑扑的乱跳,慌忙说:“姑娘,别这样,给人看见了不好,你我都有损名誉。”: z. A7 k) I1 r( R
  “公子!我们不是在梦中吗?又有什么人看见了?”
# O) d- ^& c, s4 N' U+ g# v  “不,不,姑娘请自重点。”
$ l, k$ n3 }# e9 R1 {# {+ U  俊俏女子以一种奇特、复杂的目光瞅着公孙不灭,又扫了门外一眼,轻轻说:“公子!你以后要谨慎了!”3 f/ d( M. }; j  \# n, w. i3 h
  “谨慎!?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 ?" S/ [. {8 Y% i5 H6 ~2 C
  女子微微叹了一声:“公子!你以为你是在梦中吗?”3 A' e' ?% i+ ~" R6 t' e
  “我不是在梦中?”
& Y5 ], e2 E) Y4 d, _  “其实,你根本没有做梦,你已睡了两天三夜,现在才醒过来。”
* w' r* i  \+ `2 T% G  _+ [  公孙不灭又傻了眼:“那我怎么来到了这里?”' D# S. a5 p, b" U. V/ m! [" G7 U+ i
  “是八爷特意请公子来这里的。”: T# u$ K9 f* t8 p" J/ j
  “八爷?”公孙不灭又愕然了,“什么八爷?我……”公孙不灭一下又顿住这个八爷的名称,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在什么地方呢?突然,他又瞪大了双眼,猛然想起自己从桐庐坐车来建德的途中,不是有三位异常凶狠的汉子拦道,说什么奉八爷之命,特来相请吗?难道现在这个八爷,就是那三个汉子所说的八爷么?: e6 {2 ~- q- x
  俊俏女子说:“公子,你不记得了?我们八爷说与公子见过三次面子!”
+ C& A5 Y# I4 O! l  “见过三次面?”& H: `, y4 S- z2 H) `9 c) P
  “是呀!八爷从淳安县特意将公子请来这里。”* H4 J' R. U0 k4 s+ I/ n7 e7 t: D
  “你们的八爷,就是那位青衣老丈?”
8 a' H. H( A( V9 X: F( n& |2 G( g& P  女子一笑:“公子终于想起来了。”
  \) B& k0 I) e) u1 T: ^* ]* E  “他请我来干什么?”9 ?: B- {  D. N2 e% I4 a
  女子摇摇头:“不知道。奴家只是奉八爷之命,前来伺候公子。大概八爷极敬重公子的为人,想与公子交个朋友,最好公子不可逆了我们八爷之意。”公孙不灭又怔住了,心想:“交朋友是件好事情,我怎会逆了他的意了?难道这个朋友非交不可么?不交他就不高兴?看来这个叫八爷的老者也是一个怪人。”公孙不灭没半点江湖经验,不知道大难已降临头上,仍然懵懂懂的只感到事情奇怪,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落到了—个可怕的魔穴中。这个所谓灵瑶水月宫,实际上是朝廷东、西两厂监禁所谓“重犯人”的一个秘密的地方。在这高雅、幽静书房的另一处,那真是惨不忍睹的一座人间地狱,里面什么酷刑都有,除非你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又答应成为两厂的魔穴爪牙,还可能从这里走出去。一般的人给提了进来,那只有活的进来,死的出去,没牛点生存的希望。而且死状极惨。有的根本不成人形,给丢到了荒山野岭中去。半生不死的喂了野兽。) G! Z; N) w5 O! ~# G
  其实只要公孙不灭稍有一点经验,给人莫名其妙的弄到了这里.早就应该警惕了,可是他只认为青衣老者为人有点怪异而已,就像小公主茜茜为人怪异一样,而且就是神鞭叟,又何常不怪?看来有一定本领的人,行为作风都是有点怪的,不同常人。
- T2 s2 n$ }! ^; _  公孙不灭还有这么一个错觉,认为既然是任家的家人带自己来见青衣老者,想必是任大侠与青衣老者是好朋友了。既然是任大侠的好朋友,要与自己交个朋友,一点也不奇怪,所以他天真的认为这个八爷,与在路上拦劫自己和神鞭叟那三个匪徒所说的八爷,一定是两个人,只是那么巧合,大家都叫八爷。因而毫不防范,对女子最后的一句话,反而感到茫然和奇怪。/ P4 S, Y* I: i2 q; e& t
  这位俊俏的女子,刚才与他的对话,已是暗暗在套公孙不灭的口供了。
  N, d1 N, A2 P2 C2 f& s9 ~) V  试探公孙不灭有没有去过水月宫。幸而公孙不灭不但没有去过水月宫,也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不然,真叫这女子不知不觉将公孙不灭心中的秘密套了出来。但她从公孙不灭的神态和说话的口气,可以肯定公孙不灭不但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来往,而且关系不同一般。同时她也感到公孙不灭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文弱书生,而且行为端正,不欺暗室,更不为自己的美色挑逗,她有点暗暗同情他了,才出言从旁提醒他,叫他谨慎小心,不可逆了八爷之意。而公孙不灭仍浑然不觉,反而愕然。# D7 w( S7 |5 o* E
  公孙不灭问:“你家的八爷现在哪里?”
2 R  b8 Y7 n4 T- y# E  “你想见八爷?”
6 q# q3 D1 b% ]8 O  “是!我应该多谢他老人家对我的看顾。”* I2 g  _' H  W: f6 J% Y
  “公子!现在已是深夜,你想见八爷,明天才去贝,他吧!公子最好还是安心在这里休息。对了,大概公子饿了吧?奴家去给公子端碗燕窝粥来。”“燕窝粥!“公孙不灭又愕然了。燕窝粥,这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只有王侯第府和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的东西。看来这位八爷,不是一位王爷,就是富贵人家的长者了!( a0 ?5 }; H! z- e8 z# I9 s& j" O
  女子问:“公子不肚饿么?”
' ]! `) r) ?- W  k  女子不问还好,一问,公孙不灭真有点肚饿了。他一直晕迷了两天两夜,怎不肚饿?他说:“姑娘,我有一点东西充饥就行了,不必吃这么名贵的珍品,而且这么深夜煮粥,那不麻烦下人吗?”
6 Z6 j: X' E7 e$ f" u/ T! h  女子笑着:“这是早为公子准备好了的,正在锅里暖着,我去为公子端来就行了。”
; l$ v7 i; ?* W  “这,这……”% D$ ^! S* d  E. x
  “公子别客气。”$ w; M+ a* ?- e' D7 s# ]
  俊俏女子说完,便步出书房,没有多久,她真的用托盘捧来一大碗燕窝粥、公孙不灭早己下了床,朝女子一揖说:“辛苦姑娘了?”0 t8 T* l5 J$ p8 c! T% p/ ~7 u
  “公子怎么这般多礼呵!”
6 D" s" b8 ^3 K* y* h* L3 B8 X; m  公孙不灭在这女子的伺候下,将一碗燕窝粥喝完。女子问:“公子,还要不要再来一碗?”0 h  {+ U* ]5 L+ v8 Y# _
  “姑娘!够了!不用了。”, K$ [+ p  J% t
  那公子好好休息,明早奴家再来叫醒公子。”女子说完,收拾碗筷而去,并顺手将书房门掩好。3 ~4 Q6 N" n' v* E( C9 o# T
  公孙不灭在灯下哪里睡得着?他不由想起了小丹,自己这两天两夜来到这里,小丹不知怎样了?他会不会担心自己,挂惦自己,会不会因不见了自己,着急而胡闹起来?看来,我明天一定要向八爷告辞回去,别叫小丹在盼望自己丁。
3 k* H7 @' R: N' c# B' j  公孙不灭又暗想:这一处是什么第府呢?想不到一间杂货店的内院,有这么一处好地方、他想看看窗外的景物,可是,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虽然有一弯冷月.仍看不清楚,而且传来的犬吠声,给人有一种恐怖之感。但他看出来了,这好像不是在县城里的第府,而是在郊外群山之中,公孙不灭又惊疑了,难道八爷的第府也像任家一样,不在城中,而在城外?要是在城外,自己怎么会来的呢?另一个叫他思疑的是,怎么这处书房叫水月宫?难道这里就是水月宫人所住的地方?八爷是水月宫的人?那么小公主茜酋和娇憨的芸姑娘也在这里了?她们怎么不来看自己?或者她们已经来看过自己了,自己一直在昏迷中不知道?9 K+ S8 k& ?6 s- Q4 m
  公孙不灭不明白自己怎么在饮茶中,突然会昏迷了的?难道是那一杯获里有古怪?莫非青衣老人故意在茶中放了一些迷魂药之类的药将自己迷倒了?他干吗要迷倒自己而送来这里?这难道是水月宫人一贯爱捉弄人的作风?还是小公主茜茜为了要见自己,叫八爷这么做,使自己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小公主这个玩笑未免闹得过分了,其实,只要你说一声,我还有不来的吗?何必一定要迷倒我!可措自己刚才在醒过来时,太过惊愕了,以为是在梦中,没有问伺候自己的那位姑娘,小公主和芸姑娘现在哪里?有又没有来看过自己?
) P  P! X/ z+ ^2 ~3 K' O8 _7 O2 d  公孙不灭深入想一下,似乎又感到不对了。要是这真的是小公主的主意,为什么伺候自己的姑娘一字不提小公主和芸姑娘?只说八爷想和自己交个朋友?而且还暗示自己不可逆了八爷的意,似乎这件事与小公主毫无关系。再有一点,青衣老人是任大侠的好朋友,而任大侠对水月宫的人不那么友好,心里十分的猜忌,青衣老丈要是水月宫的人,任大侠怎么与他成为好朋友了?/ `* ~! \  Q/ r  b, ~# U- s* I; N+ t
  这些扑朔迷离的事,公孙不灭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是怎么也弄不清楚的,也想不明白。他就不去想了,只有待天亮之后,见到了八爷,就什么都清楚了。他看看窗外,似乎觉得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便伏案而眠,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1 M8 m; X3 r3 t0 Y  正当公孙不灭在迷迷糊糊中,突然耳边听到了一个温柔而带甜意的女子叫唤声:“公于!醒醒,天大亮了!”* W( d" v  r6 @1 x  I' f& B$ a$ [% S- L
  公孙不灭一下惊醒过来,看看窗外,已是天色大亮,朝霞满天了。他不好意思地对俊俏女子笑了笑。女子又问:“公子!你怎么不到床上睡的?伏案而眠?”
8 ]2 n6 e; ~/ e  “哦,我打算坐等天亮,不知怎么又睡着了。”
& h9 h5 O! l7 ^6 ^  “看来公子急着想见我们的八爷了!”
) l, ^7 ]3 D6 S; ~5 z  “是是,现在八爷在哪里!”
4 V: m( ?: B+ j4 }) ^  “公子别急,奴家打水给公子梳洗,吃过早点,再去见八爷不迟。”女子说时,眼角又瞟了门外一眼,轻轻说:“其实公子在这书房多住几天不好吗?何必急于要见我们八爷?”
; A8 n4 V$ g+ ~1 x8 x  “不不!我还是早一点见你们八爷好。”公孙不灭想向她打听小公主和芸姑娘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一来他感到一大早就打听小公主,这样会令人产生误会,一个男人去打听一个少女的情况,很难为情,一时开不了口。要是这里真的是水月宫,小公主迟早会来看自己的,何必急在一时?万一不是,那不闹笑话了?二来,他猛然想起了神鞭受的再三叮嘱,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小公主的事,不然,会惹下无穷的麻烦,所以公孙不灭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
+ d3 m; X0 D( [4 k4 G# v  俊俏女子看出了公孙不灭想说又不说的神态,问:“公子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8 Q3 O2 ?1 n% e) m2 V# O/ x  “哦!我没有什么,想问问八爷现在起身了没有。后来感到这样问是多余的,所以没说出来。”公孙不灭到底是读过书的人,有一定的应变之才。女子说:“不错!我们八爷可能现在才刚刚起身,公子梳洗和用过早点后,去见他就最好了!”. L% F: T) m' m5 b9 m3 ~: w% f' O3 x
  “那多谢姑娘了!”
! e: G0 w% ]9 _% s; M2 N* C# d+ b  公孙不灭在梳洗和用过早点后,女子说:“公子,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向八爷说,让你在这里多住几日,看看书,养养神好吗?”7 x  w. w& f1 t
  “不不!我身体很好。”
% Y1 ~- J! c5 ]$ R( j; j  俊俏女子不由微叹一下说:“那好,奴家现在就去禀报八爷,请公子在这里稍等一会。”女子便转身走出了书房,她一路暗想:“但愿公孙公子识时务,明厉害,能平安的走出这人间地狱,不过这种希望甚微。”不知是公孙不灭的人品好,性情温顺,对人有礼,还是他是一个无辜的弱者,引起了这女子的同情和敬重,盼望他别这么快死去,但她只能暗暗做到这一点,再进一步,连自己生命也恐怕不能保了。她前去见八爷,八爷一见她便问:“韵娘,那小子醒过来没有?”  [, A  s7 [$ `3 I  c3 z
  原来这俊俏的女子叫韵娘,她说:“回禀八爷,他昨天深夜就醒过来了!”# t% V+ T9 |8 u
  “哦!?他醒过来后怎么样?说了什么?”; D8 o  w0 l! G$ c% ?6 b
  “他只感到惊讶,以为自己在做梦,问这是什么地方。”
* b; `# b& t7 E7 ?  “你怎么说?”% D' }- Z3 |' J' I7 v3 _
  “奴婢想试探他一下,撒谎说这里是水月宫,”
6 @7 \  }& {& M1 v  “哦!?他怎样反应?”
& X( h6 t9 R/ e; b+ a1 H  “他更加惊奇,以为自己在梦境中了。八爷,看来他没有去过水月宫。”
8 `: V; `9 `4 b6 _9 ~8 Z3 p  “你以为水月宫什么人都能去么?”
; O4 n: l1 K' u- |7 @  “八爷,奴婢是不是鲁莽了一些?”
8 }* m1 l9 Y* M9 {2 g# D  八爷冷电般的目光盯了韵娘一眼:“他知不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  X) l. Z& D/ P2 y. d4 W! K
  “好像不知道。”1 p1 R8 r2 s( V! ?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呢?
5 }, h' v3 A3 [+ B  “奴婢不敢再试探下去,怕引起了他生疑,但看他的神情,似乎不知道。”9 G- v) G( T6 t0 Y, I0 J
  “这小子与水月宫的小公主混得极好,那小姐儿不会不告诉他水月宫在什么地方的,看来,这小子已在提防你了!”
1 a4 k5 X* T& _. D: ]( t6 K  “八爷,那奴婢今后怎么办?”
, A( o* Q: L6 y9 ?& X, v" L2 E* R  “那小子贪不贪女色?对你动过手没有?”
# v) U0 w9 b( [1 l5 j  X  “八爷,他是一个雏儿,而且为人极为规矩,奴婢不知道他是不懂儿女风情,还是不贪女色,对奴婢只是以礼相待,没有越过雷池半步。看来,他是不为女色所动的正人君子。”! }+ O0 C1 B- e
  八爷一声冷笑:“什么正人君子,这样的人,对老夫来说,不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就是一个讨厌的敌人。”
6 e- Z( u6 Z( N- Y( D" c( C+ V- E4 }  韵娘一听,感到公孙不灭再也不能活着出去了,试探的说:“八爷,他是一个既不懂武功,又不谙世故的文弱书生。”! a% M6 }* M5 P# P5 c
  八爷凌厉地盯了她一眼:“文弱书生?往往一个文弱书生,他手中的笔,比一把剑来得更可伯。剑,杀人见血;而一支笔,蛊惑人心,杀人于无形中,你懂不懂?”
5 `" r1 V' S0 F6 N( y  韵娘微微透了一口大气:“八爷,他急着想见你。”
" h4 S8 a& {6 F" V) M9 g2 q  “他不说,老夫也想见他了!你带他到小客厅来见我。”  J& R/ b6 L, Y" z) v4 H! X8 y2 T
  “是!八爷。”
: f- I8 s6 D* j4 H+ Q7 U: X  韵娘回到所谓的水月宫书房,见公孙不灭在书房中背着手,来回的走动,一种急待的心情形于神态,一见自己回来,便问:“姑娘,八爷起身了没有?”韵娘看看他,心里说,可惜你年纪轻轻,就是一个将死的人。我也救你不得,看来你命该如此,谁叫你接近了水月宫的人,怨不得别人。她说:“公子,你随奴家来,八爷在等着你。”
. B+ f6 Q" H! Y" c* ]$ K  U. \  公孙不灭大喜:“多谢姑娘!请姑娘带路。”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已踮进阎王爷的大殿中去了。8 I, G/ W  l+ ]' j6 x
  公孙不灭随韵娘走出书房,弯弯转转,便步上了一座曲形桥。一看,桥下湖水碧绿,湖岸四周,不是高山峻岭,就是一丛丛白桦树林。树林中隐现楼宇,而自己所住的书房,竟然是在湖水的中央,公孙不灭暗暗点头,好一座幽静的环境,怪不得叫水月宫了!这里,真是小公主的水月宫?它在淳安县里,怎么那么多的人不知道,四处去打听它在什么地方呢?公孙不灭到现在,仍以为自己役离开过淳安县。3 ^9 @! {) l2 O$ Q/ E6 t9 T& g$ U& d
  公孙不灭想一想,又感到有些不对,要是水月宫就在淳安县境内,怎么小公主和芸姑娘还要跟自己来淳安县玩?而且小公主和芸姑娘的口音,也不是江浙一带的口音,他不由生疑了。
3 D2 t" N0 E; B! z+ ~  经过曲桥,进入树林。不久,公孙不灭随韵娘来到一处楼阁,楼阁的人口处,有四名锦衣佩刀的汉子,一个个神色庄严,目视公孙不灭不出声。韵娘问:“八爷到了没有?”' v* \* f% ^3 v# h. d5 B
  “八爷刚到,在小厅上等着你们。”一个锦衣汉子几乎毫无表情的说。  z1 e' y: N9 D) j2 v+ l! G
  进入楼阁,里面的气氛紧张,戒备十分森严,处处都有持刀的锦衣大汉守着,公孙不灭更加肯定,这个八爷,一定是王侯之类的人物了,才有如此的气派。最后,他随韵娘进入了一处楼阁中的小厅,那位八爷,早已坐在小厅上,依然是一身青衣长袍。公孙不灭慌忙趋前一步,深深一揖:“晚生拜见八爷。”
$ I0 y: E$ V% k; [% J  八爷依然坐着不动,神态深奥莫测,衣袖一拂:“公子别客气,请坐!”% H# p. m9 B* X# U1 |
  “多谢八爷。”公孙不灭在一旁坐下。  e& h9 Z# F; O5 ?! W7 d& g
  跟着又有两位青衣少女斟茶和端上一些鲜果,显示八爷对公孙不灭十分敬重。
. B0 N# S6 R3 H/ l  的确,这几年之中,八爷几乎派出了东、西两厂的多名高手,化装成各种各样的人,四处打听水月宫在什么地方,不是空手而归,就是莫名其妙失了踪,直到现在,仍不知道神秘的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因而受到了上司的指责,骂他无用。4 d) d& p2 S: c3 I
  这一次,他微服私访,誓要查出水月宫的下落。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在无锡县的蠡园中,意外的发现了水月宫人的踪迹。当时他还不注意,,事慎发生后,他才大吃一惊,才知道自己在蠡园的醉月轩中,碰到的一男二女是水月宫的人,可是当自己要去追踪他们时,己不见了那一男二女的踪影。以后,那一男二女又大闹常州府公堂,说是东厂的人。他又困惑了,什么?他们是东厂的高手?自己怎么不知道的?难道是上司对自己不信任,又另外派来高手查访水月宫?向人扬言是水月宫的人,用这种办法将水月宫的人引出来?有这种可能吗?东厂的人真的这么做,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最初,他们不去注意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后来他得知那一男二女,根本不是东厂派出的高手,而是水月宫的人。他开始注意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的行踪了,下令自己的手下,调查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以往的情况,与什么人有过来往。他的手下,很快就将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就是公孙不灭去世的母亲解芜生前的行踪,也调查得清清楚楚。他了解到公孙不灭的母亲解芜,生前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接触,说不定她就是水月宫的人,可能因触犯了水月宫的某些禁令,给水月宫的人赶了出来,而在江湖上流浪。这么一来,八爷就将注意力,放在公孙不灭的身上了,感到要查明水月宫的下落,只有从公孙不灭身上下手,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暗暗盯住公孙不灭不放了。盯踪的结果,又令他感到意外的收获是:公孙不灭不但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接触,更与水月宫的小公主关系十分密切,交情非常好。不但这样,在桐君山上,连水月宫的宫主也出现了,他几乎是大喜过望。于是他暗中调兵遣将,派出两批高手,一批暗暗追踪水月宫宫主的行踪,一批跟踪公孙不灭和神鞭叟。谁知两批人马,全部失手,跟踪公孙不灭的三位高手,一伤两死;而跟踪水月宫宫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全部葬身在富春江中,就是连两岸的盯踪者也无一幸免。跟着水月宫的那一条轻船,一出富春江,便失了踪影,不知是出了大海,还是消失在富阳县内的什么江湾处,八爷一怒之下,便向公孙不灭下手了……
: [2 v/ s4 _  F3 S% R* V7 L* `  八爷姓汪,名曲,排列第八,不单是刘公公手下的第一名高手,也是一位神秘的高手,是东、西两厂的总管之一。朝廷内外人士以及东、西两厂的大多数人,只知有一位叫八爷的人,异常的神秘和厉害,至于他的庐山真面目,除了刘公公,无人知晓。就是东、西两厂的人,也极难见到他的真身。他身上有一面金牌,不单可以调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的人,也可以调动全国各地的一些马和各地的捕头们,协助自己所进行的工作。在京师之外,他无疑是太监刘公公的代表,而刘公公一到外面,就是皇帝的代表了。刘公公在,如皇帝亲临,百官莫不朝拜,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因而八爷权势极大,大小百官,—闻八爷之名,莫不色变,畏如蛇蝎,但大家只闻其名,而不知其人。至于在江湖上,他更是神秘得不可测了,几乎没人知道。正是人如其名,他叫汪曲,面在他手中枉曲而惨死的人不知多少,他杀人如捏死一只蚂蚁似的,毫不在意,随随便便不当一回事。
3 w5 G2 a9 A: K: U  现在,他为了从公孙不灭口中得知水月宫的地点,不得不做一些表面功夫,对公孙不灭显得很热情,他挥手对韵娘等人说:“你们都出去,老夫要同公子单独谈话,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9 }( |6 _1 ^5 ^$ X
  韵娘等人座声是,全部退出去了。
$ A9 H9 X' [- b; I; C  公孙不灭愕然,怎么,八爷要和我谈话,不准其他人听到么?谈什么话的,很重要吗,不让人知道?他心神不由紧张起来了,人也拘谨起来,怪不得伺候自己的姑娘,吩咐自己不可逆他的意了。他隐隐感到,这一位八爷,有一种操纵他人生死之大权,神态威严极了。他感到这样的人,可敬而不可亲,自己今后,还是远远避开他为妙,不可多与他来往。! V7 W' R* P  @% U& T8 M
  八爷问:“公子,你在这里住得好不?”  Y& ~& c+ I2 I+ x4 W, h2 {
  “好!好!多蒙八爷的关怀,我住得很好。”其实公孙不灭一直昏迷不醒,好不好他根本不知道,但他不能不这么客气谨慎的回答,要是说不好,那不冤枉了那位伺候自己的姑娘吗?万一八爷迁怒她起来,自己更有过失了。
: p/ L  q3 J) }. \* X- p% S' r* d, ^  八爷又问:“你知不知老夫为什么将你请来这里?”
2 Q6 v' E/ C; t  “晚生愚昧,正想向八爷请教。”
% [+ j" s; t) ?' H  _  “公子,要是你愿意与老夫合作,相助老夫,你今后不但不用将什么常州知府放在眼里,还可大摇大摆的回去无锡,谁也不敢来欺负你。”
$ n+ v: @; F$ N6 ^  公孙不灭惊讶:“真的!?”他想不到八爷竟有这么大的权威,难道他真的是一位王爷?
" q3 R/ ?7 K9 g9 V+ `8 H2 S  八爷一笑:“老夫说话从来说一不二,就是老夫想要那常州知府的脑袋,他也不敢不割下来给我。”' f+ _9 Q, e, C/ x
  “不不!八爷,不必要他的脑袋,叫他今后为官公正廉明,切不可冤枉了无辜的百姓就行了。”
: e0 G6 A8 ]$ W6 Z  八爷是个十分冷酷无情的人,以心狠手辣、残忍而著名,从而令东、西两厂和锦衣卫的人对他十分的敬畏。他听了公孙不灭的这一段话,以鄙夷的目光扫了公孙不灭一眼,心想:这样心慈手软的废物,留你下来又有何用?叫你今后在老夫手下办事,那不坏了老夫的事情?就算你愿意留下,愿为老夫效命,老夫也不要你这么一个全无用处的废物,不如杀了干净。公孙不灭这一段好心肠的话,不但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反而加速了八爷要杀他的决心。$ L9 E: @+ Z4 n# H0 P1 d# M* A
  至于要放公孙不灭出去,更不可能。别说给孙不灭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就是一般无辜的平民百姓,也不能放了出去,暴露这一秘密的地方。公孙不灭尽管不会武功,但却是江南武林世家的子弟,公孙世家在武林极有地位,颇得人望,一旦让公孙不灭活着出去了,首先是公孙世家的人就不会放过自日。单是公孙一家并不可怕,可怕帕的是他与中原武林各个门派都有很好的关系,一旦联合起来,自己就招架不了,更可怕的还是水月宫的人,他们武功奇高,行踪神秘莫测,在对待东、西两厂的魔犬,残杀起来,手段恐怕比自己更冷酷无情。自己残害公孙不灭的事传了出去,恐怕首先找自己的,就是永月宫的人了。事情一旦闹大了,引起了朝野震怒,自己不但不保,就是刘公公也恐怕不能自保,会遭灭门之祸.所以这个公孙不灭既然弄来了,怎么也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不但要杀了他,且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现在公孙不灭的处境,是危之又危。不论他合作也好,不合作也好,总之就是死。合作,可以死得好些;不合作,就必然死得惨了,会受尽各种的酷刑。  F7 g7 V& A& U+ w# b- A& q
  八爷以不屑的目光扫了公孙不灭一眼,不能不敷衍的说:“公子不愧仁者仁心,不念旧恶,难能可贵。”
. m' E9 A$ K5 @! Z( ^  “八爷过奖了!不知八爷要晚生干些什么事?”  l8 M6 v+ P" K* @9 a$ V
  “公子愿意助老夫?”% @" z2 a; ^+ ^" J- t/ C& H
  “只要晚生能力做到的事,晚生一定尽力去做。”1 W8 u0 e$ ^3 i" S) `$ `
  “这事不需要公子花太多的力气,很容易办得到。”, f- |+ \* c$ {2 k9 `& m& }9 Y
  “八爷请说。”7 R# v# d  [# Y6 a5 P  H/ p5 s0 V
  “老夫只想知道水月宫在哪里。”7 P$ }7 O  z) \( s# @" \; p' {+ T
  公孙不灭一怔:“水月宫。”
6 G6 \/ i) |  T- D5 z' g  “这事公子办得到吧?”
! M/ Z* s. w5 e4 Q% H2 K  “这里不就是水月宫么?”1 l, l; e3 G  V, }" q1 U
  八爷一笑:“公子别说笑,要是这里是水月宫,老夫还何必要麻烦公子。”8 q1 m" K1 G+ V$ g; B# T
  公孙不灭愕然了半晌才说:“八爷,这里不是水月宫?可是……”
) U  n  a" O5 ]4 l1 _6 {% L  “你别说了,大概是韵娘昨夜跟你说的吧?她是故意逗公子的,令你高兴,惊喜。”
% ]: Q$ w! Y( e% \; i  “那么说,这里不是真的水月宫了?”, T, N6 A" u/ c6 ?7 P0 ]. ~
  “不错!老夫想知道真的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公子不会不说吧?”
% r& p& O6 |/ Y5 m  公孙不灭为难的说:“八爷,晚生只好令你老人家失望了。”
) i: e8 `: k3 s  八爷皱了皱眉:“公子不愿相助老夫了!”
! r5 H( a; z* `, P6 V2 a: B  “对不起,八爷,晚生不是不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又从何说起?八爷,这件事晚生无能相助,实在抱歉。”, [4 s  B8 K5 B0 ?$ D/ {
  “公子不想说,还是真的不知道?”1 {" N! M- d+ u' @
  “晚生是真的不知道。”9 \  |* ]5 p1 q
  “那么说,公子也不认识水月宫的小公主和那位芸姑娘了?”
- }6 A5 T7 B6 i) I1 s  公孙不灭一下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她们?”5 T8 d; a* M- R0 i6 ]0 t+ j5 R
  “公子在桐庐县,与她们相住在一间客栈里,又同游桐君山。老夫又怎不知道?”8 N# b# z: E0 a" P. ]$ q& E1 T4 T
  公孙不灭怔了半晌,心想:“这个八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苦苦追问水月宫在哪里?他是好奇的打听,还是与水月宫的人有怨?要是有怨,别说自己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出去。”
* K$ m8 ~1 a( F, k; P: Z$ P6 L  八爷又进一步问:“老夫要是没有看错,你与小公主和芸姑娘的情谊很好,可以说是达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而且你们要分手时,小公主说要来看你,对不?”0 T* g- \6 m& A- r/ S1 N% N" L# `
  公孙不灭说:“八爷,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何必又为难晚生?”
2 l- ~0 P. a. c) u- y; k  “老夫怎么为难你了?”
6 a0 z1 J: z5 u  “晚生实在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 N7 l) S1 S8 `+ ]" R4 d4 ?2 c9 w
  “你没问小公主,水月宫在哪里?”  c. R9 d- t: j1 d& `9 @+ `8 o
  “没问。”
! Y$ J+ W$ g0 Y! r* Z# M' z  “这事能令老夫相信吗?”- g1 T( \! V4 ?  O9 \
  “八爷,你不相信也没办法。”5 b6 F+ J/ k0 M5 c. l
  八爷凌厉威严的目光,似利剑般的盯视着公孙不灭:“你不想和那小公主相见?”
/ [. E! S# O4 j! a; y% ^8 j; d  “想呀!”& s0 Z0 U+ ^  E1 K0 A8 `
  “想?为什么不问她家住何处,日后登门拜访?”
. B& I4 t7 v2 r7 z8 ?3 X! P) H  “晚生虽然不懂江湖上的事,也懂得水月宫是处神秘的地方,既然是神秘,人家当然不愿说了,问人家干吗?再说,晚生一向不喜欢打听别人不想说的秘密。”
4 Y% a( y2 w1 U" U9 x  “哼!人的好奇心,那是天性,你这话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老夫,老夫不相信你不会问她家住何处:何况她在你的心目中,是那么的可爱和敬仰,她又那么的喜欢你,就是你不问,她也会悄悄的告诉你。是不是她叮嘱过你,叫你千万别对外人说?”+ h. g! _" P* X6 R* t
  “八爷,晚生再说一次,我没有问她,她也没告诉过晚生。”
" I' w, t8 N! u* M0 D  O% G  “你是不想说了?”
( K. L8 W! V% c; z1 f5 B9 p  “晚生不知道,能胡乱说吗?八爷,要是没其他的事,晚生就此告辞。”
7 `% e# V) _. z, K1 y9 w' Y  m3 O  八爷睁大了双眼:“什么!?你这么就想离开这里?”八爷可以说从来没碰到像公孙不灭这么样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轻轻松松说要告辞而去了,真是水浸眼眉,不知自己死活。
3 z% ]9 H! M/ M8 s  公孙不灭一揖说:“晚生在贵府打扰了两天两夜,多蒙八爷的关照,不想打扰了!请八爷见谅。”: T% h8 r% @# L/ s4 L; I
  八爷眯缝着双眼,怀疑公孙不灭是一个神智不全的书生,竟然到了这里,不知畏惧。而公孙不灭却认为八爷太过仗势凌人,骄横得不近情理,不想多他在一起了,与这样的人,越早分手越好。
. c$ W1 h7 D* ]7 [' @8 E/ e. S  八爷冷冷的问:“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d- p2 O+ `! Q/ N
  “不是八爷贵府吗,又是什么地方呢?”
& Q" t: E8 ~" M# i/ |7 Q  “这里是有名的阎王殿!”9 {+ f" x2 ^+ @. F: g( `
  “什么!?阎王殿?”公孙不灭真的一下愣住了。6 ?/ e" r! V1 r+ j
  “你不说出来,就别想离开。”: A5 B7 v- c5 z3 P
  公孙不灭皱皱眉:“八爷,晚生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太霸道了!”/ ?# ^" e1 {( ~" K& c
  “霸道!?老夫何止是霸道,凡是不顺从老夫的人,你知道是什么结果?”“你总不会将晚生杀了吧?”
1 j; a) B, q  A6 Z6 {. J; ^  “杀人,那是老夫的常事。”: C' h7 j) Q+ E
  “你这样做,还有王法天理吗?”( x2 z' K4 _. B% v6 y
  “哼!老大的话,就是王法,老夫的行动,就是天理。公孙小子,老夫再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说出来?”2 X4 E9 V' I* W( @3 D; r
  公孙不灭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特性,不畏强权,他说:“八爷,你这样的态度,别说我不知道,就是晚生知道,也不会说出来!”
5 z# G- O" \+ m* |" @: v! h  “哦!你不怕死!”
9 E( j- a; y7 ~8 e0 u& J9 k  “你真的要杀我?”5 @( {9 F, W) D- K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来人!”
  N3 w, R; \4 O4 O  i& s% s  顿时有两位锦衣佩刀的汉子应声而人。八爷指指公孙不灭:“他现在神智有些不清醒,你们两个好好的伺候他,让他清醒清醒,他几时愿意说话了,就几时带他夹见我。”9 O. H- F' k: @/ w1 g
  “是!八爷,”跟着这两个锦衣人对公孙不灭说:“请!”5 I, H+ k1 n# B  U  p4 U
  公孙不灭震住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 {  F: w5 ]% m3 C) N  “请你跟随我们走。”4 C( m; c7 r) m9 ~
  “去哪里?”
% H5 e" d- o) b  “去一个能够让你清醒过来的地方。”8 p5 m' B& b# P, ?. Q
  “能够让人清醒过来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呢?”
; S7 ]+ x2 |9 S7 h' ~+ N2 L  “你去了就知道。”
: u* A7 J" h' u. C  八爷喝声:“你们跟这小子罗嗦什么?给我捉了他走。”
: U$ A/ Y+ m/ {  “是!八爷,”9 K" f% [. I' x, G! T- I2 H! [5 g1 D
  两个锦衣汉子一下将公孙不灭架子起来,拖着他就往外走,公孙不灭挣扎着:“你们怎么这般粗野无理的?快放我下来,我跟你们走。”
3 T7 Z* c; y$ N  两个锦衣汉子放了他下来:“公孙公子,你早点这样说就好了。免得我们动手。现在,请跟我们走吧!”% c5 r) n3 y8 k5 D
  公孙不灭透了一口气:“好,我跟你们走!”他像犯人似的,给人押解出了楼阁。在外面,他们碰上了韵娘。韵娘有点意外,问那两个锦衣汉子:“你们带公子去哪里?回书房么?”
5 W0 F' Q9 C/ j3 ~  H, W) H  “韵姐,我们奉八爷之命,带他去清醒室,让他清醒清醒。”! k1 n. ?- B% t4 `5 `2 r
  韵娘一时怔住了:“带他去清醒室?”
6 D6 r1 \! g4 ]  ]' z5 Q  “是!”
& D9 Z# ~2 R! W; v- V6 \& b0 a2 U  韵娘叹了一声,对公孙不灭说:“公子,我不是叮嘱过你,千万不可逆了我们八爷的旨意么?你怎么不听?”/ ~: ?4 ]/ V+ m! o+ ^. A
  公孙不灭说:“姑娘!你们八爷叫我说出水月宫在哪里,我不知道,怎么说?”5 Q2 K1 V: K4 p8 U* k: L
  “公子!你真的不知道?”" Q) @0 P5 A- ^( i5 c3 Q+ t
  “我知道了,还不说吗?”
0 @, c9 [8 O2 `* ?% Q* d+ D! C# a8 \$ o  “公子,要是这样,没人能救得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了。公子,你最好想清楚一点。”' U" ?; I# C1 U  \) X1 G( D. b6 h, I
  “多谢姑娘关心,我实在不知道。”8 e. k2 S3 `7 `  w; k9 j
  “公子!清醒室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你去,一定受不了。”
* h  p8 y5 w% K8 S5 a) H  公孙不灭愕然:“我怎么受不了?”: A$ `+ I" x2 s- z+ x0 L0 q
  “公子,你现在想说还来得及,我去跟八爷说说。”
; u! L9 g! N9 ~% W. y( f* E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4 r6 W% f; b5 E  一个锦衣汉子说:“韵姐,既然这样,你不必再劝他,让我们带他走。”说完,他们两人便押着公孙不灭而去,韵娘在他身后暗暗摇头惋惜。
+ M5 x, g1 L3 S9 @* Y) u5 G  公孙不灭听韵娘说清醒室不是一个好地方,自己会受不了,暗想:清醒室很可怕吗?自己怎么会受不了的?他不知跟这两个锦衣汉子走过了多少林中小径,最后来到了一处戒备更森严的地方。忽然闻到空气中隐隐有一种铁锈的血腥味。他不由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只见三面都是高不可攀的高山峻岭,只有一处出人口。出人口两旁,高高围墙上有看望哨楼。这里,才真正是秘密魔窟中的地狱。一个活人走了进去,怎么也飞不出来,除非是一具尸体。公孙不灭给锦衣汉子带进人口处,一位面目狰狞的汉子看了公孙不灭一眼,这一眼,看得公孙不灭汗毛直竖。其中一个锦衣汉子说:“胡老大,人我交给你了,八爷吩咐,让他清醒清醒一下,他几时愿意说话,就几时带他去见八爷。”
7 f* z2 q7 C+ i- p  狰狞大汉沙哑着鸭公声说:“你们放心,别说是这么一位公子哥儿,就是铜打铁铸的硬汉,到了我的手里,我也有办法叫他开口说话。”
1 |  t3 R3 H/ M: T- z! q  “胡老大,那看你的了”% v$ x: _% E  e
  这两个锦衣汉子交了人后便转身而去。公孙不灭暗暗观察这三面环山的山谷,只见谷中古木参天,深阴寒凉,靠山岩的树林中,有一排排的石屋。心想:这里就是清醒室了?怎么叫人清醒过来?1 o; G% `; v5 \0 A: U
  公孙不灭正在暗想,狰狞汉子猛然一声叱喝:“小子,你看什么?信不信老子先将你的一对跟睛挖了出来?”
" s3 F( r) o% N  公孙不灭说:“你那么凶恶干什么呵?”: ^; s. V5 S( `9 G. _) |$ X
  “什么?你还敢说老子凶恶?”
/ n# M" E2 Y1 ^: g3 b1 j  “你难道不凶恶吗?”
* L% Z( a% s8 U) f  狰狞汉子突然一拳挥出,“砰”的一声闷响,正好击在公孙不灭的胸口上,不但击得公孙不灭好痛,更将公孙不灭击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最后还是站不稳,翻倒在地上了。那汉子说:“你说老子凶恶,老子就凶恶给你看看。”公孙不灭忍痛站起来:“你怎么打人的?这么的不讲道理!”1 Z& p2 }; U; ~7 R2 y* \5 b/ r6 E
  狰狞汉子又是一脚朝他踢去。这一脚劲力更猛,一下将公孙不灭踢飞了,摔到两三丈远的草地上,痛得公孙不灭入骨人心,“哎呀”一声惨叫,再也爬不起来。
" f) D4 A, S9 J  狰狞汉子见他摔在地上动也不动,心里反而吃了一惊,以为这个公子哥儿不经打,一下出脚太重,将他踢死了。要是八爷问起来,可不好交代,万一是重要的人物给踢死了,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了。他慌忙奔了过来,看看公孙不灭死了没有。; Z, }3 i) U# a, P5 h
  这时公孙不灭正痛得要命,烛咬紧牙关,双目怒睁,正想挣扎爬起来,狰狞汉子才放下心来:“小子,你没有死么?”/ _6 S* c* ~" k! K, b/ B8 F
  公孙不灭一生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正所谓“士可杀而不可侮”,他将心一横,一下跳了起米,一头撞在狰狞汉子的肚皮上。这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一股无情力,狰狞汉子没防备一个义弱书生会这样不要命的一头撞来,一下将他撞得飞了起来,摔在地上。公孙不灭咬着牙说:“凶徒!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c7 H) R! I9 F; z; H
  狰狞汉子刚才的一拳一脚,将公孙不灭天生的傲性一下打出来了,更打出了公孙不灭顽强不怕死的勇气来,他变得像失去了理智的猛兽一样,发狂了,才这么向狰狞汉子一头撞去。狰狞汉子一下跳起来,老羞成怒:“好!老子就杀了你!看你怎样?”5 h: `  }8 F" v& t7 w* S
  狰狞汉子一轮拳脚,重重的向公孙不灭击去。公孙不灭不会武功,也不知怎么闪避、接招,但他抱着一死的决心,不顾一切,忍着狰狞汉子的踢打,胡乱地挥拳踢腿,甚至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对手,乱咬乱踢,正是盲拳打死者师父。狰狞汉手虽然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但给公孙不灭死死的抱住,一时间也施展不开来,他除了双手像捶鼓似的在公孙不灭背脊上擂打外,设法抖出其他招式。不知怎么,公孙不灭像不知痛了,也不怕擂打,反而弄得狰狞汉子精疲力竭,双双的翻滚在地上。$ L7 m, D9 _( ~4 O6 ]0 R7 M% _$ o6 v
  他们胡缠乱打,惊动了石屋中的一些人,纷纷奔了出来,见胡者大踞一个书生装束的青年双双翻倒在地,不知是什么一回事,彼此愕然相视,不知这青年是什么人,怎会与管理这山谷的胡老大对打起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给押送来这里的人犯,敢这么大胆的与胡老大动起手脚来,何况凡是送来这里的人,都是五花大绑或者戴了手拷脚镣的,而这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什么也没有,不像是什么要犯,所以众人更加惊讶了。
  f1 C+ h7 k- X1 I& p4 Y6 o/ R) L  胡老大见众人出来,一个个的惊讶不动,气急败坏的说:“你们还站着看什么?还不给老子将这小子拉开,绑起来!”
7 O+ r4 {+ W) V7 L  有人间:“胡爷,这小子是什么人?”8 r& D& Y4 l6 q% U3 w; M2 J
  “他是八爷刚叫人送来的犯人。”
5 I" X9 ?0 r8 [  Z7 f  “什么?他是犯人怎么没戴手拷脚镣的?”
! i1 a. E8 j. v( x# A* i% Z$ C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还不快将他绑起来,给老子吊在树上,狠狠的抽打?”8 a( J# I/ s: m) F  J" a& y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公孙不灭和胡老大分开。公孙不灭给狰狞汉子打得鼻青眼肿,浑身疼痛,但他仍然懵然的认为自己有理,他不知道自己已落到一个没有王法和天理的魔窟中,面对的是一群没有人性的豺狼。对付豺狼,除了武力和用刀剑说话外,其他的全不起作用。他还以为自己在外面的世界中,除了八爷骄横霸道不讲理外,其他的人多多少少是会讲理的,就算在狱中,也应该有道理可讲,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所以他大喝一声:“大家切不可乱来!谁是犯人了?他才是犯人,是他动手先打人的。要捆,连他也一起抠起来,一块到八爷面前说理去。”% M  [! {+ ]+ K+ g/ p
  这些秘密山谷中的大小特务,一时间又愕然了。一个真正的犯人给押来这里,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这般说话,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事,这么看来,这位青年书生不是什么犯人了.极可能是新调来的,与胡老大发生了某些误会,才冲突起来,一些想捆公孙不灭的人,也停下手来,不敢捆了。: b/ ~0 o3 u: b  M; R9 L. b
  胡老大气得火冒千丈,一下夺过别人的一把刀来,吼着说:“臭小子,你还敢胡说八道的,老子就先砍了你!”+ `& e' W! A$ t, M: W% P
  公孙不灭一来不知这里是东、西两厂特务的可怕魔穴;二来他有天生不怕死的傲骨,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他父母都是武林中人,身体里流的是武林人的血,而且他们接触的,几乎没一个不是武林中的高手或好手。平时没事,他温顺谦让,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一旦把他逼急了,傲气就伴随武林中人的那种豪迈、勇敢和视死如归的气质,就表现出来了,他面无惧色,迎着狰狞、凶恶的胡老大说:“你砍呀!有本事你就砍杀了我。”/ m+ y( N3 q: P
  “好!老子就先砍掉你的双手。你不服,到八爷面前说去!”% M% Q* E/ F2 w
  胡老大真的一刀向公孙不灭砍来,蓦然间,他眼前人影一闪,一把带寒气的利剑,一下击飞了他手中的刀,同时剑尖更贴在他的胸口上。
% T' d3 _5 e4 ~% n9 a) W  胡老大一看来人,顿时—双眼睛鼓得像一对金鱼眼似的,惊愕,困惑:“是你!”
: t- y" a# O. s; H5 n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书房中曾经伺候过公孙不灭的韵娘,八爷跟前的一位红人。韵娘说:“你敢令他少了一根头发,信不信我会将你的心挖了出来?”
: g: z; m7 }5 t1 \6 ], a  Y  胡老大急说:“韵姑娘,请将剑拿开,有话慢慢说。”: M2 v+ M% K8 {$ j, C( c5 L0 Z
  韵娘收了剑问:“你为什么将他打成这样?要是他真的死了,你怎向八爷交代?”; K7 R# l: |7 M+ o; d8 c; ~2 q. o! l
  “他不听话。”. j* U' c) p0 s+ G4 `
  公孙不灭说:“我几时不听话了?你莫名其妙从背后打我,我只不过说你一句凶恶罢了,你又一脚将我踢飞,摔得个半死,”
9 W0 M( M2 c: I5 P; i* J4 A  “胡老大,是不是这样?”
, ~; ~. s% n- h7 X8 e+ u6 o! q+ ~  “这——”胡老大瞪大了眼。( p. W% V( d+ p* C# t' ]. t
  “我实在怀疑你是真心为八爷做事,还是受他人指使而来。”
2 C' m0 B8 _; L( r2 ]) a  胡老大一下面色大变:“韵姑娘怎么这样说?”
' A1 q8 l/ b/ q1 e+ F, S; h) i+ W0 `  “因为八爷有不少重要线索的人,—落到了你手上,不是给你活活的折磨死了,就是变成了胡言乱语的疯子,一句话也问不出来,有的人莫名其妙的自杀,这是什么原因?”
4 A1 H; Q& Z3 h* W3 c/ a  “韵姑娘,我胡某是一贯忠心耿耿向着八爷,那些死去的,疯了的人,都是死也不说出一个字来。”. }0 u6 Q: y: I6 W, u
  “好,以往的事我不管,现在你莫名其妙的毒打公孙公子,这事又怎么说?你问了他的口供没有?”
5 K1 y8 f* u: M# Z; b# R: T  “没,没有!”! `: ?/ c2 }/ w) j0 V
  “没问就毒打人?”
" F, l( c  _4 y9 Q; S4 z" x& U  “韵姑娘!我胡某人认错了!”  Z# X( c5 ]- N3 a+ X4 u
  “就算我不疑心你受他人指使,你起码也是公报私仇。你知不知道,在我们之中,公报私仇的会有什么结果?”: i0 K" E7 E  h& h8 e
  “韵姑娘,别冤枉人,我与他有什么私人仇恨?”
' o- B3 e& b$ p9 X+ Q  “你不知道他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二公子?”
' n7 r% d3 y, y! y. b) A: O# L7 S  “什么!?他就是公孙家的二公子?”胡老大一下又傻了眼。
/ D7 C' m* n3 k: F' c; o! x8 [  “你的两位同门师弟,全死在神鞭叟的手中,你与他没私仇?”
0 q9 |) s( Z3 H* l, t; R5 `* K  “韵姑娘,我胡某人可对天发誓,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公孙家的二公子。”
2 X* g, b0 Z! O. M, L( d# O  “现在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报仇?”7 G/ _9 E  Q8 k3 J! s' z
  “我要是有这种心,不得好死。”
/ p6 E/ J" O1 P  “好!现在人交给你了,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和不幸的事发生,就算八爷宽大你,我也不放过你。”6 d9 [8 V+ S4 C6 Z
  “韵姑娘放心、我胡某人会公事公办。”/ }; L/ c) B6 B4 y  z
  韵娘转身对公孙不灭说:“公子,你最好想清楚,千万别逞强任性而害了自己。”说完,便闪身而去,公孙不灭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完全呆若木鸡,他仿佛如大梦初醒,开始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以前他感到莫名其妙的事,现在隐隐感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里的八爷,就是曾经在建德郊外山道上,派那三名匪徒拦截自己的神秘人物——八爷。给神鞭叟和小丹击毙和杀了的那两名匪徒,就是这位什么胡老大的同门师兄弟。自己落到了他们的手中,想不死就难了。原来他们拦道要请自己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主要是问自己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可县.这个八爷是什么人?是土匪、恶霸、山贼,还是这一带的极有势力的武林豪杰?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必然与水月宫的人有深仇大恨,而且可以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水月宫的人就不会与他们为敌结恨了。公孙不灭暗想:“这样也好,水月宫的人两次救过了自己,自己为他们死也是值得的,算是报答了他们的相救之恩。”# {* L  W) g( C* n' J& D
  公孙不灭既然将生死都看得开了,心情反而异常的平静,人也冷静了。
5 B" e3 s7 P: c( o1 }. B: e1 \  心想:我连死也无所谓,何必去理会他人的侮辱和毒打?所以他对韵娘的离开,异常的冷漠,毫无半点感激之情。, L& n  \. J1 X' e) \9 c
  胡老大以异样的心情打量着公孙不灭,见公孙不灭神态淡然,全无任何表情,刚才发了狂的举动再也没有了,仿佛似一个石人似的,视周围众人如无物,没有半点反应。胡老大心里暗暗说:一个好傲气的小子,你落到了老子的手里,老子叫你像狗一样的爬在我脚下哀求老子。他对众人喝道:“给他戴上脚镣手拷,关到老废物的监仓里!”* X. H9 {; d0 o6 e# B$ g3 L
  有人担心的说:“胡爷,可是韵姑娘……”
6 D$ {, X5 b: \& D. y  胡老大一挥手,瞪眼说:“老子是公事公办,韵姑娘又怎样了?要是让他跑掉了,你们担当得起?”
. S$ Y& C8 k, T6 ^8 v+ J, i  胡老大整人的经验十分丰富,他知道给一个人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折磨更痛苦,不知多少英雄好汉,被他整得人不像人,鬼不似鬼,有的变成了疯子。正所谓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尤其不可得罪了像胡老大这样凶残、阴狠的小人。! O. @7 T4 Y) V4 l. r7 ]
  这些山谷里的大小狱头、兵丁,也是东、西两厂中的一伙没有出息的小特务,没本事出外执行任务,但对付一些毫无反抗能力的所谓特殊“犯人”,都有一套办法。他们齐声应着:“是!胡爷。”便七手八脚的给公孙不灭带上了手铐脚镣,说:“公孙公子,请!”  m1 h' z# _1 {8 K  y
  公孙不灭对这些行动漠然视之,任由他们带走。其实像公孙不灭这样不会武功的文弱公子哥儿,不带上手铐脚镣,放他在山谷中自由行动也走不了,何必这样小题大做,这只不过是胡老大的一种报复手段而已。" S& y/ Q7 \" A5 `" p; y* ^" o! A) J
  公孙不灭被带到了地下一间单独的阴森可怖的监狱里,狱卒打开铁锁,将他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狱门,锁上了锁,说:“公孙公子,就在这里好好的清醒清醒。”公孙不灭骤然从亮处给关进了这阴森黑暗的地下监狱,初时什么也看不消楚,慢慢的他看清楚了四周的景物,这几乎三面都是坚硬的石壁,只有一个高不可攀的小小铁窗,微弱的光线从外面浓叶密枝里透射人来。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给关在这里。谁知他一下看见墙角处雄放着一团东西,再定神一看,不由愕住了,这是一位老人,蜷缩在墙角里,衣服早巳破烂不堪,露出了一仅似枯枝般的手臂,不动也不出声,紧闭双目。
5 [8 u. C" S& B' w: s' T6 M  公孙不灭一怔:这不会是一个死人吧?怎么死人还关在这里的,不抬出去埋葬了?那不臭吗?可是,他又闻不到什么腐尸的臭气,不禁又想:难道他刚刚死去没人知道?还是死去很久,成了干尸?他本想摇打牢门,叫人来将这具尸体抬出去,但一想,自己也是快死的人了,跟一个死尸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怕的?说不定那个胡老大有意将自己和死人关在一起,在折磨自己,我这么叫喊,那不让他们得意了?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去叫喊他们?和死人在一起也不错嘛!起码不会冷冷清清。
1 _0 D1 \# ~( [/ U: |! p4 C& c  公孙不灭想罢,便选了另一个墙角,依墙壁坐下来,闭目养神,不去看那个死人。蓦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从地下传来似的:“小子,你怎么不叫喊了?”$ ?+ i9 L9 s/ h- D1 w7 ]) j
  公孙不灭惊讶的睁开了眼睛,四下打量着,心想:什么人在说话呢?不会是那个死人吧?人死了还会说话吗?这不可能。可是这地狱里再没有别的人了。这声音又是从何而来?他不由看看墙角那一个死尸,依然一动也不动,闭着双目,低头蜷缩在那里,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个死人,不可能是他在说话,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根本没有人说话?于是他又闭目养神。0 v" n8 P7 O! r) e$ L" ?5 P
  那个苍老的声音一下又响起来:“小子!你睡什么!快叫喊呀!怎么不叫喊了?”# d5 t; e2 ^% T" ^
  这一下,公孙不灭听得清清楚楚了,不是自己神智不清,也不是什么幻觉,是真的死人在说话,他掠摆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墙角的死人问:“前辈!是你在说话么?”( \! J: W5 A& a/ f  [0 f
  “不是我,难道是你吗?”
, u! T4 l. c1 J2 A, F( X# U3 M  “你,你,你怎么会说话的?”, E8 J1 x& c5 y* c
  “小子,你以为我死了?不会说话吗?”
) {! S; U& N& E; M" m+ X  “你没有死?”公孙不灭惊奇不已。
- T+ `) X- q& E5 y5 Z  那断腿的老人发怒了:“你这小子死了,老夫也没有死。你是不是想老夫死了?”9 _, s. h# o0 E: R+ `' w
  “对不起,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见你一动不动,以为你老人家死去了!”! V6 V, ~8 ~0 T# g2 P. S7 P
  “所以你想叫人将我抬出去埋葬了,是不是!”
* m; R3 z: m) w- {  “对不起,我的确想这样。”
  ~8 l) i8 X  b& E) ?  “那你怎么又不叫了?”: h; d8 X$ R' H5 |
  “我想:我不久也是一个要死的人,既然要死了,又何必怕与一个死人为伴,所以也就不叫了。”
1 t5 `, k* `4 V  “不错!进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迟早都会变成一个死人。”
) \0 N6 v9 ]9 k6 w  “前辈,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7 u& P2 r5 v- ]9 R
  “你进来不知道?”6 [$ q5 t$ v0 d* C+ a
  “前辈,我是莫名其妙地给他们弄来了这里,只知道一个叫八爷的人,想从我口中知道水月宫的下落。我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我知道他与水月宫的人有深仇大根。”- c$ r# Y: C3 X- O2 J) m  g, ]
  “这个八爷,是人间的一个活阎王,一个真正的魔鬼。在他的手里死去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人。”3 E* {4 S* {5 w# j9 W
  公孙不灭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问:“他这么无法无天,穷凶极恶,官府怎不追究的?”
* I6 a# G" l$ [+ ^  ^  那残废老者“哼”了一声:“官府!?各地官府连正眼也不敢向他瞧一眼,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还敢去追究他吗?”
! s6 c: I- |* X$ u* e/ d5 D8 T  “他是一位王爷?”: ?6 _8 L9 X% A: \3 X8 s- i
  “王爷!?连王爷也怕了他。”
! p4 N5 m4 x5 J  “那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 O* g& d9 N* a' j2 @' L  “只有一个人能管得了他。”7 d- Q; D, B2 Y) }6 o( b
  “是皇帝!”- z# T- j4 k6 Q- E, _; A4 z
  “皇帝有屁用,只知道吃、喝、玩、乐。”& [; I! o. [- x5 T2 a
  “那谁管得他了?”- h) `% _3 `9 V* z
  “一个太监。”, ^$ ]+ k7 `8 [2 M
  “一个太监!?”$ n# O. S7 H% }  }
  “不错!是一个掌管东、西两厂的大太监刘公公。”
! d5 M8 p: F) L* m& @5 V  公孙不灭又怔住了:“这个八爷是刘公公的人?”
  W# a# [9 E. g! H. @5 I  “他何止是这个阉人的人,而是统领东、西两厂的首脑人物,一个可怕的神秘高手。你这小子,怎么去招惹他了?”1 j6 o- S9 J' ^( z3 G
  公孙不灭又是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他才知道,自己进了一个可怕的人间地狱,而且还没有人知道。半晌才说:“前辈,我没有去招惹了他,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 C6 R7 W8 T0 |! Q9 {" y9 z  “小子,那该你倒霉,今生今世,你别指望想出去。”6 d+ m+ E& x8 x0 K; k
  “前辈,我根本就不想出去。”
: O4 b& q2 N' ^9 S7 q1 |2 ~. j  公孙不灭为什么根本就不想出去。
! }1 U  a, `6 ^2 X: S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6 21:4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回 意外相见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说自己根本不打算出去。反而令残废的老人有点诧异了,问:“你怎么不打算出去?”  “你不是说,今生今世,别指望能出去吗?既然不能出去,我何必去想它。”  Z. {+ Z6 y& X" J
  “那你打算一世在这里了?”
6 [0 ]( T4 D( o: o  “有什么办法?他们要是逼得我急了,我只有一死,算是我报答水月宫的人对我相救的大恩。”
0 O7 l: X0 J( |6 s7 k: B  “水月宫人对你有什么大恩呢?”7 @+ h/ |( E" {' e% Q/ x) I
  “他们曾两次救了我。”公孙不灭略略将无锡和常州两地的遭遇说出来。“这样,八爷才想从你口中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0 e  N% \6 h# D9 }
  “就是这样,所以我没有招惹他们。”7 X) ^& h5 g& v) ?
  “小子,其实你将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1 p; G) e: ^3 G7 H% y% F6 i
  “前辈,这我不能苟同了!别说我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就是知道,我也不会说出来。”
1 c1 L' L' i# r' j% b9 j+ M# U  残废老人摇摇头:“小子,你何必这么傻?水月宫人个个武功那么好,就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对水月宫的人无可奈何,说不定他们还会放了你出去,岂不是更好?”/ Y  Z6 W' b; U9 N
  “前辈,我公孙不灭虽然什么也不懂,但绝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这样活着出去,有什么脸面见人不如死了的好。”
9 H1 m' ]( R% y5 i- f5 q7 v9 u  残废之人冷冷的说:“小子,那你准备活受苦吧!”
4 V3 o" p  G1 t  t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受苦?”
8 Q5 p+ m$ T3 Y: p0 V  “小子,你想死还不容易?你只要向石壁撞去,马上就可以死了!”* g7 c+ ?4 B; P
  公孙不灭一想也是,我既然一心想寻死,怎不撞墙而死,何必去受这群没人性的豺狼污辱?公孙不灭自小感怀自己的身世不幸,天生的傲骨,自从母亲死了之后,常有厌世轻生的念头?上一次在太湖边月下,水月宫的红、白两位少女在戏弄他时,故意要割他的舌头和身上的肉,他就曾经向悬岩跳下去,自寻死路,以免受辱。如今在这座人间地狱中,经这老人一提,他便站了起来,向老人一揖:“多蒙前辈指点,在下这样死法,实在胜过受他们折磨而死。”残废老人目光中闪着根本不相信的眼神,甚至带着一种轻蔑的讥笑,可是公孙不灭突然一头向墙上撞去,“砰”的一声,跟着给反弹回来,倒在地上,额头血如泉涌,人也给撞得昏迷不省人事了。
: S, u0 E) E* G* h3 d" J9 s, u  残废老人大吃一惊,怔住了。他想不到这小子真的这么烈性,来真的了,看来这个傻小子并不是八爷有意振来试探自己的卧底人,是一个真正无辜的受害者。他顿时出指如风,以极高的点穴手法,凌空一连封了公孙不灭的几处穴位,制止了鲜血的大量涌出,一面高呼来人。
% r4 A" A3 J1 V( d% h9 D  上面看守的狱卒听到残废老人的大声叫喊,不知出了什么事,慌忙跑下来看,一看公孙不灭卧倒在血泊中,仿佛像死了一样,也慌了手脚,问残废老人:“这是怎么回事?”
5 L+ m% b6 b) R6 o  残废老人冷冷的说:“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要撞墙而死,就是这么回事。”
% E* L8 @; {$ D, E7 p1 D/ R/ u  狱卒们慌忙打开牢门,一个用手在公孙不灭鼻下试试,仍有气息,便对同伙说:“快用药给他敷上,包扎起来,千万别让他死去了。”
: n- \; I8 R+ e, j# D! n) V* y  于是有人去取药,有人去飞报总管胡老大。当狱卒给公孙不灭敷上金创药,在包扎时,胡老大也赶来了,问:“这小子怎么样了?”7 o' I, m+ K( j  J. `0 Y
  “胡爷,幸好他没有死去,只是不省人事。”
: k3 j  o0 t& X% P5 G  胡老大盯着墙角的残废老人问:“老废物,这小子怎么寻死的?”
' R2 R3 b4 |$ w% e" U: y& D  残废老人早已闭目靠墙而坐,爱理不理的说:“他向墙一撞,老夫也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 G6 K* h" P; {% u  w$ h  胡老大又狠狠的盯了不省人事的公孙不灭一眼,恶毒的说:“小子,你想寻死,没那么容易,老子不将你折磨得九死一生,就不会让你死去。”
) q( }* |& ^6 b' X7 ~  这时,又有人下来向胡老大报告,说八爷叫他去一趟。他向来人问:“八爷叫我去有什么事?”
  h0 X+ ~# o5 M+ J4 c7 [  “小人不知,只是叫你去一趟。”
8 g0 d/ X1 ]; L3 S; v  胡老大暗想:莫非就是因为这公孙不灭的事?那臭娘们在八爷面前说老子的是非?现在要是知道这小子撞墙而死,一旦八爷生疑,那自己真的性命难保了。他横扫了众人一眼:“这小子的事,谁也不准说了出去,要是谁说了出去,莫怪老子心狠手辣。”
) a4 c4 E" F+ S, U! r  众狱卒慌忙说:“胡爷,我们怎敢说出去呢?”/ t7 ]% @2 d3 R
  “唔!看紧这小子,今后别让他再寻死了!再出事,我要了你们的脑袋!”胡老大说完,便带了自己两名亲随而去。
- M, {; L! ]7 I  c/ j% v  众狱卒相视一下,便商议怎么防止公孙不灭醒后再自杀的办法,最后他们弄了个木笼下来,将公孙不灭装进了木笼里,并且还取下了手铐脚镣。因为手拷脚镣都是铁器,也可以用来自杀。用麻绳捆了公孙不灭的手脚,这样,公孙不灭想自杀也不可能了。公孙不灭像膏像关进了牢中之牢一样。
7 W# U, p: z& c! h( Y  深夜,公孙不灭苏醒过来,在墙上一盏阴暗的油灯之下,发现自己给关在了一个木笼之中,手脚也不能动弹了。他愕异的是,自己没有死么?怎么像猴子似的给人关在笼子里了?他问墙角的老人:“前辈,我没有死?”6 X- H2 N# C: d
  老人淡漠地说:“你死不了!”, J. h2 U% R8 \$ e/ o: [
  “那我怎么办?”% C8 C) ?% O& O" j
  “小子,你准备受苦吧!”% H: Z( e6 @" u% b- }$ Y
  公孙不灭不出声,思索着自己今后怎样自杀的方法,老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冷冷的问:“你是不是想今后自杀的方法?”: |( K8 e0 B. D8 D, K
  “前辈,你有什么好方法教我?”' }1 e  w) C/ u% T/ \+ a4 G
  老人鄙夷的说:“你是个儒夫!”
: Y1 F8 `9 I" A0 f1 L  公孙不灭一怔:“我怎么是懦夫了?”
* h# ]; K0 y7 ?1 {' n% F  “不是懦夫,为什么要自寻短见?”
  G: l9 \6 A" ^. h+ [( z% |  “我不死,又有什么办法?”
7 t4 J9 L+ n! w  “你怎不想办法坚强的活下去,今后为自己报仇?”
7 d6 r* U: r& ^# G( u  “我不会武功,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连跑也跑不快,怎么报仇!”
  f' A& d) ?* M( m8 \  g7 n  老人生疑的打量着他,“听说你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子弟,公孙家连奴仆、丫环都会武功,你怎么不会武功?”0 n# A7 b9 }; L7 i  a' {* l: x
  这一位残废老人,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的一位绝预上乘高手之一,为了寻找他多年失散的女儿,误中了老谋深算、阴险恶毒的八爷的奸计,一时不慎服下了八爷的毒药,正当他想用内力将毒逼出来时,八爷又及时出手,封了他的经脉,令他无法运气。他须发皆张,怒问八爷:“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干吗这样的暗算我?”) E6 D7 H+ y3 M. z! c$ X
  八爷嘿嘿的笑着:“只要阁下宣誓效命刘公公,不但我放了阁下,还保证阁下今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6 R" x1 C0 z, V/ Y! ~  A" F
  老人惊讶:“你是那阉狗之人?”
' C9 Y, B  ^& E5 D/ @0 {/ f  八爷面色一沉:“请阁下说话注意可怕的后果。”
) v" R6 P0 s0 B' d: k. S  “老夫不想为万人唾骂。”7 ]& w8 h& H# o& \% o! V
  “你是不答应的了?”; G+ V3 ]$ e) l, T* h
  “请你免开尊口。”8 q3 g! W# ]. Z  n7 \. K
  八爷想了一下:“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阁下将一身绝技的武功秘笈交出来,答应今后不与刘公公为敌,在下就放了阁下。”7 m4 C5 }7 _, |* n. C& @$ R" Q6 Y
  “将武功秘芨交给你这样阴险的小子?老夫不但傀对列祖列宗,也害了天下百姓!”
5 I( i$ G+ k: M! Z  C+ V4 V+ u# M  八爷狰狞的说:“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的了!”
& @9 q& ]4 R' T8 j# f" p  “老夫就是见了棺材也不流泪。”3 B9 ^" I3 B; I6 b
  “好好!那你见识一下我们东、西两厂的各种刑具,尝尝它的滋味,才好说这句话。”
. N" e4 H2 D: x8 Y  这样,八爷就将这位绝顶高手弄来这人间魔穴,百般折磨,不但敲断了这老人一条腿,还挑断了老人另一只的脚的脚筋,害得这老人下半身全部报废,不能行动。5 N* O& }% F& H6 ]4 S
  八爷为了取得他的武功秘策,不但用了各种酷刑,还派了自己的心腹手下,扮成犯人,将这人与他关在一起,假意的殷勤问候他,取得他的信任,而希望知道他收藏武功秘笼的地方,可是一一都给老人看穿了,垂头丧气的滚了回去。所以这一次,公孙不灭给关来这里,老人也以警惕的目光打量他,提防他。以为公孙不灭又是八爷派来的一个卧底。不过老人很快就从公孙不灭的神态、言行、举止中,看出了公孙不灭是一个不谙世俗的青年人,没有任何半点的奸滑之色,几乎是每一句话,都是由内心发出,不是故意说给人听,做给人看的。而且老人一身的真气深厚,早已听到了公孙不灭在上面与胡老大发生的一场冲突。但他接受的教训太过惨重了,仍对公孙不灭怀有高度的不信任感,直到公孙不灭真的一头向石壁撞去,他才肯定了,这不是一般的做作,而是真的寻死,公孙不灭是一个无辜的受害青年,而不是八爷的人。令老人生疑的是,公孙不灭虽然不会武功,但却有一种奇异的潜在内力,这一股内力可以说是不为任何人所察觉出来的,但老人在他那撞墙反弹的刹那间和自己凌空点了他的穴位时察觉出来了。特别是公孙不灭在不省人事,装进木笼里后,从他呼吸、吐纳的气息中,老人也听出来了,这又令他非常的惊讶,暗想:这小子练的是哪一门的内功?这可不是公孙世家一贯来祖传的内功,难道公孙世家另有一门不为人知晓的上乘内功法?另一个令老人生疑的是,公孙不灭受伤的肌肤恢复得比任何人都快,骨路也不易破裂和折断,似乎公孙不灭整个身体是用一种特殊材料构成似的,经受得起任何严重的打击,抵抗的能力非常的好,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但这小子又的的确确不会武功,会武功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所以这一位在地狱关了近二十年的残废老人,听到公孙不灭说不会武功,不能不提出疑问了。公孙不灭怎能向人说出自己的不幸,怎能说自己是公孙世家的一个私生子?他只说了一句:“前辈,我不是公孙家的正式子弟,而先母也不希望我习武。”9 _* }: r/ K# s' ?% m2 u
  残废老人又是惊讶:这小子怎么不是公孙世家的正式子弟了?他有极好的学武条件,他母亲怎么不希望他学武的?难道他母亲是一个见识短浅的妇人?这么一块学武的良材璞玉,不学武不白白糟蹋了?残废老人本想再问下去,巡更守夜的狱率下来巡视了,他便假装人睡。4 C/ F5 X& {6 t
  巡夜的两个狱卒见公孙不灭醒过来了:“哦,你这小子醒过来了?没事吧?”公孙不灭问:“你们怎么将我装进这木笼里的?”: n( M# \. W+ v- j. \
  “小子,谁叫你寻死!”
: R" H4 \! b4 u  “我死了不更好?”+ c' k6 x/ v1 C8 q% p3 K" h6 @
  “小子,你老实一点吧!别自己找苦受。”7 Z1 b' M/ p- ?4 i: w' N! s
  另一个人冷冷的说:“像你这样的人,死一千八百我们也不在乎,当死了一只狗,只是八爷还想得到你的口供。”( _; f3 S: A8 n$ G  b
  公孙不灭说:“你去告诉你们的八爷,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 e/ \' m% |4 x4 H( T! K7 Q6 e
  “小子,这话你明天向胡爷说去。”
. s7 \# Q0 ]* H5 Q+ r2 m6 p  这两个狱卒,看看没有什么异样,又去巡视别的监牢了。
  U; m! @% v2 J* a0 M( g  第二天,公孙不灭给捉去审问。他一进入审问室,便见八爷似笑非笑的坐在室内,身后站着两名佩刀的锦衣卫土,胡老大也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隔着一张桌子,有一张空椅,公孙不灭给人按在这空椅坐下。
! Y" U1 o9 T+ ~+ M  公孙不灭虽然没带上脚镣,可一双手给反绑了。八爷问:“公孙公子,昨夜睡得好不?”4 G# ]- O; r: c  e% }" C6 C
  公孙不灭想起在那幽静的书房中睡和在地狱木笼中睡,真是一处在天一处在十八层的地狱。他苦笑一下:“还算不错。”3 Y! l/ L3 t) l9 L
  “公子清醒了吗?”: y3 h4 I. b7 j
  “在下清醒多了。”9 }9 a2 B. k/ x6 h4 e: X
  八爷露出满意的微笑:“那么说,你记得起以往的事情了?”1 u4 P. P% k9 K3 g8 x% ?9 \6 B- q
  “在下并不健忘。”; H$ ~4 O4 ]% o$ J0 \
  “你是愿意说出来了?”
" O: Z, F- j5 ~1 s  “愿意。”
6 u4 P& o* X4 @3 H- _6 v  “很好!良好!你还算是个识时务的人,要是你昨天说出来不更好!”) }) f* r: _) v  z: X9 ]1 v& w
  “昨天和今天也差不多。”
0 W- O" L; x: _% U, y' }( X- Y  “唔!你说水月宫在什么地方?”
0 w: b- q! R! w0 ?  “在下无以奉告。”
; u- E4 o* h( w  八爷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B2 C# J* H2 ?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告诉你?”0 b# p6 y' r  Z+ \% G" @' d
  八爷面色一转,跟着一笑:“看来你还没有真正的清醒过来。”" F3 \/ k( P1 L) P1 l. j) w! K
  胡老大问:“八爷,要不要卑职再带他下去清醒清醒?”
, o( J/ y# N+ A- L, \  “不!”八爷说,“让他先看一下,或许他会立刻的清醒过来。”: o  e0 J9 X# W: q: s
  胡老大连忙应着:“是!”接着叫人把一面屏风搬开,拉开了屋后的两扇大门。公孙不灭马上闻到一般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和一种扑鼻难闻的被烧焦的肌体味。他一看,顿时震惊得膛目结舌,几乎昏顾了过去,这真是一幅鲜血淋淋,惨不忍睹的人间恐怖地狱。有的人被捆绑在木桩上,血肉模糊。一个赤膊的凶狠大汉,用皮鞭狠狠地打着,一鞭就是一道鲜血渗出。凶汉问:“说不说?”
  H" O* r! @6 S2 }: `. K7 {+ M" M$ }  另一边,一个光着上身的凶汉,胸口长满了毛,正烧红了一块铁,要烙一个吊着的人,喝问:“说!你的同党是谁?”8 _3 k% w6 o  p: I* M/ J
  公孙不灭吓得不敢看了,说:“你们太残忍了!”) N" R% D+ W# h+ j
  八爷似乎看出了一些人的弱点,不怕死,但却害怕痛苦,他感到公孙不灭是这一类人,对生死看得极淡,但对痛苦却受不了。他希望用这种可怕的惨刑,吓怕公孙不灭,让他说出实情。他微笑着说:“其实,老夫极不想用这种手段,因为他们太不够清醒了,不愿将实情说出来,令老夫不得不如此。”言外之意就是说,你再不将水月宫所在地说出来,这样手段,就会落在你身上了。胡老大在旁喝道:“小子!我们八爷对你已是非常的客气了,你再不说出来,是不是想尝试下这种滋味?”
: c0 [1 ?; J! N) z, n* B! P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胡说乱道,那不害人吗?”
% U( f4 T* G1 @$ A  胡老大吼道:“小子,你是想受刑了?”
% H" j. b$ X4 a/ c- W8 [  “你们就是打死我也没有用。”
3 [2 N" R+ `  d  X4 W  八爷说:“好!你就胡乱说出一个地方!”+ ?* {2 k& h- C0 G
  公孙不灭愕然:“你们相信?”
- R( Y& ^7 Q) q( a9 A& B. f: e  “你说出来,老夫自有分寸。自能分清是真是假。”
+ Q" d- [' O& @" X- m7 g0 E( k  “好吧!在杭州。”  S8 o- F" x: E" Q0 ?( A
  “杭州!?在杭州什么地方?”
' N6 J% f3 z& Z; g3 q% t! }  “我这么胡说,你也相信?”! X1 q. C1 s, {$ S$ }
  胡老大又喝着:“在杭州什么地方?快说出来!”
. C3 s, i) S9 H7 A  “西湖。”
# d! |- g9 _# l, o# Q- U  “唔!说下去!”  g/ A" x' f4 C6 i
  公孙不灭茫然:“还怎么说下去?”. g, n4 g5 {9 _5 C3 T9 F8 d
  “西湖那么大,没一个具体的地方,怎么去寻找?”1 ?7 B; a. p8 G: N8 B2 a
  “我从来没去过杭州西湖,怎知道什么地方了?要不,我去杭州走走,回来再告诉你们,怎样?”2 `4 x0 w% }% ]# ^& u
  胡老大根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八爷在,他早已一拳将公孙不灭击倒了。, T" m6 K( l( ?8 P' l
  八爷却说:“老胡!公孙公子好像还没有清醒,你带他下去好好伺候一下。当他清醒愿意说真话的时候,你再带他来见我。小心,别给我一下弄黄了。”3 y# v/ R0 m' T$ x. N% i- i
  “是!八爷,卑职知道怎么伺候他的。”) O5 M5 z$ |) F9 ?" a
  “唔!”八爷微笑着对公孙不灭说:“你好好享受一下老胡的伺候吧!”说完,便转身走出去。' ^& ~  x. y2 W4 f" l& E( y  R/ m
  公孙不灭说:“你要我胡说,我不是胡说了?还怎么伺候我?”
8 S* Q0 c4 `8 X6 j  `4 A5 _  胡老大吼着:“来人!给我将这小子拉下去!”
" `$ B  a, o3 J$ U  顿时有一名凶恶的汉子,上前一手将公孙不灭似小鸡般的抓了起来,提到那扇大门里去了。1 F/ Q* b. m% d7 Q& B! L; e5 w
  胡老大送走了八爷后,转进刑室,见公孙不灭已给捆在一根木桩上,身上已留下了五六条鞭痕,衣服也被打破了,他垂着脑袋,已不能出声。胡老大伺:“这小子怎样了?”0 T5 n0 I' k/ N- m
  “胡爷,这小子不经打,四五鞭就昏过去了。”
# r8 q$ z0 t% Y  “他没说?”; w- G2 \4 f0 A8 t' f
  “一字也没有说。”7 p' M% {' E& {0 m, ~4 P
  “给老子用冷水将他泼醒过来!”# o& Y6 }$ O# M' B
  有人提着一桶冷水,朝公孙不灭迎面泼去。公孙不灭给泼醒了,睁开眼睛问:“我死了没有?”
# k1 e' W! ~. C  H) S0 c8 U  胡老大从牙缝里说:“小子,你死得没那么容易。”! e+ I+ R- a: m: w; D& j$ S& K
  公孙不灭呻吟地说:“那你们再打吧!”( b; g& t9 t+ P) p) @5 o
  “小子,你不怕打?”
' q! c! j# Y* M8 L( W& t  C* ?  “怕,我怎么不怕?你们要打,我能反抗吗?”2 n; {# N6 v; r- }+ W/ f" o" S
  “那你怎么不将水月宫说出来?”& e( Z! J# p1 p% s
  “我不是说了么?”2 m# x# [8 p1 T+ L  j; w' v# ~; k) R
  “你胡说八道,那叫说?”* w7 L( L6 t* R4 C
  “有什么办法,是你们叫我胡说的。”
6 D2 L% G* N( g7 u, C4 C7 E  胡老大夺过皮鞭,一鞭狠狠地朝公孙不灭抽去,这一鞭劲力十足,把公孙不灭的一块皮肉抽了出来,鲜血溅了他一身。公孙不灭一声撕裂人心的惨叫,跟着说:“打得好!你再打吧!你最好一两鞭就把我打死。”
* i( t7 D. z. C. i* Q9 O; i! _  胡老大可以说是这一山谷中的土皇帝,山谷中的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他,他一来恼怒公孙不灭气进来就顶撞自己,居然敢还手和自己打起来,弄得自己大失身份;二来,又给韵娘闯了进来,更害得自己在大小特务面前出丑,要是公孙不灭是一般的犯人,他在昨天早已将公孙不灭活活打死了,绝不会把他留到现在。% A5 G8 w$ {, L6 M3 ?4 D) I$ ^
  现在他听公孙不灭在惨叫之后,还这么说,更恼怒起来,一连十多鞭如急风骤雨似的向公孙不灭盖头盖脑地用力抽去、几乎将公孙不灭抽打得不成人形,浑身鲜血淋漓,而公孙不灭又痛得昏死了过去,连哼也不会哼了。
' O+ P$ [! A, I% i" ~& d  在旁行刑的汉子慌忙说:“胡爷,别打了,再打,他真的死了,我们可不好向八爷交代。”, ~' F! F" e) p+ W) ]$ v
  胡老大这时才停下手,他不停手也不行,因为他自己感到浑身无力了,连鞭子也似乎无力举起了。他暗暗愕异:老子怎么样了?抽打一个多鞭就没气力了,莫非老子近来玩女人玩得多了,将身体弄亏了?看来老子今后得多练练体力才行,不然今后打人也没力气,还能与人厮杀搏斗?他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有点气喘地问:“这小子不会死吧?”' n: n8 |! B0 ^7 S( z% f( n
  行刑汉子说:“胡爷,这小子已气若游丝,命似悬卵,不进行抢救,恐怕过不了一个时辰,就只有将他丢进了乱葬岗。”
8 b0 O7 E7 X; z" z1 ^6 b  “什么!”胡老大一下吃惊起来,“圈”地站起,瞪着眼问:“真的这么严重?老子才不过抽打他十多下而已。”% I: O% v+ N1 G0 ]* X) G# q
  “胡爷,你看看,这小子只是一个纸糊的书生,不同其他犯人,受不了重鞭抽打。”* c( ]1 |5 K! d; K, Y+ N4 I+ i% d& F
  胡老大不由打量公孙不灭一眼,见他已浑身没一块完整的皮肤,头也拉搭了下来,奄奄一息,真的过不了一个时辰、可能就会断气。他不由得慌了手脚。因为八爷在临走之前,曾叮嘱过自己,千万不可将这小子弄死了、要是这小子在自己手中死去,加上韵娘在八爷面前加油添醋的进言,八爷一旦恼怒起来,自己真的会给这小子垫上一命,那才划算不过来。现在。他暗暗有点懊悔了,自己真不该一时恼怒将他打得这么重,用其他的办法来折磨他不更好?他连忙说:“不行!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死去,快叫卢大夫进来看看,立即抢救。”' Q0 F6 h; ^  X7 C4 w% z9 R2 G
  卢大夫,是这人间魔穴的一名郎中,以往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尤其以针灸出名,什么奇难杂症,他只要金针一到,可以起死回生。但他为人极贪财,也好女色。八爷就因为他有这两个弱点,将他弄来了这处魔穴,特别在这山谷中给他盖了一间单独的房舍,取名为“金针仙院”,还派了两名绝色女子伺候他,并作为他的副手,俸金也相当的可观,一来为自己的下属看病治伤;二来也为一些重要的犯人切脉看症。其实,他只不过是这魔穴的一个上等囚犯而已,一步也不能离开魔穴,只能在这魔穴走动。比不上这魔穴中一名最普通的杀手和武士,因为他们可以自由出入。由于他用针灸治病高明,故有金针手卢大夫之称。
/ @8 ^& D9 E9 M  不久,卢大夫给叫来了,他看了公孙不灭一下,皱着眉说:“胡爷,你下手太重了!”
1 |) m. I9 E% q5 P  胡老大慌忙问:“他没法救活?”
* t6 e2 g: [+ S" _  “很难说,他伤成这样,能活过来的机会恐怕甚微。”& l% J, ]" e# O; L% N  y
  “卢大夫,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他救活过来,这是八爷重要的犯人。”6 P6 {3 \* n- F1 ^/ w  D6 B" e3 s
  卢大夫心想:既然重要,你干吗下手这么重?鞭鞭往死里打?只好说:“我只有尽力而为了,救活不了,莫怪我。”
* a' R" ^( T1 f+ l4 M  “卢大夫,你号称金针手,能起死回生,怎么救不活的?”7 i- T9 I3 I8 k9 O4 V) r2 g
  “胡爷,在下可不是神仙,所谓起死回去,只能在病人快要断气的时候能抢救回来,真的是死人,在下却没这种能力,正所谓救得了病,却救不了命。要不,这世上还有死人吗?那不个个都成了不死的人?”; A6 p& s" Q5 B% ~( M& a; }2 p9 _
  行刑汉子在旁说:“卢大夫,你快救活他吧!不然,我们不好向八爷交代。”$ s' T0 E* p+ B4 u& ]  b$ i! M
  卢大夫不再出声,从药箱中掏出两颗护心丹来,用水喂公孙不灭服下,然后又用金针在公孙不灭一些穴位上扎下,先护住了公孙不灭的心脉,最后对胡老大说:“胡爷,你派人将他拾到我的仙院里,让我细心的护理,要是这小子能挨过了今夜,就可能有活过来的希望。要不,你们只好把他拖出去埋了。”胡老大见卢大夫说得这么严重,立刻命人格公孙不灭抬去了卢大夫的住处,并叫自己的一个亲信留下来看守,只要公孙不灭一醒过来,立刻向自己报告。- d& u; E, t! }- b+ L+ O
  第二天,胡者大亲自跑来仙院了,卢大夫有些奇怪,问:“胡爷,怎么你老竟亲自跑来,这小子很重要吗?”; g  J) T2 y  Y# u$ ?1 [) n' T
  胡老大急问:“这小子怎样?活过来没有?”
& ?/ r  p+ J1 u0 H! J  卢大夫叹了一口气:“胡爷!总算这小子命大,挨过来了,暂时死不了,不过仍昏迷不醒.还有生命危险。”- ^9 Z" V! J( H4 Y2 c
  胡老大一听,才放心下来:“只要这小子暂时不死,就好办了。”
+ K, d4 F. R* r4 N8 K  卢大夫招呼胡老大坐下,叫人奉上香茶后问:“胡爷,这小子很重要?竟劳你要亲自跑来询问?”+ z, _. `3 W( W6 u) f
  “卢大夫,不瞒你说,这小子牵涉到水月宫的大秘密。一些与水月宫人接触过的人,都一个个突然失踪了,就是这小子的书童,也在任家失了踪,不知去了哪里,现在他是惟一的线索了,你说重要不重要?”
4 J9 i1 o9 S9 o+ R. X/ B  卢大夫在江湖上行医多年,接触过不少武林中人,有些是上门找他看病压伤的,自然或多或少听过水月宫的事。在武林人士的心目中,尤其是一些为非作歹的凶徒,一听水月宫之名,莫不色变胆震,水月宫人不但行踪莫测,更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是武林中一个极为神秘而又可怕的组织,无人知晓水月宫坐落在何处何方,水月宫人却又不时在各地出现。水月宫人杀了不少东、西两厂的高手,更歼灭了东、西两厂在各地的一些领袖人物,将刘公公激怒了,秘密下令各地的特务,务必要找出水月宫的下落来。八爷为了追踪水月宫的下落,可以说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丢了不少手下人的性命,才在无锡蠡园中,偶然发现了水月宫人的出现……
9 H( @* {: j* c8 l( V4 c* a  卢大夫惊奇的间:“这小子只不过是一个书生,难道他就是身怀绝技的水月宫人?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了。”
6 o1 O' u" a5 z  “哼!这小子根本就不会武功。”
7 j: b7 G, Z7 t- u2 B  “哦?那他怎么与水月宫人右牵连了?”
- P  \9 j$ v) j- }1 o  “听说水月宫的小公主,特别垂青这小子,跟他的关系十分密切,朝夕共处。”
4 m! o3 T& m* I$ Y  卢大夫听了,异常神往和欣羡的说:“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的人间艳福。”
) U. d, d" L9 z: b+ Z  胡老大扫了他一眼:“卢大夫,老子劝你快打掉这份痴心妄想,要是让那小公主听到了,她不割下你的舌头才怪。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公主,在临安县闹出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案,马家父子三人,全死在她的手上。把马家庄在一夜之间夷为平地,弄得八爷有苦说不出来。”( U. y8 V% o8 I
  卢大夫一下愕了眼:“马家庄!?就是三溪口的马家庄么?”
' k" T% |0 E1 H1 G! I% ?, B  “不是三溪口的马家庄,又是哪里的马家庄了?”
# N8 A* Y6 B1 m+ u# d" }% N% ?4 w  半晌,卢大夫才说:“在下说马家庄内,有两位神秘莫测的武林高手,武林中没人敢招惹他们。”) C7 `/ s& A& w
  “什么神秘高手,一个是采花淫僧,一个是汪洋大盗,武功固然不错,可是不堪小公主一击,而且连他们的面目也暴露了出来,弄得八爷大骂马家父子无用。还不敢明令去通缉水月宫的小公主。”2 a+ A+ v8 W% o! h- y
  “八爷怎么不敢明令去通缉呢?”8 R! ?! n) ^; D4 v
  “你知不知道,那个淫僧和大盗。也是朝廷要通缉的人,马家父子竟然将他们私养在家中,而且这小公主机灵过人,装神弄鬼的杀了马家父子,造成别人以为是马家父子和淫僧、大盗分赃不匀,相互火拼,八爷怎么去通缉她们?”
7 M0 W0 L) P0 T; F  “水月宫人这么的可怕?”: L( c( P( q# c
  “要不,八爷为什么急于要从这小子身上找到水月宫人的下落来?昨夜,八爷就派人来问我这小子说出来没有,我只好含糊报告,说这小子受不了重刑,差一点要死过去,现在请卢大夫在抢救。”
5 ?  _" ~# G4 ~# W& }+ y  “那八爷怎么说?”) {; Y4 G% P$ D2 ~* w- W$ O6 v
  “老子挨了一顿臭骂,叫你一定要将这小子救活过来。”
- k. W+ z. O8 F9 s! M, {; P+ k2 m0 I  卢大夫说:“怪不得胡总亲自跑来了!”
6 h* Z; P& v" Y8 L% l1 G/ Y$ @9 U  “这小子今后真的不会死么?”8 X: \' i- Q$ ^1 C
  “胡爷,他伤得这么重,就是他醒过来,你也不能再动刑,恐怕要他身体复原之后,才可以动刑,不然,他死了你别怨我。”
2 m; R& B2 h4 u: o& S, |& I6 @  “那要多久才能复原?”/ i5 ]# O2 `+ f3 @% d8 Z
  “很难说,这要看他身体素质了!快则半个月,迟则半年也不一定。”& {/ u; J& L1 p
  胡老大瞪着眼:“要那么久!”
0 f) @" m* \7 i( j/ D8 M3 C8 O$ Y  “不过,过一两天,他苏醒过来,你可叫人将他抬定,问话可以,动刑就不行了。”
! {0 b1 O; Y/ O1 x  “好!老子明天再来看看。”! w! y8 v( N4 `9 w# X
  他们在客厅对话时,公孙不灭早已苏醒过来了,也听得清清楚楚,其他的话他并不怎么去留心,奇怪的是小丹,怎么在任家也失踪了?小丹怎会失踪的?他去了哪里?看来小丹不见自己,一定急坏了,四处去寻找自己。小丹的出走,难道任家的人也不知道么?公孙不灭又一下联想起自己失散那天给任家的人叫进杂货店后,碰上八爷的情景来,他不由得突然联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来:任大侠会不会也是八爷的人?他串同了八爷,用迷魂药迷住了自己?将自己带到了这一处的人间地狱?或者不关任大侠的事,只是那个家人是八爷的人?要是这样,任家有东厂的人卧底,那任大侠一家不危险么?不行,我不能这么的死去,要想办法逃出去通知任大侠一家人尽快设法搬迁,不然,一旦落到了八爷的手中,那就危险了!
. ]. }$ C9 i7 A: |4 x  可是小丹的失踪,怎么这个胡老大知道了?他又怎么知道?是哪个家人给八爷通风报信?既然这样,八爷又怎么不向任大侠下手?接着,公孙不灭又想到胡老大所说的另一句话来。说是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接触的人,都失踪了,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自己是惟一知道水月宫的人,千万别让自己死去。看来任大侠没有与水月宫的人接触过,所以八爷不向他下手,可是任大侠与自己接触过,更与神鞭叟秉烛夜谈过。
5 x1 W- |2 t" K  E7 @5 M  l  公孙不灭一想到这里,跟着又想到任大侠与自己谈话时,不时也打听水月宫的下落,问自己知不知道。当时自己不怎么在意,以为任大侠好奇罢了,或者关心自己,别与水月宫人来往,现在细想之下,似乎任太快盘问自己,跟八爷审问自己,所要达到的目的竟是一样,都想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公孙不灭越想越生疑,几件以往的事情串在一起,似乎莫名其妙。要是任大侠是八爷的人,就什么都说得通了,疑团也就解开了;要是不是,就没法解释,说不过去。0 t6 r7 j7 ?, d6 y+ U
  公孙不灭不是一个粗鲁的人,善于思索和联想,他越思越感到任大侠可疑,越想越感到心寒可怕,怪不得神鞭叟在分别时,叮嘱自己别将小公主的事说出去,就是对任大侠也不能说,可能是神鞭叟已看出任大侠不是一个可信任的人。后来连小丹也看出来了,才悄然从任家逃了出去,他们都比自己机警,不像自己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 M- M3 T, M" B$ T+ [  公孙不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和判断,任大侠竟是朝廷东、西两厂一个可怕的隐藏鹰犬,公孙家的人怎么会与他结成生死之交的,将自己托交给他,而害得自己落到了这人间地狱之中,这说明任大侠比八爷来得更可怕、更阴险、更狡猾,但愿自己的猜测判断是错的,只有那一位家人,才是八爷的人。可惜自己没办法出去弄清楚,自己在这里死得太过冤枉和无辜。! n3 K" }2 e5 h" L
  公孙不灭正想着,卢大夫已送走了胡老大,踱步进来了。公孙不灭已清楚卢大夫是什么人了,他救自己,只不过是想得到水月宫的下落,自己不必去领他的情,反而怪他为什么要救活自己,让自己死去不更好?可免受胡老大害人的折磨。公孙不灭不想去理他,故意闭上眼睛,装着仍在昏迷中。
7 S( L' z. @, k: b% z; M  卢大夫走过来看看他,顺手又为他诊断把脉,微笑说:“你已经清醒过来了,不必在我面前装着昏迷。”
+ `. j3 @' ^; z0 o  公孙不灭到底是一个老实人,还不大会装假,他睁开了眼睛问:“先生怎么知道在下装昏迷了?”9 G7 ?9 B6 |' K  [. y( D
  “要是连这一点我也诊断不出,怎么能在江湖上行医?你脉搏跳动得比较均匀正常,不似昨天时断时续,可以说,你这条小命,是我从鬼门关里捡了回来的。”
- i* X: H5 B$ A! G, Y  公孙不灭叹了一口气:“要是先生不救我,我更会感激。”5 y' V  f! s+ ?7 [& `* T
  “什么!?你想死?”# `) k2 }# C- V5 z# s' N" j
  “我不死,能活着出去吗?不如早死早好,以免多受痛苦。”
  _0 Z0 ^. C! |: Q8 j1 g# ?6 q; u: d  卢大夫一想也是,进来这里的人,几乎没一个能活着出去。就是完全顺从八爷的人,也只能活着在这魔穴中,半步也不能离开。他不禁叹了一口气:“你将水月宫的事说出来,不是可以活下来么!”
( B7 P. o% t2 C7 w6 V  “先生,我办不到。”
0 w( O, I  F9 J8 r2 p) ?4 A6 [  “你怎么办不到的?”. [' h  o; u" B. t: g: S0 M- Y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7 \) z, ?2 o& z! \6 l+ H
  “这么看来,你的确只有死路一条了。”
9 v. }" F5 y; l" q& s8 g: k0 a  “所以说,先生是白救了我一场。我迟早都会死的。”
, z8 i  g* w" O3 T& [  卢大夫深有感触的说:“我只负责看病治伤,别的我就不理了!想理也无法理。”
$ m$ b4 s. Y8 x  “先生,我明白你的处境,我不会怨你。”- e6 a! m% }  ~5 e, g/ V9 l
  “小子,你想在这里多休养几天,我还可以办得到。”
! z( k- l; S8 a- w4 n  “谢先生好意,但我不想因我而害了先生,他们几时来捉走我,就让他们来好了。你救得了我一时,也救不了我一世。”
2 z; y' R- J( [6 p2 Y  第二天,胡老大又跑来了,一见卢大夫劈头一句就问:“这小子苏醒过来没有?”
0 M# t& Y7 H5 o5 G. U7 Q7 s. q! ?  卢大夫说:“苏醒过来,但伤势仍重,需要医治护理。”8 a8 X& Y( }. I; ]
  “好!带老子去见见他。”
5 \, Q* ]# P* u/ P1 u& O  “胡爷现在就要审问他?”  x  }5 X# g+ P' J
  “卢大夫,设你的事,快带老子去见他。”
- W9 J7 g' O8 R( o% S9 [4 P  “他就在隔壁那间静室里。”
2 ~! i7 R0 }' i$ y9 m5 \  胡老大立刻奔进了静室,见公孙不灭几乎浑身包扎起来,卧在一张床上,便冷冷地说:“想不到你这小子居然没有死掉。”" }. v  X8 p& N" v
  公孙不灭对胡老大简直厌恶已极,也冷冷地说:“是呵!我也想不到我怎么没有死去。”
, d7 r- x+ Y; m, M$ C2 \  “小子,你敢用这种口吻对老子说话?”
9 b. c5 D- G! K) Z( e  “我没有骂你是无人性的奴才,已对你十分的客气了!”7 O: w- u+ U- \; a* w0 R% D, n# u
  胡老大大怒:“小子!你是不是没死过?”# o: q2 a% E, u- q, p
  “我算已经死过两次了,怎么没有死过?可惜你们不让我死。”
5 w+ E7 U. ^8 K0 A3 U, `+ `0 ^  “小子,你不将水月宫的事说出来,你想死也没有这么容易!”6 \8 B2 V3 u2 d) {# F0 i
  公孙不灭已将生死置于度外,苦,也煞过来了,对胡老大就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而且还想激怒他,早将自己打死,所以说话便毫无顾忌,便不屑地说:“狗奴才,别说是你,就是你的主子什么王八爷来,我也不会说出水月宫的事来,你最好省了这一口气。”
6 T" Q& g/ v6 \, z  “好!”胡老大气得一拳朝公孙不灭击去,公孙不灭顿时痛得入骨人心。2 h4 J% }) l. p. Y
  痛得冷汗直冒,眼前金星乱飞,但公孙不灭咬着牙,一声也不哼。
5 |& L- H4 [$ R  卢大夫在旁看得不忍,连忙说:“胡爷!请息怒,你真的打死了他,怎么对八爷说去?你要打死他,最好请抬到别处去。别在我这里。”+ |3 `2 b2 W) {; `! H
  胡老大面对公孙不灭这种对死毫无畏惧的神态,打又打不得,赖打死了,的确不好向八爷交代;问又问不出什么来,像老虎咬龟,不知从何着手才好。他气得大声喝道:“来人!”
. M! l; c2 I5 v; m9 h# L; k- y) i$ H  门外的两条大汉闻言而来,问:“胡爷,什么事!”# }6 X0 M4 ^6 i! D3 y$ P8 j
  “将这小子抬到地狱中去,老子要好好的折磨他。”
6 e5 S* o* Z5 g2 O  卢大夫一怔:“胡爷,他伤势仍重,弄不好,就是不死、也会残废。”
. w. y9 y  G3 v9 d, l+ V  “这个子残废了更好,让他知道顶撞老子的后果是什么。快带走!”
# A+ }8 _# o" k% L/ D  卢大夫说:“胡爷,称这样,更问不出一个字来!”
- F6 L7 G- {* H; }8 ^% B8 S3 {  “大夫,现在没你的事,闪到一边去!”* E( Q, K2 Q# O! M) ?
  卢大夫似乎不满的说:“好,那你准备他死吧!”
! w, m3 b( |* i8 J+ F  胡老大瞪着眼问:“大夫,你说什么?”+ p4 l/ _6 _, c1 |3 Z2 X% ?
  “我是说他伤势仍重,你再动刑,他难死无疑!”# W' x. X& C- A# {
  “老子知道怎样对付这小子,他目前还死不了!”
1 p, i: v; w- E) U7 f7 }- o% T  “胡爷,那算在下多口了。”  ]  b6 r. r+ Z2 y" v
  卢大夫眼睁睁地看着胡老大命人格公孙不灭弄走了,他不是为公孙不灭的生命担心,而是受不了胡老大的这一口气。他那两位艳美的女助手忍不住了,一个说:“老爷,你又何必为这个不相干的小子争这一口气,这山谷里死的人还少吗?多他一个也不为多。”+ V, {3 e$ J" B' I( z& g) h
  另一个说:“老爷,你只管看病治伤好了,何必去理其他前事?”
0 Y3 f+ c2 X7 L; {  卢大夫为人虽然贪财好色,但对大夫这一职业却是尽职的。他眼看着自己快要医好的人又给人家捉去折磨,心头总是快快不乐,就像一个艺术家一样,刚好要雕琢成一件艺术品时,又叫人弄坏了,今后不知要花多少心血才修补过来。  p  |+ D! F! t- X
  公孙不灭给指去刑室时,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几乎又弄得他死去活来,他依然咬紧牙关,忍受了难言的痛苦,只字不吐,后来连胡老大的问话也懒得去回答。胡老大没办法,怕再弄下去,真的弄死他了,只好命人将他再丢进那一间阴暗的地狱中,打算等到他伤势略为好转,再提上来审问。/ N5 w# x/ q" V6 @7 I
  地狱里的那一位残废老人,由于内力异常的深厚,他虽然看不见面前的情形,但却听得非常清楚,何况他还特别倾听公孙不灭的声音,以及和公孙不灭对话的人的声音。不知怎么,他特别注意公孙不灭起来,知道了公孙不灭在上面的一举一动,不禁暗暗对公孙不灭赞赏起来,想不到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是这么的有骨气,不畏强暴,不惧酷刑,视死如归。0 p: A  Y3 W; n1 ?3 Q) R2 U3 c) ]
  当他看见公孙不灭几乎不成人样的给丢了进来,伏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时,不禁怜悯地问:“小子,你怎样了?不会死吧?”
) o5 E: w; G  U+ M. f: Q( e  公孙不灭呻吟着:“前辈,我想死,就是死不了,现在感到浑身骨架像散了似的。”
& b5 \: R9 U3 s) D  “小子,你忍痛爬到老夫跟前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势。”
0 s# t# n; U7 x9 _: x1 ]1 t  “前辈,你不必看了,看了也没用。”; l( K( p" {7 t) y* g9 t( z# U
  “你怎么知道老夫看了没用?那个卢大夫可以医治你,老夫也可以医治你。”0 ?' z; p5 t9 M5 m
  公孙不灭惊讶:“前辈,你也会医伤吗?”
( E  d: W. E# U; f  “你不相信老夫?”9 V3 y: e' V1 c% }7 S+ `7 P
  “前辈,就算你能医治,又有什么用?医好了,不是又会给他们弄伤吗?再说,我现在只求快点死,不想治伤了。”# p& a; S; I  O1 j1 n# K% |2 k
  “你这小子怎么这般的窝囊,没出息,有哪一点像江南武林世家的子弟呢?快爬过来让老夫看看。”残废老夫的口吻,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你是不是怕痛?不敢爬过来?”) Z! B3 u/ R9 O# F/ l0 a3 T$ V
  老人这几句话,又激起了公孙不灭天生的傲性:“在下连死都不怕,还怕痛;前辈,你既然要看,我就爬过来给你看好了。”
3 Z" b6 f& D; e" _* y: y2 N# T. T  “不错!这才是好样的。”
3 I6 ?! D* s0 f- f7 `1 _; w/ s  公孙不灭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老人,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似的,又骂又哄又鼓励。公孙不灭感到自己已是一个将死的人了,也不去计较,何况这个老人也实在可怜,他对自己是好的,于是公孙不灭咬着牙,艰难地忍痛慢慢的爬过去,到了老人跟前说:“前辈,你看吧!”
7 v7 s& t" H1 h8 P  老人一双目光,宛如冷电,打量了公孙不灭身上的伤势,有的是鞭伤,有的是后来香火灼烧,那胡老大的手段的确残忍。但以武林人士的目光来看、伤势虽重,却只是一些皮外之伤,没伤到筋骨、经脉,没有什么生命的危险,可是作为一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来说,已是难以经受得住了,而且还咬着牙不叫喊,不求饶,更是难能可贵,就是一般练过功的武林人士也受不了,而他却熬过来了。
6 x) G" Z  c( i% G3 G8 j' n  老人暗想:别看这书生为人和顺,却是铁骨铮铮,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八爷、胡老大等人对他的鞭笞、火烫,不紧将他原有的傲性更激发出来了,还锻炼他忍受痛苦的坚强一面。但这小子也太没有斗志,却一心想去寻死,不想办法逃出去复仇,为天下百姓除害。不过,这也难怪他,他不会武功,连跑也跑不快,又怎么能从这守卫森严的魔穴中逃出去?公孙不灭问。“前辈、你看我会不会死?”/ e% o! T. s0 C  d  g9 p6 t% Y' v
  “小子,你怎么老想到死的?伸出手来,让老夫给你诊诊脉。”
! o2 v3 M0 s$ ?4 D8 S  公孙不灭伸出手,老人用手指按使了公孙不灭的经脉。卢大夫给公孙不灭诊脉,只是以医者的心理和目光去诊断脉搏的跳动缓慢急速和强弱,而老人却以武林中人的目光去审视公孙不灭。他隐隐感到公孙不灭脉搏的跳动,与一般人不同,这种细微的区别,不是上乘的高手,简直没办法区别出来,一般大夫郎中,更不能分别了。因为老人察觉到公孙不灭脉搏的跳动中,有一种潜藏的磁力,这一种磁力,可将外击的劲力,吸收了过来,不但可保护自己的筋骨不受损伤,还可将这一股外来劲力,化为己用,增强自己的内力。残废老人在惊异中,暗运自己体内的一股真气,从公孙不灭手腕中的太渊、经渠两穴中注入,初时,老人认为公孙不灭内在的劲力,必有相抵,可是他一注入时,自己的深厚的真气竟然没受到任何相抵,仿佛小河之水,流进了大海之中,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大海之水了。残废老人这才真正的惊奇起来。这是佛门中一种极为上乘的内功,名为“空谷贮气”或“大海储水”之功,也是一门特异的功力。
9 }+ ]! o' s- I  传说这一门内功,由少林寺方悟掸师根据各门各派所练的内功方法,又渗透了佛学的宗旨而创立,要是学会了这一门内功,可以经受任何人的拳打脚踢掌拍,鞭击棍打,而不损害自己的身体,从而令对手精疲力倦,内劲完全消失,没气力再动武了。方悟禅师之所以练创这一门内功,主要是他在出家前,与江湖人结怨太深,仇家太多,仇家上门来寻仇,他又不愿还手,所以才练成了以慈悲为怀的这一种奇特的内功,实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任由打骂的忍让精神。方悟离开少林寺时,将这一门内功传给了寺内的一位高僧后,便去了云南,以后又传给了自己的惟一弟子豹儿(详情见拙作《奇侠传奇》),从而成为点苍派的一门不外传的秘芨。
5 E6 K6 d* e: H  残废老人谅讶、奇异:公孙不灭从哪里学到这一门佛门中的上乘内功?会这门内功的,除了点苍派和少林寺个别人之外,江湖上就没有人会了。这事不但残废老人惊讶,不明白,连公孙不灭自己也不知道,除了公孙不灭逝去的母亲解芜明白外,在这世上就没一个人明白了。也投人和道公孙不灭会有一门特异的上乘内功。就是公孙不灭逝去的母亲,虽然会这门内功,也不知道它是佛门中的一门上乘绝学。  谁也想不到,少林寺那位高僧的一名子弟,也练成了这一门绝技,得到了高僧的真传衣钵,之后,他又单独传给了自己一名叫无为的子弟。
8 ]5 N1 ~1 W$ i5 m4 S8 j: o  无为禅师以后云游各地,看见解芜这位江湖女子身世可怜,经常遭班主无端的拳打脚踢,身上伤痕累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将这门上乘内功暗暗传给她护身。后来解芜见儿子在公孙世家中没有什么地位,遭受歧视,担心儿子将来受到苦楚和折磨,面解芜又生性傲强,更不愿自己的儿子仰仗公孙世家而生活,何况公孙世家初时像防贼似的提防他母子两人,以为解芜是偷学公孙家的武功绝学而来,解芜一气之下,不准自己的儿子去学公孙家的家传武功,连看也不准自己的儿子去看,以杜嫌疑,从而又将这门特异内功,暗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提防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也好保身。2 i: N& A) r4 l' \0 y" D
  在这方面,解芜无疑是一位很有远见、也很有志气的女子,她在公孙不灭小时候,就采集、购买各种稀有的草药,煮成药水,为儿子洗涤、浸泡,然后拍打他的各处经脉,令他体格硬朗起来,在江湖上行走经得起风雨,熬得任折磨,受得起拷打。六岁时,解芜便传给了他这门内功,教会他如何吐纳运气,从六岁一直练到十五岁,正所谓习惯成自然,以后公孙不灭就是不练,他体内的这一股小小真气,也会自行的运转起来,要是受到外力打击和冲击,这股真气更会自觉的将这外来劲力吸收过来,纳入奇经八脉之中,转化为自己的劲力,充实了自己的真气。所以公孙不灭不怕摔打、跌院,虽然当时他会感到痛苦、难受,但由于内力增加,反而变得渐渐精神和强健起来,这就是这门内功奇特的功力,谁也不知道。母亲死后,公孙不灭一直在家中守孝三年。步不出门,少与人接近,加上他不喜与人生事、争执,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因而他从来没有与人打斗过,所以他这门奇特的内功,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作用;现在,他这门内功,却发挥作用了,所以当胡老大和其他行刑手在拷打他时,反而感到浑身无力,精疲力倦,像大病了一场似的,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不过将自己的内力全部送给公孙不灭,等于相助他练了几年的内功。这是胡老大等人想不到的,公孙不灭自己也想不到。所以只要公孙不灭有一口真气在心,别人怎么拷打和拳打脚踢,哪怕公孙不灭难受得假死过去,最后也死不了,反而内力大大的增厚起来。一旦让公孙不灭内力增厚,任何的掌拍拳击,对他便不起作用,不但不感到痛,反而将对手震飞了。不过,公孙不灭还没有到达这一步,现在是他受苦,挨打,是集储别人内力的阶段。
/ D1 }8 s* T& _! w  公孙不灭得到残废老人一股与众不同的真气输入,顿时浑身的伤痛减轻了,人也精神起来,不再呻吟叫痛了,心中惊愕起来,暗想:这位前辈真的能医好自己的伤?他用的是什么医术和手法?当他看见残废老人也在惊奇的望着自己,半晌不出声,又奇怪了,是不是前辈为治自己的伤,用精力过度了?不由得担心起来:“前辈,你老人家没事吧?”他哪里知道老人是惊讶他的一门奇异的内功。  老人盯着他问:“小子,告诉老夫,你这一门内功是谁人教你的?”
4 w4 ^) q) ^& h3 e  公孙不灭愕然:“什么,内功?什么内功的?我不知道。”公孙不灭不是说谎,他真的不知道。
3 N+ V% C3 k9 z2 \7 y5 b; I  “小子,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老夫,是不是无为这个老和尚传给你的?你是他的门下弟子?”残废老人之所以这样问:只说无为禅师,而不说点苍派,是因为点苍派的掌门不可能将这门绝技传给别人,他也极少到江南来,只有少林寺无为这个老和尚,才有可能将这一绝技传给公孙不灭,因为无为掸师常路过江南一带,前往福建莆田少林寺,极有可能是他传给了公孙不灭。公孙不灭更加湾然了:“前辈,你说什么?无为老和尚?在下不但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过,我怎么是他门下弟子呢?”3 q. X2 B4 ]! K( U, x( h
  老人见公孙不灭一脸摆然的神态,不像故意做作,知道他没有说假话,顿时起疑问:“是不是一个老和尚,你拜他为师而不知道他的法号?”% ~4 e7 F. i- h& o# W1 S6 S) `+ k
  公孙不灭摇摇头:“前辈,在下除了拜过孔夫子圣人外,没拜过任何人为师。”
$ b+ f1 _+ U1 B6 }9 ]  “什么!?你没有学过内功?”
) `4 w- S) S3 s* W  “是,前辈,我不会骗你,”3 k- H, K8 T' ~1 i+ S" I
  老人更奇异了,想了一下又问:“你没学过一早一晚运气吐纳的方法?”: }; f" }, ?3 z6 K0 o% d
  公孙不灭又愕然:“这就是内功么”
  v1 k, N" }1 S4 V5 {9 x' R' _* i  “不错!这就是内功。是谁教你这一种吐纳运气的方法?”, ]& Q; N+ |& S" [8 e9 ?- Y1 r
  “这——”公孙不灭一下想到母亲的叮哼,没说下去了。5 @- o% j0 }  M* ^. ?
  老人追问:“是不是传授给你的人,叫你不可对任何人说出去?”0 p8 j  G! n; z8 m# w, O
  公孙不灭点点头:“前辈,是的,请你原谅我不能说出来。”
, m6 M- j2 y: D4 q6 q# O  老人点点头:“我明白。这门内功,老夫也会。”  N2 E$ Z, [7 C5 v9 }1 T* n$ x
  “什么!你也会?”
6 J& c9 s# c0 q1 Z  “小子,你学的开头几句,是不是‘空谷能贮气,大海可纳水。长吸天地气,深藏肺腑中。散于四体内,常令气海空。’小子,老夫没有念错吧?”现在轮在公孙不灭惊讶了:“前辈,你也会这一篇心经?”
$ |( a' D  L3 X  T2 T- ~  “小子,现在你可以告诉老夫,是谁传给你这篇内功心经呢?”2 X, j& ]3 @) Z
  “是我母亲。”, k$ D$ m6 ?: E0 d) V
  老人全身震动了:“是你母亲?他姓解名芜?”4 B2 C* b6 }3 n
  公孙不灭又惊讶:“前辈,你认识在下的母亲?”1 ^2 I. i* ^( u; q% O
  老人不答,又问:“你母亲左眉中,是不是有原豆样大的黑痔?俗称草里藏珠。”( h& ~( F- p7 m- k. f
  “是!”
+ L1 [+ T+ V& {% i0 T6 ?2 q  “现在你母亲在哪里?”6 t: i+ ^8 K2 |5 w
  公孙不灭顿时面色黯然,忧伤地说:“我母亲早已不在人间,去世四年了!”! P9 Z6 d* ^8 Y4 S4 X; Y& K1 ?
  老人睁大了双目:“什么!?她已经死去四年了?”
' {8 X# B5 ^  \7 c  “是,前辈。”% x! F4 y7 _# a+ A8 t: o
  “她是怎么死的?”
* s" y* u1 w8 o7 D  “母亲是忧伤、劳累过度而病逝的。”
( }7 [5 e- r" J  老人顿时喃喃地说:“芜儿,芜儿,是为父不好,令你流落江湖,受尽了人世之苦。”% F, ~( H( a* E( e
  公孙不灭震动了:“前辈,你说什么?”/ S& f4 k* ]2 x& K( \, R; R2 u
  老人顿时以异样、复杂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语气凄怆的说:“孩子,我是你外公,想不到我见不到我女儿,却见到了你,也算老天有眼。”2 z4 g0 k/ g/ y0 c0 H
  公孙不灭怔住了,半晌才问:“你是我外公?”
4 U; a* Y) S( p/ r0 w  “不错!我就是你外公,在江湖上人称草上飞解无忌。”
# S2 F5 ~) b3 d+ W4 p0 a  公孙不灭在懂事时,也听母亲说过自己的外祖父叫解无忌,遭仇家追杀,父女俩失散,从此就再也不知道外祖父的下落了,而母亲为江湖上一个卖艺班收养,在江湖上四处流浪卖艺为生。5 ~4 b) `( r# p9 b7 \
  公孙不灭惊喜得不敢相信:“前辈!你老人家真的是我外公?”
" M, H' I8 O0 m, l* R/ H  Q0 w  “糊涂的东西,外公也有假的么?”7 m9 w& g# n# F+ [/ P  P
  公孙不灭挣扎起来要拜外公,解无忌问:“孩子!你想干什么?”
3 I- m3 }+ r# O/ V  “外孙儿不灭要叩见外公。”& |, Y( Y6 J7 M+ l7 J* M1 K$ x
  “孩子,你伤成这样,这份礼先免了,不过,我们的关系,在目前,绝不能让这里的任何人知道,在他们的面前,我们装着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懂吗?”
3 A* F2 l6 q$ c4 j& C5 p  “孙儿明白。”
/ s% H$ Q8 `% D6 s2 c  解无忌老人叹息的说:“想不到我们祖孙两人,会在这种地方相见。”6 F4 @8 ^! E) q
  公孙不灭问:“外公,你怎么会落到这里呢?”6 v% `7 N7 m. \. b0 [/ S
  无忌老人顿时咬牙切齿:“我一时不慎,误中了汪曲这阴险小人之暗算,给他们抓到这座人间地狱。”
! M/ H6 ]! _, }1 n1 S' h6 V% Q  “汪曲!”
/ E4 ^: @/ w2 w  ^  “就是现在所谓的什么八爷。”+ ^  Z- Z7 v$ J3 a* e' |
  “是他!?外公与他有仇?”
/ L- K4 B+ X# B; U' J6 E' ^- \4 z* h  “要是与他有仇就好了,我早就杀了他,不致遭他的毒手!”% a5 J2 S+ i+ S
  “外公怎么遭他的毒手?”& L( `* A) \* [( {) `7 d
  “孩子,你外公被仇家追杀,一直逃到了海外,在一处岛上,遇上了一位奇人,学得这奇人的一身绝技,赶回中原,一来寻找你的母亲,二来要杀尽所有的仇家。我将仇家杀尽了,却寻不到你母亲,先是碰到无为这老和尚,从他口中,知道他曾传一门特异内功,给一个左眉上有一颗黑痔的小姑娘,我想,这个小女孩,极有可能是我失散的女儿了,于是跟踪寻来,想不到碰上这个八爷。他当时打扮成一位商人,说要下江南办货,我就顺便搭上他的船下江南寻找你母亲,不料他竟暗暗在酒莱里下了毒,我一发觉;正想运功将毒逼出来,不料他一下突然从我背后出手,封了我的要穴,这样,我便落到这贼子的手中了。”9 D/ W7 g1 \5 q4 ~% a
  “外公,那姓汪的为什么要暗算你的?”, w" V0 G/ l7 p5 A3 ]3 b
  “因为我在杀仇家中,其中有两个是朝廷鹰犬,东厂的高手,也叫我杀了。”
6 @. Q" a7 V) U6 H9 h9 G: h  “姓汪的就因为这样向外公下手?”1 ^, q( @. {% R4 J5 @3 Q  L6 S
  “不!这个贼子希望我投入东厂,成为他们害人和杀人的工具。要不,就让我将所学的一身绝技,传给姓汪的。”$ t# p4 e- G) O8 b4 O5 W8 K
  “外公不答应?”( o$ J5 ?9 r' u* g
  “我答应了他们,那不对天地有愧?危害天下百姓?”
- h3 a, f) x  w/ `; x  “外公,你这样做太好了!就是我,也宁死不从。”9 m3 r) ^6 Y5 K& v
  “孩子,你是怎样给他们捉来这里的?”+ [( e! X' S; s, l9 b
  公孙不灭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无忌老人听出事有可疑,深锁了双眉,问:“孩子,你感到所谓的任大侠,他为人怎样?”7 P$ w4 B' x! W3 e6 w: ?
  “外公,你也怀疑他么?”
3 y/ d1 w' \1 A( f2 t3 B  “既然有任家的家人引你去见这汪贼,不能不令人生疑。孩子,任大侠有没有向你询问过水月宫的事?”
8 v0 y+ P. U7 C. J4 m  “有。”; G% ~" [( ^" @7 d
  “你说出来没有?”
3 p0 J* |. }& `, S) T6 Y2 ^  “没有。”
# u' j- R6 {( U6 u; {- L" R/ J4 u* k  “孩子,这个姓任的绝不是一个好人,他要不是东厂的人,也为姓汪的收买了过去。你这次给弄来这里,恐怕就是他和姓汪的布下的陷阱。”9 J1 [' J8 d# S+ a. k# i9 b4 Q! ~
  “外公,这姓任的为人太可怕了,怎么他能称大侠的?”* s! I$ t9 a% [7 o" T. k
  “孩子!东、西两厂的人,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扮成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的混入了侠义人士中,表面上比侠义人士更侠义;有的化成游方道士、和尚,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走夫小贩叫化,都有可能是东、西厂的人。孩子,你今后在江湖上走动,千万不可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你的外公我,就因为一时大意,没提防这汪贼,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4 e" X! y: M5 X9 f- b6 i& P" C9 k  “外公,我还能在江湖上走动么?”公孙不灭叹气的说。; \, c0 N) S( B/ q
  “所以,你就一心的想寻死?”
! F% W4 F6 j$ R. d  L& _8 r* E  “外公,我——”
; ^  j& v8 N3 V' B" r1 _* A  “孩子,你要振作起来,千万别去想着死,要想办法活着出去、为我报仇,也为你自己报仇,更要为天下无辜的平民百姓除害。”$ P; Z2 M+ H; R# u- S2 }+ n' W
  “外公,我怎么想办法出去?”4 i8 Q# K/ K% ]/ x+ [; h, d
  无忌老人沉思一会,说:“假死。”
: t& R4 E, [- \  “假死!?”# M; Z5 w' w' c$ s4 [
  “孩子,难道你还不知道你身怀一门神奇的内功?这是武林中一种稀有功夫,可以经受得别人的拷打和拳打脚踢,还可以将别人的内力吸取过来,转为己用、增加了自己的功力。我那女儿算是很有远见,早已预料你到今后在江湖上会受折磨,而暗传了你这门奇特的内功作为自卫,也奠定你今后学武的深厚基础。”+ O) A3 o5 U5 y6 I0 p
  公孙不灭听了一阵激动,心里说:“母亲,你对我太好了!外公说得对,我不能死,我要想办法活着出去,去你墓前拜祭你,更要想办法将外公救出去,脱离这无边的苦海。”于是他问:“外公,这又怎么假死了?”: L( ?: i# i3 K4 B/ @' A6 u
  “由于你有这一门绝技,外公将一身功力全部输送给你,当你有了外公这毕生的功力后,不但可以经得起敌人暴风雨般的拷打折磨,不致被无数敌人轮番攻击而昏额过去,而且还可以学外公的一门绝技,假死法。”
3 |* H' v7 w( s: E0 t8 j* ]  公孙不灭惊讶:“假死法!?”  r: N% s6 N; |/ U& @: ^5 ^* H0 Q$ j
  “这是外公从那海岛奇人身上练到的一种印度瑜伽之功,能屏息静气,假死过去。纵使被人装入棺材,埋入士中,四五天后,也可以破棺破土而出。中原武林,也有一种龟息法,与瑜伽功的假死法差不多,但时间就没有瑜枷功的假死法那么长久了,只能假死几个时辰而已。孩子,要学这门艳技,没有一身深厚的真气,是怎么也学不到的。”4 I; L* b8 ^7 H: m0 n6 I4 N  h  G
  公孙不灭到底能不能学会假死法。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6 21:51: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回 初露锋芒

 上一回说到无忌老人对公孙不灭说,要学瑜伽功的假死法,非要有深厚的真气不可,公孙不灭又怔住了:“外公,我几时才能得到一身奇厚的真气?”无忌老人不由锁眉深思,要是让公孙不灭去吸取胡老大等人的内力,别说胡老大等人没有什么深厚的内力可吸取,就是有,也要费时辰,不知多久才能储集到下身奇厚的真气,除非是汪曲亲自愤怒的拷打公孙不灭才可以。可是汪曲这个老奸巨滑的阴险小人,为人异常机警,一旦发觉了公孙不灭有奇异的内功,那公孙不灭更危险了!再说这老贼也不会亲自动手去拷打“犯人”。惟一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一身真气与功力,输给公孙不灭。自己已成残废老人,要这一身的真气也没有作用。便说:“孩子,外公传给你。”  公孙不灭摆然:“外公传给我?”他心想:真气是怎么传的?能传吗?不是靠自己去练么?
4 E& S& P  y& w. q  “孩子,别多问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这夜里,我将我这一身的真气传八成给你。你有了外公这八成的真气,今后要学任何上乘武功,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孩子,将背转向我,这是你逃生的惟一希望了!”
( ^2 X5 E, M' i3 U+ g/ L  “是!外公。”! V( l" @2 \* H
  公孙不灭顺从的将背转向了无忌老人。无忌老人说:“孩子,集中意志,心无旁鹜,接受我毕生的功力。”说时,他双掌一下按在公孙不灭背上的穴位上,先是徐徐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公孙不灭的体内,令公孙,不灭心理先有了准备,以后自己的真气,就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涌入公孙不灭的奇经八脉中去了,跟着就震开了公孙不灭的任督两脉,使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浑然成为一体,真气在公孙不灭的体内,更是畅通无阻。无忌老人的毕生功力,如黄河决堤似的,大量的涌进了公孙不灭的体内。公孙不灭顿感浑身奇热难受,心闷欲吐,但他咬紧牙关,强忍了下来。这时,公孙不灭过去所练的奇异内功,发挥了超乎意料的作用,无忌老人这一身深厚的真气,很快转化为自己的真气了。/ }4 S& j4 y# ]4 s( v; z
  过了二炷香的时间,无忌老人双掌一推,声带颤抖地说:“孩子,行了,你可以起身了!”
, I* Z. I9 z/ V  公孙不灭应声跃起,谁知轻轻一跃,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凌空飞了起来,“砰”的一声,竟然撞到地狱上面室顶的岩石上去了,将一些碎石也撞得掉了下来,公孙不灭反而不感到痛,他随着碎石同时掉了下来。幸而这时正是深夜,所有狱卒、看守都睡着了,这一声闷响没人听到,就是听到,也不在意,以为是什么人不小心,将东西掉在石地上面发出的响声,所以没惊动人跑下来看。! ?% Z, b4 {* j  j5 m3 W  O1 n. Y
  公孙不灭蹬大了眼睛,不知是什么回事,怎么自己轻轻一跃,会撞着了头顶上的岩石?头顶上的岩石,离地面起码也有三四个人高。我能跃得这么高吗?这时,公孙不灭浑身一点也不感到任何的痛苦,感到自己浑身有说不出来的劲力,几欲腾身想飞一样。
! u, ^! ]: |" P  无忌老人暗暗运气调息了一下,虽然他身上只剩下二成的真气,不再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但比胡老大等人还强得多,不过去了他八成的真气,也衰老多了!他对愕着的公孙不灭说:“孩子,现在你有了外公这八成奇厚的真气,不下于武林中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要是你这时会武功,什么胡老大、任大侠,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就是汪曲这老贼,又能奈你如何!”
  l' z- ]8 ~" I' ]; R) `5 B  公孙不灭惊喜:“外公,是真的吗?”9 z3 `) U% s; b1 o$ z
  “你刚才不看见了?要是这地狱没有顶,你还可以跃得更高。不过,现在你千万不可让人看出你有这么一身奇厚的真气,要装得仍然受了重伤一样,不能行动,移动手脚也很痛苦。来,外公再传你如何运气收敛真气的办法,这样,就是那汪老贼,也看不出你来了。”# q" U( |6 s% x- k% I: Q+ r+ A
  “是!”' H* q$ v! d# M& [% ^; O, I9 G
  公孙不灭对自己的外公,更是敬服得五体投地了。他用心默默记下了外公如何运气收敛的方法,便靠壁而坐,暗暗运用自己一身的真气,收藏于五脏六腑之中,渐渐他一身流动的真气,不再那么滚动不息了,神蕴异常的目光,也暗淡下来,又恢复了以往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甚至还失去了原先的光彩。
! b9 C' ^9 M* Y" @" Z; \, i  无忌老人看得暗喜,想不到自己的亲外孙,也是一位练武的奇才,说:“孩子,你学会了!外公休息静养一会,再传你瑜珈功的假死法,趁这天时未亮之前,你一定要学会,运用纯熟才行。事情是瞬息万变的,要是这些贼人天亮时又提你去拷打审问,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2 Z& z# P1 a& V- C( {( }/ m
  “外公,我明白。”3 G8 X7 m7 J6 L7 @6 \( o- P
  由于瑜伽功法原是印度文,翻译过来,就变得绕牙勘口,非常的难念了,也不太易记,公孙不灭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它默念背诵下来。这时,外面已天色大亮,有数卒巡兵下来巡视,公孙不灭只好停止下来。
1 `% U: q% {2 u: q8 N: U  胡老太好像鬼使神差似的,不知是他听了狱卒的报告,说公孙不灭仍重伤在身,连爬行也十分的艰难,还是他有别的要事要处理,有四五天都没有来提审公孙不灭,这就使公孙不灭有机会学会了瑜伽功的假死法。
. E- ?2 K. `( l& G5 T6 x  瑜伽功有这种奇妙的功能:假死过后,看来完全像一个死人一样,完全断了气,甚至连手脚都僵直了,但心智却异常的清醒,可听到自己四周人们所说的话,感觉到他们在做些什么,自己随时可以运气醒过来。功力深厚的,一连十天半个月,都可以长埋地下,不食不动。而公孙不灭这时的劝力,只可以七日不食不动。再长的时间就不行了。( _, s. i9 p7 ?+ ]( w3 j
  公孙不灭在学会、练熟瑜珈功的假死法之后,无忌老人又暗传他一套草上飞的轻功和一门掌法,作为公孙不灭防身自卫之用。凡是一个人具有一身奇厚的真气,要学任何上乘武功,不是一件难事。公孙不灭在无忌老人精心的指点下,加上自己的勤学,在短短的四五天里,便学会这两门防身自卫的武功。尽管在牢狱内没办法试用,但总算学会了,要实践运用,那是逃出去的事情了。
8 @% {: m2 |1 Z: v# S$ @7 m) o+ ?' k  无忌老人说:“孩子,现在你等待时机,逃离这人间地狱吧!在他们提审你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激怒他们,令他们对你狂施毒打,你然后装死,让他们抬你出去抛弃荒山深谷中。”
6 o0 @0 C. Q9 ], L4 o8 F  “外公,我出去后,一定想办法回来救你。”
+ }$ r1 N1 [. T4 k# W  “孩子,你出去了,先练好一两门上乘的武功后,才说这样的话吧。”# Z% a3 o% O1 u6 \
  “外公,我现在不是学会了两门武功么?”
0 m" T5 D4 u/ H; h& R  “那只是作为你逃跑和自己防身之用,与人交锋,还差得远。你现在虽有一身奇厚真气,恐怕不但不是那汪老贼对手,连胡老大他们,你也胜不了。所以你逃出去之后,往西北方向跑,风餐露宿,一直奔到安庆府搭山县的野人寨,带着我给你的那颗小铜扣,找焦四夫妇。他们其中任何一人见了这颗铜扣,不但会照顾你的一切,更会带你上天柱山渡仙桥一侧的司元洞内,去找寻我埋藏在那里的一本武功秘芨。只要你学会了秘芨的剑法和其他两门武功,就可以带人来救我了。记住,千万不要丢失了这颗小小的铜扣。姓汪的这个老贼,就是千万百计想得到我那一部武功秘芨。”: |& e2 b7 @! k0 |, f! G  |
  “外公,你放心,我已经将这颗铜扣嵌入我大腿的肌肉中去了,怎么也不会丢失。”
2 V" x* Y. ?: C$ v  “唔,这样更好。”) s* [* {% G( g. h; `( d0 X
  “外公,焦四是什么人?他可靠吗?”# W, o& m+ @1 u
  “他们夫妇是我从死囚中救出来的,跟随我多年,非常可靠。”
/ o7 D1 z. |1 q6 m  “外公,这么多年,他们还在野人寨吗?”& l+ d7 Z9 x9 a; M3 i8 u% ^
  “他们在没有见到这颗铜扣前,绝不会离开野人寨他们所开的一间饭店。”! b$ P% }. a; k
  “外公,只要我能逃出去,我就会去野人寨找他们。”( N' ^! p/ v4 `
  七天后,公孙不灭给戴上手铐脚镣,又给提出去审问了,他情深意长的看了外公一眼,在眼神中说:“外公,这次我想办法逃出去,你老人家等着回来吧!”9 m7 _7 s+ ~; _3 d/ Q" |
  无忌老人也意味深长的望着外孙走出去,心里充满了信心。默默地说:“孩子,你要小心行事,外公在等着你。”# r, ]9 j- G. {1 s
  公孙不灭给带到审讯室,想不到那位八爷早已坐在那里等他了。公孙不灭心想:老贼,你来得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来哩!但他仍装着一副受尽折磨,萎靡不振的样子。
( l" K) F9 o* U7 {$ x  汪八爷一见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公孙公子,看来你还好吧?”) h, z. m0 P% {! m
  公孙不灭说:“多谢八爷的赏赐,在下还算过得不错。”
& ^% @- H2 e  e2 N, F8 ?% U) L; q  “公子想不想出去?”0 i/ p  `/ G& H! J4 c
  “八爷能让我出去吗?”" C6 m' N! Y% W  _. b- ?
  “只要你说出了水月宫人的一些事情,老夫可以叫人马上放了你。”$ i% e# H# }5 ^/ V( I7 G& X- W
  “八爷,对不起,关于水月宫人的事,在下一点也不知道。”
4 b2 P8 g' @% |+ C  g0 ]4 f  “那么说,你与水月宫的小公主在一起的事,也不知道了?”9 [- m: }1 H7 k+ B( D
  “好像这些事,我已经全忘了。”
  V: y# y6 ^% ]2 o* s  “嘿嘿!你怎会全忘了的?”
1 J5 a) B9 w1 x' ~9 V  “那是你手下人拷打折磨我的结果。”
& {8 c9 I% h+ \8 R( w3 @. J  “你说出来,不是没事了?”
5 q: S9 J6 ]0 z4 Z' f  P4 P  “八爷,在下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们将我折磨成这样,你想,我还会说出来吗?”
: b9 p; u0 [8 ?0 I8 J  “小子,那你是想早一点死了!”
! s$ ?5 _5 ?- n. M  “不错!我从来就不打算活着出去。老子说过一句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老东西,我看你还是去多读一些书吧!知道世上也有一些不畏死的人。”. O% M- o4 t9 ^5 G% I, ~6 k
  “恐怕你死得没这么容易!”
. H# T/ C+ a( R' ~- Y  “老东西,你以为你用酷刑就会使在下害怕了吗?在下就是死在阴曹地府里,也要看看你这不知札义廉耻为何物的老畜生是怎么的死法,恐怕死得连猪狗也不如。”
$ J. a- W$ D" B9 B9 X+ e  \  汪曲给公孙不灭骂得一脸铁青,从来没有这么一个阶下囚敢这么骂自己,他气得吼叫起来:“给我将这小子拉下去狠狠地用藤条抽打,老夫就不信他不畏死。”
1 d1 V( }5 h- y% ?0 d5 L( F0 w3 v  马上就有两条大汉上来要架起公孙不灭走,公孙不灭也大喝一声:“给我闪开!要走,在下自己会走,用不了你们来架着在下走。”
/ m  ?/ y2 X; E! u" x9 c3 D  公孙不灭迈开脚步,跟随地刚走两步,骤然回身,直扑汪八爷,厉声说:“老畜生,我跟你拼了!”
+ N% D3 I. @3 S% @  公孙不灭这骤然的行动,一时令所有人都愕住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连杀鸡也无力的文弱书生,会有这么一个如猛虎的行动。眼看公孙不灭双手就要抓住汪八爷。汪八爷怒急出掌,“砰”的一声,将发了狂的公孙不灭拍得横飞起来,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摔下来时,已是不会动了。1 t3 Z# B" ]; k" v0 U9 A
  胡老大走过去一看,公孙不灭己断了气。他又踢了公孙不灭一脚,见公孙不灭全无任何反应,对汪曲说:“八爷,这小子已经死了!”4 D& R- ^% D' j3 F9 S
  汪曲“哼”了一声,心想:自己一时怒极,用了五成功力拍出的这一掌,就是一头水牛也受不了,内脏会全给自己的掌力震翻转!何况是人?并且他不是一个身强体壮的人,而是一个伤痕累累只剩下半条命的文弱书生,这还有不死的?不死,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
/ w; @, r& @1 \2 C  所以汪曲拍飞了公孙不灭后,不用看,估计那摔下的准是一具尸首。他用手帕擦擦手,将脏了的手帕也扔掉了,不屑的说:“把他拖出去;扔到荒山野谷中去喂豺狼!我叫他死得尸骸无存。”他对公孙不灭敢大胆的攻击自己,仍余根不息,最后悻悻地离开了。4 L0 ?. G- K8 n/ K' n
  胡老大立刻叫了两个狱卒,将公孙不灭始了出去,抛弃在附近的荒山野谷中。
' t# {4 r2 e8 F7 X# ^9 w, D8 a- J5 T  其实公孙不灭并没有死,他有意激怒了汪八爷。当汪八爷以五成的功力击在他胸部时。这五成的功力,非常的浑厚,像一般狂涛怒浪,突然一下涌入了他的体内,真的几乎令他五脏六腑翻转过来。他一下接收不了,一口鲜血喷出。可是,他奇特的内功很快发挥出来,将汪曲的这一般真气转化为己用,使他一身奇厚的真气又增添五成。, t' H+ t) d, t
  以汪曲的功力,与无忌老人不相上下,顶多无忌老人比汪曲的功力稍胜一些,却比神鞭叟的功力高多了。现在公孙不灭从一个没有什么内力的书生,一下得到了无忌老人的八成功力和汪曲的五成功力,再加上胡老大等人的内力。这时他一身的内力,奇厚得相当的惊人,胜过当今武林任何一流上乘高手的内力了。" L' N/ [2 Y. O- B4 R: X
  在修练内功来说,公孙不灭过去好像是一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现在骤然得到了两位财团倾力的贮资,一夜之间,变成了巨富,财力更在他们之上,今后就是如何运用财力挥洒和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 \& B+ X+ j8 w3 Y  这座人间可怕的地狱,对给捉进去的人来说,是异常的悲惨,受非人的拷打,折磨,可是对公孙不灭来说,不但磨练了意志,更获得了一笔出入意外的天大财富。这不能不多谢他逝去的母亲,极有远见暗传了他这一门奇特的佛门内功。不然,像他这样一个既不懂武功,也没学过武功的书生来说,就是有这样的财富,也接收不了,最后只能在地狱中惨死,成为异乡的孤魂野鬼。由于公孙不灭又得了汪曲这一般真气,内力大增,动用瑜珈功的假死法,更是轻而易举,事随心愿,谁也看不出来。但他却能听到他们的说话,也知道自己给人指出了这座人间地狱,抛弃在荒山野谷之中。事情也这么的凑巧,他给抛弃在野谷后不久,顿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雷电交加,跟着饭盆大雨,从天而降,白朦朦一片,远山近树,十步之外,就看不清楚。) n0 h0 i0 J% R7 D2 ^
  这一场雷雨,不知是老天震怒汪曲的兽性,还是祝贺公孙不灭的新生。
( _- a6 P# V3 {/ D1 w6 X* T  但这一场雷雨,却助了公孙不灭的逃跑,避开了地狱那座主高高瞭楼台上的了望放哨人的观察,逃过了他们的视线。这个地狱的瞭望台,在晴天的时候,可以观察地狱四周十里之内的情景,要是有人走动,他们远远就看见了。要是没有这场雷雨,公孙不灭只有等到深夜才能离开野谷。+ h7 b0 h5 q% l! v2 l
  公孙不灭在大雨中醒过来了。在抬走他的时候,手拷脚镣全给解开了。8 R0 ?1 Q& C7 P$ [- K" R1 S
  因为这些手镑脚镣,都有东厂的记印,不能让外人知道,同时留下来给别的囚犯用。所以公孙不灭不用费心去扭开手拷脚镣了。他在雨中打量下自己四周的地形山势,现在他只想尽快远远离开这一座人间魔窟地狱。这时,无忌老人教会他的轻功发挥作用了!于是,他运气凝神,轻轻一纵,竟然跃到一块高高甲岩石上。跟着他从岩石上又向附近的一棵大树上跃去,也轻而易举的跃上去了,他不由心中大喜。
7 H  p) z  t: k) a4 f  无忌老人号称草上飞,自然是以轻功见长,纵横江湖,自有他独门运气、提升、纵跃和奔走的方法,使自己身如轻烟,而且能在草尖上飞奔。) ^; O- m% V- t* R
  公孙不灭在大雨中试过了这两次之后,更有信心了,于是遇树过树,遇岭过岭的,在风雨雷电之中,刹时已去百里,远远将人间地狱抛在身后。7 q& B, }, h, }- [; K4 P, m% _# d
  别人学会轻功后,在练习轻功时,是纵高、跃下、跳远、飞奔,以及在瓦面屋德上奔走,是一步步的来,而公孙不灭练习轻功,其实不是练习,而是在逃生。他逢险必过,遇涧而跃。就是雨过天晴后,山间处处溪水横流,飞瀑泉涌,石滑路险,他仍施展轻功,飞奔而逃。在这样危险,地形复杂之中,不紧使他受到了一次极好的考验,展现了解独步武林的轻功来,轻巧和敏捷,这又是得力于公孙不灭意外获得的两股奇厚真气的结果。没有这样的真气,根本不可能施展这样的轻功。这时,别说那什么八爷根本无法追上他,其他东、西两厂的任何一个高手,也无法追上他了。
0 x1 D- K. O5 G5 S/ Z  直到夜幕垂下,月牙东升,公孙不灭才停了下来。心想:现在那地狱瞭望台上的人,不会看见自己了吧?他却不知道自己已飞奔了几个时辰,已跑到了南直徽州府境内的祟山峻岭一带了。他不但远离了地狱,也离开了浙江一地,根本就再没有人来追赶他了,包括汪八爷、胡老大以及整个地狱中的东厂特务们,也将他在犯人簿上除名了,世上再没有公孙不灭这个人了。只有他外公无忌老人,知他已经逃出了鬼门关。
  F$ H; ^' I2 B! m1 C8 @7 k  公孙不灭在月夜下的荒山野岭中,停下来略略打量一下,他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忽然看见不远处有火光在黑夜中闪亮。公孙不灭暗想:这火光的地方,复深山人家还是猎户?还是一处小小的村寨?自己今天一早给人提去审问,跟着就假死过去,以后就一直奔跑,到现在,没吃过一点东西,我好不好向他们讨些吃的?也讨个地方住一夜,再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去安庆府的潜山县怎么走法也好。2 ^7 m  O+ s. I( J' ~
  公孙不灭想罢,便一步一步朝火光处走去。现在他已不是一般的常人,有一身真气护体,又会三门绝技:轻功、掌法和瑜伽功的假死法,自然是步履轻捷,行动无声,只要有微弱的光线,便可在夜里视物。! f7 q, b; V$ x# t) _# ?
  当公孙不灭快要走近火光时,才发现火光的地方不是村寨,也不是什么人家,而是在荒山野岭中的一间破庙。庙里传出几个人的叫声、笑声和喝酒的响声。同时也闻到烧烤肉的香味。公孙不灭困惑:怎么这一处孤零零的一间深山破庙,有人在饮酒作乐的?看来我去向他们讨些吃的不会不给吧?公孙不灭轻轻的走进破庙,只见山神大殿上生起了一堆篝火,正烤着三只鸡。五条大汉坐在簧火旁,正挥拳猜枚,什么“五经魁”呀,“天天好”。他上前一揖:“五位大哥请了!”
. J* N& w$ T( T9 {' n8 i  五位汉子一下愕然,在这深山野庙,几时跑来了这么一个人的?当他们看见公孙不灭蓬头垢面,衣服碎烂不堪,血迹斑斑,更是吓了一跳,疑是孤魂野鬼出现,一齐瞪大了眼。一位大汉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h9 w) N2 J( E" U) r9 B$ [7 L
  公孙不灭一揖:“在下是人。”8 I; Q: O8 Y/ m( i8 N% D; u' [
  “你是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o! X- P2 Y5 _# X5 H
  公孙不灭说:“在下遭强人抢劫,死里逃生,才变成这副模样。”2 q6 Z3 C" K3 B4 T
  五条大汉不由相互望了一眼,一位麻脸汉子问:“你来这里干什么?”3 r* I* Y# d9 x& q2 b4 U5 I' T
  “在下几日没吃过东西,特来向各位大哥讨些吃的。”
" p/ ]1 d3 w7 E1 l  “你是向我们讨吃?”
# T" U7 I: R+ _( j* B  “是!望各位大哥行个方便,在下有些吃的东西就可以了。”2 K0 O4 z4 a+ n: ~5 c
  五条大汉一齐狞笑起来。麻脸汉子问:“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 G$ Y9 g& o1 Z6 m6 J2 b2 a# ^  “在下未曾请教,不知五位大哥是什么人,请问能否赐教?”- D$ z0 P" Q) B1 j7 e
  “我们是横山五虎。”" A4 B" B3 L2 ]9 W/ l
  “横山五虎!?”. W. o" l+ S& G& w
  公孙不灭仍然不知道自己碰上五位聚众打劫杀人的山匪,这也是他江湖经验不多的原因。要是他在江湖上走动过,就算不是武林中人,一般的江湖上人,也看出这五条大汉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了,见了他们,应远远避开才是。公孙不灭不谙世故,反而跑来向他们讨吃。真是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又跑进虎狼窝了。
* x1 p- ?% t4 n3 h9 P% L  一个山匪侧头问:“你没听过我们横山五虎之名?”
( ^& I; b' l' F+ ~2 E  t  “在下从远地来,从未听闻,望五位大哥见谅。”
; V) O) F* {& y0 U2 A# M' e8 C! u  “怪不得你敢跑来向我们讨吃了!”这个山匪说完,对麻脸汉子问:“大哥,这个小子出口文皱皱的,看来是位秀才,我们怎么打发了他?”
, @$ Z) t6 l  z# @0 ?; z  m  麻脸汉子说:“老五,你拉他出去砍了,别让他以后坏了我们的事。”
6 G4 R+ g7 ^" J4 X, M1 w  这五个山匪,今天下午正劫了一队外商,洗劫得一批金银财物,他们将外商的保镖,奴仆全杀了,还将一名女子掠到这山神破庙来,打算吃饱喝醉后,轮流将这名女子取乐,想不到公孙不灭却一头撞了进来,他们怎能容得一个外人跑来的?公孙不灭一怔:“什么!?你们要杀了我?”
# T) i6 p, `8 j  叫老五的山贼狞笑着:“秀才,这是你自己跑来送死的,莫怨我们。”
. r0 M% {( @# P$ n, q$ Z1 l" ?  “大哥,莫说笑,在下只不过跑来向你们讨一些东西吃罢了,你们不给就算了,何必要杀了在下?”( J* N; m0 B! u, C3 @
  其他贼人都笑起来:“这个酸秀才,死到临头,还以为我们说笑话。”
+ Q* h( w+ I: c  z5 n" P& m( q% r4 a; B  麻脸汉子显然是他们的头儿,一挥手:“老五,快把他拉出去砍了,别坏了我们的胃口。”老五站起来说:“秀才,走吧!别误了你西归之路。”
, v; u& U! |: p  公孙不灭愕然:“你们是来真的了?”" A/ \( `5 K3 p6 N
  老五一手就拉着他:公孙不灭挣扎着,本能地不知不觉一掌拍出,他的本意是将这个山贼推开,这一掌法,正是无忌老人传给他开门式的掌法,不偏不倚,拍中了山贼左胸上的云门穴。再加上公孙不灭出手不知轻重,“砰”的一声闷响,这个山贼左臂不但全废了,人也应声横飞出庙外,就是没给摔死,人也早已断了气,他反面没有误了西归之路。. N) o, t  h# X8 d
  四个山匪一下看得傻了眼,公孙不灭同时也呆住了,因为他自从学会了这一门掌法,从来没有试过,怎么自己这么一拍,就将人拍得飞出了庙外?不会吧?会不会是他自己向后跃了出去的?我哪能有这么大力气?那不比什么八爷更厉害了?一个山贼慌忙跑出破庙去看看飞出去的老五,很快他又跑了回来说:“大哥,老五给这酸秀才拍死了!”
( v% c$ O* ?- q1 g4 a: S) q( e" o  公孙不灭更愣住了,慌忙说:“不可能,不可能,在下只不过想推开他,怎么会拍死了他?你们别来吓唬我。”2 J( _1 n1 v: N, j/ S
  麻脸汉子提起飞刀来:“兄弟们,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他是在扮猪吃老虎,我们几个人先乱刀分了他,为老五报仇。”首先他一刀向公孙不灭凶狠的劈来。$ P$ N* e3 g6 a6 A! R
  这麻脸汉子,原是祁门刀门下的弟子,为人好赌贪杯,有一次输了钱,不忿将赌场的老板劈死了,从此逃到了这一带,纠集了四位凶徒,在这一带拦路抢劫,自称为横山五虎。他的祁门刀法,也称得上一位好手,要不,那伙外商的两位保镖,就不会死在他的刀下了。而他手下这四名兄弟,就不行了,凭蛮力和大胆,只会一两下刀法,吓唬一般平民百姓还可以,碰上了会武功的人士,全凭麻脸大汉去交锋对敌了,他们只能在旁边助威呐喊。
% j$ [. p, g4 `  Z0 Q6 B% l  公孙不灭见他这么的凶狠,慌忙以轻功闪避,另三个山贼,同时也拔刀了,一齐围攻公孙不灭。公孙不灭不会其他武功,只会外公教他的一门掌法,而且还从来没有与人交过手,但保命要紧,便抖出了这一门的掌法来,到底这一门掌法有什么作用,威力有多大,他一点也不知道。外公说这是一门防身自卫的掌法,外公绝不会骗自己的。只好抖出来防身自卫了。这时在四个山匪的围攻下,他不抖出也不行了。这一门掌法,是带动身法步法而施展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接招和拆招的,只一味的抖出来,掌法身转步移,身转步移又带动下一招的掌法拍出。说也奇怪,他无目的抖出来,转眼之间,便将两个山贼拍成两具尸体飞了出去,最后连麻脸汉子也拍死了。剩下一个山贼惊得面无人色,正想拔脚逃跑,可是公孙不灭收掌不及,身法带掌法拍出,尽管没拍中这个山贼,但所拍出的掌劲掌风,也将他击成重伤倒下。3 y0 }2 N; s. N' Z2 M
  公孙不灭不知道自己具有这么惊人的内劲,也不知道这掌法的奥妙无比,他是第一次抖出,也是第一次与这么多敌人交手,所以不知厉害的全力施展出来,现在,别说公孙不灭会这一门的上乘掌法,就是不会,单是他那一身深厚浑雄的真气,举手投足,也可以成为凌厉的招式,立可取人性命。就是一头大象,他也可以一拍而横飞了出去,千斤巨石,也可一拍而碎,何况是人?这五个山贼,除了麻脸汉子可算得上武林中的二流使刀高手外,其他根本就不人流,他们又怎招架得住公孙不灭这一门的掌法?就是一流的高手,恐怕也招架不了。所以最后一名倒下来的山贼,不久也吐血而亡,追随他的四位同伴去了。
4 R! p' |0 a' e" u8 ^  这也是横山五虎罪恶到了头,鬼使神差似的,叫他们碰上没什么经验的公孙不灭,转眼之间,一个个都成了他掌下的游魂。公孙不灭也无意中给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和过往外商旅客清除了这一大害。    公孙不灭见四个持刀凶恶的匪徒,在自己的几招掌法后,都一个个的倒地而死了,他仍然不相信是自己杀了他们,认为他们一个个大概是喝酒喝得太多了,打一会就醉倒了下来,或者不小心碰上了自己的手掌,无力的倒十来,不是自己拍死他们的。
  A4 ~1 f. ~7 W% A, O9 K  可是他打量了他们一下,一个个都口吐鲜血,卧倒在血泊中,都不会动,也不会出声,真的是死去了。他又不禁呆若木鸡,是我打死了他们吗?外公不是说这门掌法是自己防身的么?怎会拍死人了?公孙不灭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一个书呆子,不了解无忌老人说话的含意,所谓防身自卫,也包含着克敌,制胜在内,要是不能战胜对手,又怎能自卫防身?在另一方面来说,对武林中的上乘高手,这门掌法的确是防身自卫,令对手知难而退,但对其他人来说,那就是可怕的掌法了,何况公孙不灭还具一身奇厚的真气。掌劲凌厉逼人。公孙不灭见人都已经死了,自己又没命的跑了几个时辰,刚才又经过一轮交手,也感到有些累了,便坐下来休息。突然,他听到次殿一侧的房间内有蠕蠕的响声和挣扎声。他一下又跳了起来,难道房间还有人么?不由喝了一声:“谁!?”
, ~7 T) M& ], u+ @3 q  房内没有人回应,但挣扎的声音更响了。公孙不灭不由取下一校燃烧的树枝,走进房间里去看看什么东西作怪。一看,竟然是一位头发紊乱的女子,给捆在墙角的一块石头上,嘴给塞了一团乱布,不能出声,她以真求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房间的另一处,却堆放了一些包袱和箱箱笼笼。  公孙不灭一下明白,这可怜的女子,一定是刚才死去的五个土匪掳劫来的。于是他将塞在她口中的一团乱布取了下来,女子吐了一口大气,说:“多谢侠士相救。”% p5 M* i" b, o& p& E: y" o4 b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你给他们捉来了这里?”
8 e% E2 J2 ]2 F9 E  “侠士,一言难尽,请侠土先解开奴家的手脚才说。”8 W  Q  c, W  u6 W
  “对对!我忘了,请姑娘原谅。”
  L! ]7 @" X/ p4 G  公孙不灭慌忙解开了捆着这女子手脚的绳子,女子便拜在公孙不灭的脚下,弄得公孙不灭手足无措,因男女有别,又不能用手去扶她起来,慌忙说:“姑娘,快请起来,千万别这样。”1 m. v! @* h# D+ F2 E# |* _) z! F
  “侠士相救的大恩,奴家怎能不拜?”4 K8 Y  @# w, N5 u. o" v
  “不不,我也不是有心来教你的,只是跑来这里向他们讨吃,想不到……”
9 L2 \% b/ m# q& j* C1 m  “不论侠士怎么说,侠士救命的大恩,奴家没齿难忘。”这女子恭恭敬敬地给他叩了三个响头,才站了起来,“姑娘,我们到外面大殿上坐下,一边吃一边说话好不好,在下实在有些饿了。”
5 P0 L# x. B3 b% P7 d4 l  “侠士说的是,奴家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0 G6 w0 v. ], }4 N  w: O( N
  于是他们走到大殿的篝火旁坐下,公孙不灭实在饿了,他在那座人间地狱中,没一天能吃饱,更不要说能吃到肉了。但他仍不失礼貌的说:“姑娘,请!”, D; w6 d/ p+ M# D9 L
  “侠士,请别客气。”- Z/ y; g( R, d5 p* @: m
  这位女子十多岁,身穿劲装,扎袖束腰,显然是一位江湖中人,颇有儿分姿色,她暗暗打量公孙不灭,见他蓬首垢面,全身衣服破烂,好奇地问:“侠士是丐帮中的人?公孙不灭正在吃着,愕然:“什么,丐帮?不不,我不是丐帮中的人。”: F/ e8 f& m9 s+ J$ |
  “侠士不是丐帮中的人,怎么这一身……”
1 U3 \. l/ w6 f6 O0 _  “姑娘,你别问了,在下也是为一伙恶人捉了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才弄成这一副模样,请姑娘莫见笑。”; M+ x+ B& K$ K+ q
  “以侠士这等身手,倾刻之间,就杀掉了横山五虎,还有谁能捉得了侠士的?”2 U3 S6 B" o5 @8 h
  “我有什么身手了?我也不懂什么武功。”
4 c  f4 C" Z( h2 q. W- I  女子睁大了眼:“侠士不懂武功?”6 Z/ \' m. q; r# Z
  “是的,我绝不会骗你。”( F$ C9 `: i: l0 X& p
  女子曾在江湖上走动过,见到的奇人异事不少。但从来没看见像公孙不灭这样,倾刻之间,杀了横山五虎,还说自己不懂什么武功,这叫人相信吗?横山五虎,别的人不去说,单是这麻脸汉子,就是祁门刀法的一位使刀高手,没有极好的武功,能杀得了他吗?但她也见过一些场面,往往奇人异士,是极不愿意世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更不想人知道他身怀绝技,有时往往故意装糊涂;看来自己今夜又碰上这样一位奇人异士了,便说:“侠士,奴家明白了你的用意。”
& a+ R  n& @2 a0 L0 u8 c  公孙不灭又是愕然:“在下什么用意了?”
6 G2 A. R# U4 a: v5 f  “奴家明白侠士是位高人,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和身怀绝技,侠土放心,奴家不会对人乱说的。”
8 R* |0 v, I; s7 a$ `. K3 E  公孙不灭又怔了半晌,说:“不错,在下的确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但在下可以明白告诉始娘,在下的确没有什么绝技在身,请姑娘别胡思乱想。”" B2 h+ L, c4 |. [; V. x
  女子有点困惑地望着公孙不灾。公孙不灭说:“姑娘,你怎么给他们捉来了这里?”
2 t: y) }/ E0 A  女子探深地叹了一声,说出了这一件不幸事情的经过来。
$ K6 |. [5 L* n3 N  原来这女子姓扈名屏,是徽州府绩溪县人氏,自幼好武,曾得到黄山派无回剑门人的指点,而她伯父是当地的富商,这次她随伯父和两位保镖南下婺源购买一批货物,想不到在这一带碰上了横山五虎,先中埋伏,后遭洗劫,除了她自己,其他人全遭横山五虎杀害。扈屏说到这里,又说:“奴家不幸被匪徒所擒,掳来了这里,要不是侠土赶来,后果真不堪设想。侠士不但救了奴家的性命,更保存了奴家的名节,此恩此德,奴家永世难忘。”
8 Q. }; i* U0 b3 B; B& Q0 \5 M  “屏姑娘别这样说,看来,这又是一伙毫无人性的凶残山贼土匪,我没有杀错他们。”
( n, c& k  ~5 {) Q2 u; q  “侠士不但没有错,更为当地一带百姓除丫大害,造福于江湖。”
8 T* a+ R2 I/ T5 @# F1 G  “屏姑娘,在下当时没这样想,也不知道他们是一伙凶残的土匪,纯粹是为了自保,被他们逼得出手。”
* H: M8 f5 f  y7 }( ?* d) h  “这是侠士的客气和自谦。”0 f: f4 s# R, \& @) Z$ Q' X
  “不不,我是说真的,屏姑娘,你今后打算如何?”+ R4 D1 Z; x7 q0 a( A: w
  扈屏凄然的说:“奴家明天打算埋葬了伯父等人的尸骸,然后转回绩溪,至于那些财物,侠士你看如何处理?”
7 _" v+ y8 V) ^( `# T9 Q  “屏姑娘,你怎么问在下如何处理?它不是你家的吗?你不将它带走?”, U. s  U5 Y1 }& I
  “侠士,有的是奴家伯父的,也有的是横山五虎不知从哪里劫来的,所以……”; p9 X; ^3 M. c7 K$ M( g5 a
  公孙不灭忙说:“屏姑娘,你都带走吧!在下只取些少作为路费就可以了。”
* W* P- W! M  y  ^7 L" d* ^  “侠士,按道理,贼人们的都应该归侠士才是。”6 U: |- u$ N8 b  {' x: A
  “不不,你全都带走,作为给死者家属的抚恤费才好。”1 U! }" s. j. b8 d7 Y$ X( S
  “侠士吩咐,奴家也只有遵从,可是奴家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  e2 o0 Z4 m3 M4 V7 j  x4 F
  “那你怎么办?”& S3 H1 Q. a( l( ^5 S% |* g
  “奴家打算先将所有的金银埋藏下来,回去后才带人来挖取,同时也将伯父的遗骸运回绩溪故乡安葬。”- U! d- P3 T) G& q& y8 m% B9 `4 ~
  显然庭屏颇有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公孙不灭说:“这样也好。”" R7 W: s: h0 j4 |# l) v
  “可是奴家孤零零的上路,很危险。”
0 I# W4 u% N/ J) k( i& G; N  “姑娘有什么危险了?”
: B3 m# e4 k8 e  “侠士好像极少在江湖走动吧?”  O- \8 I9 e, g. i9 E7 s9 x
  扈屏在江湖上行走过,有些见识,她从公孙不灭的神态和说话的口气中,看出也听出公孙不灭好像是初闯道的人一样,完全不像一个江湖中人,好像什么都不懂。这不可能是故意装出来的,心下更是暗暗奇异?他身怀绝技,心地也好,难道他从来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所以才这样的试问。
) X9 p6 t' y4 h- _. Y0 T# |4 ~. c  公孙不灭老实的承认:“姑娘说对了!在下从没在江湖上走动过,现在是第一次。”
0 t1 i) B5 }+ Z3 ]: c  “这怪不得侠土了,没看出横山五虎是一伙强盗,也不理解奴家一个人士路有危险。从这里去绩溪县,山长路远,不少地方是歹徒出没的地方,就是州府之地,也有土豪强盗,奴家单身一人。武功又不济,侠士不担心奴家有危险么?”
/ O3 ]2 r* k' \0 e. R& g  公孙不灭眨眨眼:“那怎么办?”
2 A3 W7 A, K( g; Y. ~8 {, h  “侠士不送奴家回去么?眼看着奴家有危险?”2 k3 t: V; I& H$ F# H
  “送你回绩溪县?”, G+ y* S2 a/ @6 t
  “要是侠土有为难之处,奴家也不敢强求,只好孤身一人,冒险而行了。”公孙不灭想到她一个人在路上的确有危险,同时水月宫人和神鞭叟那种侠义的行为,对他影响很深,一时侠义之心顿起,说:“在下送姑娘回绩溪县好了!”
1 F5 W' r( L# Q* G, J# }  扈屏心中大喜,有这么一个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相送自己,在路上还怕谁呢?但她问:“奴家这样请求,不会令侠士为难吧?”
) y! g1 A* |7 `2 J! P' m) i; e  “不不!在下只不过想早点赶去安庆府潜山县而已。”- a- Y( v8 y+ m% B0 U; t2 |7 k
  “侠士是去安庆府?”' C2 @' W$ Y  l( l
  “是。”
& a" @: J2 h3 p, d$ ^3 `; }# v* Z) X  “那更好了,从绩溪去安庆府,也算顺路,远不了一天的路程。”  f$ y; e, T1 n8 O$ E! y4 j
  “对了,安庆府在什么地方?”3 G* F* \4 w% f% s: ?4 \3 k
  “侠士,安庆府在长江北岸的江边上,要是从绩溪北上,经太平,过阳,到池州府城,从那里雇一条船沿江而上,一大的水路,便可到达安庆庞城了。”公孙不灭大喜,一揖道:“多谢姑娘的指点。”) M9 C( l; l2 t1 s
  “侠士怎么这艇的客气?侠土救了奴家又怎么说?”
. ?& Z/ l4 m' x9 M  “姑娘,这些事不必去说了。”
( P8 ?: M9 W/ N4 i8 B  “侠士,你这身衣服,明天上路,恐怕引起人的注目。”
8 k5 z9 v+ ~0 Q+ T; m+ k  公孙不灭为难的说:“在下匆忙逃出了,什么也没有带上。”8 h' J" L9 W% G) Y2 j3 e3 [: k
  “侠士,假若你不嫌弃,奴家伯父身材高矮与侠土差不多,奴家取衣服来给侠士换上好不好?”2 Y2 f& Y, F5 k! r/ ^4 d& m/ v
  “那在下更多谢姑娘了!”5 D! @: E, y% b6 \7 R+ S
  “侠士,你一身肮脏该去洗一下,我知道这山神破庙一侧,有一口泉眼,强盗们就是在那里取水的、奴家给侠士挽用水来。”( [. z# k! X9 g2 ^7 j; L
  “不不,姑娘,在下自己去泉边洗洗就行了,不敢劳烦姑娘。”' H! s6 c2 |8 O$ Y1 j( j
  “那奴家给侠士将衣服取来。”
- B" u8 V7 a6 x5 q2 L  “有劳姑娘了。”7 R3 }: L2 @8 [- a# T
  “侠士怎么这般的多礼?看来侠土不像江湖中人,像是一位书香世家的公子。”
. W. g4 }. |. e9 g/ K) Z  “在下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
- O8 u: M: r: c8 W7 ?  b  扈屏提了火把,进房开箱去取衣服。不久,她将一大堆衣裤全拿了出来,有内衣内裤、外衣外裤、披身长抱、绣带、鞋袜和巾角幅等等,全取了出来,全部都是上乘的丝绸质料,她要让公孙不灭里里外外打扮一新,说:“侠士,我带你去泉水边。”
  s' P5 Z/ e6 Y+ y7 M" a- q* I  “不不,姑娘将衣裤交给在下好了,外面有月光,我会找到泉水的。”
7 L( w* W! |& ]  “侠士,那口泉水,就在庙左侧不远的山岩下,这是奴家从房间窗口看见的。”
: g5 P8 x" e3 R; h. I. [  “那在下就更易找到了。”
$ n2 h: [; S( G- l8 Q  公办不灭接过一大堆衣裤,便步出庙门,他经过大殿前的天井口,看见于那四个匪徒的尸体仍躺在那里,他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绕过。+ w  a( T& b: y8 R- K  @9 p
  扈屏看在眼里,暗想:“看来他的确不是武林中人,恐怕也是第一次杀人。奇怪,他这身武功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扈屏又走去看了看几个贼人的尸体,发现他们完全死于掌击之下,有的胸骨破碎,有的头骨碎裂,不由更惊愕了。这样看来,这位年青侠士的一身内力,是相当的深厚了,不然,不可能一掌就将人击得筋骨全碎的。这样武功极高,内力深厚的人,怎么还会给人捉了去而逃出来?看来捉他的人,武功更高得不可想像了。, F$ j3 Q6 r5 C& {; w
  扈屏虽然是位女子,却是江湖上人,不同一般的女子,不害怕尸体,她将这四具尸体全搬到了庙外一处低洼的地方,胡乱用碎砖、碎土将他们掩埋了,使那位青年侠士回来不再害怕。2 l! K+ U( r% t9 Q
  当扈屏草率掩埋匪徒们的尸体时,公孙不灭也梳洗完毕,全身一新的回来了。扈屏在火光下一看,几乎认不出公孙不灭了。公孙不灭再也不是那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斑斑的摸样。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面目俊秀,神蕴飘逸,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年青异常,只有十多岁。扈屏有点不敢相信了,要不是她常见那一身衣服,她真不敢去认。她惊异的问:“侠士,是你么?”
! C: A/ u3 M, {$ v- m' I$ C4 b  “屏姑娘,正是在下。”
$ v6 o7 G- k  v6 v, N4 f5 [; E8 |  “侠士,你比奴家想像的还年轻了!”$ K! W0 J' n& u; p4 j$ E
  “在下今年满十八岁,已不小了。”& Y! O1 E1 y) Z  Y9 v: n
  “侠士,奴家还以为你有二十多岁到三十岁上下,想不到侠士才只有十八,奴家比侠士痴长了四年。”
! r6 W3 \$ y8 A  “姑娘要不嫌弃。在下认姑娘为姐姐,好不好?”) A  C$ _- F6 ]! X; V
  扈屏一怔:“是真的吗?”; x5 P4 }- J: s( |
  公孙不灭便向她深深一揖:“姐姐,请受小弟一拜。”8 ^5 X/ X; j- _+ ]  N! B
  “哎!”慌得扈屏连忙说,“兄弟,何必行此大礼?”
  `2 b$ e5 ^' C9 E" ]- E5 C  “姐姐,这是礼所应当。”6 {/ z# ?/ T7 a* G
  扈屏说:“这样也好,今后在路上。你我姐弟相称,用不着避人嫌疑了。”/ W, ~/ _- I+ d  E) c4 G$ J
  “小弟在江湖上有许多事不懂,请姐姐多多指点。”! ?5 q1 S9 P! K& Y. I6 V4 ^
  “兄弟客气了!” 第二天,扈屏收拾好行装,打成了两背包后,将房间里的箱箱笼笼和带不走的一批金银珠宝,全部埋在破庙外一处干爽和不显眼的地方,作了记认,便和公孙不灭各背上一个包袱,来到了三皇外横山五虎拦路抢劫之处。4 {% b$ Q2 w! S, S; T( S
  公孙不灭一看,一辆马车翻倒在山道一旁的陡坡之下,有两具尸体卧在马车之内,这是扈屏的伯父和随从。在山道另一旁的树林里,发现了两个保镖和马车夫的尸体,扈屏含泪一一就地埋葬了他们,才和公孙不灭取路北上徽州府歙县。在歙县城,扈屏便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绩溪县。一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平平安安。当快要接近绩溪县城时,公孙不灭便下车告辞。扈屏锁眉不悦间:“兄弟,你不随我进城回家住下么?”
! X1 Y" e5 x; a6 H' S* t( ]; H  公孙不灭尽管不谙世事,也知道朝廷东厂的人,无孔不入,而且他外公无忌老人也曾叮嘱过他,逃出去后,千万不可在州府县城露面,更不可生事,应迅速赶去野人寨。这次要不是同情扈屏是孤女上路,他在破庙打听好路线后,就告辞走了。现在他将扈屏送到了绩溪县城附近:算是已尽了一颗心了。宋朝的开国皇帝,也曾干过了一件侠义之事,千里送京娘,公孙不灭也可以说是二百多里送扈屏了。
9 L* l- ~$ A. O$ U: S  公孙不灭一揖说:“姐姐,请原谅,现在城门在望,想这一段路没有什么危险了,小弟急于赶路,就此告别。”
+ G8 z- k$ u  t# O* h& S  公孙不灭一来不想在县城露面,二来也害怕跟随扈屏回家,因扈家的人热情把他留下,又不知要拖上几天才能走?三来更害怕扈家上上下下,男男女女将自己当成了什么恩人,侠士般的尊敬,伺候。那更会闹得县城人人知道,一旦引起了东厂人的注意,自己危险最小事,还会连累了姓扈的一家人。何况扈家还是绩溪县的殷实富家,东厂那一伙没人性的东西。还能不眼红借口抄家发财的?所以公孙不灭才决意告辞。& A3 K0 o5 {- _3 e
  扈屏却不了解公孙不灭这份心意。似乎有些怪公孙不灭无情了,说:“兄弟,这么急着要走?不能进城在我家多住一两天么?姐姐还打算派一位有经验的老仆人,带兄弟前去安庆府的,这样兄弟一路上就不用操心了。”
( J3 ~/ v" l# o( b, ]: g$ e  “多谢姐姐好意,小弟还是一个人走的好。”* ~4 K) n6 {' r
  扈屏见公孙不灭去意己决,知道自己怎么也留不住,叹了一声说:“兄弟,那你坐这一辆马车去池州府城贵池县吧! 我走路进城好了!”
/ G0 x" j0 ~& s4 @! k3 s9 r  “不不!还是姐姐坐车进城的好。”公孙不灭怕扈屏再拖住自己,纵身轻跃,已去几丈之外,扬手说:“姐姐,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他日小弟手刃了仇家之后,必定来绩溪探望姐姐。”说着,又闪身进入树林中了。- Z0 h1 m) D8 \& k$ J7 R
  扈屏想叫也叫不住了,怔了一会,才叫马车夫赶车朝县城而去。心想:这样一位年轻的奇人异士,虽认自己为姐姐,自己还是无缘能将他留下来。公孙不灭离开了扈屏之后,便朝西北方向而去。这一带是属皖南的山区,不远就是黄山。公孙不灭要去的太平镇,正是黄山北面的一个市镇。黄山,原名黟山,相传轩辕黄帝曾经在山里炼丹修道,所以山上有轩辕皇帝留下来的炼丹台、晒药岩等遗迹,到了唐玄宗天宝六年,改名为黄山。黄山不像五岳那么名声显赫,甚至名声不及它近在胆尺之间的九华山。
: V  P# _$ `5 d- r6 u& R, o5 @( c  九华山是神州佛教的名山之一,有富丽堂皇的佛寺和佛殿,还有众多的名胜古迹—而黄山,什么都没有,它完全靠自己不加修饰的天然姿色风采丽迷人,令测览过它的人而颠倒,直到明代的大旅行家徐霞客看到它那迷人的风景时,大加称赞,写下了“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见岳”这两句赞语后,才为世人所注意。
+ v5 I% ~( M: Q2 J3 E5 A  黄山,它几乎将神州大地名山的种种优点和醉人的风光,全集中在一身了,就像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将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长处集于自己一身样。它有北方山峰雄壮巍峨的山势和险峻,也有南方山脉玲班峻逸飘洒的神蕴,有在悬岩蜗壁上纵校斜出奇特的黄山松,有热气蒸腾令人叹为观止的温泉,有浩翰变化莫测的云山雾海,更有种种的奇岩怪石,黄山这一奇特的迷人风采,全是大自然给予的。
) v5 m7 S- e6 n  公孙不灭经过这一带峰峦叠障,景色特殊的山山岭岭,完全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观望,他一心二意的要赶去野人寨,早日找到焦四夫妇,学会了外公留下来的武功秘芨中的武功,早日将外公救出来,要是他没有经历这一段意想不到的遭遇,还是相小丹在一起,来到这里,必定会进黄山游览了,同时会诗兴大发,吟出不少的绝句来。可是现在,他是一个虎口余生的逃难者,心灵上滴着血,也怀着仇恨。因为世上他惟一的亲人——外公,一个残废老人,急切盼望着自己去救助。0 Q! L2 R6 o7 o, ?& H! ^
  他施展轻功,在人烟稀少的山野中飞奔,宛如一个幻影似的,掠过一道小的山峰,没引起路人的注意。因为一些路人定神再看时,公孙不灭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路人以为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公孙不灭这时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是这么的轻快、敏捷,起码比一辆马车还快得多,其实他的轻功,不知比马车快了多少倍。在轻功方面,他是可以脐身一流上乘高手的行列了,就是神鞭叟和公孙家的任何成名人物,也追赶不上,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C+ c, P: c( @0 J& D3 Y) D1 H8 V
  是夜,他投宿青阳县一处小镇上的客栈里,他打开了扈屏交给他的不大而颇沉重的包袱,一看,不由傻了眼,包袱中除了两套洗换衣服和一些途中需用的物品外,几乎全是一个个金光闪烁的金元宝和一些金叶子,几乎令他花了眼,其价值不下一千多两白银。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子,他记得扈屏交给他的这个背包时说:“兄弟,这包袱里是你的洗换衣服和一些路途上的必需用的东西,里面也有些银两,你小心了,千万别丢失。”- G! _; l  b' L4 z! b5 E7 ~
  他看也不看的就背在身上,想不到背包中有这么多的金子,别说去安庆府,就是走遍神州也够用了,怪不得扈屏叮嘱自己,千万别丢失。
8 y+ S* R4 |/ d5 J  公孙不灭一向不将钱财放在心上,从常州出来,路上有小丹打点,不用自己操心,就是送扈屏回绩溪县,路上的事,也是一切由启屏料理,投宿住店,吃饭雇车,都不用自己费心。现在不同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上的事情,都要由自己来料理了,不像以往的公子哥儿,什么事都有人伺候、料理。2 Y- R1 e# }  t4 Y+ h4 F( _
  公孙不灭由于有了一次经验教训,一个人在外,钱财千万不可露人眼,说起来,也是小公主茜茜捉弄小丹得来的教训。他立即将金子包好,只取出三四片金叶子,准备交房钱和吃饭时用。有了这么多的金子,反而弄得他小心谨慎起来,就是吃饭,也将包袱带在身边,怕人偷了去。
; _; t) h1 a$ |& \4 d  事情也有那么巧,他在打开包袱来看的时候,偏偏给窗外经过的一个人看见了,这个人又偏偏是位高明的飞贼,在江湖上人称飞夜猫,轻功极好,善于飞檐走壁,也有两下武功,但武功远没有他轻功那么俊,这人才二十多岁,却有七八年偷窃的经历了。
3 w' C! _6 \/ W% R" R/ J  飞夜猫来这个小镇,打算夜里去一家富户偷些银子和古董之类的东西,然后上九华山玩玩。他一双猫眼,极会看人看物,他一见公孙不灭进来投店,风尘扑扑,一身衣服质地上乘,尤其公孙不灭背的一个包袱,颇为沉重,他凭自己的经验一下就看出,包袱里的黄、白之物自然不少;又看见公孙不灭在问住房时,显然是一个不诸世事的富家公子,这样的公子哥儿,最容易下手了。于是他悄悄的溜到公孙不灭住的房间窗下窥探,看清楚房间的情景,好方便在夜里下手。谁知一看,就看见了公孙不灭包袱里竟是一大堆金子,令他的一双猫眼睁得大大的。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一个人出门,带这么多金子干吗?路上不怕抢劫么?三更人静,飞夜猫出动了,他真是轻得像一只猫一样,撬窗的手段又十分高明,转眼之间,便将窗门撬开,悄然无声的从窗口窜进了公孙不灭的房间,轻轻地点燃了火烟子,看看这富家子弟的那一大包金子放在什么地方。可是一看,不由傻了眼;床上是空的,没有人睡,富家子弟不知去了哪里。2 @* W( k6 U# J1 `
  原来公孙不灭一身的真气深厚,稍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就会惊醒过来,所以飞夜猫尽管轻轻地在瓦面上溜下来,他还是听到了。跟着见窗门无风自开,有一条黑影窜了进来。他第一次碰到这么一个小偷,心里有点害怕,又不知道小偷身上有没有利器,情急生智,拎起了自己身边的包袱,悄然地窜到房顶的横梁上去了。他行动轻得比飞夜猫还轻,而且迅速,一闪而逝,连擅长在夜间行动的飞贼飞夜猫也察觉不出来。
% f2 j' b) V% g2 p" I! Q  公孙不灭仍不知道自己身怀绝技,可以轻而易举将这小偷打发掉,仍以为自己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又见小偷身法敏捷轻灵,必定武功极好,心便怯了,以躲避为好,飞夜猫见床上无人,暗想:不会是我摸错了房间吧,还是这富家子弟害怕有人来偷,连人带金子躲在床底下睡?于是蹲下身来,探头床下,同样否见人。这时,他才真正惑觉,轻轻自语:“怪了,富家子弟去了哪里呢?总不会是我稀里糊涂,摸到了一间没人住的房间里?不对,我明明认定了这间房间,怎会摸错了?”; }* D9 s& R' X. D" [% ~( u5 x
  飞夜猫根本设想到要偷的人轻功比自己还高强,会窜到了屋顶的横梁上去了,要是有这样的功夫,就不用躲避自己了。他想想放心不下,又窜出窗外打探,右看左看,自己并没有摸错了房间,富家子弟明明就是住在这一个房间里。对了,莫不是他夜里起身小解,跑到茅坑去了;好!我就躲到他床底下,等着这个小子回来。等他睡着了再下手不迟。于是,它夜猫又从窗口窜了进来,溜到床底下躲起来,公孙不灭见小偷溜了出去,以为他走了,正想下来,突然义见他窜回来,还躲到自己的床底下,吓得更不敢下来了,蹲在横梁上眼睁睁地望着小偷的行动。
+ z9 v9 t" @7 O1 z6 K. c  小偷飞夜猫在床底下左等右等,仍不见公孙不灭转回来,眼看就将要天亮了,心中更是奇异:这小子怎么不回来?难道他去茅坑拉屎?就是拉屎也不用这么长的时间呀!他不出借窗外微弱的月光向房门打量,见房门是关着的,显然是人没有出过去,更奇怪起来,难道这小子在上半夜就离开了这间客栈,转到别的地方去住宿了?害得我白白等了半夜,我偷东两,从来没有失手过,想不到在这小镇上第一次失手,早知这样,去偷镇上那户富家还好,现在弄得我两头不到岸,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m0 l: y& k3 O
  飞夜猫想了想,便从床底下溜出来,感到自己再不离开。天一亮叫人发觉,就不好办了,于是又从窗口溜了出去。  B$ O" |- `( j
  公孙不灭在屋梁上看得清清楚楚,仍担心这小偷会转回来,等了一会,见面外天色渐渐发白,小偷术会再转回来了,才从屋梁上轻轻跃个来,回到床上,头枕着自己的包袱,闭目养神作卧,不久,使睡了过去。' c( p9 C. |3 Y' @4 x' z9 f
  日上三竿,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晒得公孙不灭暖烘烘的才醒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眼,就是看看自己的包袱还在不在。一看,包袱仍在,用手摸摸,里面的金子触手,也没有丢失,才放下心来。便起身开门,叫店小二打水进来洗面。
) v3 R, w- `5 k0 c) B0 O* b% r  长夜猫正巧也到这间房前窥探,他扮成是客栈里的住客,可是一看,一下又傻了眼,自己要下手偷的对象,昨夜里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仍住在房间里,他怀疑昨夜自己给鬼迷了眼,明明这小子还在,自己怎么不见的?莫非这小子懂妖术,会障跟法,在戏弄自己?飞夜猫越想越以为是真的了,怪不得他一个人出门,敢带这么多的金子上路,不怕人抢劫和窃取、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却是一位异人。自己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第一次碰上这么一个奇人异士,算是开了眼界,于是他暗暗的跟踪公孙不灭的行动,见公孙不灭吃了早饭,买了一些干粮,结清了房钱,出镇一直往西边的贵池县方向而去。他便悄悄地跟踪而来。
) o' Y$ \3 l. `& l  公孙不灭早己发觉飞夜猫在暗暗的跟踪自己了,心里又震惊了,难道他不是小偷,是东厂的高手?要不,他暗暗跟着自己干吗?公孙不灭不敢在山野中走了,沿着青阳去贵池的一条择道走,心想;大道上人来人往,你不敢向我动手吧?不过,还是早摆脱他才好。公孙不灭在不时有人来往的驿道上,不便施展轻功,但放开脚步,大步流星的奔走。: {" u1 T+ g& k% s
  公孙不灭虽然没有施展轻功,放开脚步,也比常人不知快了多少倍,不窗如一般武林人士在施展轻功赶路,弄得飞夜猫要施展轻功,才能远远的盯着他。0 _# S" G. j) Q7 {. o. v
  从青阳县内的小镇去贵池县,有一百多里路程,途中经过五溪桥、马牙等小市集。长江两岸,道路乎坦,没有什么险山峻岭。飞夜猫费了好大的暗劲,才能紧紧跟着公孙不灭,这时,他更加相信公孙不灭是一位奇人异士了。要不,自己施展轻功才能跟得上的?可是公孙不灭在前面仍似常人一般的走路步法,这恐怕是民间传说的什么缩地法了。看来这位年轻的异士,又在戏弄自己了,不行,我一定要追上他,拜他为师,这一千载难缝的机会,绝不可放弃。$ ?& k3 g$ n) S# Z/ C
  在越过五溪桥后,前面有一座树林,飞夜猫看见公孙不灭进入树林时,急得大喊起来:“前面的异士,你等等我!”自己抖尽了平生的本事,扑进树林。可是一看,前面林中释道上已不见了公孙不灭,道路两旁稀疏的树林里,也不见他的踪影。飞夜猫惊震了,难道异士飞天走了?还是遁地而去?他又在树林中放声大喊:“异士,小子是存心拜你为师的,你千万不要避开我?”说完,便跪在地上向天而拜,连连叩头。! x1 q/ c% ^. A$ |. v8 `
  飞夜猫哪里知道,公孙不灭害怕他,一进树林,便飞快的跃上一棵大树上躲藏起来了。他看见这个昨夜的小偷,又喊又叫自己为什么异士,还说要拜自己为师的。最后又见他跪下来,朝天而拜,心里摆然了,这小偷怎么了?怎么叫自己为异土?还说要拜自己为师,他不是疯子吧?公孙不灭又想:一定是他昨夜在房间里不见了自己,今天又追自己不上,以为自己是什么奇人异士,才来向自己拜师求术。这么一个小偷,我真的有异术,能收下他吗?不过,可以肯定,他不是什么东厂前来捉拿自己的人。要是东厂那些无人性的东西,他昨夜不提自己,今天一早,也会通知地方上的官差来捉自己了。
4 k4 s5 W7 I  [3 R  公孙不灭在树上又暗暗的打量他一下,见他好像本是什么奸险狡诈人,同时也想到了小公主茜茜和芸姑娘与天目山的三寨主黑蝴蝶辛大姐交锋后结交为朋友之事,她们连打家劫舍的大盗也结交了,自己交一个小偷做朋友也可以巴?说不定今后自己有靠他的时候,自己今后要在江湖上走功,多结识一些人做朋友,总比多树一个敌人好。而且他昨夜里并没有带什么利器,只是想偷东西,并不想杀人,不像横山五虎那么凶残,说不定他可以变为辛大娘一类的人物。
$ k$ o& @6 f5 s5 M5 c4 r1 n  公孙不灭想到这里,便从树上飘然落下,问:“你在这里干什么?”1 ]' B4 c, ^8 v8 a, ?( Z
  飞夜猫抬头—看,这不正是自己要拜为师父的年轻异士么?他顿时时大喜起来,立即叩头叫通:“师父在上,请受弟子飞夜猫拜。”& e& n" {9 g# C( H  I/ _( s/ \
  公孙不灭不会收留飞夜猫为徒弟?欲知后事如伺,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47: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回 船上逼婚

上一回说到飞夜猫要拜公孙不灭为师,公孙不灭慌忙闪开,说:“仁兄,你认错人了。”  飞夜猫说:“弟子在江湖上人称夜猫子,也叫飞夜猫,就是在黑夜里,也不会认错认人,何况在白天,绝不会认错师父的。”4 G% ~" T9 z' J8 [4 w& o- U
  “仁兄先请起来。”( k- V4 x" s3 i, d2 f
  “师父收我为弟子了?”
+ V& h7 P& E! w8 C  “我说仁兄认错了,就是说在下根本不是什么奇人异士。跟仁兄一样,只是轻功略为快一点而已,其实飞檐走壁,在下还不及仁兄,我怎敢收你为弟子?我们交个朋友还差不多,仁兄看怎样?”
: R8 }8 ^" G! }7 V. u  飞夜猫愕然:“我们交个朋友?”) h3 q! h& L# y6 m9 L7 l, [2 F
  “不错。”- l5 ^  I% l# B/ K8 N8 J
  “你不是什么奇人异士?”
7 ?. l, Y' @9 f  “在下怎敢骗仁兄的?”
1 }6 P9 i  O: N/ j: h# K7 c  飞夜猫再次上下打量公孙不灭,在神态上,公孙不灭—表斯文,显然是—位富家子弟模样,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不禁困惑起来:一个富家子弟会有这么好的轻功,不可能!他一定是位奇人异士。问:“你不骗我?”
9 ]( Z. x4 q6 G1 v2 \& M" }( I  “仁兄总不会要在下对天发誓吧?”+ \0 X: \" i: i& z" y% N  Q7 J* `. E
  “我们交个朋友?”0 k" z- ]6 O+ A  k5 T/ ?/ H* `
  “要是仁兄不弃,在下愿与仁兄交个朋友。不过,在下有三个要求。”- e" f- y% e5 c0 |7 t, p
  “三个要求?三个什么要求?”
- M* h- q9 x1 l0 B; r6 X  “第一,今后不准行窃,更不可偷窃善良平民百姓的财物。”. [8 L/ _7 B, g% L
  “那我今后怎么为生?”
- {# p/ O4 \) w2 x% s2 j  “其实以仁兄的本领,大可以找一份正当的职业为生,又何必干这偷偷摸摸的事?”+ \) h  K$ C1 u( B. z! ~
  “不行,我除了会偷,什么都不会。”: B& y, q! Z2 g0 N+ |; I
  “在下可以介绍仁兄到一户人家当巡更守夜的工作,提防盗贼人户盗窃,这一点,仁兄总可胜任吧?”
& ^" D6 G' c+ G% ]! c  飞夜猫听了好笑,我是一个贼,叫我去给人家防贼,那不成了贼捉贼了?要是碰上了以往同道的朋友,那不坏了江湖上的义气?便摇头说:“不行!我一向喜欢个人独来独往,自由自在,不受别人约束,更受不了有钱人家的冤屈气,我不去偷他们的钱财已算好了,还去给他们巡更守夜,不行。”
2 v" O5 ?: B: @: S/ P  “那在下可以给仁兄一些银两,开个饭店、酒馆,或者做其他的小本生意,怎样?”
! V0 X/ r1 t5 M- B' `  “这更不行,我不懂做生意,开饭店酒馆,遇上了蛮不讲理的奸人恶徒,吃饭喝酒不给钱还是小事,弄得不好还会砸店伤人性命,惹上人命官非就不好办了。”
5 q0 s' j6 L5 w# W0 w  “那仁兄只有干小偷这一行了?”
  K' ~$ |1 N+ m! Y7 O/ v  “那有什么办法?”$ O, g! i1 w  P( @8 ]2 j
  “那么,我们交不成朋友了!”
; R8 \9 G3 c7 K8 ?. u  “不不!你先说其他两个条件。”0 @7 `* N" |1 T/ g5 _; h7 p
  “唔,第二条,不准杀人。”* e* \: \) B" a6 O& y% |9 s9 R
  “什么!?杀人?从来只有人要杀我,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我行窃以来,别说杀人,连伤人我也没干过。”
! O2 h! I% u# W% Y) `. f  “你去偷人家的财物,从没杀害人?”/ K) F; b" Q5 u' U2 A1 J
  “是!从没杀害过。”
! M# l* A; D; R: w  “你去偷窃,给人家发觉了,也没伤人?”1 `/ n, s# {# Q& ^  [$ R4 e
  “没有!给人发觉了我只有逃跑。”
; L8 N2 U: N% E# s# F  “给人捉住了也没伤人杀人?”
6 Z# f' h  s8 r6 H2 A3 c( ~1 [, |  “我自问轻功很好,耳目也灵,一有动静,我就先拔脚跑了,从来没给人捉住过。”1 O6 o" o& w' P2 P2 i' g3 W2 g
  “给人捉住了怎么办?”
) G$ |0 e3 _: ]: m: n) Y  “不给人打死,恐怕也给打得终身残废,幸好我从来没给抓过。”2 p4 }1 T: T7 z; T6 T
  “哦!你没有反抗?”0 b, Y, }4 e$ T5 l4 _/ O* J
  “你知不知道我盗窃的主要是什么人?”
( q5 `/ |8 V4 \# _9 k" M; t" b  “什么人?”% o$ O. U' M3 I. U/ y1 A
  “不是贪官污吏,就是土豪劣绅和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家,一般的平民百姓,我从来没有向他们下过手。再说,他们也不值得我夜猫子去做、弄得不好,偷了他们的财物,会弄出人命来。”. J; K* w6 C! }% i7 C, b0 ?, C
  “你不杀害人,怎会弄出人命来了?”
8 _3 V7 r3 ~6 i6 L3 {# ^  “要是我偷了他们钱财,万一这些财物他们是用来救人、医病,或者养活一家老小的,我偷了,那不逼得人家投河上吊吗?所以哪怕我手头上再没有钱,也不会向这些人下手。”) l6 q6 f( i9 U# q: p9 f5 N! E1 Q
  “那么,你偷的都是不义之财了?”2 I5 _8 K3 @2 J1 ?5 s5 D5 u
  “也可以那么说,你想,我偷了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有权势人家的财物,给他们捉到了,那不给他们打得半死?”
8 D9 B* W1 Y* z& ?  “那你怎么来偷在下的财物了?”6 j$ O1 y6 X7 i* i! d
  “我以为你是什么富豪人家的公子哥儿,带了那么多的金银,所以才下手。”
* v( J# t# z$ C! w3 y# [  “你将我的钱全部偷去了,叫我在路上怎么住店吃饭?不怕逼得我投河上吊吗?”
- A; Z1 C" o0 Y. F" R  “不会的,我真的偷到了手,也会留给你在路上足够吃用的盘费。”2 m/ V: \% _$ \# A& @
  “你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 [' Q$ J6 N  ^# L
  “就是你去京师,有一百两银子也足够了!”
) R4 _7 v  h4 q9 q# P) C! |: _  “你真的会这样做?”
5 g1 t, Z1 H2 k1 [3 s* C5 L  “这是我做小偷遵守的准则,凡是偷旅客的财物,绝不会完全取去,不然,真会逼得人上吊了。一般来说,我对旅客和路人的财物,是不会去光顾的,要是发现他们带上太多的银子上路,才引起我的注意。”
4 T4 h9 L6 {! u  D# }  “看来你做小偷,还有点良心。”3 t! a4 @* l* q" o6 n
  “良心不敢说,但我不想害人性命。好了,你说说第三个条件是什么!”“第三个条件不用说了。”& y2 Y' O) R- h$ V5 H1 ^  r3 j, E
  “哦!怎么不用说!”0 P+ ^7 s1 W! R( h* X5 i" T  p
  “我办不到?”
- S. d; M5 d4 r' T0 ~8 Y0 _# `  “你完全可以办得到。”
9 ?- A6 T# @. z  “我办得到?”
* ^# Y5 V5 F( W. [. c' x9 @  “第三个条件是不准欺侮妇孺,你连一般平民百姓的家也不去偷,想来是不会欺侮他们了!”
  ]0 o6 U( M$ {! }  “我夜猫子不会这么没出息,跑去欺侮妇女和小孩的。”
4 ~- e5 u5 f, c; h- r, V  “所以我就不说出来了。”
2 `% z. q, {1 T1 M  “那么说,你提出的三个条件,我已能做到两条半,只有偷这一点,我做不到。你可以收下我这个弟子了吧?”6 Q' b/ n# `1 g1 E; T  a1 }4 ~* V
  “仁兄,你别误会了,我只说我们只可以交个朋友,可没有说收你为什么弟子。我再说一句,我可不是什么奇人异士。没任何本领教你,或许我可以教你读书写字。”
. t$ T. Y$ }( r; J9 E* D  “读书写字?”7 Y4 G( ?$ ?3 _3 s
  ”就是读书写字,我现在也没办法教你,因为我有急事要办。”
% k! w3 K5 p$ t* i, ]  “我读书写字干吗?我又不想去当秀才和考举人。”5 Y3 m9 P' D3 [& r
  “那我就没别的本领教你!”/ q* p& `2 A  R" @8 a$ B7 M5 [
  “那交朋友怎么交法?”
1 A. ^& H- i' m! P5 E  “当然是互帮助啦!你要是有难,我会尽力帮助你,我虽然第一次在江湖上走动,也知道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不过,你一定要将偷窃的劣习改掉,我可不能帮你去偷的人财物。”
2 G6 b5 @6 b$ A# X3 `: G5 W* n  “偷贪官污吏、士豪劣绅、为富不仁的人的不义之财也不行吗?”
) l. ?0 {. E& j% X' b8 ]7 d  “好吧!他们的不义之财你可以取,其他人的财物、你千万不可以去偷,尤其是路人和旅客们的财物,更不可偷。”
$ ^, K! b. p- k/ d  “我答应,今后绝不去偷他们的财物。”飞夜猫所以答应,来这些条件他完全可以做到,一点也不困难,而且后面的条件,他从来没有犯过;二来他心里始终认为公孙不灭是一个阅历不深的奇人异士,哪有交朋友是这样的交法?还讲条件的?这明明是收自己为弟子了,只是不说而已。这大概又是奇人异上与众不同的作风吧?明明是答应收自己为弟子,而说是交朋友。好吧,交朋友也好,收自己为弟子也好。这之。我以后就跟着他,我诚心诚意拜他为师,他总不会不教我一些功夫吧?
" i" M. \, _7 t+ F  z4 Q7 l6 f  公孙不灭见他答应下来,便说:“那我们这个朋友交成了!”8 U. y6 _; q9 ?% r3 O
  “是!今后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事,生死相随。”; W# d3 K- B' k1 @# B6 @
  公孙不灭说:“不不!我们有福同享就行了,不必有难同当,更不必生死相随。”3 J) s8 @/ M9 Z1 |* r. X
  飞夜猫一怔:“不这样,怎么算是交朋友了?”
, {" U1 x0 v+ Y/ P  “我是说。我有难,你不必同当,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你随我一块去死。你有难,我可以同当。尽力帮助你。”1 V; o+ s! j& @3 Y1 H1 g; Q
  飞夜猫愕然:“这公平吗?”
4 a( }) B  r" ^+ A- j! o  “不不,我的难,你怎么也同当不了,也帮不了,你还是听我的话好。不然,我们这个朋友就交不成了!”
! y8 ^, ~# P' H  公孙不灭说的是实话,他与当今最可怕的东厂人结仇,要去救他在地狱中受难的外公,不想将任何人施进去,弄得不好,会株连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而飞夜猫却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公孙不灭瞧不起自己,认为自己没本事帮他的忙。便问:“你认为我设半点本事帮助你吗?”
$ @  F; D4 v  |' w  “不不,我不是这样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你最好还是别插手好,不然,你死了还是小事,还会牵连到你许许多多相识的人,甚至你的家乡父老们。我不想这么多无辜的人为我而白白冤死。”& X3 E9 h  i8 d. g
  飞夜猫听了心中惊然:难道这位奇人异士,与一个十分厉害、凶残的大魔头结仇?想起自己除了轻功好之外,什么也不会,除了逃跑;根本不敢与人交锋过招,何况还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大魔头?自己的确帮不了忙,便说:“好吧,那我不插手好了!”
+ x0 O( b2 f" p8 n! U/ c' N  “好,那我们这个朋友真正交成了,现在我们可以分手了!”
' ]. ]) e) s+ U: G  飞夜猫睁大了眼:“分手?我不跟你吗?”& R) ]  ^- x2 U- }0 |+ j. O
  “不不,你现在别跟着我。”  ~+ j* L, V/ I$ F. Z
  “那我今后去哪里找你?”  h- X3 f4 B' C1 ?' N
  “你也别来找我,我以后会来这一带找你。”6 z' f. l. x0 a' I% m7 l
  “我们总有一个约定的地方才好吧?”
9 c6 K; N) }0 x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想见我,到绩溪县城里的扈家去等我好了。”
  _7 U: q, O7 G9 K1 w! J  “绩溪扈家,那可是一县的首富人家呵!”) U3 p( A1 @: z$ m- t
  “啊!你认识扈家?”% y/ ~+ q/ O: @( u- ~2 U; r3 ^
  “这一带的有钱人家,我都认识,但他们不认识我。”3 K8 U3 P5 A; I/ d
  “你去偷过他家的财物了?”
; p2 A* c, _, X) \  “没有。我打听过,扈家的富有,是跑生意辛苦赚来的,并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老财,靠霸占他人财产而得来。”( C& k* U* B- T1 m
  “可惜扈家最近遭到了不幸,扈老爷惨遭横山五虎危害,财物抢劫一空,弃尸荒野。”
# J3 w; p/ y# J5 ~  飞夜猫一怔:“横山五虎敢进城打家劫舍了?”% e* }6 v5 W0 _
  “不!扈家老爷是去委源经商,在半路上惨遭他们杀害的。”
9 X4 d" X+ p, h  飞夜猫怔了半晌说:“好!我去给扈家报仇!”  t, \- A! l! f/ I& [9 w! p
  公孙不灭感到奇异:“你怎么去为扈家报仇?你不是不杀人吗?”* J) h- L, S% G* H
  “我夜猫子没别的本事,偷,我是顶有本事的,我可以将扈家给劫去了的财物偷回来送还给扈家,然后用飞刀寄柬给衙门,报告横山五虎的行踪,叫官兵去追捕他们,不就行了?”( }. Y0 B, |2 ^6 L  e  Q! L
  “扈家对你有恩?”
5 ]( Q6 {8 `: b  ]5 S7 _  `  r3 p6 g: t  “没有!但扈家不是你的朋友么?既然是你的朋友,也是我夜猫子的朋友了。他家有难,我能不帮助么?”) g+ ?# Q$ }/ q; Z" L! Q3 m" j
  公孙不灭点点头,暗想:看来这个夜猫子为人很讲义气,以他的盗窃行径来看,不是一般的小偷,近乎偷侠之类的人物了。便说:“你不用去了!”
4 B: b  s0 A' W( q  “不用去?”
9 W6 r, t6 E9 ], J% s( ?" }  “因为我已将横山五虎全都杀了,抢去的财物也夺了回来。”9 }5 V) G- C) o. p4 `7 Y
  飞夜猫一听又傻了眼,横山五虎在皖南一带,在江湖上差不多人人都知道,这是一伙出没无常、异常凶悍的山贼,尤其是麻脸虎,更是祁门五虎门下的一位高手,一些武林中的侠土也奈何不了他。现在,一下全给眼前这位青年奇人异士杀掉了,他还说他自己没什么本事?那什么才叫本事了?这样一来,更使飞夜猫死心塌地的要拜公孙不灭为师了,半晌后他才说:“原来你已将横山五虎杀了!可以说给这一带百姓除去了一大害。”
3 J3 N. P* _0 X$ W5 V/ N  “我只是偶然路过那里,才将他们杀了,无意救了扈屏姑娘,然后结为姐弟,送她回绩溪。”
/ R( i; P: o9 o$ `. T$ u; K  “原来你有恩于扈家,怪不得叫我去扈家等候你了。好!我就去扈家等你。”$ F  O: z$ F1 Q( P9 w% U! c$ R
  “你别误会我施恩要报,我只是答应过扈屏姑娘,今后去探望而已,其实扈家住在城里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1 ?* t* L6 M. y' H  “你不是送她回家么?”2 j, U5 ?+ {+ Y/ U; s. x
  “我只送她到绩溪城外,便分别了。”" K- W$ y4 H/ U% w$ J4 r7 Q
  飞夜猫心想:这又是奇人异士的作风,也是君子的作风,施恩不望报。: Q5 c: W8 S( @
  公孙不灭又说:“好了,我们也该分手告别了!”
' Q* ?3 _$ G7 H9 h2 `1 E! z8 ~3 A  飞夜猫急叫:“师父,慢一点。”
/ T% A) E' ~) U% C# ^, ~1 W. u7 t' y  “怎么,你又叫我为师父了?”9 o( a& h$ S! z+ H# w
  “我不叫你师父,那叫什么好,就是交朋友,也有个称呼呀!我连你姓甚名谁也不知道。”
, M9 U+ o9 K0 E& @4 g  d* \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唔,我姓孙,叫芜。你以后见了我。叫我孙芜也好,叫孙老弟也好,这行了吧?”1 F: q9 @5 E+ d, _2 W% G1 m5 m+ V
  “那我什么时候去扈家等你?”
& `7 q0 z5 N+ ]. u) V6 q+ {. ^: i+ \  公孙不灭又想了想:“两年后的今天,你去扈家等我好了!”
! s' n6 t7 \' J1 y3 A7 `  飞夜猫愕然:“要这么长的时间?”. ~. Z* ?9 e2 r! H$ `1 S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这样吧,你每年今日,都去扈家一次,我要是不在,你就留下地址给扈屏姑娘,我自然会找你,怎样?”
; X# G. \7 `7 ~3 V  “我不能跟随你左右么?”, k# t; ]+ G0 Z
  “你跟随我没用。好!我们就此分手。”公孙不灭说完,便闪身而去,一下似幻影似的,消失在树林中,连踪影也不见。飞夜猫怔怔地呆了一会,才怏怏而去。心想:这位奇人异士,不会欺骗自己吧?看来自己想学本领,只好耐心的等候一两年了,说不定这位奇人异士,有意用这么长的时间来考验自己的品行,今后我可要多做好事,来打动他的心,让他真正收我为他的门下弟子。
+ o9 L% s- Q) r" h5 ^9 s  果然,他在一年多的时间,凭着他一身过人的轻功和高明的盗窃手法,专向一些土豪恶霸、贪官污吏下手,将偷得来的金银,用来救济一些残、寡、孤、独的贫苦百姓和一些十分困难的人家,及时帮助他们度过困难,甚至寄刀留柬,警告一些贪官污吏、土豪恶霸,救出了不少被强抢去的女子和一些受冤屈的百姓。一时之间,侠盗夜猫子之名,传遍了江南一带,他在官府人的心目中,成了一个又神秘又十分令人忌畏的人物;而在平民百姓之中,却成了一位人人敬仰的、可爱的侠义人物。此是后话,这里不多说。
! D+ ~( S! y2 s% g/ j# l$ i  再说公孙不灭飞奔了一段路,见飞夜猫没有跟来,才放心了。在这个时候,公孙不灭实在不想任何人跟随自己。他看看天色还早,便转上了县与县之间的来往驿道,像一般行人一样,朝池州府城而去。
: g2 ^- @7 A( l  Y' F  是夜,他便在城内投店住宿,向店小二打听有没有船去安庆府。店小二说:“公子,我们这里每日都有船只来往长江上下各地,不知公子想搭船去安庆,还是独自雇一条船去安庆?”" l3 v$ A8 W) m# b) x
  公孙不灭问:“搭船怎样?雇船又怎样?”
  B3 s4 d3 M2 |# ?  “搭船是搭每日每班的船只或一些过往的船只,船价便宜,搭的人非常之多,常常货与人挤在一条船上。雇船,船价较贵,特别为公子开往安庆,一个人舒服、清静?没人干扰,何时启程,都随由公子。”+ N% b' ^3 y8 x  s3 H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自己不想人知道,更怕与人挤在一起,要防这防那的,而且自己身上带了那么多的金银,人多杂乱,万一给人偷了去,又引起是非了,便说:“我雇—条船去安庆好了,麻烦小二哥给在下雇一条船。”% W& R+ @5 T+ C: D6 y- R
  “公子想几时起程?”
: K& I( S: X- m2 M, L+ `% D  “明天一早,行不?不知雇一条船要多少银两?”/ F1 O; l! h- D0 p# I9 Z+ Z5 R
  “有贱有贵,好的船只,大概要二十多两,最平的也要十多两。”
& v( }' O% H, _) y5 j  “在下要最好的船只。”公孙不灭说时,取出三十两白银交给店小二,另外又取出五两碎银给店小二,说:“这五两银子,就作为小二哥辛苦的跑腿赏钱,三十两就作为船钱,烦小二哥尽快给在下雇好船只。”
3 B3 V. G: o; u9 e) C4 D  店小二接过银两大喜,他从来没有见过客人这么豪爽打赏给自己这么多银两。五两白银,这几乎等于自己半年多的工钱了!他慌忙说:“公子请放心,小人马上去给公子雇请一条好船。”2 Y# v  J# e' H& z# M4 s9 o1 N
  “那就辛苦小二哥了!”
7 \6 k% `2 I1 f* K, |: V  果然,第二天一早,店小二不但给公孙不灭雇了一条船,并且还带了船家来。自己亲自殷勤的送公孙不灭上船。因为他在雇船时,又赚了二两多的银子,公孙不灭不知道,更是多谢他不已。
7 {. j( q& q; |  a  公孙不灭虽然没出过远门,但生长在太湖边上,也知道船的大小和好坏。他上了船后,便感到这是一条闯浪过江的好船,船身坚固,船舱里有厅有房,洗刷打理得十分干净。船主似乎是一户水上人家,一家四口,两老和一儿一女,儿子二十多岁,生得身强力壮,浑身晒得像古铜色,黑里发亮,专门负责在船头上的拉帆、起锚、撑竿、靠岸等工作。女儿也有十七八岁,身段姣美,她协助父亲在船尾掌舵,摇大橹。妻子负责打点一家人的起居、饮食。显然这一家人,是惯于在长江上行船走水,踏波闯浪,富有经验的水上人家。公孙不灭看得满意和放心了,当他在舱房里住下来,船家女含笑地跑来问:“公子!你想几时开船?我爹打发我来问你。”
9 C9 {0 c7 f0 }) i% r4 f  公孙不灭说:“姑娘,你们几时方便,几时开船好了!”
1 @; Z3 j; S3 I5 w7 N) P& F  “公子,就你一个人吗?没其他人了?”
' y; d8 ^8 W* Z; O2 |. z0 L  “就在下一个人,没其他人。”
/ |. R  n! b8 C! R% ?" L0 G% }  “你一个人就雇下了我们这条大船,你家真有钱啦!”
$ P% k4 v1 R/ ^6 v  “在下并不富有,只是索喜清静。又急于赶路,不得已才忍痛雇请姑娘这只船。”
: {5 k7 g$ L% x7 H% J  “那么你一定是有急事要赶去安庆,才不借花二十多两银子。”5 U# C( s' e1 N
  “姑娘说的不错,请问现在开船,要几天才能到达安庆?”
) _8 h$ R4 V1 @  “要是顺风的话,今天落日前就可到达,要是无风或逆风,恐怕要到今夜里或明天才能到达。”
/ h  F. p% ]- t/ {  “只要明天到达就行了。”
" Z- Q4 }4 v! W" o$ @  “那请公子放心,明天不论怎样,都可以到达了!”
$ b1 G- V/ Z' h$ Q' N  “在下多谢姑娘一家人了!”
& e7 X0 G- H/ L" ]0 D1 m: ?  船家女粲然一笑:“你怎么说多谢我们了?”
% t/ Y/ k( \% l$ l  “姑娘一家,明天能将在下送到安庆,不该多谢么?”6 I6 }$ @' F* M( D; r
  “公子,你别忘了,你是花钱雇请我们的,用不着说多谢两字。”
2 ~3 a0 p- ^; \* K5 S% l  “不不!钱是小事,却要你一家劳累去安庆走一超,应该多谢才是。”0 M. V3 ?: W5 p0 D6 U* h" q
  “公子真会说话,其实公子不雇请我们,我们也要去安庆走一趟。”# l+ P4 m) u- Q; f7 V$ g" W9 q
  “哦!我不雇请你们,你们也要去安庆?”
1 O; y& q3 ?1 [! |8 x  “是呀!因为有位大商人,雇用了我们这条船,运送一批货物去安庆,他是货去人不去,所以我们顺便搭上公子的。”5 w; x" F$ j0 A7 U$ Z  H
  “这样,在下更应该多谢姑娘一家人的照顾。”
  w+ d* h" z- N8 q/ ?; N  船家女奇异的看了公孙不灭一眼:“你不感到这二十多两银子花得冤么?”& j- F( U3 b! ^- X4 \2 e! W
  “在下从没这个念头,心里只有感激姑娘一家看顾在下。”5 }4 Y, _+ {) |1 a  d" @2 J
  “你这个人真怪,看来你这一去,没有什么危险了。”
; l/ B, q" J) M. j  公孙不灭感到愕然,不明白船家女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时船家女的兄长走过来了,不满的盯自己妹妹一眼:“爹叫你来问公子几时开船,你怎么和人家说个没完没了的,”. A; Z7 K3 D2 Y% l; p: q
  船家女说:“我问过公子,他说我们几时方便就几时开船,只要明天能够到安庆就行了!公子,我没有说错吧?”
) Q8 f  i! @' E- t4 y  f  公孙不灭:“是!姑娘没有说错。”
# O" S0 `0 K  o6 P' F  船家女转向她兄长说:“哥!你听到了?”
: ?$ x2 v% f! M7 I; ?0 L: O+ L  “那你还不告诉爹去!”
3 u2 u- g2 _( O9 y  “好啦!我这不是去吗?”船家女对公孙不灭笑笑而去。2 u0 g, t0 t2 S) {6 v" I
  公孙不灭对船家青年说:“大哥!在下让你一家人辛苦了。”4 \# F9 o; c+ S, i: E
  这位身强力壮的船家青年,似乎没有船家女那么好说话,玲冷的说:“公子,不用跟小人客气,也谈不上辛苦。”说着,掉头而去。
' U; w6 c9 T" b8 I; i3 n  公孙不灭怔了怔,心想,他好像不高兴呵!我不会得罪了他吧?莫不是他不高兴我与他妹妹多说话?还是将我看成对他妹妹不怀好意的富家公子哥儿了?看来,我不可与他妹妹多说话,以免引起他的怀疑。
; W5 u! U2 a* m- a2 Z  不久,船缓缓离开了江岸,荡出了江心。公孙不灭初时一个人雇船去安庆时,没有什么在意,后来听到船家女说自己一个人雇了这么一条大般去安庆,真有钱啦!心里不由震动了,船家女都这么看自己,其他人又怎么看自己了?尽管自己解释自己并不富有,只喜欢清静,赶路面已,这似乎不成理由,别人听来,怎么也不会相信。所以他害怕再引入注意,一进自己的房间,便不再想露面了,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也不敢伸头望外面的情景,直到船缓缓离岸,来到了江心,他好像避开了所有的耳目一样,深深的吐了一口长气,才放心了。眼见江岸城角渐远,江水浩渺,天水一色,浪击船舷,风拍船帆,长耳之水,滚滚东流,他不由得感慨的吟了一句:“惟有长江水,无语向东流。”公孙不灭这一次能从可怕的人间地狱里逃出来,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他紧记外公的叮嘱,在路上千万别多生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在不得已时才出手自卫,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早日赶到天柱山下的野人寨,找到焦四夫妇,得到武功秘芨,练成武功,为天下百姓除害。所以公孙不灭一直避开在人多的地方露面,害怕被人注意,但由于他全无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心地又好,还是引起了扈屏和夜猫子的注意,现在又引起了船家的注意。
+ {& y' l5 p+ J1 ^4 d3 q  扈屏和夜猫子所以注意,是惊奇他的武功,一个感恩,一个有求于他,并不是坏事;而船家注意他,是惊讶他一个人,怎么带了这么多金银上路的?因为公孙不灭走上跳板登上船时,船身竟然下沉了几分水,其他人根本不去注意这样轻微的变化,但船家四口人都注意到了,一个个吃惊不小,说明这位青年秀才,身上带了不少的金银,不然,没有如此的重量。于是船家便打发他的女儿来拭探了。
, f! A0 h* h- f% N% I! \  不知是公孙不灭的命运多赛,还是多遭劫难,他乘坐的这一条船,不是平常的船家,而是江湖黑道上不大出名的厉害人物。一家四口,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尤其是水上功夫十分了得。他一家在长江上独来独往,谁也不卖账,不参加任何帮会门派,表面在长江行船走水为生,不时干些行劫行商和有钱人家的无本买卖,手段十分高明而残忍,往往杀人灭口,尸沉江底,不但不为官府注意,也不为武林人士注意。公孙不灭偏偏雇下了这一条贼船,怎不十分危险?5 s/ B# N0 R* q
  船在江面上行走,公孙不灭怔怔望着江面,心绪万千,他想起了小丹,不知他在任家会不会有危险,东厂的人会不会连他也捉了去?要是自己练成武功回来,首先第一个要打听的人,就是小丹,但愿他离开了任家,转回无锡公孙家的梅林庄就好了。跟着他又联想到自己此去野人寨,事隔多年,焦四夫妇还在么?万一不在,自己又怎么办?想到这里,公孙不灭心乱如麻,异常不安,蓦然之间,他隐隐听到船家四口在船尾上争议什么的,他初时不怎么注意留心去听,可是他听到有一句话,是船家女所说:“爹!你真的要将公子打发掉,叫他尸沉江底?”
$ l1 i- p1 j4 i' X9 D( m  公孙不灭听得一下傻了眼,心想:我上的不会是贼船吧?他们不会对我下手吧?可是,船家女所说的公子,不是自己又是谁?船上除了自己,就再没有第二个人了。他不由凝神留心的听下去。由于他内力异常的深厚,哪怕是船家细声低语的说话,他一凝神,字字句句听得非常的清楚。* q3 f7 ]- n- r/ b2 f  b
  这一户在长江上独来独往的黑道上人物,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文弱秀才打扮的小财主,内力有如此的深厚,要是他们知道,不但不敢这么肆元忌惮的在船尾上议论,恐怕也不敢轻易向公孙不灭下手。他们认为,在长江的风浪声中,就是一个武林中人,也不可能听到,何况还是一个阅世不深的年轻书生,船家女又说:“爹!我们放过他吧!”
9 y% H2 x+ |6 \! x  船家青年说:“什么!放过他,他身上那么多金银我们不要了?妹,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公子了?”  船家女叫起屈来:“爹!你看哥说的。”# M' l) D- |5 V
  船家苍老的声音问:“丫头,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公子了?不妨说出来。”
- R6 n; E0 `9 c7 W& M7 k  “爹,我只感到他可怜,人又正经斯文,目不邪视,不似一般富家的纨绔子弟,他带这么多的金银上路,或许是变卖了家产去安庆救人的。爹,我们不是有几种人不加以杀害么?”
6 S% o* `/ ]6 e$ u  “不错!为官清廉的我们不杀,正当行商的老实人我们不加害,为官府迫害的无辜受害而逃命的我们不杀,有侠义心肠而救人的我们也不动手。丫头,你向他打探过,他是哪一种人?”4 Y8 ?$ t+ k( q& ^  o0 c
  “爹!我不知道,我只感到他为人极好,他急于赶去安庆,大概是救人的吧。安庆那位知府,贪婪成性,不是冤屈了很多无辜的过往商人和平民百姓吗?”船家青年说:“你怎知道他是救人了?不准他带钱去做伤天害理的买卖?”
: o# M; q$ F6 B  船妇说:“你们兄妹别争吵了,人可以不杀,但他身上的金钱,我们却是要的。”
/ t: b9 J+ }( g" d; c6 S# a  “娘,你不担心他去官府告发我们?”
8 \" k* F* ^  S; y- a3 J7 t  船家说:“老伴,这就不对了。劫财杀人灭口,一向是我们的规矩,不能改。要不,我们就分文不取,放过他。”
0 _9 u, B2 F) j& N) j: I9 K8 H  “爹!女儿认为还是放过他好。”+ H& U. S: j" Q8 }3 @7 R
  “妹妹,你认为不管他拿这些金银做什么,都放过他么?”
* o* y3 n) \- J  T  y  “哥,我看出他不是坏人,更不是恃财凌人的公子哥儿。”
+ G# Z, Q6 \5 h/ t8 ?  船家说:“好了,你们都别争,让我亲自去试探这小子,再作打算好了。”船家一家人的议论,便嘎然而止。公孙不灭听出船家青年走到船头上去了。船家的母女两人,似乎在动手煮饭弄菜。公孙不灭呆摆在自己的房间。要是在陆地上。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悄然一走了事,可是现在是在大江上,自己又不懂水性,水面茫茫,怎么逃走?他感到自己是生死未卜,那船家要来探听自己,自己该怎么应付才好?自己的生死,将在谈话中决定下来。8 G% U/ f' n9 I6 @
  公孙不灭又暗想:这船家是什么人的?是贼似乎比贼好,是侠义中人更不像,哪有侠义人士劫财杀人的?似乎是坏人中的好人,好人中的坏人,不管怎样,这是一条贼船,一家人都是长江上的水贼,早离开他们早好。其实以公孙不灭现有的内力、轻功和一套防身自卫掌法,根本就不必害怕,甚至还可以出手制服他们,但是他不知道,同时更不想生事,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不久,船家从船尾走过来了,轻轻叩了叩他的门,问:“公子,睡了么?”公孙不灭立刻镇定自己,装成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这是他遵循外公的教导,什么时候,也不可在人前亮出自己的武功来,除了不得已自卫以外。他开门说:“老伯,你好!在下没有睡,只是在床上休息而已。老伯,请进来坐。”船家是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双目有神,腰板硬朗,面孔留黑,神态一点也不凶恶,可以说跟一般的船家没有任何分别,简直不像是一位劫财杀人的水贼。但他那一双目光,宛如利剑,可刺透人心,看穿别人心肺似的。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公孙不灭,又扫视房间一眼。他不愧是一位老江湖人,看出了公孙不灭不是一个声色犬马的执挎子弟,而是一个颇有教养的富家公子。但他竟然没有任何跟随人员和小斯,一个人只身出外,显然是家遭巨变,他不由暗暗点头。女儿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人。不像儿子,眼睛里看见的只有财物,而看不见人。他说:“公子,我们何不到厅上坐一会?那里比房间宽敞、光亮得多,坐也舒服,还可观赏江面上的景色。”
6 u2 s9 \! b4 o; V  公孙不灭已知船家的来意,要想摸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感到推辞不得,便一揖说:“老伯有命,在下不敢不从,请!”
& w3 w$ Q5 q& p/ [4 e  “公子,你别忘了,你是我们的雇主,老汉不过建议公子到厅上坐一下。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们好了,不用跟我们客气。”
* G4 G4 g9 V( S8 d  “不敢!在下多蒙老伯一家的关照,顺搭在下去安庆一趟,心里实在感激。”公孙不灭心里说,但愿你不杀我,我心里便感激。
. s7 P1 o3 I1 u0 }  “公子客气了,老汉搭公子去安庆,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并不是照顾你。”( P1 N$ A$ D2 b& S$ {+ A9 \
  “老伯话虽这样说,在下听令千金说,就是在下不去,老伯也会去安庆一趟,并不看在这区区二十多两的银子份上;再说,在下吃的住的,也该付银子才是。”+ p( P" ]7 Y8 Z- k  Z
  船家一笑:“老汉遇过不少雇主,也搭过不少的客人,从来没遇上像公子这么好心肠的雇主。好好,我们到厅里坐下谈话。”3 ?' e. v! [& S. P% f
  “在下也想向老伯请教的。”3 N/ X- n! R& a! E* o- d4 \8 P
  他们一块来到前舱的大厅坐下,船家女笑盈盈地捧上茶水招待。公孙不灭心里感激她为自己说话,慌忙站起,十分散重的说:“多谢姑娘,在下自己来好了。”, d' Z. C1 a, G* X' |
  “哎!你可是我们的雇主啊!我们伺候你是应该的。”6 \# _2 T3 R/ Q% {" `- v1 y
  “姑娘千万别这样说,这样,就令在下坐立不安了。在下的生命安危,全赖老伯和姑娘的关照。”0 |" m6 a5 A+ e! l5 |+ |' |9 w
  船家女有些愕异:“公子,你怎么这样说?你的生命安危,怎么全赖我们了?”
/ [5 u# H( h3 L% W8 p0 a# V/ V  公孙不灭一下感到自己不慎失言了,可千万不能说出自己听到了他们的说话,不然,那只有招来船家向自己提早下手,杀了自己灭口。幸好他还能遇事冷静,随机应变,慌忙说:“在长江上的风浪中行船,在下的生命,又怎么不系在姑娘一家人的掌舵操橹之中?”# T5 |% o6 ]4 j0 y" r0 k  Z$ J
  船家女笑着:“公子,你真会说话。”
; V2 h8 ~3 J1 U+ f4 Y. {2 ]' x  D  船家说:“丫头,你放下茶壶回到船尾上去!这里没你的事,别来打扰我和公子说话。”/ b( n: g( O: F, F( x9 t# E' c! R
  “是!爹。”她放下了茶壶,含意深长的对公孙不灭说,“公子,你好好陪我爹说话啦!要是逗得我爹高兴,他会平安的送你到达安庆。”) J* ~) @$ t& J
  “多谢姑娘指点。”
' u' L) M! E/ u4 `2 W+ p  船家在自己的女儿走后,对公孙不灭说:“老汉小女缺乏教养,有什么得罪的,请公子见谅。”7 |# U" i8 M% O. @3 o
  “老伯客气了!令千金为人热情、直爽、心地极好,令在下敬重。”
9 Z% Z: h( u# v" A# f+ }( k  “请教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j- d- Z; Q, n
  “不敢,在下贱姓孙,名芜,严州府分水县人氏,老伯未请教。”
5 T+ b3 b3 ~0 h, {  “老汉姓焦,名二,人称焦老二。”
+ `* @# r4 L6 q5 Y( ~& d6 d  公孙不灭听了一怔:焦二?我正是去安庆找焦四夫妇的,他们不会是一家人吧?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不会吧?天下姓焦的人不少,用数字取名的也是常有的事,他拱手说:“原来是焦老伯,失敬!失敬!”
8 ^4 r1 T  `8 z4 R1 u! E# Q  船家焦二一听,以为是敷衍之辞,也是读书人常说的一句客气话,不以为意,一笑问:“老汉见公子行色匆匆,眉宇间似有不安之色,害怕有人追来似的,身边又无小顾跟随,是不是公子遭到什么不幸了?”8 W0 ?1 [7 L) \8 X3 l( N- w
  公孙不灭听得又是一怔,暗想:这位船家的一双目光好利害,竟能从神色看到自己的心事自己今后说话可要小心了,千万无露出破绽来,不然,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他想了一下说:“在下确实身遭不幸,从九死一生中逃走出来,现去安庆避祸。”" L3 @/ d9 X+ z) h* }7 x7 w' H
  “公子身遭什么不幸?”
' M. x% Y! o' J  “在下全家惨遭三溪口马家庄马二公子的杀害,仅得在下只身逃了出来。”
6 r7 {/ N7 @0 e8 F  焦二点点头:“唔,马家庄马二公子恶行,老汉也有所闻,后来怎样?”
" s: }0 ^3 F6 ]  |# Y0 y  “在下幸得亲友、乡亲父老的暗中资助,逃往徽州府,想不到路过横山,又遭到横山五虎的抢劫……”* \) m' H  W2 Q; w, P9 n# S
  焦二一怔:“横山五虎门。”, F! G3 H8 H6 R5 q  f' A; o
  “是!横山五虎。”公孙不灭暗暗担心,这船家不会是横山五虎的人吧?不由凝神应变了。
2 [2 y5 p) m4 q; M  “老汉听说,横山五虎是一伙异常凶残的山贼,从来洗劫路人,不留活口,公子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S1 R2 v% f6 y1 W; ]4 J2 }7 T
  公孙不灭一听,略为放心了,显然船家与横山五虎不是一伙人。他说:“在下也自问必死,想不到有一位青年侠士路过那里,杀了横山五虎,不但救了在下、还从贼赃中取了一些金银,送给在下作盘费,在下初时不知道他一下给这么多的金银的。”" Z9 J2 `6 E) T+ T$ F- I) c+ A0 s  P; A
  隹二问:“那位青年侠士是什么人?”
7 q9 W$ k* U: G; e( F$ `5 ^  “他没有留下任何姓名便走了,在下想拜谢他也来不及,这样,在下才辗转的来到了池州府。”4 \) g3 U5 O+ n& l# U) x
  “唔,老汉也听人说,横山五虎,在—夜之间,便给—位不知姓名的年轻侠士干掉了,现在听公子说,果有其事。”
7 x% D- C' {/ m8 J; ?' f5 t& {+ V$ u  公孙不灭心里说:“老伯,我这一段胡编乱说是不得已。我不敢将东厂的事说出来,因为东厂的耳目遍布天下,什么人都有,不能不小心,请你原谅,但愿你相信我这一段胡说,放过在下。他说:“所以在下才说,在下是从九死一生生里侥幸逃脱出来而到这里的。”
- l5 ?" U" u5 P1 D, o5 ~  “唔,公子,你知不知道老汉初时是怎么看你!”4 s/ A/ ^/ A% d
  “哦!老伯怎么看我?”% o$ l5 N  G9 P4 [; C0 \( @% [( z
  “老汉以为公子是一个拐带千金巨款潜逃的匪徒。”
+ w) ?) e$ U* P1 |7 K9 `  焦二这话一出,不但公孙不灭楞住了,连他在船舱后的女儿听见也惊愕起来,怪不得哥哥带这位孙公子上船时,爹一看,就吩咐娘将这位公子干掉,还打发自己去问公子几时开船的,原来爹将公子看成是一个不良的匪徒,是拐带千金的潜逃者。
* f6 m  ^1 D  ?$ Y+ f) o* |  公孙不灭呆了半晌问:“老伯,你怎么这样看我的,在下是这样一个没有廉耻的人吗?”
% l- O2 E3 ^, x; M9 ^  “因为你行色匆匆,神色不安,瞻前顾后,害怕有人来追杀你,一上船连面也不敢露,不能不叫老汉有这样的疑心。”# @0 J0 K0 ?: G
  公孙不灭又怔了半晌,暗想:这真是越害怕人注意,偏偏就越有人注意,正是在交手之中。害怕死的人,越容易死一样,看来自己今后应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大大方方,听其自然好了。他说:“老伯有这样的疑心,也是理所当然,在下的确害怕马家庄的人追来,也实在担心有人抢在下的银两。他抢去了银两不要紧,最怕连在下的性命也取了去,看来在下今后必须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了。”
$ c/ e1 `; n( j8 i" S  焦二说:“看来公子从没出过远门吧?”8 e* A8 x* h1 s" R7 \; u
  “在下的确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什么事都不懂,什么事也心中设底,对人对事,不知怎么应付才好,在下望老伯多多指点。”4 x' V+ w. V+ S: S/ v# s% ?+ ]5 k
  “公子别客气,老汉一家可是粗人,有话直来直去,不会转弯,在言语间有什么冒犯了,望公子莫怪。”
; u: k, Z( Y% I2 b) B$ B  n  “在下怎会怪老伯的?”
9 N" c4 Z  \5 ^5 F  “好!我看公子今后不用去安庆避难了!”
, p! r$ n* p: k6 K- _  公孙不灭愕然:“不用去!?”" w4 f8 }' E, L  W8 p. X
  “不错!不用去,就在这条船上避难。”
- B0 U. v. t7 Q7 d' R9 F  “在下不明白老伯的意思。”
8 v/ S( t( X: k0 w) V0 s. N! A  “因为有老汉一家保护你的安全,你哪儿也不用去。”+ O+ C8 r) E3 V  E# [& [* |% u
  “多谢老伯的好意,在下……”
# {9 i$ r2 J* I' |. r: z# H: [1 v' H  “你不用多谢我,要多谢应该去多谢我的女儿。”0 c6 }: y, U  l' s8 W$ o
  “令千金的好意,在下当然要多谢。”5 u% B3 \  H6 C5 s. {6 v6 F5 i
  “很好,很好!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以后不用‘老伯老伯’的称呼我老汉,应该像我的女儿一样,叫我阿爹。”4 h9 O% k- V7 u$ c, Z* X
  公孙不灭傻了眼:“叫你做阿爹?”
  l4 a5 q; T( C% r" v. J8 P  焦二老伴这时笑吟吟的从舱后走出来:“孩子,你这还不明白的?因为我女儿看上了你,现在我老伴也看上你了?就是我老婆子也喜欢你了,从现在起,我就是我焦家的上门女婿了!你还不快拜我们?”" B' M/ ~- m, Z! i2 h5 K" o$ W
  公孙不灭更像木鸡似的呆着,这事不但来得突然,也出乎意料之外,做他们的上门女婿,这从何说起?别说现在有事在身,就是没事,也不能这么的草率,这是人生的大事,今后一生的幸福,能随便吗?一时之间,公孙不灭不知怎么应付才好。
5 U4 b7 M' e# J1 c  焦二老伴问:“孩子!你是不是高兴过头了?其实我女儿很不错,不知多少人上门来说亲,都给我女儿一口回绝了,她一个也看不上眼,想不到她今天偏偏看上了你。我也不知道女儿怎么看上你的,江浙上多少英雄好汉,她都不中意,却中意了你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看来这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孩子,你还呆着干什么?不拜我们?”
/ l  [6 s# E( j: l3 Q  公孙不灭这时冷落了下来,朝他们夫妇一揖说:“多谢两位的厚爱,在下恐怕有负两位所望。”
6 t0 c5 Z+ N2 V9 l/ j  Y  “孩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 _$ d' a. p6 \  “实不相瞒,在下已经有了妻室。”公孙不灭感到只有这样,才能回绝他们,用其他的理由推辞都不好。; y2 v# K1 c+ g( V; Z
  焦二顿时面色一沉,目光如电:“你不是说你全家惨遭杀害,自己一个人逃出来么?还有什么妻室了?”2 R1 a, m6 o* J2 r1 s' T# C% c
  公孙不灭顿了顿说:“在下妻室还没过门,仍在娘家,所以没遭杀害。”
( o5 |  r- y4 }8 e, M2 O6 i  “既然没过门,那你退了她吧,入赘我焦家好了。”
3 a: o% l# `3 X  “老伯,这恐怕办不到。”5 J( W% U2 Y! E* h
  “有什么办不到的?我说办得到就办得到,今夜里,你就跟我女儿成亲拜堂好了,其他的事,我去跟你作主。”) g5 W; t" Z, ]- O
  “不不!我跟我那末过门的妻子感情极好,互相立下了山盟海誓,永不变心。我若违背誓言,必遭天诛地灭,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所以两位的好意,在下不敢从命,伯遭天诛。”
) v9 N) C' A: A, W* O, m5 V1 H3 F  焦二老伴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女儿了?她人品配不上你?”8 m6 Q" ^3 J+ V6 P% y7 Z6 l
  “不不,令千金人品极好,在下实在敬仰。”# |8 m0 j5 A- ^! |, f6 p3 z
  “她模样生得丑?”& S# F- d$ f6 t% I# F: N7 O
  “大婶,令千金也是百里挑一的俊秀女子,怎算模样丑了?”
# p# j* a' F+ R6 d! f0 k/ r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 w3 q( _6 A1 K5 A. l5 B  “大婶,在下不是不答应,而是不敢答应,因为在下已有了妻子。”
' {0 X1 O3 ~$ v  “要是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死了呢?”' m, X3 p/ I( e
  公孙不灭愕异:“在下未过门的妻子怎么会死了?”
2 K8 Q. h* X* l; u: w* V9 [  “你说,你未过门的妻子是那户人家的女儿,我去杀了她,那她不是死了?”
% v3 g% U8 _+ k3 X4 Z5 Y+ A  “大婶,你千万不能乱来!”- `& ^& u5 ~5 @0 k( j) W
  “什么乱来,老娘叫她这个月死,她就不会话到第二个月,你想她不死,就得答应下来,你最好想清楚。”0 q# e* h& |$ C  `
  公孙不灭听了好笑:世上哪有这样的妇人,杀了人家的妻子,强逼人家娶你的女儿,这还成伺体统;幸好我没有妻子。就是有,我也不说出来,你又怎么去杀地?他摇摇头说:“大婶,在下实在不敢违背誓言。”
# t% f% ?3 `$ z" `  “小子,你是逼得我去杀她了?”
$ y5 r# {( a$ T+ {( t/ ^$ J  焦二说:“老伴,你跟他哆嗦什么?”接着盯着公孙不灭问:“现在有两条路让你走,一是入赘我家,二是尸沉大江。你想走哪一条路?”
- s% N' y8 V/ b. [% I8 L  “老伯,你别这样逼我。”1 M/ @" F" V# b5 r- k2 ^6 n4 {( a
  这时,焦二的儿子从船头走进舱说:“爹!又不是我妹子没人要,他这样不识相,杀了他好了!”7 V: z  h; p$ S9 N. M
  这位船家青年不知怎样,一直对公孙不灭没有好感,不知他是讨厌还是瞧不起富家公子的读书人,还是天生有一种反感,一听自己的妹妹竟看上了公孙不灭,意见就更大了,很不得一下就杀了公孙不灭,才感到心快。$ B( y, T$ ?( o
  焦二冷冷地望着公孙不灭:“你听到了吧?是生是死,就在你一念之间。”公孙不灭一下傲气给激出来了;“老伯这样威逼,在下宁可一死,也不低头。”. i. d0 w. z/ L/ {: t0 L2 W4 j
  “什么!你宁愿一死,也不答应?”
9 p+ B, y/ B- p  “老伯,在下虽不是江湖人,也知道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要信守诺言,一言千金。在下要是连对自己妻子的诺言也不遵守,还怎么能取信于他人。目前在下要是怕死,答应了老伯,老伯你能保证在下将来不起异心,与令千金反目分离,心生怨恨,酿成悲剧?”
+ Y) {7 p, ?  W2 H) Y  公孙不灭这一段动之以情,说之以理,晓以利害的直言快语,令焦二夫妇大为震动了,他们都以奇异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他们从来没有听人说过么大胆开诚相见的说话,想不到一个从没在江湖上走动的文弱书生,竟然不畏死的说出了这么震撼人心的话。这样的人,是不可威逼的。要是杀了他,那p就等于毁了人间的一块美玉,令人感到可惜。何况这个人对自己并无任何威胁,只不过他不答应做自己的女婿而已。
8 t7 m4 h7 G* X  焦二夫妇相视一下,老伴问焦二:“老头子,你看怎么办?”
. F0 Z0 s, p, U5 q# @  焦二说:“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扭下来,将来女儿痛苦,会怨我们一辈子。”; G) F% j& B' R' V0 n
  “爹!那我杀了他。”焦二的儿子,一下从舱板下取出一把明亮的利刀来。公孙不灭反而神色不变,说:“我们无怨无仇,你又何苦要杀我?你不过想要我囊中的金银而已,好,我将它全都给了你,只求你们送我到安庆,别无他求。”
  ^4 G  [7 w5 ~  “什么!?你还想我们送你去安庆?”
! I( n$ Q  E5 b* R  “你放心!你们不过害怕我去官府告发而已,才想杀人灭口,尸沉大江,我可以向天发誓,绝不会去告发你们,因为我便是官府要捉拿之人。”
$ c. z9 L% _# B$ S0 ]5 |) N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S, C; u7 O5 N/ s& z
  “那么你是非要杀我不可了?”
8 A* {- J8 N3 l  X' `  “不错,你的阴魂去安庆好了!”
' j- Z' W5 s  L: U" u  这位船家青年,一刀朝公孙不灭劈来。“当”的一声;他的刀给一把突然伸出的刀架开了。他不由一惊,定神一看,架他的刀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他惊讶地问:“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h$ ]$ K6 z3 d. W" J
  “哥,我不许你杀他!”
+ `3 G* s  S; i' i& }: s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护着他干吗?”, S* V: |7 g" F% T
  “我没有护着他,我护着的是我家的规矩。哥,你说,他是哪一种该杀的人了?”
& C, O% ~& O5 A- j  “可是,他得罪了妹妹。”6 N3 A' [$ W) Y1 s
  “他也没有得罪我,他说的是真心话,万一他贪生怕死,违心的答应了这头婚事,虚情假意,我将来怎么办?哥,你有没有同我想过?再说,我只敬仰他的为人,并没有说我要嫁他。”船家女说到这里,带怨的目光望着在旁不语的爹娘,“爹、娘!都是你们自作主张,害得女儿今后没面见人。”
( b& G5 S( ?8 d  B: r  U  焦二叹了一声,对儿子喝道:“浪儿,放下刀来!”
# c" @8 V0 C  ~1 K  w  焦二老伴一把将女儿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琴琴丫头,你想要为娘怎么做?”
4 Z4 a+ P! _1 v  b  “娘!你可不能伤害了孙公子。”
1 v8 [7 U0 v% X" D  “好吧!那为娘答应你,送她到安庆。”
6 x0 l" ]5 }' {6 f  ?, G* @  公孙不灭一直在惊愕的站着,现在他走过来朝焦琴深深一揖:“在下多谢姑娘娘的相救之恩。”
* {7 g, [7 A5 M! _  焦琴似乎用怨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多谢我干吗?你难道不怨恨我一家人?他们是那么的逼你的。”
5 _/ v5 K& ?4 @- W( v5 S; q  “不!姑娘之恩,已盖过了一切的怨。在下的一颗心,只有恩,而没怨。何况他们也是为了姑娘,一个是舔犊情深,一个是兄妹之义,在下完全可以理解。”* ]$ }+ q2 |2 M( r/ K- t
  焦琴叹了一声:“公子,你太好了!但愿你将来好心有好报。公子,你回房去休息吧,没事,最好少出房门。”. k; m. j) ^4 E  U4 p, o. Z. Q& j
  公孙不灭也明白了焦琴的用意,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不宜多留,大家都十分尴尬,于是他又向船家女一揖:“在下从命。”同时也不失礼仪的向焦二夫妇和焦浪告退,转回到自己的房中去了。# j# U* r# R7 ~# D2 e; n- H. [
  焦二老伴点点头说:“琴女,他的确是位仁厚君子,记恩不记怨,可惜你与他无缘。”% h/ Z/ x: W) J
  “娘,你别说了!”
/ n4 E" T: {* q3 M* s0 J) b) r* @  焦浪不屑的说:“一个无用的书呆子,再仁厚又有什么用?妹妹不嫁他更好,嫁给了他,会成为我们船上的一个累赘。”
; Q+ M: t0 ^2 B7 A- W  焦二轻喝一声:“畜生,少胡说!你今后千万不可去招惹他了,不然,会给全家带来大祸。”
: t' o4 N' D3 ?5 C3 \+ K% H  全家人一听,全愕住了,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焦狼困惑地问:“爹,你说什么?我要是去招惹了他,会给全家带来大祸?”) f4 c% g. y2 U  p* m# ], J
  焦二的妻子也谅讶的问:“老头子,你这话从何说来?你是不是说为了他,琴丫头与浪儿闹翻了起来?我知道琴丫头不是这样的人。”
/ y4 G, s/ y$ ~  焦二叹了一声,轻问:“你们到现在还看不出孙公子是什么人?”. u5 \8 g: b% `- Y) D9 y! L
  焦琴问:“爹,他不是一个仁厚君子么?又是什么人?”3 @4 g- `3 v" S
  焦二望一望江面,答非所问:“船过了乌沙江面吧?”
- G1 P8 D) G2 v' R6 x$ B  l  “爹,还没过,不过快到了!”: Q6 j9 J$ W* r! q
  “唔,这一带江面开阔,船头不需要人了,我们一起到船后说去。”7 F* a) @2 B! `- [8 ~8 |* i
  一到船尾,焦琴便急不可待的问:“爹,孙公子是什么人了?”
0 b$ {1 [" s, C# H0 K) r3 |/ o  “这是江湖上少有的一位奇人异士!”9 Y9 ?8 J9 \  Z. t5 S! ?: r- U$ |
  “奇人异士?”焦浪睁大了眼睛。
8 v  O/ {5 f# X+ j" s  焦琴惊讶:“奇人异士?爹,你是说他的为人,还是指其他的?”
* }; a2 Q( v. e% B* V$ [  “丫头,我是说他的武功以及少有的忍让美德。”
  |9 g) I- D0 S/ m' A& l9 i0 E  “什么!他会武功?”1 D, v0 }) ?; K% @  `/ v* P5 C' o
  焦二婶、焦浪和焦琴才真正的惊愕了!她们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还会武功?横看直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学过武功的人,说他有过人的忍让美德还差不多。
1 p7 b. `0 X3 `3 L% I! {  焦二点点头说:“我感到他不单会武功,而且深奥莫测,就是我与他在厅上谈话,也看不出来,直到浪儿提刀要去劈他时,他目光一闪,发出了令人寒凛的光芒,浑身上下,隐露一股惊人的真气,以手藏于袖中,待势而发,幸而琴丫头及时出刀架开了去。在那一刹那间,我实在担心浪儿这一刀劈下去的结果。”$ a0 M+ q7 ]2 V1 ~, j, q- u
  焦二婶急问:“结果会怎样?”
$ w# p. T5 N1 j4 i) c- b  “恐怕死的不是孙公子,而是我们的浪儿,他就是不死,恐怕也会给孙公子一身奇厚的真气震飞了出去,飞进江里去。”
( \/ Q, E: l: s* B6 @! \6 _9 Z  全家人听焦二这么一说,一个个更是睦目结舌,呆若木鸡,半晌也出不了声,要是别人这么说,他们是压根儿不相信,认为是危言耸听,大话吓人,可话是由焦二说出,他们不能不相信了,焦二没有任何理由要来唬吓自己的老伴和儿女。/ _3 h9 R5 M* B0 y8 Z6 r: c
  焦二瞟了自己老伴一眼:“老伴,一双儿女年轻,阅历不广,看不出来并不奇怪;你是一个老江湖了,在刀光剑影中踏血混过来的人,怎么也看不出来?”
% B. z/ H3 b0 I( A  “老夫子,我当时只担心儿女争吵,没去注意。”
. @& o& Q8 R) z& }  “唔,当琴丫头一出手时,孙公子一下便收敛了待势而发的真气,神蕴的目光也在瞬息之间消失,又恢复了原来文雅的书生面貌,这些变化在刹那之间,稍纵即逝,当时不留心,是怎么也看不出来的。”
& s0 n5 v# h  o* B+ `, k$ Q  半晌。焦琴问:“爹,他真的有那么惊人的深不可测的武功?”" X# E' f, `) [# `; b# }
  “丫头,爹这一双老眼,不会看错了人。”
3 P: n! N3 \1 d, N  焦浪困惑的问:“爹,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H. T7 s. u* x4 x8 V$ k& \# H  q
  “浪儿,别说是你,要不是你动手,爹恐怕到现在也看不出他的真相来。其实,他种种与众不同的行为和谈吐,也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了,一个从没出过门年轻人,身怀千金,没带任何跟随,居然不害怕有人抢劫,临危不惊,面对死亡全无惧色,直言而说,这不是一般富家公子读书人应有的行为,要是一般的读书秀才,不早吓得像一滩烂泥,求我们饶命,可是他却从容不迫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般书生有这样的胆色?”$ c. D3 M$ _7 L% j5 T1 Z, ?
  焦琴问:“爹,那他说什么一家惨遭杀害,给横山五虎抢劫,全是骗人的了?”3 m9 J$ E% D1 V4 y$ a
  “有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
+ {! ~. T  ^: I1 ]9 ~  “什么可能是真是假的?”8 k' @# U0 E) s5 r% k0 p
  “三溪口马家庄的人罪恶昭彰,江湖皆闻;横山五虎掠劫杀人,亦路人皆知。只不过一个位着官府之势,一个凭着山形险要,出没无常,令侠义人士列可奈何,但这两伙人,前后都从江湖上消失了。爹说的可能是真,就是他不在家时,全家可能惨遭杀害,他一怒之下,火烧马家庄,杀了马家父子三人,为避官府追捕,离开了浙江,路过横山,又把横山五虎扑杀了,为当地百姓除害,从而转来这里。若可能是假,那么就压根儿没有这么一回事,他的确在骗我们,说马家父子和横山五虎,是另外一位高手杀的。以他那样惊人的内力,深藏不露,有八成是他干的了。”
: t% m# Y+ Q. P6 w( S2 Z4 P8 P  焦浪又提出疑问:“爹,他要是有那么深不可测的武功,干吗还要将他所有的金银给我们?他完全可以不屑理睬我们。”
$ `6 g% Z/ {0 @" Z- \! l1 y1 D6 S6 h  “这恐怕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想横生枝节,暴露出自己的真相;二是真的感激琴丫头对他的看顾之情,以此相报。千金之财,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区区小事,微小足道。”1 t( ]1 a9 I$ z% p
  焦二的老伴说:“老头子,孙芜之名,可是在江湖上没听人说过的。”" l8 ~3 W) \/ F& j& @
  “这是假名,不是他的真实姓名。”
/ U" d! d1 s/ [! e: h8 n  “你看,他可能是什么人了?”( P% r9 i& b/ K$ D
  焦二摇摇头,“他没显示武功,我看不出。”4 p4 ?: i  q% [/ K6 P1 {0 g6 @5 j
  “老头子,武林中像他这么年青的高手,可不多呵,几乎是屈指可数。你试想想,他会是哪一门派的高手?”
! m* a1 S$ e  C/ ~" ^( v  “老伴,江湖上奇人异士,默默无闻,恐怕不少,单是水月宫的男女高手,几乎个个都是少男少女。”
" a8 W. {0 u' h6 S, }8 a  “他不会是水月宫的人吧?”
/ u# v& f6 r( n; h* I8 I  “老伴,他要是水月宫的人,以我们这样的行为,他就是不杀我们,也会给我们一次永远难忘的教训,哪有他这样谦虚礼让?他不会是水月宫的高手,而是另一类,也可以说是侠义道上的奇人异士;”; a, t  a# v: {; Z5 w
  “奇了!那他是什么人哩?”
) U$ G: p+ c- h  }8 W+ ^# o$ [  “老伴,关于他的事,我们最好不要去打听和追究,他既然不想人知道,我们就装得什么也不知道好了,以免生仇结怨。琴丫头,饭弄好了没有?”
+ j: Y7 a2 j& _" T: o% f' K  “爹,早弄好了!”
: ~6 I7 X7 P' l! B  “唔,价钱先打饭送菜给那公子,然后我们开饭。”  D" I5 w/ N/ D4 L
  “好的!”% k2 J, a6 F* r8 i3 Q# a
  “记住,你千万别好奇去问七问八的。”9 l5 S( C; ?& f
  “爹,我知道啦!”焦琴这位船家女,也是一位江湖女子,性情开朗,不像一般陆上人家的女儿,羞羞答答,甚至不敢见人,故作娇态。她可完全没有这一套,拿得起,放得了,看得开,大方,豪爽。初时,她对公孙不灭只是好奇,继而喜欢,她也暗暗希望这位性情极好的公子成为自己身边人,只是不好说出口而已。当她听到父母向公孙不灭提婚时,心里很高兴。谁知她心里喜欢的人,竟然是有了妻室,断然一口拒绝。她失望了,也产生怨恨,她也希望自己的母亲,将他未过门的妻子杀了,但是她听到公孙不灭大义凛然的话,一下沉思起来,暗想:自己心爱的人真的是那么贪生怕死的负心人,那么自己要来又有何用?这时,她真是对他又爱又敬又怨,一时间左右为难。爱的是公孙不灭的性格,敬的是公孙不灭的为人,怨的是自己生不逢时,没早认识这位公子,所以当自己的兄长要杀公子时,她出手相救了,心情是异常的矛盾。现在听父亲这样一说,这位公子竟然是位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她又惊又喜又自惭形秽,感到自己这么一位船家的江湖女子,怎能配得上这么一位奇人异土,永远将他困住在船上呢?何况他是有了未婚妻的人,对未婚妻子忠贞不渝,誓死不从,她的喜爱之心,一下变成了敬仰之心,暗暗的将情丝捏断了,既然不可为就莫为之,免陡添痛苦。这也是她难能可贵之处,不愧是风浪中成长的江湖儿女,拿得起,放得下,看得开,行为果断,没任何拖泥带水,不像一般的小家女子悲悲戚戚,也不像书香女子爱面子,更不像豪门的千金小姐,不是仗势凌人,就是怒极生根。
/ t5 x3 q8 i3 J( R$ m4 P- [  现在她奉父亲之命送饭莱给公子,她的好奇心又起了,想看看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奇人异士,她以前没有看清楚,现在真要仔细的看清楚了。这又是她的大方、天真可爱之处,要是别的女子,早已远远避而不见了,还愿去送饭菜的?焦氏一家在船尾上的轻声议论,尽管没有在开船时的那么高声谈话,但公孙不灭还是听到了,听说船家女又给自己送饭菜来,他一下又怔住了,不知怎样,他好像有负这船家女似的,见了她不知说什么话才好,可是现在,不容他有任何半点的儿女私情,今后自己前途茫茫,生死未卜,他不想连累了任何人。一切,到了报了大仇才说。”# D( w1 H4 ]- l) s0 S( G7 D( A
  当他听到船家女轻轻叩门时,他一下收剑了心情,镇定自己,开门相迎,一揖说:“多谢姑娘为在下送饭菜来。”
7 [" K" J# r* v  焦琴却暗暗在上下左右打量他了,问:“公子。你怎知道我是送饭菜来了?”! z  P5 x; B0 i6 j
  公孙不灭怎么知道焦琴是结他送饭来的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48: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九回 情牵一线

上一回说到焦琴问公孙不灭:“你怎知道我是送饭来了?”  公孙不灭怔了怔:“在下见是吃饭的时候了,所以才问姑娘,你不是送饭菜给我?”公孙不灭尽管听到了他们在船尾上说话,也知道船家看出了自己有一身的内力,仍不强人知道,所以故意倍然反问。
+ y0 F& B/ s' a4 g# L  “你猜得不错,我是给我送饭菜来了。”
/ P% h" D4 L1 S5 Q& o+ N  “多谢姑娘!”公孙不灭伸手想接过盛饭菜的竹盒。
( {0 g! _8 c/ T, h1 l( t( p  “公子打算在房间里用饭?”: T" N& z, q& c7 P5 Q' P. |+ d
  “在下不在房间里用饭,去哪里用饭?”
- `# g( D. c+ k6 _: g' T, Z  “到前舱的大厅呀!那是船上客人用饭的地方。”
: s$ h0 M! E3 L) [; u* K  d0 s  “我……我能去大厅吗?”
; i1 |; K6 H& b" M2 ^2 P3 T) y  “公子问得奇怪了!你怎么不能去大厅呢?这般是你雇下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8 S0 O6 S5 D2 k8 r  ]7 N  “姑娘不是说,无事不可出房间半步么?”
5 Y% ?! ^; N' ?  “这……”焦琴一时哑口无言,当时自己所以叫他没事中可走出房间,主要是担心哥哥见了他生气,会出手伤害他,同时也免得父母见了他尴尬。但后来听了父亲说他是一位身价绝技的奇人异士,早就将这句话忘记了,想不到他仍着,只好说:“公子,当时我说的是一句气话,请别当真的了,你现在可以在船上四处走动了。”* F/ e; j7 c4 ^) W6 O/ ?" j7 \
  “在下知道姑娘的好心,害怕你一家人见了在下生气,担心在下有危险,才如此吩咐。”
5 ~% ~. Y9 S  H9 P5 W0 M  “公子,你恨不恨我父母和我哥呢?”1 J5 M4 D, U- s2 Z/ q% N
  “就算在下不高兴,姑娘之恩,已盖过一切了,在下早已说过,对姑娘一家,尤其是姑娘,只有感激而无怨。”! V- W/ i+ q4 p0 s
  “但愿公子今后别怨恨我一家就好了。”
3 t3 X( R: H1 b; v2 ], G; _  “姑娘言重了,在下请姑娘宽怨我才是,在下有难言之隐,不敢连累姑娘,更不想累及了姑娘全家。但愿我今后事有所成,必当厚报姑娘之恩。”2 p) ?9 J7 |1 r
  “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告诉我?”
! B# {) _: C1 h; ]- p  “姑娘请别问,在下只能告诉姑娘一句,在下的仇家,有通天彻地之能,说出来,会殃及与在下所接触过的人,所以姑娘不知道更好,不用提心吊胆。”焦琴听了惊愕不已,睁大了一双眼睛,她本想再问那仇家是什么人,那么可怕吗?但想起了父亲的吩咐,不敢再问了,就是问,公子也不会说出来,便说:“好啦,我不问你啦!现在你随我到厅上用饭吧!”; s8 J- \7 k# l: j
  “是。”他随焦琴来到前舱上。
; r* D1 z; ~! M0 p  焦琴给他摆好碗筷。取出汤和菜说:“公子请慢用,用罢了,碗筷就放在这里,我会来收拾。”
9 i$ D) H$ ?) |% y2 T  “那辛苦姑娘了。”
- r& n& V$ ]; B8 ^! p; j7 m+ x  焦琴走时说了一句:“公子,我一家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懂得一个义字,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而不皱眉。”
( O# V+ P+ G+ n) j2 [: c  “在下明白。在下今后有事,自会前来求姑娘相助。”
8 F4 `) J2 w( W6 G5 D- n* v" F  “那么公子将我一家人当成朋友了?”: I2 T; h- }6 V2 _# G# z3 V
  “在下心里早已将姑娘当成最好的朋友了。”3 u' x, C. h4 T& d
  焦琴心头一喜:“公子,这话当真吗?”: \$ }% C0 ?7 b  _9 q% X9 `, x
  “在下不敢欺骗姑娘。”
3 O: x7 D* T+ R. o4 E  “好,我记住公子这句话了!”焦琴心怀高兴而去。
! @% M' i$ }  S( b6 K5 |" K# S  公孙不灭暗暗感到焦琴为自己周旋,也感激焦二的那么一番说话,现在自己没有什么危险了,便放心吃饭;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窗外长江的景色,心想:船在今夜里能到安庆就好了,只要上了岸,以外公传给自己的轻功和防身掌法,不能与人对敌,要逃生却有把握,不像在长江上的风浪中,连逃走也没办法。& j$ L% g( I. O/ J) z
  正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公孙不灭刚用罢饭时,蓦然见前面远远出现了两条大船,顺流而下,似乎直朝自己坐的这条船迎面面来。公孙不灭仍不在意,以为不过是长江上的来往船只而已。可是在船头上的焦浪打量了一下来船后,露出了惊疑之色,转身走进舱来。看了公孙不灭一眼,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公子,你小心了,前面来的是长江上的大盗,真正是杀人放火不眨眼的贼人。”说完,便往船尾奔去。. T4 A# ]% b! ~; h! C" x
  公孙不灭顿时惊得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时他又听到焦浪在船尾上说:“爹,你不是说那小子身怀绝技么?让他来对付这伙贼人好了,我们不管。”
" Y, W2 g2 M* E1 D  “哥,你怎能这样说的?”焦琴嚷了起来,“就算他身怀绝技,在大江上,他能力敌众贼么?这条扬子江鳄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早有意将我们吞并过去。就是我们不惹他,他也会迟早找上了我们。”( @0 D% g3 ^# y7 |; [) I. G/ T& Q! z
  焦二喝道:“你们兄妹别争吵了!一切看情形再说,他要是好来好去,我们也不去惹他们。”
* d6 G6 O7 |, c! M' s& C% A  焦琴说:“爹,那公子怎么办?我们不理他了?”
  [! _6 V4 x7 S) D' m1 U  焦二老伴说:“丫头,我们在江湖上行走。多树一个敌人就多一堵墙;多交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要是那公子身怀绝技,他自会打发这条扬子江鳄;要是他无能,我们也犯不着为他而树一个劲敌,我们不加害他已算好的了。”
$ I, Z; l/ B6 H; s/ d  “这……要是他们在船上杀害了公子,那不剃我们的眼眉么?传扬出去,江湖上谁还瞧得起我焦家船?”" Q6 F4 T5 g$ d: g  e: u
  焦二又喝一声:“别争吵I我们先将船靠岸,要是那公子真的敌不过扬子江鳄,他可以跃上岸逃走,这样,算我们帮了他的大忙了。”4 y# P* S! d' `! q! `3 _
  焦琴问:“爹,要是他们连我们也不放过怎么办?”
( Y% [/ h; w; O5 o+ s  焦二目光一闪:“那长江边就会多一条死鳄鱼。”' z( C- e( u& `! X
  焦浪说:“爹,这条鳄鱼党羽不少,又与小孤的过江毒龙结为兄弟,我们就算拼得过他,今后这一条水路也不好走。”# O9 [$ a! m, }" @
  “畜生,那我们就任由他欺负了?”9 M9 Y  R: n" t; N# x1 e2 ?
  焦浪这时才不出声。焦二老伴说:“但愿他们不是朝我们来就好了。”4 p8 J; Z. t) c# b8 y" y/ v
  焦二一挥手,将舵一摆,船便斜斜地往长江北岸靠去。
, Z2 u+ L! A" Y3 `! S& ~  焦二一家在船尾的对话,公孙不灭听得一清二楚,他更是感激焦琴和焦二,心想:只要船靠了岸,自己就不怕了。但跟着又想,焦琴姑娘对自己这么好,万一自己走了,那一条扬子江鳄不放过他们怎么办?不害了琴姑娘一家么?正想着,焦琴走过来了,问:“公子,你吃饱了?”
" i0 J+ x# V4 A0 w6 Z  “多谢姑娘,在下吃饱了。”
# B8 ^7 g; ~4 ~5 }, K9 {  “公子,在船靠岸时,你就上岸吧,能逃多远就多远,别管其他的事。”“在下走了,姑娘一家怎么办?”
8 g. e5 b: }3 O  “你别管了,我和爹自会应付这伙大盗。”, |! f1 Q6 q; y6 o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自己不懂水性,留在船上也帮不了他们一家的忙,说不定反而累了他们,但愿贼人来了因不见了自己,从而离开,便说:“在下就更多谢姑娘的关心。”
3 V6 S4 F& M$ `7 x5 _9 J" f  “公子,你快回房,带上你的行李,准备上岸吧!”" u: I( M' q' u
  “姑娘,那行李中所有的金银,我不带走了,留给姑娘一家。”
$ z3 A% s& x2 w8 i  “你身上没银两。怎么上路?”0 Q0 x! G" R4 y
  “在下随身还带有—些碎银.姑娘不用为在下担心。”
' N6 N2 N, |& {& `! y+ m8 P  “不,你还是带走的好!”
5 x1 \! ]0 }# y  公孙不灭还想说,焦琴摧着他快回房收拾行装准备上岸,而自己回到船尾上,以便应付不测的变化。
. n/ R# W) e& Y6 ^  当船快要靠近岸时,那两条顺流而下的大船已经来到了。有一位褐衣汉子在船头喝令他们抛锚下帆停船。另一条大船飞快截住他们,不许他们靠岸,焦二要是不下帆抛锚,势必与大船相撞,贼人船大而自己船小,相撞的结果,贼船固然有损坏,而自己的船必定是船头毁烂,船翻人沉,吃大亏的结果还是自己,所以他只好叫焦浪抛锚下帆.就地停泊了。弄得公孙不灭没法跃上岸边。要跃上岸,除非先跃到贼船上,再由贼船跃到岸边。" e, C3 ]  M8 }6 d
  喝令他们抛锚下帆的大船也靠近了他们,从大船上跳下两个褐衣带刀的汉子,凶恶的喝着:“在船上的人,一个也不准乱动,不然,莫怪我们长河帮人不客气了!”! h3 ]6 {# e8 X3 H: _( h
  接着又是一位青衣汉子从大船上飞落下来,喝着两位褐衣的汉子:“这是焦二哥的船,你们怎敢大呼大喝,这么不礼貌的?给我站到一边去!”- g+ N. u3 R( \$ d8 F5 R" \8 ]
  两位褐衣汉子闻声而退。这个青衣汉子,生得面目狰狞,突目阔口,短簧似针,加上他一脸的大麻子,似乎颗颗麻子都透出凶狠的杀气,令人一见,不寒而栗。他就是江湖上人称的扬子江鲜鱼,专门巡七在长江的水浪中和隐藏在江岸的草丛里,伺机袭击人,手段十分残忍。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从来不让人有任何的生机,他的水上功夫极好,岸上的功夫也不错,一口钢刀,荡平菜子湖和这长江一带不驯服他的一些土豪恶霸和草莽英雄,成了长河帮的首领。长河帮的老巢,就设在菜子湖上。& l5 z! {3 k) b6 Z3 K( j3 d
  菜子湖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太湖,湖边沼泽水草极多,他就在菜子湖的沼泽地上出没,时而窜到长江江面上作案,得手后便毁尸灭迹,然后窜回烟波渺渺,水草迷离的菜子湖里,不但一般侠义人士奈何不了他,就是大队的官兵,也奈何他不得。一般来说,长河帮人的行动,是日伏夜出,看准了要下手的猎物,才骤然出手,不知怎样,今天在大白天也行动了。. A$ V9 U/ P1 k
  焦二跟长河帮的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无本生意,但这位大麻子看出了焦二是江面上的一条好汉;几次派人来打招呼,希望焦二一家加入长河帮,可是都被焦二婉言的拒绝了,说自己喜欢独来独往,不受人约束,更害怕树大招风,招惹官家!同时让了一步,凡是长河帮看准了的猎物,自己绝不去插手,更不去相争。所以一直来两家相安无事。
' z- T: u; ~3 Y! N8 P! K  焦二怎么也想不到,长河帮的人,今天来招惹自己了,在大江上拦截自己。焦二忍着气,从船舱走出来,一揖说:“杨掌舵,降临小舟,不知有何见教?”
0 g  @* W% j2 E, U  大麻子姓扬名岳,因为人凶险异常,从而得了扬子江鳄这一绰号。大麻子杨岳哈哈大笑:“焦二哥,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客气!”. L8 m/ M! T) z( i: X. A$ [. y; s
  “难得杨掌舵前来,请进舱一坐。”" t2 _- P: {) w7 a' }6 m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 C. _2 i/ }8 M7 n7 ~* N1 e  “请!”5 z( j& [9 F& k( g" V7 J2 v* @" @
  大麻子杨岳进舱坐下,焦琴献上了茶,大麻子的一双眼睛,一直在焦琴身上打转,哈哈一笑:“一年不见,琴姑娘比以往长得更标致了!”他一笑,面上的麻子一齐抖动,令焦琴看了直恶心。她放下茶杯说:“看杨掌舵说的,尽拿人取笑。”
6 ]- J9 }$ p. v8 b# n  “不,不!我可是说真的。”
, u3 x% m8 h3 U; a' s3 g  焦二示意焦琴退下,对杨岳说:“杨掌舵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8 O/ ~' z7 s1 o6 I4 R  “焦二哥说对了,我有事想请焦二哥相助。”
2 K3 F2 N, F0 W% s+ R0 y% F% P  焦二心想:你有事要求我相助,干吗拦江阻截我焦家船?还先打发两个手下上船,大声呼喝,有你这样求人的吗?便说“不知杨掌舵有何事,需要我相助的?”( [3 e0 U2 ~' u& A  E# O
  “这事容易极了,只要焦二哥答应,便马上办到。”
: K$ n" B0 `" k  “杨掌舵请说。”
& m9 L- @5 T( U+ L8 z: f  “我手下一位弟兄,看准了一只肥羊,而这肥羊,却落在了焦二哥的船上。”
6 H3 \6 N. d3 Y( l& c  “杨掌舵是说雇下我这条船的一位文弱书生?”( D5 W$ a* Q$ ]0 g- C) Y
  “不错,就是他!”
. N9 W! r4 P3 U4 _; u% K  焦二不由沉吟起来,将公子就这么交出去,自己女儿合不高兴,而且长河帮人这声势汹汹的上般索人,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这不是摆明不将自己一家放在眼里么?不交出去,就势必人并,杨岳是有备而来,两条大船上的人,恐怕不下十个,交锋起来,别说胜算不多,恐怕船毁人亡,除非是突然出手,先制服了这条鳄鱼才好办,就是突然出手,自己能不能制服这条鳄鱼还不知道,这条鳄鱼不但生性凶残无比,更狡猾多端,他一个人敢进舱坐,有恃无恐,恐怕也早已有防人突然出手的准备,到时,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3 _. k: Y! [. g0 J% w0 \! O& L  大麻子杨岳见焦二不出声,又说:“焦二哥,本来是你手中的买卖,我们也不想插手,但这肥羊,是我手下弟兄看上的,你老兄不是说过,凡是我长河帮看中了的,你不插手,也不与我们相争么?”  焦二慢慢说:“不错!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现在是我家的雇主。我一家有责任送雇主到达他所要到的地方。”( b" G0 }( t8 Z8 M% T
  大麻子一笑:“焦二哥,别的人说这样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你老哥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这样吧,我们依照江湖上的规矩,见着有份,这羊子所带的金银,我大方分一份给你老哥好了!”  “杨掌舵请原谅。”! u' }9 r0 \) N2 T' v  M; f
  “什么!?你老哥一个人想独吞?”- L7 ~8 B' j6 ~% h) [$ ]
  “不!他所有的金银,我家一分钱也不要。”
7 b! J" c, u8 X7 \7 ]( z  “哦!你只要他这个人?”8 T: ?: c0 Y# j8 P
  “不,我只想送他安全到达安庆,至于他到了安庆府后,长河帮的人对他怎样,我一概不管。”, z; f4 w2 H5 g+ o5 ~
  “听老哥说,似乎老哥一家转了性,今后要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船家了!”7 k* g1 T8 w! f( V6 L2 B
  “所谓盗亦有道,我焦二为人,看是什么人,采用什么手段,并不是什么人都任意杀害和抢劫,我只是取不义之财,杀的是不义的财主、恶少。”
% Q6 o3 n9 {$ f& Z: C, ?  “那么说,老哥是不让我们向他下手了?”7 u4 P$ I0 C$ n0 p/ X* F5 P
  “望杨掌舵给我焦二一个面子。”
! B' K4 T* j! Z1 X+ V  “好说,好说!只要老哥答应我一个要求,天大的事也化为无事。”. l- X* E) h+ Y  I' k
  “要是想我焦二一家加入贵帮,这事请免开尊口。”
+ i, k, J: n1 J+ N5 s" ?! A( t  “不不,我尊重你老哥的意见。”) w% R. r2 ~" c5 Z
  “那什么事?”
0 a8 ?/ W1 r* N, |: r  “你我结为秦晋之好。”: K; S% r1 H1 x! ~' q: w, N- z+ A
  “结为秦晋?”
) {" t8 e& k9 o) G' F$ m# D5 D  “不错,只要令嫒成为我的夫人,你老哥就成为了我的丈人了,别说我放了你的雇主,不动他的财物,就是你老哥今后要我帮干什么,我都可以答应。”焦二陡然变色:“你在威胁我?”; F" S' G+ D2 ~; m. {" c( Z9 B
  “不敢,我只是请求。”9 G9 d, F, S/ H3 v" W6 {2 X
  “我要是不答应你会怎样?”
& g4 y. e+ X& S  “我想你老哥不会不答应的。”1 l  r4 T: k/ a  L/ T5 l" a" l2 W, z
  “这话怎说?”1 s' Z; ?' M$ v% K1 H( `" ]1 p
  “老哥等下就明白了!”大麻子杨岳说完,一拍手,朝外面喝声:“你们请焦公子进来吧!”跟着一个人给两个褐衣汉子捉了进来。焦二一看,顿时傻了眼,给捉进来的,正是自己心爱的儿子焦浪。他不能动,也不会说话,显然,他出其不意,给人封了穴位,才弄到这样的情况。 焦二带怒的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 p$ n- `% F" x, l. l  大麻子带笑的说:“没干什么,费只是请老哥答应我的要求而已。”* e9 W- C0 L) H  d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我么?”5 E& T! K) M. l8 W0 k7 `1 P  H- F( `7 O
  “老哥总不会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要吧?”$ x0 x0 F' [8 c
  “你这样做,不太卑鄙了么?”8 i- [8 W+ S" f/ R
  “大丈夫要想成事,从来是不择手段。”
( U- z0 O& T6 K( v1 ^; a  “你们快将我儿子放了!”
4 I9 u1 p& T0 n7 J  “只要老哥答应,我自然放了令郎。老哥,你千万别想反击,你最好再看看我两条大船上的弟兄,他们都佩带了强弓和火箭,只要我一声令下,焦家船马上就会变成了一条火船,到时,便人船俱毁。”
$ X. y" T# Z' p( N7 z  突然,公孙不灭出现了,他说:“你们快将焦大哥放了,我跟你们去!”大麻子杨岳见突然跑出来一位公子哥作,有些犹豫:“你是谁?”
( W2 F* u$ J+ q& m  公孙不灭说:“你们不是要我的金银吗?好!我全给你们,你们快放了焦大哥,也求他们放过他们一家。”
/ i% H& J" \1 A4 p$ R& ?  “你就是他家的雇主?”
) i. h% O6 ?, T! `4 ]" d% ]/ V  “不错,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什么肥羊。”
: ?0 n" F( h+ L0 j9 U, X/ ~+ v  公孙不灭这一行动和说话,反而令凶残、狡黠的大麻子困惑和愕然了,他闯道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的手中猎物,只有身怀奇功异能的人,才敢这样说话。可是他既然有奇功异能,干吗愿将他所有的金银交出来?同时这也不像一个身怀绝技、目空一切的高手所说的话。难道他愿意牺牲自己,而救焦二一家?这样的搭客和雇主,那真是世上少有的傻人了。他院视公孙不灭一眼:“小子,你以为老子专为你而来?”
1 M& C' d& V; F, h9 G& ?  R  E  “你不为在下来为谁来?你们不是想要我行囊里的金银珠宝吗?”) ~6 n- J* a% I, V0 ~
  “老子是为焦家的丫头而头。不过,你囊中的金银,也是老子来的一个原因。”% U: e* R: [: I; w
  “你这么凶残可怕,琴姑娘愿意嫁你吗?”
' e5 d5 D" @! R) ^. t% ^  “现在她不愿意也得愿意了!”这条鳄鱼说完,朝两个褐衣汉子喝道:“你们先给我将这小子砍了,将他尸首抛到长江喂鱼去!”
3 o/ f7 x+ ^6 ^3 Y  F( d  一位褐衣汉子便提刀而上。公孙不灭说:“哎,你们别乱来!”
1 J0 [0 M& l5 I2 V7 Z  褐衣汉子狞笑着:“小子,你去长江喂鱼吧!”说时,劈头盖脑地一刀朝公孙不灭砍来,公孙不灭情急一闪,顺手一掌拍出,抖出的是他外公解无忌传他的一门防身掌法。而公孙不灭,只会这一掌法防身,其他的刀剑拳脚功夫全不会。不知是这个褐衣汉子太过轻敌还是麻痹大意,“砰”的一声闷响,公孙不灭的手掌,正好拍中了他的背脊骨。公孙不灭情急用力不知轻重,拍得他惨叫一声,连人带刀从舱窗横飞了出去,掉进了大江中,他才是真正投进长江里喂鱼了。, n% C7 c" |) X1 s0 N
  这一变化,大麻子这条鲜鱼惊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儿,有这么浑厚的惊人掌力,不满一招,就将自己的一个手下拍飞拍死了。同时也令焦家父子十分惊讶,焦浪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会想,他感到自己的父亲真的没有看错了这位公子,他确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而焦二惊讶的是公孙不灭顺势拍出的那一掌法,奇诡无比,令人难防。至于掌力强劲,凌厉惊人,这早已是他意料中的事。" C, e9 m( T" f7 c; E7 `7 R
  褐衣汉子的惨叫、横飞,也惊动了贼船上的贼人,跟着有三个同样装束的褐衣汉子从大船上跃了下来,闯进船舱,见自己的掌舵与一位公子相视对立,焦二却立在一旁。其中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褐衣汉子问:“杨爷,发生了什么事?”
& C& p/ F* @' @% r. j7 k  大麻子说:“你们来得太好了,给我全上,将这小子乱刀劈了!”他自己不动手,他已看出焦二也蠢蠢欲动,去救他的儿子,自己留下提防焦二出手。“是!”两撇胡向其他褐衣人一挥手,“我们一齐上,劈了这小子!”
# Z; s( W# G6 S' P; k  四把雪亮的刀,包括原来守着焦浪的褐衣汉子,也出手了,因为刚才给公孙不灭拍飞了的汉子,是他的亲弟弟。他咬牙切齿的要为弟弟报仇,所以连焦浪也不看守了。劈出的刀,以他最为凶狠。
4 O4 Y' k' Z5 V# @& w' E: h  公孙不灭不懂什么接招拆招的,他是采取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以自己的非凡轻功配合那一套掌法,全力抖展出来。他所学的防身掌法,是解无忌的绝技之一,名为错掌法,似乎胡乱的相出,全无招式可寻,但却是掌掌奇诡莫测,不中则已,一中就是人的要害处,不死也重伤残废,无一幸免。公孙不灭根本不知道这门掌法的厉害,以为只是防身自卫而已。而这四个凶狠的长江大盗,武功不过一般,有的连横山五虎也比不上。别说公孙不灭这时具一身浑厚的真气,单是他拍出的强劲掌风,就可以将劈来的刀震到一边去,何况他还有这一门莫测的掌法?所以在转眼之间,这四个凶狠的褐衣汉子,也落到了横山五虎同样的下场,不是横飞了出去,就是尸伏船舱,没一个人能活下来。4 g0 t' y; w, l; P0 ~$ J2 L
  这时,凶险狡黠的扬子江湾才真正惊骇了,见势不妙,想抽身出舱,逃回大船上。
% Z- h" ?) D7 ?- ~4 j) h  f  焦二江湖经验丰富,知道要是让这条鳄鱼逃了回去。自己的船马上就会变成火海,所以他早已提防着,一个纵身,拦住了他的去路,寒意逼人的说:“杨掌舵,我俩的事情还没了,你就想走么?”他一边又对公孙不灭说,“公子,千万别让他跑了,不然他就会叫人放火箭烧船。”# h: Z3 B# t" R. M8 m8 c& J
  公孙不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让这贼头走了,自己就无法逃生,只有将他活抓了过来,作为人质,其他贼人才不敢放火。因为一放火,这个贼头首先就给烧死,所以他说:“焦二伯,我不会让他逃跑的。”说时;他改掌为抓,出手就想将大麻子抓过来。
6 ^' [1 Q8 O; |# O6 E( R  大麻子身为一帮派的掌舵人,武功自然比他手下的弟兄们高强得多。他敏捷的闪过了公孙不灭的一抓,转身一拳迅速击出,“砰”的一声,正击中了公孙不灭的胸口,跟着狞笑起来:“小子,老子还以为你是什么三头六臂的高人,原来也这么容易给击中,就算你不死,也身负重伤。”他满以为自己这黑虎做心的一拳,淮打断了公孙不灭胸前的肋骨,让他吐血倒地。6 ]" X- k! A1 a+ I5 v/ B+ F
  可是,他笑得太早了,一看,公孙不灭不但没有吐血倒地,肋骨也没有断,就是连后退两步也没有,似一个屹立不动的石人一样,依然立在良己面前。而自己的拳头和手腕骨,反面隐隐发麻发痛了。他心中更是骇然,难道这小子练功了金刚不坏的身体?怪不得焦二有恃无恐,在他船上有这么一个一流的上乘武林高手,自己事先不了解,床底下劈柴,撞了大板。
  G4 z0 O  K$ O9 ?- j) p6 {- i  刚才公孙不灭急于要抓这条鳄鱼,全然不防这条鳄鱼会转身一拳击来,所以才挨了这一拳,一时间令他怔了怔,站在那里像石人一般的不动。的确,其他人受不了大麻子这一拳,就是焦二,也恐怕受不了。但公孙不灭有母亲传给他的特异内功,不但受得了,而且很快将大麻子这一拳的内力,吸收过来,化为己用。大麻子将自己练得来的一股内力,白白的送给了公孙不灭,而公孙不灭连多谢也没一句。
9 p3 Z7 B; V! w: d5 d" m7 p+ U  大麻子在骇然之下,便想从船舱的窗口往长江跳去,公孙不灭出手如电,一下将大麻子抓了起来,拥在舱板上。焦二同时也飞快纵了过来,出手一连点子大麻子的几大要穴,令大麻子再也不能动了。这真是阎王债,还得快,大麻子的手下弟兄,以偷袭突然封了焦浪的穴位,现在大麻子也给焦二封了穴,一报还一报,丝毫不差。- A, w! S/ T- C: n6 V. Z- {
  由于焦二没有封大麻子的哑穴,大麻子仍可以说话。他那张凶狠乖戾的可怕面孔,不由露出了惊恐之色,问:“你们要对我怎样?”8 O1 y$ O6 K; L, ]+ l# ?. j& \# s
  焦二鄙夷地瞧了他一限,转身去拍开自己儿子被封的穴位。焦浪可以说是感了一肚子的怒气,一旦手脚能活动了,立刻从倒下的褐衣汉子手中拾起一把刀,想去剁了大麻子解恨。角二喝声:“畜生!别乱来,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 n: ^7 U& n3 J: \" q  焦浪委屈的说:“爹,这条鳄鱼太可恨了,干吗不杀了他?要不杀他,我咽不下这一口气。”; k4 N$ f1 n6 ]" @; }, X* D
  “畜生,你还好意思说?我怎么教你的,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应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处处小心,千万不可大意。有时,连最好的朋友也不可全信,你怎么忘记了?”6 G$ u$ ^; i% C7 N
  “爹,谁知道他们这么卑鄙下流,突然在背后向我袭击。”
; B1 a+ l" U7 I7 R. h9 H  “长河帮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帮派,更没有什么江湖上的道义,你不去提防他们,活该。今天要不是孙公子出手,我们一家真不堪设想,你还不过来拜谢孙公子?”
  H7 P  u" I/ k3 ]  焦浪现在对公孙不灭,可以说折服极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有这么好的和不可思议的武功,在转眼之间,便扑杀了四个贼人,连不可一世的扬子江鳄,也给他抓起来捣在舱板上,他立刻向公孙不灭拜谢。
& a; Q: e# h' a% l  公孙不灭慌忙说:“焦大哥,别这样,在下听到船尾上似乎有贼人上来了。”( e3 A9 `- O1 z1 i; [$ g- ^; w
  焦二一听,果然船尾上也响起了兵器交锋的响声,不由一怔,立刻对焦浪说:“你还不快到船尾看你娘和妹妹去!”
4 e0 h+ }6 f  W9 U. f; M6 p! E& r  “是!”焦浪立刻提刀奔到船尾去了。" a8 z8 O+ _2 _
  公孙不灭也说:“我也去看看。”
8 M$ n5 P: J9 H: P0 [0 s$ N2 D0 q7 r" u  “公子,不用了!有他们三人,这些水盗不是他们的对手。公子,你没受伤?”
$ V: x9 [) R1 J  “在下没受伤呵!”0 J& D6 D7 L" s) S9 a  n# [3 }& L
  “刚才这条鳄鱼一拳击中了你,你没受到猛烈的震动?不感到疼痛、难受?”
7 u& Q, a' ^3 z* v# J) b6 X+ {5 E  “没有,他那一拳,在下还受得了。”
0 x) A# i( ?; J3 k/ N# v  焦二又是惊疑,难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公子,一身真气练得那么奇厚无比,不怕刀剑棍捧的打击?他凭自己的一双目光,的确.也看出了公孙不灭不但没有受伤,反而精神突突,目光神蕴异常,这才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他说:“我想不到公子竟有这么一身深厚的武功。”他转身踢了大麻子一脚,问:“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老汉杀起作恶的匪徒来,绝不会有半点手软,在某方面来说,比你更残忍。”  大麻子似乎看透了焦二不敢伤害自己,“哼”了一声说:“老子谅你老哥也不敢杀害我,只要我大叫一声,你这条船立刻就化为灰烬。”' X9 o: Y6 `/ N. n5 {
  “你到现在,还想以此来威胁我?你千万别惹得我性起,我拚着这条船不要,首先侥死的是你自己,老汉一家和孙公子,完全可以从水里走。再不,我就跃到你那两条大船上,放手大开杀戒。试问你的手下,能接得了我们几招?能不能挡得住我一家和孙公子?”
: i1 k1 q) ^, C  大麻子一听,顿时傻子眼,自己的手下弟兄,别说招架不了孙公子,也招架不了焦二一家四口,只有自己,才可以与焦家四口一敌,现在连自己也成了人家的阶下囚,又有何话可说?焦二又说:“我要不是看在小孤山司马寨主的情分上,以你今日的行为和不耻的手段,我一刀将你劈了,再去向司马寨主说清楚。”  k" B- i( H' F. F! X. V+ w
  这条凶险鳄鱼的气焰完全给压了下来,问:“老哥,你想要我怎样?”
9 I. u2 d- }- v* H$ T  “叫你手下弟兄将两条大船撤走,不得再跟踪我们。”' G; c. r8 o' A4 R
  “这样,你就放了我?”
+ f$ e* C+ w0 W  “对不起,委屈你随我们到安庆一走。只要我们一路上再没发生任何意外,一到安庆,我们就放你离开。”% z1 D* g  A& z1 ]- w) J/ e
  “我怎么才信得过你们?”
' g& N" @0 T: L$ C* ^! c0 E  “我焦二一言九鼎,不像你这么没口齿,不顾江湖上的道义。”
' L+ a& Q1 ?0 E1 |$ o3 |8 R* E4 \  “好,你放开我,我去对我手下弟兄说。”/ }4 K1 b$ r( X5 {" H, _  i, Z
  “对不住,我只能这样提你到船头上喊话,我实在信不过你这条鳄鱼。”
; U- a: m* d7 \7 m7 ^. @, ^  “好吧,随你老哥方便好了。”, }; z, A' K; G* {+ X
  这时,焦琴从后舱走了进来,见焦二正在提起大麻子杨岳,往船头走去,急问:“爹,你捉这恶贼去哪里?”
! w& o% p9 D2 Z6 {  “呵,你怎么来了?你娘和你哥呢?”% d3 D/ W2 j8 N' ]
  “娘和哥在监视两条大船上的贼人,娘在船尾上,哥在船篷上。”
  A$ w1 S( y0 H( Y* A  “没人上来过?”4 z6 e2 A: H, u9 K$ l8 [- @) T( N9 l
  “上来了四个贼人,给我们杀了一个,伤了一个,那两个慌忙跳水逃跑了。哥叫我来问爹,要不要杀上贼船上去?”8 O; |5 I/ J5 v
  焦二又扫了大麻子一眼:“你听到了吧?我要是没看错,你们两条船上,顶多十多二十个人,现在你已经丢了七个手下的性命,加上你共八个,剩下的不过十二个人,你要是不叫他们马上滚开,那他们就会全部葬身在大江之中。”
3 ]4 v: _; E. C) M: P  大麻子慌忙说:“你们快捉我到船头上喊话,我叫他们马上离开。”
3 i, E8 y( }/ T" C$ A+ I# y5 Z  “那走吧!”焦二一手提起他到船头上。大麻子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扬声高喊:“长河帮的弟兄们,刚才我和焦二哥发生了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决了,没事!你们听我的命令,拉队回去,不可再生事,现在我随焦二哥去安庆一趟,以后会回来,你们快走。”7 P8 P3 R7 k! j4 K
  两条般上的贼人听了大麻子的喊话,互相愕然,怎么误会解决,没事了?那我们丢了性命的弟兄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难道焦二将他的女儿下嫁给首领,成了一家人?那死去的弟兄不死得冤枉了?既然掌舵人这么吩咐,两条船上的人嘀咕了一下,便扬帆启锚面去。
- i! E% b. _- ^; s: M5 A  大麻子对焦二说:“老哥,你可以拍开我的穴位了吧?”
. I. j* E2 z/ q0 m  “杨掌舵,算你还识时务,不过,暂时还得委屈你一下,到了安庆城郊外河面,我自然会替你拍开穴位。”, x# p5 L0 ~' U# W
  “我这么动也不能动的一直呆着?”) z4 y  L* l7 e1 A8 \
  焦浪狠狠说:“我们不杀了你,已算你大命了,你呆一天半夜的有什么辛苦?你再嚷嚷,信不信我现在就将扔下江去?”! L" h% |4 A, [  e  x* V; f
  焦二说:“浪儿,对杨掌舵应尊重点,”+ y* M- T( u8 h) T  s8 q
  “爹,他对我们够尊重吗?”) t/ M1 H* [/ S& Q( j0 H* G$ L  U
  “好了,你别多说了,启锚上帆吧!”. z2 g3 l1 h, ?5 u: i  `7 I9 F- {
  焦浪悻悻地去启锚、上帆。焦二对大麻子说:“杨掌舵,不是我焦二信你不过,你在江湖上的声誉太不好了。明明我们之间有个协定,互不相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今天,你一手撕毁了,我焦二怎么再信得过你!”
3 `1 [" t* x' X  B4 h* ?; P  “老哥,你不会杀了我吧!”
  m7 S% L5 D/ ^: F. y5 R  “放心,我讲过的话绝对算数,绝不会伤害你半根毫毛。这样吗,我拍开你其他的穴位,令你能自由行动,但有一处奇穴我不但不拍开,还重新加点,令你不能提气运劲,只要略一提气运劲。轻的心痛如续,重的经暴脉裂而亡,这是我焦家的独门点穴法,没有我焦家的特异解穴手法,任何人也解不了。三日后不解,便终身残废,不能言武,你记住了。”5 n: k+ v+ v" a
  焦二说完,便重新点了大麻子一处奇穴,拍开了其他穴位,说:“杨掌舵,你现在可以走动了。”  大麻子试活动了一下手脚,果然能行动了,可是他暗暗提气运劲,果然心一下绞痛起来,吓得他再也不敢提气运劲了。焦二一声冷笑:“杨掌舵,我劝你千万莫试,不然,你骤然暴死,我焦二可不负责任,这完全是你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
8 e- |' w$ z2 V4 t  K  大麻子叹了一声,暗想:我什么人不去招惹,为了一个丫头,去招惹了焦家,简直是倒霉透了。他不安的说:“老哥,到了安庆,你不能你解穴,那我不成了废人?”
, K# j" t% O! ^5 T4 f0 c  “你要是在这一段时间里老老实实的给我在房间里呆着。长河帮的人不再来生事,我不会让你变成残废人。走吧,跟我到一处房间里呆着,安心躺下来,到了明天,一点事也没有。”
4 J- V2 O$ M$ {4 i, h  大麻子无可奈何的缀随焦二到了中舱一个小房间躺下,不敢乱动。+ C$ F- v1 j7 C5 b- v. {7 N0 f
  焦二安顿好大麻子这条鳄鱼之后,便召集全家人,向公孙不灭拜谢出手相助的大恩。公孙不灭慌忙摇手说:“焦二伯,你们千万不要这样,我也不敢受。其实要拜谢的,在下应该拜谢你一家才对。”4 i) j. I# G& L8 @% v
  焦琴说:“公子,你怎么要感谢我们的?你这不是说反话吗?”
- P2 w+ z# I% F; D8 y  焦浪说:“公子是不是仍在恼怒我对你不礼貌的行动,要是这样,请公子惩罚我好了,就是公子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
( g% V2 W# r% j* e, g- r- K8 c: I! d  “焦大哥,你千万别这样说,在下要是存有此心,不得好死。的确,在下初次出来行走,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有时我还不知道这怎么得罪了人。焦大哥对在下的一时误会,在所难免,大家了解了,不是就没事了吗?何况焦大哥以为在下是一位为富不仁的财主家的花花公子,而产生愕恶,这也没有错。”
& q3 Z4 Y; p5 C  焦浪说:“公子,是我有眼无珠,看不出公子竟然是一位不念旧恶、仗义救人的仁厚君子。”+ M" k: o& B* G
  焦二说:“好了,浪儿不必多说了,大思不言谢,总之,我们一家今后记住了公子的这一段恩情。”他转身对公孙不灭说,“公子,我废话不多说,只要公子今后有什么需要我一家的,托人带句话来,我一家人必定赶到,听从公子的调遣。”
) \# @+ p! @) D' c+ J! e2 a  y  “焦二伯言重了,三年之后,在下完成一桩心事后,你们一家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只管出声好了,在下必定尽力而为。”0 j4 _, s% G9 o- V! @
  “好,公子,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7 s; b% c; A
  “对,我们一言为定!三年左右,在下必到池州府江岸寻焦二伯。”
5 S' X. u$ r, K5 y. j  焦琴高兴起来:“公子,这话当真!”
8 l+ ?6 ?$ w9 S  Z! B0 V  “只要在下没发生意外,必定前来。”5 Y/ O2 \# r6 @3 }
  焦二一家,感到能与这样一位身怀绝技,宽宏大量的异人结为朋友,实乃是人生一件快慰的事,最难得的是孙公子恃艺而不傲物凌人,见危而仗义出手相助,二者兼有,这在武林中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6 m* x+ ]  l0 d- r6 |8 F  船,依旧在长江上顺风航行。以这样的航行速度,本来可以在亥时左右到达安庆,由于长河帮人在乌抄江面上阻了一阻,拖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却在深夜子时才能够到达了。焦二凝视了一下长河落日的霞光,这时整条长江金光闪耀,船在一片烟震中。他又打量了远处的两岸,知道船这时已过了牛头山,再看看船后江面,长河帮的那两条大船一直没出现过,便吩咐靠岸停泊。焦琴不明白问:“爹,靠岸干吗?”3 P9 o6 z* g! D  q7 M+ v$ X
  “快要到安庆城了,在这里放了那条鳄鱼。”! S0 r1 G& [0 U  X
  “爹,我们真的就这么放了他?”; k8 j& v6 t4 V
  “女儿,我们在江湖上行走,要取信于人,不可言而无信。”/ _: {4 \9 z! b7 d3 Y# s0 B: M) G
  “对付敌人也要取信吗?”
. ~  H$ Q0 F% y. A0 ]- C) k% S6 C  “不错,对敌人也是如此。”
0 G( o; T% M" s  “爹,你不担心这条鲜鱼今后会来报复?”
) x! z$ B  I1 x! `  “哼,他敢;我连他长河帮的老巢也一脚蹦了!”" E+ \4 F) u' t* }9 |) Q' Z8 {: V
  “不过,女儿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4 K! i$ A4 }" Y( {  “丫头,不可乱来。”$ [' Y( }' j/ \3 t) O* m
  他们父女的对话,公孙不灭在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他感到焦二有一派大丈夫的作风,为人光明磊落,同时也感到对大麻子这样凶残成性的恶人,也能讲信用么?那对逼害自己的什么任大侠、汪曲等人,讲不讲信用?他有一点同情焦琴的担心,大麻子这条鳄鱼,极有可能今后会向焦家报复,他不禁沉思起来。1 G* X: m# l# k$ p1 T
  船停靠在一处荒岸上,焦二亲自将大麻子送上岸,以少见的手法,解开了这条鳄鱼的奇穴,说:“你可以走了!”3 c) ?+ F/ m  i
  大麻子试运气调息了一下,没有什么异象,血气运行正常,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好,老哥,我们后会有期。今日之情,我姓杨的领了!”大麻子杨岳这几句话,说得非常的含糊,今日之情领了,说感恩也可以,说记恨也可以,但以他面上的神色,梁警不驯,眉透阴鸳,极有可能是后者而不是前者。当他要走时,公孙不灭喝了一声:“慢点走,给我站住!”公孙不灭这一声并不大,但这条鳄鱼听了,简直如惊雷击顶,整个人像触了电似的站定了。心想,难道这一武功不可测的青年高手不放过自己?
' X: x8 y! n4 O4 L1 v  大麻子转过身来,便见公孙不灭如轻烟似的,从船上跃了过来,公孙不灭这一与众不同的轻功,又令大麻子心头惊然,只有一流上乘的武林高手,才有如此的轻功。以他的眼睛看来,有这样轻功的人,简直可以踩波踏浪如履乎地了。他脸上阴鸳之色,顿时暗淡下来,拱拱手说:“孙大侠,有何赐教?”
( F  x% e+ s  ?) D* |3 C) @5 E9 d/ ]1 O  “赐教不敢,在下只有几句话奉告。”
: e- m) H8 B( U: s% w6 `  “大侠请说。”
3 v9 R6 H$ h" u  “你的手下人,是在下所杀,你今后想寻仇报很,只管来找在下好了。要是你今后胆敢寻找焦家人的麻烦,伤害其中任何人的一条头发,我不但誓必找你雪恨,更誓要将你整个什么长河帮,从江湖上除名,这一点,请阁下记清楚了。”4 x  U' Q; a4 P$ r6 y6 Q+ q) |! i
  公孙不灭为了焦家的安全,他学了神鞭叟江大侠的江湖口吻,向这条鳄鱼发出威胁性的警言。这一段落地有声的言语,不但令素来不驯的大麻子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透,也令焦二一家听了相视愕异。他们初时以为公孙不灭虽然身怀绝技,却为人谦虚,能不生事便不生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而且还是一个不请江湖事务的青年,怎么也想不到公孙不灭这一段的说话,宛如久闯江湖的大侠一样,的确,以他那样不测的武功,说出这话,绝不是空言恐吓,却是言出必行,不容人有丝毫的怀疑,半晌,大麻子嗫嚅着说:“我……记……记清楚了!”6 x+ h3 ?& B+ d2 S- A7 D, d
  “好,你去吧,但愿你好自为之。”
/ ~5 ]7 h- p5 B  `- [! Z5 s; \  大麻子一声不响的掉头而去。他初时还有寻仇报复的念头,只要这位武功莫测的青年高人离开,他就寻找机会以报今日受辱之仇。现在,他完全给公孙不灭的声威震慑住了,打消了复仇的念头,除非他铤而走险,打算不顾自己的生死和长河帮的覆灭。但他还没有被逼到这种境地,因为焦二一家根本没有威胁到他的性命和他的利益,而只是自己想占有焦琴。* e+ ?7 m  n7 v& p5 h, L5 `. q
  所以说,一个非常凶恶的人,他骨子里往往是最怕死的,一旦真正威胁到他的生命时,他就不敢乱动了,得想办法避开,不敢去招惹对方。对付世上的恶人,你越善良,他就越欺负你,但你恶起来,他就软得像一滩稀泥。公孙不灭为人并不恶更不可怕,但公孙不灭的武功,大麻子眼中看来,却是可怕的,他自问不堪公孙不灭一击。2 p* I5 N9 x. Z+ @8 l& W6 }/ f5 z
  大麻子一定,焦二对公孙不灭说:“孙公子,你能这样威慑住这一条不驯的鳄鱼,我一家真不知怎样感激你了!”- F! m8 J/ W. ~
  “焦二伯别这样说,祸是因在下而起的,自然由在下一人承担。在下不想连累了二伯一家,所以不得不向这条鳄鱼发出警告。但在下却不敢保证这条鳄鱼不会向二伯一家寻仇。”
5 a2 _! z0 B' I$ w, E  “孙公子放心,对这条鳄鱼,要是明刀明枪的交锋,我老汉一家,—点也不畏惧,有信心杀了这条鳄鱼,同时老汉谅他也不敢开明车马前来,只是提防他像鳄鱼一样,伏在水中,隐藏在草丛里,冷不防咬人一口。”: m) [5 q: s4 `
  “那二伯要认真的提防他了。”: o: l( k+ E, Q" E! L& u+ _
  焦琴在船上喊道:“爹,你和孙公子有个完没有?天已黑了,快开船啦!”焦二看看天色,果然是晚霞已逝,夜幕垂落,便说:“公子,我们上船吧!”这一段水路,已在安庆城的郊野境内了,来往的船只,也渐渐的多起来。在深夜子时,船便到达了安庆城下的码头上。这时城门早已关闭,江岸上的灯火也不多,城里城外,家家户户,早已在酣睡中,只有更声从城里传出来。船泊好岸时,公孙不灭在月下看了看黑黝黝的高大城墙,问:“这就是安庆城了?”& Y7 l" Z8 y+ a
  焦浪说:“对,这就是安庆城,公子以前没来过?”
: l# s) q  k% {( `" w  o4 w  “是。我是第一次到安庆城。”
7 m* a9 V8 \$ i; p8 n) L+ ?  “公子,不是现在就要上岸吧?”8 s1 X- a  y% p4 k9 J; m
  “我……”9 r( q+ c* c, Z) {; z
  焦琴说:“哥,你也真是,三更半夜的,你叫公子怎么上岸找人?就算找到了,那不将人全家都吵醒吗?”
. x! n. d9 Z. y$ d5 @+ I  焦浪说:“我不过问问罢了!”; o# R% g4 `9 A! f
  “有你这么问吗?”焦琴转对公孙不灭说,“公子,别理他,你回房睡去,睡足了,明天再进城找人也不迟。”
# p) H* N( f; ?& Q  “姑娘说得对,明天我再上岸好了。”
* ]0 S) F+ {& I  “那公子快回房睡去,等一会,就恐怕有人上船来提货了。”
" O) Z5 z+ e0 m6 J; N: H  焦浪见妹妹这么关心公孙公子,不禁暗暗惋惜,妹妹这一片深情是白费了。先前,焦浪是异常反对妹妹垂青这么一个无用的文弱秀才,后来看见了公孙不灭那惊人的武功,更不记旧怨挺身出来救自己,既感动又震惊,不但自愧自己的目光不及父亲,也不及妹妹。现在他更感到自己这么一个水上江湖人家,怎攀得上这么一位武林中的一流人物?自已一家,不过是树上枝头的雀鸟而己,而孙公子,可是天上的凤凰,是怎么也配不上的。他不敢说出来,怕伤了妹妹的一颗心,只是在一旁微微叹息。+ `" z$ w. o6 Y( k  B0 `- Q
  公孙不灭和焦琴根本设想到他这时的心情,公孙不灭有些惊奇的问:“这么深夜,还有人上船来提货么!”; y! W6 c7 T4 }/ }1 d8 A
  “公子,本来我们应该在亥时来到这里交货,叫长河帮这一伙水贼延误了,才拖到了现在,恐怕提货的人在这里等得不耐烦,转回去了,但这批货一定要在明天一早转运去桐城,可能提货的人会再转来看看。”& o. C+ z( M- P% @
  焦浪说:“妹妹,你看,有人朝我们这条船来了。”
8 L8 b4 V6 }6 S( Z$ z( k  焦琴和公孙不灭一看,果然有人提着灯笼,朝这里缓缓走来了。公孙不灭不想那么多人看见自己,说:“那我回房睡,不阻碍你们了。”
' p# V, P! L0 Q" J  公孙不灭转回房间和衣躺下,其实他哪里睡得着,他从窗口望去,在目光下,看见了安庆古城上的城楼。安庆城他虽然没有去过,也知道安庆是一座历史古城,春秋时代,是吴、楚两国争夺的地方,有迎江寺、振风塔等名胜古迹。安徽之名的来源,就是以安庆、徽州两地首字而得名。
, r6 t4 W7 E" M" w  公孙不灭并不是真的要进城,而是要去潜山县的野人寨,这一点,他遵循了外祖父的叮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他也不想让焦二一家知道,也不敢向他们打听去潜山县的道路。焦二是位老江湖,可以说是话头醒尾,要是向他们一打听,不就等于向他们说明了自己要去潜山县的野人寨么?公孙不灭不是不信任焦二一家人,但外祖父的叮嘱自己不能不遵守,何况焦二一家是江湖中的人物,平日接触各式各样的人极多,万一不慎泄露了出去,会不会招来可怕的后果?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焦二一家。公孙不灭还有一点不愿向焦二一家打听的原因,就是害怕焦二一家知道自己要去潜山县野人寨,太过热情,叫焦家兄妹陪同自己前去,那不是更不方便了?公孙不灭又想,明天天亮向焦二一家告辞,不如在临天亮前自己不辞而别更好,这样,更没人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了。上了岸后,再阶人打听去潜山县的路,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公孙不灭想好了之后,便在灯下留下一张字条,同时将自己所带的金银,留下了一半给焦二一家人,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来接头提货的人,早已离船上岸而去了。焦二一家,似乎也各自睡下,他从各人的气息中听出来,焦浪是睡在靠近前舱的船头上,焦二睡在船尾上,而焦琴和她的母亲,在后舱的房间里休息。再看看江岸上;也没有什么人,于是他背上了行囊,吹灭了灯火,悄然从窗口跃上了岸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f, w: p& H# Y6 ]- n& g, J6 `
  焦二一家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公孙不灭会不辞而别。天亮时,提货人带人上船来提取货物了,焦琴还担心会惊醒了公孙不灭,叫上船取货的人别大声嚷嚷。直到人们将一船的货物搬上了江岸的十多辆马车上,车辚辚、马萧萧的挥鞭呼喝而去,仍不见公孙不灭醒过来。焦琴有些惊异起来,暗想:日头早已上三竿了,怎么孙公子还不见醒过来的,他睡得这么沉么?是昨天他太累了,还是生病了?焦琴忍不住走到房门前倾听,没听到任何动静和响声。她轻轻叩了一下门,里面也投入座,焦琴顿时心慌起来。推门进去一看,房间里哪有孙公子的人影?孙公子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9 s$ B" L3 e. M) U) Z' z) g
  焦琴一眼看见了床上留下的一堆金银,在金银下,压着一张字条,她慌忙取过来看,上面写着:“余有难言之隐,不便人知行踪,因而不辞而别。请见谅!留下之金银,以表余感激之情,请笑纳。”下面落款是“余字”两个草字。焦琴脸露失望之色,轻轻的说:“他真的走了,他真的走了!”焦琴还打算陪公孙不灭进城去找他要找的人,现在连这一点心愿也不能实现。公孙不灭在她少女的心上,就像一颗一闪而逝的流星。她有些失落感,拿着字条去见自己的父母,说:“孙公子已经走了。”
8 F2 u  ?3 x8 B9 [8 o. e  焦二娘一怔:“什么!?他几时走的?”
8 E6 F9 W) d/ x( s9 n" p$ i  焦二却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步,不感到突然,接过女儿手中的字条看了看,一时间沉默无语。  焦二娘又说:“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应该不说一声就这么走了!”3 X: O- ?$ Q, l+ W
  “娘,他说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行踪,不辞而别,请我们原谅。”
. i/ t) }  ^; L# U  “什么不辞而别,我看他根本不将我们一家人看在眼里!”
& E# ]' L/ Q9 d% l4 K4 B  焦二喝了一声:“你别胡说,孙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9 N( g( `) Q5 j2 S% i, }( I  焦二娘反问:“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就走了?这将我们一家放在眼里吗?”  e! y3 `. s* B9 J
  “你到现在,还看不出孙公子是什么人?”
6 q& U) W) ?7 _; j  “他是什么人了?”5 p+ f' t! F4 l# r6 k0 t- q
  “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看出他是当今江湖上少有的好心奇人异士,不想连累了我们。”
. u/ E( f& V' F5 {1 |  “老头子,这话怎么说?不想连累了我们?”
' ~8 s: i$ ~* n  “不错,我暗中观察了他脸上的神态,双眉中隐藏着难以忘怀的仇恨和一股急切复仇的不安怒火,他一路上小心翼翼,深藏不露,不想任何人知道,也提防什么可怕的人追踪而来,所以他几乎对任何人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要不是为了浪儿落到了长河帮人的手中,他根本就不想露面和显示自己的武功。”
9 J4 t/ W3 s  R) Z/ X1 D6 R  “老头子,他身怀绝技,难道还有什么高手能伤害了他?”
6 h' J: L; j9 h2 ^  “你又来了,所谓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可能他仇家的武功比他更好更可怕,或者势力大得超乎人想像,之外,要不。孙公子干吗像惊弓之乌似的深藏躲避,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 \6 d' s$ R. W' F( {  焦二娘和焦琴听得都惊愕了,当今江湖上,还有哪一个魔头是这么的可怕和有势力?连武功莫测的孙公子都远远躲开他?江湖上还有哪一个敢与这魔头对抗韵?可是江湖上,除了水月宫的人最为神秘和可怕外,还有哪一位呢?难道孙公子招惹了水月宫的人?不会吧?孙公子为人那么好,谦让虚心,见危相助,怎会去招惹水月宫的人?水月宫人的可怕,只因为水月宫的人出没无常,武功奇高,歼杀无情,绝不会手软。认为水月宫人可怕,只是各地的一些强恶帮派、土豪恶神、贪官污吏和太好大恶的人,——般江湖上人并不认为水月宫人可怕,侠义人士不但不认为水月宫人可怕,还暗暗赞赏,因为水月宫人干出了他们一些忌畏之事情来,敢明目张胆的去招惹威慑朝野的东、西厂人。一般武林人士,尽量避免去与官府的人打交道。像孙公子这样的人,不可能去招惹水月宫的人,水月宫的人也不可能去追杀他。0 x" M# t' l7 M# j
  焦二沉思后又说:“我只感到一件事是十分的奇异。”
' E% Q7 T7 h, d: T1 [, z( H3 m  焦琴急问:“爹,什么事奇异了?”
0 O4 @6 i9 w0 b  “就是孙公子的武功。”
  s) s1 I1 s! b8 v  “哦!他的武功怎么奇异了?”
2 a& ]: k- w5 U) R3 V5 o  “不似中原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他拍出来的掌法,不成招式。就是轻功,也通然不同,中原少见。”# W3 l% P' _9 @
  “爹,那他是哪一派的武功了?”
, @9 H5 Y! O/ S( m  “从他的武功,使我想起了一个在江湖上已失踪了近二十年的人。”
# x' n; b4 `  S8 H4 e  焦二娘睁大了眼睛:“老头子,你不是说我家己不见了的老爷吧?”
  }1 m7 W4 g  u5 I/ [  “不错,就是我家的老爷。”
6 Z. Z+ z. e1 j9 w5 R0 M  焦二娘顿时怔住了:“孙公子的武功,像老爷的武功?”
5 I1 R. z3 c% S  焦二点点头:“我要是没看错,孙公子所拍出的掌法,就是我家老爷二十多年前,惊震中原武林的绝技之一——错掌法!”' y# _; _0 t3 z; O; i  Q/ i
  “老头子,你真的没有看错?”
  C% a3 f+ ]4 U/ ^, r  “我怎会看错?中原武林,根本没有人会这一门武功。所以我看了,当时十分的惊愕,打算找一个机会,向孙公子试探一下,想不到他一早不辞而别了。”0 H: f2 ~  N: N( Y* F  K7 j7 t0 @
  焦琴在旁听得十分茫然、愕异,问:“爹,娘,你们说什么的?什么我家老爷长、老爷短,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 o! C1 _  f6 L7 M1 W9 @8 [0 T7 Y9 Z  焦二娘说:“丫头,你当然听不明白了,当时你兄妹两个还没有出世哩!”焦二却说:“丫头,你没听我说过解无忌解大侠的事?”
* F! Q5 _. y( H" W: O  “听过呀!爹说他是一个武功深奥莫测的大侠,就是少林、武当的掌门人,对他也甘拜下风,既钦佩他的武功。更钦佩他的为人,只可惜他突然在江湖上不见了。”# Z2 J. V  M- h1 s" r9 P
  焦二娘说:“丫头,解大侠就是我焦家的老爷,更是我焦家满门的再生父母,没有解大侠,我和你爹早已死去,在这个世间,更没有你兄妹两人了。”
: M8 g" b/ F* I5 G( j  “娘,那他怎么会突然在江湖上失踪了!”' P8 _$ t0 \7 t5 {. g4 ^: P  P3 i
  “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家中坐月子,你四叔从天技山托人送了一封信,说老爷在天柱天下和他一别之后,便再也不见老爷在江湖上的踪影,也没任何音讯。什么原因,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谜。我们从黄河边上赶来这里与你四叔相会,以后在江南四处寻访,十多年了,也是音讯全无,江湖上没一个人知道解大侠的下落。我们估计,我家老爷恐怕多半不在这个人世间了。可是你四叔怎么也不相信,他至今仍在天柱山下的野人寨,等候着老爷的归来。因为老爷曾经托给了他一件要事,没看到老爷和接到老爷的来信,绝不可离开野人寨半步。”
$ f% H! Q6 `, a. s, d4 B  焦琴说:“怪不得四叔怎么也不离开野人寨了,连出来走一趟也不愿意。年年月月在野人寨开饭店为生。”) n$ ^3 r9 F3 n7 t, g
  “所以我和你爹也在长江上驾船为生,再也不回黄河老家了。希望能从来往的过客和江湖人土的口中,得到老爷的一些蛛丝马迹。”
; p) A* g: f4 h6 O9 `6 R  焦琴急问:“爹,你认为孙公子的武功,就是我家老爷解大侠的武功?”
  A4 `) N# q: `" m  “不错,因为掌法一模一样。”. U& y& V: G7 ~. x
  “爹,你敢说武林中没一个会这门掌法?”
7 u1 \# ]" L2 G) O+ Q  “我不敢说,但我敢说,我除了看见过老爷会这门掌法外,近二十年来,从未看见过有人会这一门掌法。”
$ G$ g' J0 U$ c7 {' [  “恐怕爹和娘走的地方不多,见的人不多,武林中的人,哪能一一都见过呢?”不知怎样,焦琴总不大想孙公子与爹娘的老爷有什么关系,不然,自己与孙公子的身份就相差更大了。
$ H8 R" n8 _( |9 O: e6 Q  焦二摇摇头:“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将你们兄妹两人寄养在野人寨四叔家七八年了?”
' k" Z6 \5 i/ U- d% }9 c& v& t! J; @  “爹还说呢,爹和娘回来时,我和哥几乎认不出来了。”+ v. A4 a& [) i; w+ Q/ P, l2 h: ^* E
  “在这七八年中,我和你娘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西到昆仑,东到舟洲,北上长白山,南下岭南,差不多走遍了神州处处,看过的武林人士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就是寻找不到老爷的踪影,也听不到老告的任何消息,更没有看见过有人会这一掌法。”5 s9 ~7 _" ^: t* K1 g
  “爹,说不定有人与老爷交过手,或者在旁看见了老爷抖出了这一掌法,从而偷偷的学去了。”
# Z( p) I- U% P  E; {  “绝不可能。”$ E7 H( H7 \. M
  “怎会绝不可能的?”
( f+ F: I% |2 D) i4 F4 P/ J; T  “因为学这一掌法,除了有一身深厚的真气外,没有老爷的口传言授和心法,别说从旁看怎么也看不明白,就是跟着学也学不会。要不,我和你四叔,早就学会了这一掌法了。”+ ]  q8 ?, J9 M5 S$ {- \. t) C4 U
  “什么,老爷没有教你们?”
% I  [4 \9 R& `0 T  “我和你四叔没有那么一身深厚的真气,学不了这门上乘的掌法。他却指点了我们一套诡异的刀法和其他武功,我和你娘就凭老爷所指点的功夫,便可以纵横天下,闯荡江湖了。江湖上一般的武林高手,很少是我们的对手。”
" G1 l0 a; J9 X: w$ j5 T6 p0 P  “爹,那么说,孙公子是我家老爷的亲传弟子了?”
0 p  d* P: H9 [1 S( _$ J$ @3 e  “就算不是我家老爷的亲传弟子,也恐怕与我家老爷有某些渊源,从中可以寻找到老爷的一些音讯。可惜孙公子突然走了。”4 e' ?; j: n1 `& W9 d
  “爹,那我们分头去将孙公子追回来吧!”3 y# A: I, D) u+ V' Q
  “没用。”
; M6 ~$ X, I+ U# n& {( {  “怎么没用了?”
5 M3 O3 D* M% b, P: C  “孙公子的轻功,更胜过他的掌法。我们就是明看见他在前面,怎么也追不上,何况他现在已走两个多时辰了,人已去了百里之外怎么追?去哪里追?”
8 j0 ~. r" E/ Y+ m  “爹,那我们怎么办?”
+ @3 X/ u7 s1 b- N- {0 s  “我在想,要是孙公子真的是老爷亲传的弟子,必然会去潜山县野人寨寻找你的四叔。不然,我们只好在这三年之内,等他来池州府寻找我们。”焦二娘说话了:“老头子,不如我们一家去潜山县看看四叔,顺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不更好?”
, b! T- Y5 v& l8 ?. s  焦琴首先赞成:“对,我也有好长时间没看见四叔和四婶了。爹,我们一起去吧!”4 f) r1 Y' W- |% u5 [3 R3 _
  “你们不说,我也要到野人寨走走了。既然这样,我们一家人都去吧!不过,有关孙公子的事,你们不准向任何人说出去。”
7 M* k# [2 n0 Q4 g" M. O  焦琴叫起来:“爹,女儿跟着你一直在江湖上长大,知道什么事应该说,什么事不应该说,孙公子的行踪,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会乱说出去吗?”- E1 \7 l& o) R1 V
  “好,那我们打点一下,吃过饭,到潜山野人寨去。”. F2 V& u) b% ]! K
  安庆,是焦家船常来常往的地方,有一些水上人家的朋友。他们一家将船托交给一位朋友看管,便动身去野人寨。
5 t* d" n' k9 Q3 ~$ B9 \  从安庆去潜山县,有—百六十多里,他们要在天黑时赶到野人寨。
! w7 R" u( n* C. m2 r. N  一百六十多里的路,对会轻功的公孙不灭来说,一点也不远,所以在中午时分,公孙不灭便在野人寨的一条石板大街上出现了。他向当地人打听焦家饭店在哪里,那人一指另一头的街口说:“你看,那里挂起了一面酒帘,就是此处老字号的焦家饭店了。”7 X; P6 N4 Z2 S
  公孙不灭说:“多谢!”便直朝那面酒帘走去,不久,他便来到了焦家饭店的店前,打量了饭店一眼,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坐在柜台上收账。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店小二站在店门口,一见公孙不灭是一位远方的来客,便笑脸相迎:“公子,要饮酒吃饭吗?我处小店酒醇,菜好,价钱便宜。”那位妇人也笑脸相迎:“公子,请进来吧!”# N6 X. I+ Z" Q% D6 B
  公孙不灭进焦店了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发表于 2007-10-27 09:49: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回 焦氏一家

上一回说到当掌柜的中年妇人笑脸招呼,请公孙不灭进店用饭。其实店小二和掌柜不招呼,公孙不灭也要进店坐了。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要寻找焦四。  看来今日不是圩日,又是中午时分大街上来往人不多,店里吃饭的客人也少,而且还是已过吃饭的时间,塔里四个吃罢饭的客人,出陆续会账而去。公孙不灭走进店来,选了一张桌子坐下,店小二慌忙给他摆上杯碟碗筷,问:“公子是饮酒还是吃饭?”
+ w" ^  P/ e/ }  I3 m  “吃饭!”
' K0 y! Z' e9 {# V  “公子叫什么菜?小店里的红烧牛肉和小炒肉,远近驰名。”
1 r* L$ {' H5 R% y  Q5 y  “好!那就给我来一碟红烧牛肉和小炒肉,加一碗鸡蛋汤,再来三四个馒头。”. H8 T# m2 [# j; ~3 o; s/ f! C
  “是!”店小二应了一声,以特有的音调向女掌柜扬声叫道:“红烧牛肉;小炒肉各一碟!外加一碗鸡蛋汤和四个馒头!”0 C4 K' a, a7 E$ s: P
  女掌柜在一张纸上记下了,店小二又对公孙不灭说:“公子,坐一会,先饮杯茶,菜饭不久便送来。”说着,给公孙不灭斟了一杯热茶。" D0 b1 j5 p. ^
  “多谢!”公孙不灭说,“小二哥,你店的老板是不是姓焦名四?”/ k" U3 |# |2 A% X
  店小二有点诧异:“不错!不错!这正是我店的老板。”
# q! s! k2 ~6 @! L8 g  “他现在在不在店里?在下想见见他。”( b1 @0 u+ _! ~+ b. J" X
  “公子要见我们的老板?”
3 T  p/ @& e" B# H# w  “是。”
' W7 F1 k: Q: S! Y# u1 F5 K  店小二不由朝女掌拒望了一眼,女掌柜早已听到了公孙不灭的说话,生疑地走了过来,问:“公子与他相熟?”
7 X5 \* @: }0 C  公孙不灭不由站起,一揖说:“请问大婶怎么称呼?”
) }  w% U+ I: u, [: q  “有人称我为笑面雌老虎。”
9 Q, ~+ w6 h" c: J9 g  公孙不灭一怔,心想:雌老虎?怎么一个妇道人家,有这么一个可怕的称呼?她为人很恶么?店小二在旁说:“她就是我们的老板娘。”
3 q( y0 {# t& w; Q3 Z- }6 s# N  “不错!我是焦四的浑家,焦四是我的男人。”0 g* n0 u2 I/ X, w
  公孙不灭又是一揖说:“原来是四婶,请受在下一拜!”
" O9 _5 v- |$ H! n7 h1 S1 q& F% [  焦四娘一手拦住他说:“哎!公子先别给我来这一套,也别这样称呼,我们还是有话直说的好,你与我男人是相识还是朋友”
# r' P5 y8 E8 K0 T/ `, }  公孙不灭一看这妇人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好像自己是不怀好意而来的,他不由说:“在下与焦四叔从不相识,更索未谋面。”
& z: }, \: D+ ?' m  焦四娘奇怪了:“那公子找他干什么?”
( _' Z* m# u) T! p  “在下受一个人的使命而来。”
; {( `+ L' m6 c% K" n( s  “哦!谁?”
  I: n% Q2 I, {4 x8 I  “一位姓解的老人。”+ n+ I# n- \) c% d8 ^
  焦四娘一听,全身顿时像电击似的怔住了,上下再次打量着公孙不灭,再环视四周和店外,见无人才警惕的问:“姓解的一个老人?”
8 A  q! H5 d& g1 Y  “是!”4 F! f! M  r- \# w4 g2 Q8 R
  焦四娘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好!你跟我到里面说话去!”她又对店小二使了一个眼色,“注意,看有没有别的客人到,代我招呼他们。”
% K. b8 j2 k/ _4 W, B1 K  “是!小的明白。”5 N3 R; O5 M5 i1 X4 Q9 h$ w, x  X
  焦四娘将公孙不灭带进了店后的内院,地方虽然不大,却清静、干净,焦四娘请公孙不灭坐下问:“好!这里没人,你说清楚,什么姓解的老人?”公孙不灭讶然:“你不知姓解的老人?”5 m$ v# j: `1 I: f: q2 g( }
  “现在是我问你,姓解老人尊名是什么?绰号又怎么称呼?”- Q9 _8 D# |! F3 ]
  “他老人家叫解无忌,人称草上飞。”
( p; g" ]8 B" _/ r; {# ^% H; G& a: @  “公子尊姓大名?”5 h9 r) I! w4 [' r: F& b2 Q3 o
  “在下复姓公孙,名芜,字不灭。”
6 S6 F% ~) a% c, J  s$ [  “公子与解老爷……”
% i- L8 a* R7 v# E% O  “在下是他老人家的亲外孙。”: ?4 ^7 P6 u# Z, [
  “令堂是……”/ K* X( a& s* g- O* K0 ~
  “解芜。”
# D2 U6 Y1 A+ K/ B+ Q  “现在他们在哪里?”
: u: u1 J- e$ K  “家母不幸早已去世,外公他老人家……”7 F4 g1 ^8 h- J" d2 F4 [5 Q
  “在哪里?”$ W- b7 L8 U4 I0 q
  “这——”公孙不灭顿时生疑了;盯着焦四娘问,“你真的是焦四婶?”, C  B7 p$ d/ S
  焦四娘突然一掌向公孙不灭拍去,要是公孙不灭没学过武功,可能真的会给拍翻,但这时他反应灵敏,一下子从椅子上跃开,惊问:“你怎么出手打人了?”
, C) j1 w, B! l# `  焦四娘一声冷笑:“你这小子,是不是吃了老虎胆,豹子心,居然敢到我们店里自撞,骗人?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打发你来这里的?不说清楚,你别想能活着离开这里!”
6 d8 H9 J% N, W. {" c  “在下不是说清楚了么?不是他老人家叫我来这里,又是谁叫我来这里了?”
- g! h$ c7 w1 m) g3 U" J, b' [- I  z1 A  “哼!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么?”
! ~! _+ c' ^4 ^3 ]  “在下几时骗你了?”( ?$ l* I" P7 R, @( }% b* x
  “看来老娘不将你抓起来,吊起来拷打,你是不肯说实话了!”焦四娘说着,又是一连两掌飞快拍出,逼得公孙不灭不得不闪避和还招自卫了。
8 y2 n; N' Z: N3 T; d, B  公孙不灭内力深厚,掌劲凌厉,三四招后,就将焦四娘遇到屋角去。焦四娘眼露骇然、惊讶之色。公孙不灭突然停了手,跃开说:“你别再逼得在下出手,最好,请焦四叔出来和我说话。”
. r6 s; s$ E- U3 b/ W9 T( O& f. N  这时,突然从屏风背后转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来,神屈十分威严,目光敏锐,说:“我就是焦四,你有话说吧!”
* a% S; D& i3 f: O  公孙不灭骤然一见焦四,惊奇问:“咦!怎么是你?”
& `5 f* _& m6 [( _) w0 Z# s& @  焦四也惊讶:“你认识我?”
6 \, ?7 ~4 d$ d+ a2 H  因为焦四的面貌、神态,与那船家焦二有些相似,公孙不灭以为他是焦二了,但定神看清楚,又有分别,知道自己认错人了,连忙说:“对不起,在下认错人了!阁下就是焦四?”" T! j' [/ s& z( q
  “不错!我就是焦四。”; H9 F8 K' h2 `/ ?: ~. Z; y) M
  “请问长江的焦家船焦二与阁下……”
8 ]1 ?0 D  U+ d2 o  “他是我的兄长,你在哪里见过他了?”
* H  ?8 n  _$ ~4 L: O  “在下正是坐他的船从池州来到安庆。”3 O# A" q  H: U; F9 p
  “哦!是他打发你来这里?”' x& B3 H: U: e1 a
  公孙不灭摇摇头:“是在下外祖父解无忌叫在下来这里寻找四叔,令兄长并不知情。”
4 Q% k2 x# x# _) x$ F  “你真的是解老爷的亲外孙?”
* S8 j6 J' G* A  “在下没有必要来欺骗你们。”
, ?1 f+ j1 }/ u7 H# ?/ }8 H! i  “唔!看你刚才的掌法,的确是解老爷的错掌法,没有解老爷的口传心授,外人是怎么也学不会的。”
' y3 ?6 w$ X; L( y9 ^' ^3 i  “你们相信在下了吧?”* B5 k0 p: c) B) D" a
  “你有何凭据能证明你是解老爷的外孙或传人?”
5 a! y( M" e( b8 f  “凭据!?”4 ~0 `" \  R. E( Q! Q& s) ^
  “是!没有凭据,我们是不敢相信的。虽然错掌法在中原武林少见,但在海外,也有人会这一门武功。”
' y' k. m, l8 C2 o  公孙不灭一下想起了外祖父交给自己的那一颗小小的铜扣,便说:“凭据,在下有。”
3 I+ x0 p/ ~, k  “是何凭据?”
: }: E; |1 `! J+ S& L7 l/ ]  “一颗铜扣。”
) \  I$ G4 [- j8 C  焦四急问:“在哪里?”
6 W+ H  T/ m7 i0 ?  C$ w! R* P+ F  “在我身上。”% p# V; ~6 u5 V: |: [6 Q
  “唔!请公子拿出来看看。”* B- E3 p+ ]1 Z, a7 T5 H; A4 U
  “请你们取一把小刀来!”. j$ `! b! q0 r+ G) S
  “取刀!?取刀干什么?”焦四困惑问。
& v1 g0 h( H5 D8 r9 k+ p8 [  “因为在下怕在路上丢失了,特意将它嵌进了在下的大腿肌肉中。”; \; V& O% o) v# ]- ?+ D3 W
  焦四娘惊奇:“嵌入了大腿的肌肉中?”# s5 [# {0 R0 C# \& S
  焦四说:“你快去取把锋利的小刀来,同时也将金创药带上。”
# m2 v- N. `( x  “是?”焦四娘转身到屏风后面取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包金刨药及一条扎伤的布条。
# W2 `- V5 n+ j. \  公孙不灭卷起了裤脚,露出了雪白的大腿肌肉,同时将匕首取来,焦四娘连忙说:“公子,慢着!”
1 w' b8 R/ Z% W- w# c  公孙不灭不由停了手,茫然问:“四娘还有什么吩咐?”
' K) t% p4 {1 p- c) ~* y: F  “公子,这匕首应该先在火上烧烤,以免伤口发炎化脓,要治好伤就费日子了。”# a; {8 h$ K& \
  焦四说:“不错,应该这样。”, B& y* I% y6 U# }) Q0 U
  焦四说:“不错,应该这样。”
' o2 y8 g5 ]4 J5 Q+ l- U  公孙不灭将匕首在焦四娘燃着的油灯火中烤了一下,焦四又出手封了公孙不灭嵌铜扣处四周的一些穴位,减少流血,问:“公子,要不要我将铜扣挖出来?”
* B0 t. C: b9 x$ B  公孙不灭说:“不用!在下自己来。”
' ?+ |+ F( A7 n8 J  公孙不灭说:“多谢两位了!这就是外公给我带来寻找两位的信物。”
+ M: Z/ w2 @6 a2 X  因为当时焦四娘已怀孕三个月了,再在江湖上东奔西走实在不方便,焦四夫妇也知道主人爱护自己的一片深情厚意。焦四问:“老爷,今后我们去哪里寻找你呢?”. ^9 `6 e7 l7 }2 W) W3 H1 X# {: X
  “你们不用去寻找我了,三五年后,我自会到野人寨寻找你们。”
: b$ P6 D2 r3 k* j. v+ Z  “三五年后老爷要是不来,我们怎么办?”
. V- Z$ c* @, X8 ^6 [2 t  e/ u  “我有一本本门派的武功秘芨,就藏在这山上的司元洞内,我一定回来。”解无忌说到这里,想了一下说,“要是我万一出事,不能赶回来,我会打发人,带有我本门派惟一的一件信物——铜扣,来寻找你们,你们见到了铜扣,如同看到了我一样,一切事你们就听他的吩咐去办。你们千万不可离开野人寨呀!”
: y+ |0 f0 y, C7 y6 s; c, n  焦四说:“主人放心,没见到你和持有铜扣的人,我夫妇俩怎么也不会离开野人寨。”/ e0 M' Z! {; @- |
  谁知他们夫妇俩在野人寨一等再等,苦苦等候了近十七年,连生下的儿子已满十七岁了,仍没见老爷的到来,也没听到老爷在江湖上的音讯,仿佛解无忌与他们分手后,一下在人间消失了!他们仍不敢离开野人寨半步,日盼夜盼,希望盼到老爷的到来,想不到今日,果然将老爷的讯息盼到了,尽管老爷没到,但老爷的信物到了。他们夫妇一时激动万分,双双在公孙不灭面前跪下叩头说:“奴才焦四夫妇,叩见小主人。”焦四娘说:“婢子不知小主人到来,刚才无礼得罪,请小主人宽怒。”  I$ ~: M+ X$ k/ q$ X! R; k
  这一下,弄得公孙不灭手足无措,连忙站起:“你们千万别这样,快起来,我们好好坐下谈话才是。”+ S; C; D; D9 s& q; z
  焦四夫妇仍然叩了三个头才站起来,焦四迫不及待的问:“小主人,现在老主人在哪里?要不要我赶去接他老人家来这里?”
; o" n# T2 O2 v% E# w  焦四娘责备自己男人说:“你也真是,小主人到此,连饭也没有吃哩!你等小主人吃饱饭后再问不行吗?”' C8 P$ \. D$ z9 {
  “对对,你快去叫店小二将饭菜端到这里来,我们一块陪小主人喝酒用饭。”
* a7 j# s# D5 X- ]- M0 \  “那你好好陪小主人坐吧。”焦四娘说完便出去。! m# A6 f2 Q2 D0 q, l2 ]
  焦四关切的问:“小主人,你这刀伤怎样?还痛不痛?”  {( H2 G& B! v; V" u4 I2 }
  “四叔!看来这刀伤药很灵验,早已不痛了,多谢你的关心。其实这一点点的刀伤,比起我以前所受的种种酷刑轻得多了。”) y% y& s% R: s5 s* k
  焦四惊愕:“小主人受过种种酷刑?”) T3 N# K/ p  C4 Z6 [
  “四叔,一言难尽。这一次我能死里逃生,多得外公的帮助,要不,我恐怕早已不在人间。”
) l6 B, S- n+ z  H+ a9 d! N  焦四正想进一步问下去,焦四娘和店小二端着莱,提着酒进来了,端上来四小碟的菜是:小炒肉、油炸花生、卤猪头肉和炒鸡蛋,都是下酒的莱式。店小二摆好了碗、碟、杯、筷,焦四娘对他说:“你去厨房帮手杀鸡宰鸭,倾便看看冬菇婉元蹄弄好了没有?弄好了就先端进来,将铺面关上,今天不做买卖了!”
2 e( Z! p2 f4 v. u; H2 g' g8 c  y  “是!”店小二应声而去。
$ r1 b9 g7 Y( L  公孙不灭说:“四婶,这些莱够了,还杀鸡宰鸭的干吗?”  d6 e( u+ Z! o- j7 h
  焦四娘笑着:“小主人,这四小碟不过是下酒之物而已,怎算得是上菜?”公孙不灭说:“四婶,这些菜己够了!别为我弄那么多莱了!”
( B8 V7 c; v# {; h$ _  焦四说;“小主人,这是我夫妇俩的一点心意,特意为小主人洗尘、压惊。小主人不会冷了我们的心吧!”
' I2 y# I  u/ N8 e5 c  “四叔,四婶,你们有心了!”: |4 ]" x$ o% K* U0 B$ Y! G
  焦四娘说:“小主人别这样说。小主人,你酒量好不好?用碗还是用杯装酒?”. Y8 D& E7 e/ N! {  f% \1 l
  “我酒量不好,平日不大饮酒,难得四叔、四婶高兴,我就陪四叔、四婶饮两杯好了!”; m. ]" [% ?3 e1 {! T
  “那我们多谢小主人了!”
4 |1 s, G/ o% P5 \6 J  “四叔、四婶,你们今后别小主人小主人的称呼我,你们都是我外公的人,我当你们是父辈一样,也希望你们将当成你们的子侄一样看待,叫我不灭或者芜儿好了。而且小主人的称呼,给人听了也不好。”
/ U2 F0 t) @: a! ^! e! C  “小主人,我们都是你外公的奴仆,怎敢不分上下的称呼你吗?”" [  N1 u8 [/ S' F% `7 ~
  “四叔、四婶,我虽然不算是什么江湖中儿也不大懂得江湖上的各种规矩,但我知道江湖中人以义为重,以心换心,要是你们不将我当子侄看待,我今后在这里住也住得不舒服了!”- C4 @% C- e) G( i. j5 j6 q  H7 d
  焦四娘说:“小主人,尽管我们心里将你当成我们的子侄一样,但直呼其名,我们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这样吧,你嫌小主人不好听,我们就叫少爷好了,这样也不会坏了规矩。”
+ Y% ?  I1 S9 a  焦四说:“对对!少爷两字最好,外人听了也不会注意,我们今后就叫你少爷好了!”9 b6 n  ^3 B& \$ m
  焦四娘给公孙不灭勘了一杯酒:“少爷!来,我们饮酒。”" `2 L3 h4 A; o+ `$ `' j" ~( U6 m9 {
  公孙不灭只好苦笑了一下,也不坚持己见了。不知是公孙不灭身世与一般的公子、少爷不同,还是天生如此;他从来不将人看为上下尊卑之分,感到人与人之间是互相平等,互相尊重才是。他虽然身在主子的行列中,却从来不特别人当成什么下人、奴仆,年长的他视为自己的父辈,与自己差不多的他视为兄弟、姐妹。他在无锡时,就视明叔夫妇为自己的父辈,视小丹为自己的弟弟。尽管他们称自己为少爷、公子,他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成什么主子而高高在上,摆什么主子的架子,总是乎易、亲切,尊重他人。现在他听了焦四娘叫他饮酒,他举起酒杯来:“四叔、四婶,我先敬你们一杯!”4 Z, U$ @* k3 N4 t% @' S  [5 ~. g
  焦四娘说:“少爷,你怎么对你们这般客气呵!”
5 j8 k6 g5 l, V% c$ h& y! ?, d/ h  随后他们一边饮酒,一边谈话,公孙不灭对他们讲述了自己的身世、经历,自己怎么落到了东厂的那一座人间地狱中,以后自己怎么在地狱中碰上了嫡亲外祖父,以及外祖父不幸的遭遇和经历,自己又怎么在外祖父的授意、帮助下逃了出来,一一详细说了一遍。公孙不灭这一段不平凡而又近乎神话似的经历,听得焦四夫妇惊湾不已。他们先是惊奇、羡慕公孙不灭碰上了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这是当时江湖上极带神秘色彩的一位武林中人,既神往小公主的为人、慧骸、正义,武功又极高,后来又十分悲痛自己主人解无忌的不幸遭遇,怪不得近二十年来,在江湖上不见他的踪影,也听不到他半点的音讯,原来他遭受了好人东厂汪曲所害,至今仍困在那座人间地狱中受苦受折磨。
" }# Y) l- n  M" `3 Y4 f0 _* x  焦四听了公孙不灭的叙述之后,愤怒得将酒杯也捏得粗碎了,咬着牙说:“我焦四不将汪曲这贼子抽筋剥皮,誓不为人。”
6 t9 l: [7 l+ x2 Q4 g5 @9 J" [  焦四娘说:“我们现在知道主人的下落了,还不设法去救人?发誓有什么用?”
2 \% c2 l$ u: b/ T' o5 T8 W: L  焦四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带我们去那座人间地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要将老爷救出来!”
0 V6 c7 ?9 I+ @* Q5 a  C  公孙不灭见他们夫妇两人那种愤慨填胸,不顾生死的要前去救自己的外公,起初也非常的感动,但他很快的冷静下来,摇摇头说:“四叔、四婶,我们现在不能去。”
9 W/ F' l0 t6 J, ]8 V  “什么!?不能去?为什么?”
8 n, I, `$ Z2 `! r! S. s) g) Y# h  “外公说,汪曲这贼子的武功非常好,我们现在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要不,外公何必要我装死逃出来?先练好外公武功秘芨上的武功,然后再去救他。我当时要是能战胜汪曲,外公早叫我将他救出来了,也不会要我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寻找你们了。”& R: g2 L6 s# ]* {7 _
  焦四娘说:“少爷,老爷当时可能是想到你一个人孤身作战,不但救不了他,也害了你少爷的,所以才叫少爷装死逃出来寻找我们。现在我们有几个人了,难道还怕了那汪贼不成?”
' Z- N5 F7 r6 W$ m* Y  焦四说:“不错,我叫我二哥一家人,再相约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前去,就算汪贼是三头六臂的哪吒,我们也可以拼了他,将老爷救出来。”) i2 }. H5 w7 N: ^  s. c# ^
  “不!这没有用的,只会叫更多无辜的人前去送死。不但救不了我外公,反面令外公速死。”
3 g8 g4 w4 P" q. p: T" a  焦四娘困惑问:“少爷,怎会这样的?”
2 ?! b6 m, U1 |  d, X7 Q3 B  “四婶,他不是一般的地方豪强恶霸,也不是什么打家劫寨的山贼土匪,那地方是朝廷东厂设在江南的一处秘密杀人魔穴。先别说魔穴内外戒备森严,高手如云。而且东厂的耳目遍布各地,他们化装成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渗人江湖上的各门振会帮,更有的以侠义人士面目出现。四叔、四婶,你们说要邀请其他的江湖朋友相助,我实在不放心,不知其中有没有东厂的耳目,要是有,只怕我们未行动,他们就突然出现。如果我们遭到大批官兵们的围捕,别说去救外公,恐怕连自身也难保。”
, L1 U' i" U1 D& z9 b  焦四夫妇相视愕然:“少爷,那我们怎么办?”% c- A2 D) X/ ^, D
  “救外公的事,我们只能秘密行动,除了我们三个人外,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不是不相信我们,只是预防不测而已。就是我的面目,也别让人知道。”
' ?0 X) _+ k7 U' j! C  “少爷,我们目前怎么行动?”
+ c) ~; v) T9 |" b% I, m5 P  “深藏不露,养精蓄锐,我们大家都加紧勤练武功,等我们学会秘芨上的武功后,你们就是不去,我一个人也要去格外公救出来,杀了汪贼,将整座杀人魔穴荡平!”+ \/ O" w6 o! X, J6 O' R: K% u
  这时,公孙不灭再也不是一个怕事的文弱书生了,环境赋予了他的傲骨和坚毅。神鞭叟、水月宫人侠义行动对他的潜在影响,在这一刹那间闪跃了出来。加上他无书不读,谱子百家,孙子兵法,都曾浏览过,知道如何用智用谋,他尤其从心里钦佩水月宫小公主茜茜智杀马家父子的事,这些等等,令公孙不灭成熟了。汪曲恐怕发梦也想不到,他逼害公孙不灭,同时也造就了公孙不灭,令公孙不灭今后成为他和他事业的埋葬人。恶劣、艰苦的环境,对一个意志坚强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绝好锻炼机会,在温室里,怎么也培养不出一株傲霜斗雪的千年古松来。  X& L2 z, ~. n
  焦四听了公孙不灭最后一句豪气冲霄的话,连忙说:“少爷,我们怎么现在不去呢?”
: j7 j/ W- v3 _+ W! a' N/ {; r  焦四娘说:“少爷,那我们要等多久?”
& v" @, t9 {8 ?  公孙不灭微微叹了一声:“那就看我如何练好外公的武功了!”7 C0 P3 k) j0 K7 l* Q; T' [5 v
  “少爷!那老爷不是仍要在魔穴中受折磨么?”
8 q" N2 u$ k/ ^) r  公孙不灭一想起外公的情景,心头在发痛,但他不能不听从外公的话,不学成武功;千万别去救他。他慢慢说:“四婶,我也恨不得明天就去将外公救出来,因为在这世上,只有外公,是我惟一的一个有血缘关系韵嫡亲的亲人,但外公叮嘱我,学会练好了他秘笼上的一两门武功后,才可以去救他。我想.这是有原因的,要不,外公传给了我八成的功力,又传授我防身自卫的掌法和轻功,我完全可以只身从魔穴逃出来,叉何必去装死?看来外公的用意,就是不想令汪贼和东厂的人知道,以为我真的死了,从而不跟踪追杀我,令我有一段时间练好武功,将来为他老人家报仇雪恨,所以我恳请四叔、四婶帮助我完成这一心愿。”1 d$ C( o- B7 B1 h* X& J0 U
  “少爷客气了!相助少爷,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且为老爷报仇雪恨,更是我们的本分。”  是夜,酒罢席散后,他们又在灯下谈心,才各自回房休息。公孙不灭所住的房间,焦四娘早已给他安排好了,是焦家饭店内院一座最清雅的庭院,十多年来,他们夫妇日日打扫,修整这间庭院,就是为了迎接主人的缚来,想不到主人没有回来,而是小主人回来了。- i$ U  y! z, K
  公孙不灭独自一个人在这座幽静的庭院住下,心事重重,他哪里睡得着?他初时担心在野人寨能不能找到焦四夫妇,现在终于得偿心愿寻找到了,不辜负自己千里迢迢担惊受险的一场辛苦。在交谈中,他对焦四夫妇异常的尊敬和器重,他们夫妇两人,真的从没离开野人寨半步,日日守候,夜夜盼望自己的外公,没有半旬的怨言,仍然是那么的忠心耿耿。这样的忠心义仆,恐怕在世上不多,因为他们在主人全无音讯之中,更无任何人监督着他们的情况下,仍尽忠职守,日夜苦守了近二十年,这怎不叫人肃然起敬?而且他们还是自谋生计,打发那一段艰苦的年代,应付地方上的一些土豪劣绅及上门白吃白喝的强徒恶少,轻的教训他们一下,重的不动声色,不露出半点蛛丝马迹,悄然的在无人处干掉了他们。因而焦四娘才得了一个笑面雌老虎的绰号,使强徒、恶少再也不敢来饭店里生事,公孙不灭的另一心事,是自己能不能在短时期内学会外公秘策上的武功。万一学不会怎么办?外公已年迈,又灌了八成的功力给自己,在那暗无天日的魔穴中受折磨,过着非人的生活。想到这里,公孙不灭更心急如焚,他咬着牙齿暗说:“无论如何,怎么也要尽快将武功练好,将外公救出来!不杀汪贼誓不解恨!不然,愧对外公,也愧对忠心耿耿的焦四叔他们。”
; `# ]- P# [* a  m/ q; D# L  公孙不灭想到这里,心思如潮,再也难以平静下来,便轻轻开了房门,走到庭院的树下散步。
% n8 W' \9 G; b- D% c- b5 {8 d1 U4 L1 I  山林之夜,比任何地方都来得早,虽然现在只是亥时左右,野人寨内外,早已无行人,显得分外的宁静,一弯残月,冉冉的从天边山头上升起,真是月华似水,使天柱山下的这个小小的野人寨,恍如浸在一片水银之中,令宁静的野人寨又显出一种神秘之感。: K: _) D5 \- X' o9 s; z. \/ _
  公孙不灭仰望月夜长空,心事重重,不由有感而作,吟出了一首“卜算子”词来:“仇恨重如山,心事向谁说?野寨深院独徘徊,孤影伴明月。翘首望长空,悲痛几欲绝;他日青镑怒出鞘,饮尽仇敌血。”
2 ^: l# m& a" }& Q* a! Y% V9 u1 S  他正吟罢,蓦然心头一怔,因为公孙不灭这时内力异常深厚;已听到寨外五里之外,有几个人的脚步声,飞也似的朝野人寨而来。他惊疑了,这么夜了,还有谁这么匆忙来这野人寨?不会是我的行踪叫东厂的耳目注意了?深夜里派高手们来追捕我?要不,不可能是一般入朝这荒僻的山寨奔来。因为野人寨,并不是什么来往必经小镇,除了上天柱山的游客外,就没有什么人到来了。难道是夜里上山的游人?这时,焦四娘提着灯笼进院子里了。她除了在临睡前巡视店的四周外,也想看看公孙不灭睡得好不好,她看见公孙不灭怔怔的站在一棵树下,惊讶地问:“少爷!这么夜了,你怎么还不睡的?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 U: {. V- q* F  S. U* {  公孙不灭似乎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仍凝神倾听,他从脚步声判断,来人一共有四个,脚步不慢,似乎一个个身怀武功。
) S. W: O0 s0 V6 N0 e4 N4 _. Y  焦四娘见公孙不灭不应,惊疑问:“少爷,你不会有事吧?”
0 N8 V* _% W, b, D6 ~  公孙不灭忙说:“四婶,我没事。”- }. _) T" x0 D9 T$ H' ]
  “那少爷怎么一个人站在树下,一动也不动的?”
" V3 i9 o/ Q. a' D  “因为我在全神倾听。”
  a! q! E8 W5 d. E# k7 J1 _  “全神倾听?少爷,你倾听什么?”
/ ]. z- j! _4 I! {% E, s  s  “有四个江湖中人,朝野人寨奔来了!”
- F+ v. l7 I9 O! T2 j# O& y  焦四娘奇异了,问:“真的!?”' Y/ X5 q: D( u
  “是!是真的,是四个人,他们的轻功很不错。”
& k( L9 {/ c' }( v% I7 |  t  焦四娘见公孙不灭说得那么认真,不由也凝神听起来,但她内力没有公孙不灭那么深厚,就是一里之内的声音,她也听不出来。她听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听出,怀疑的问:“少爷,你是不是听错了?寨子里,可没有什么人在走动呵!”
" g+ ]" f2 p( I  “不!他们离寨子还远,正在那条山边路上,不错不错!他们走过那一座木桥了!”' h# q+ e- y' Q
  “什么!?正走过那一座木桥?那座木桥,起码离寨子有二里多路。少爷,你怎么听出来了?”
) g1 u- |3 S6 B- s  公孙不灭仍不知自己内力深厚。可听出五里之内任何人走动的响声,他愕然的问:“什么!?那座木桥离寨子有二里多远?”" R/ y9 R4 Y: q; O8 H) z) z
  “是呀!寨子上的人,称那座木桥为二里桥。”
5 t# A% {% s7 d& N: |  “那么说,我在深夜里可以听到很远的声音了!”公孙不灭轻功极好,又急于赶路,他从潜山县城赶来野人寨,似乎是转眼间的事,他从来不去注意路程的远近,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力可以听出几里之外的声音。: `0 ]- o2 U3 k( T5 R7 C7 M: b0 Z
  公孙不灭不知道,就是连焦四娘,也不敢相信公孙不灭的内力,能在夜里听的动静来,她问:“少爷,你是不是多疑了?听到附近一些老鼠的走动声,就疑心有人来了?我们店子里,老鼠是不少的,经常在夜里跑出来找食的。”
+ u; z+ u8 ?: V7 A; ~: q  “不不!绝不可能是老鼠,是人的脚步声,四婶!他们越来越接近寨子了。”- P% H7 b# Y1 E
  “少爷,在夜里,极少有人跑到寨子里来的。”. {' C6 B& \' p+ d
  “四婶,所以我才担心,是不是我的行踪,为东厂的耳目注意了,连夜派人来捉我?”( K3 q0 q( U5 J! F, M% ?, y
  “少爷,你来这里之前,有没有人暗暗跟踪你?”
) K3 K  C9 R# f  “没有!四婶,这一点我是十分小心谨慎的。”
) Z/ d8 q) }% f% [  “那么说,少爷从魔穴哩逃出来,一直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跟踪你了?”
; a$ ^& R/ [7 C& I  “除了从青阳到贵池的路上,有一个叫飞夜猫的小偷,曾经跟踪我一段路外,就再没有什么人了。除了这个小偷以为我有什么奇功异能,想拜我为师外,就没其他用意?”3 a3 m* F4 j, ~& E; k" W) k4 V
  “少爷,以后就再没人田踪过你了?”: ^& q% x2 @5 D0 T' O
  “没有!”+ ?0 I9 M5 M' l7 O0 q, k; w
  “少爷,那你完全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你,更不会有人深夜里跑来这野人寨的。少爷,别多疑了,你还是回房去睡吧!”' q7 C( u& P5 I* s9 A' S$ X1 w
  “不不!他们已进寨子了!你听听,狗在叫了!”# \5 X4 q: Y9 Y* H$ q
  焦四娘一听,果然有狗在吠,街上,的确有人的脚步声似乎朝自己店子而来,焦四娘这才惊讶了:“少爷,你真的没有听错,不知什么入朝我们店走来?”
" J5 _+ ~' D- o  “四婶,我要不要躲到外面去?”- `1 o; ^/ ?5 K7 p/ X
  “少爷,放心,就算有天大的事,有我们顶着。他们真的敢来这里讨野火,我叫他们有来无回。”0 B$ @: E/ x7 G$ b( g
  “四婶,你要全杀了他们?”* J: _% ?0 C, d- g
  “他们真的是东厂的人,想活着离开么?杀了他们,才算是为老爷先出一口气。”5 O. z. |3 Y* D* i* W6 Q! h
  “四婶,你还是先看清楚,千万别乱出手,真的是他们来了,也先应付一下,还是尽量不杀人伤人才好。”
7 x$ ]) n7 l2 `7 g' @& p  “少爷,我们会应付他们的,你就在这院子里,别出去露面。”焦四婶说完,便转身出去了。不一会,有人在叩店铺的大门,叫着:“四叔、四婶,开门呀,是我们来了!”
1 \" D1 V# W3 F, a8 o& ^% h5 K$ G  公孙不灭一听这叫门声,又愕住了,这是一位少女的叫门声,并且非常耳熟,他一下想起来,这不是焦琴的声音么,她怎么在夜里跑到这里来了?难道焦家船出了事?跟着是焦四夫妇惊讶、喜悦的欢叫声:“二哥、二嫂!怎么是你们来了的?”8 [; k2 ~  H" W6 F/ ]
  接着是船家焦二开朗的哈哈笑声:“四弟、四妹,你们设想到我们这时会跑来吧?”
2 g3 i1 n( p& W. T  焦四说:“真的没想到。”; t- |$ S% U+ w. x
  焦四娘说:“我们还以为来了什么不速之客,怎么也想不到你们一家子深夜还跑来。你们都坐下,对了,你们吃过过饭没有?”/ I* d1 h. D4 [; e( D* ~
  焦琴说:“四婶,我们一路不停的赶来,还没吃饭哩!”
( D" x$ k: c2 D5 I8 r2 P  “哎!那我给你们弄饭去。”' t* k! S* f7 Z
  “四婶,我来帮你的手。”) {3 M! I) l2 R( k5 u  ]0 l( P3 [* {
  焦二娘说:“四妹,别太张罗,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n" R. ?6 U0 T
  “二姐,你们一家远道而来,起码要有水酒一杯,鸡一只吧,怎能随便吃些就算呢!我们开饭店,还伯没有吃的吗?”/ l9 a: s( |) T. X5 y' B
  焦二说:“四妹,你随便弄一点吃就好了,我们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们。”焦四忙问:“二哥,什么大事?”
4 n* J7 |* J8 T( D3 \: P  “有没有一个姓孙的公子来找过你们?”6 \+ c9 y2 E' P  K# ^( ?9 m4 H
  焦四摆然:“孙公子!?可没有这么一位公子来找过我们。二哥,这孙公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焦四可一时设想到自己二哥所说的是自己的小主人。焦琴抢着说:“这位公子有一身莫测的武功,尤其是他的掌法,长江大盗扬子江鳄鱼,接不了他一招,便身受重伤,而这条鳄鱼的几个手下,转眼之间,便给他拍飞拍死,几乎短一个能幸免。”. ~7 L: P. n% w
  长江遇扬子江露水贼一事,公孙不灭没有说出来,他只说搭焦家船而来,所以焦四一时便没想到就是自己的小主人,问:“这个人这么厉害?他是哪一道上的人物?”
: D( ?5 L9 G; |, w5 n6 j% `) R  “四叔,爹说他那一掌法,好像是老爷的错掌法。疑心他与我们多年失踪的老爷有关。”
7 J* J& K# V% m# k# t8 A* V  “什么!?错掌法?”焦四惊怔了。0 b+ I2 r+ {" x# S% o9 Q- u% L- x1 v
  而焦四娘早已明白焦二、焦琴所说的人,就是自己刚来到了的小主人公孙不灭,便笑着说:“你这丫头,还有个完的没有?什么天大的事,等吃饱了饭再说,来!跟四婶下厨房弄饭菜去。”# E  x" I6 ~- `# Y6 ~
  公孙不灭听到这里,才放心下来,原来焦二一家并没出什么事,只是为向焦四告诉自己的行踪而来。看来,外公传给自己这一套防身自卫掌法,今后可不能随便在武林人士面前抖露出来。他想了一下,便回房去睡,由于他放心而睡,不久便睡着了。
/ T  k1 h1 N6 J- l: E: w" v* ^  外面,焦四娘拉了焦琴到厨房去后,焦四却急问焦二:“二哥,那位孙公子人长得如何,是什么打扮?”
* |: n& y  q2 e% Q% \  焦二一说,焦四什么都明白了,“哦”了一声:“原来是小主人。”
9 Z3 w- ^  k8 q. R  焦二夫妇和焦浪全身一怔,焦二睁大眼睛问:“什么小主人?”  x) F% I; E/ E2 R; D
  焦四压低了嗓子说:“二哥二嫂,你们所说的孙公子,正是我老爷惟一亲生的女儿解芜小姐所生下的儿子;他不是我们的小主人,又是什么人了?想不到我在这里苦苦等候老爷近二十年,他终于打发他的亲外孙来寻找我们了!”( M5 X* A5 ]! s1 s# y$ I$ C3 l
  焦二一家真是惊喜极了!焦二带自信的对焦二娘说:“你看,我这双老眼没有看错人吧?我说孙公子必定与我们多年失踪的老爷有关,想不到他还是我们老爷的亲外孙,是我们的小主人。”
: ^( Q9 q+ \2 C$ ^$ m* t) y  焦二娘说:“好啦!别老鼠上天平,自己称自己了,没人说你看错了人。”她转问焦四:“四叔,现在解小姐和老爷在哪里?”
) B# L# F/ q! ~3 O1 G6 e  焦四神色一下默淡下来,焦二娘又追一句:“小主人没说?”
: H. @, a( p  @% K5 Q/ x7 x2 I  焦四心头沉重的说:“小主人说了!”+ N  G7 s8 h5 H2 R
  “哦!?他们现在哪里?”6 c% j2 Z& G2 {
  “解芜小姐早已不在人间多年了,而老爷的遭遇,更是不幸。”焦四一一将事情经过说出来,焦二夫妇听得心情异常的悲愤和沉重,焦浪更是愤怒,他站起来,一双拳头捏着几乎手指骨碎了,说:“四叔!我们怎么还不赶去将老爷救出来?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o9 _& S. {$ g3 R- R  K9 A
  焦二喝了他一声:“畜生!你闯的祸还不够么?还想去闯祸?给我坐下,别乱开口!”9 k0 g- N  k* {8 h( r# P
  “嘿!”焦浪带委屈的说。4 S+ a7 ?. y6 M, H& b- T  C2 _
  焦二娘说:“老头子,你也真是,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呵!有话不能好好跟浪儿说?”( S7 O0 j2 [) t
  焦四也说:“二哥,浪儿并没有错,我听了小主人的话后,也像浪儿一样,急着要去给老爷报仇,立刻将老爷救出来,反而是小主人劝我们别鲁莽行事。他说姓汪的不是一般武林中的魔头巨霸,而是权顿朝野的一位极为神秘可怕的人物,武功深奥莫测,我们目前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 Y& u  y* g4 n
  焦浪问:“四叔,那我们不去救老爷子?”焦二又喝一声:“畜生!你懂什么?枉你随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难道你没听说过令人毛骨惊然的‘幽冥杀手’么?”
$ e4 `. V, T$ R3 l  焦浪全身震惊了:“幽冥杀手!?”) E- i( i& p, M: b: F
  焦二娘问:“你提这个可怕的魔头,与我们的老爷有什么关系了?”
  J6 X8 D) u  Z2 Z3 k  “我疑心小主人所说的汪八爷,就是这个可怕的冷血杀手。”
% q1 _4 |4 j: w5 k' O/ r  “是他!?”焦二娘睁大了眼问。1 f- L- [. i/ o7 n% H' O3 e! ?7 K
  “不是他,江湖上又有谁能暗算我们的老爷子?”
+ g+ r; c; l$ T) ~5 ~  焦四范然的问:“幽冥杀手的武功极好?”5 m& e6 ~3 f+ l5 o$ k3 ~
  焦二说:“四弟,你十多年来,一直蜗居在这小镇子上,没到外面走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幽冥杀手,不但武功极高,更是行踪莫测,机智善变,行动敏捷,形同鬼魅一般,就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观其影而不见其形,知其踪而不知其所在。因而无人能识其真面目,哪怕他就是在你眼前出现,你也以为是一般的老者而已,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一个可怕的杀手。因为认识他的人,除了臣服他外,没有一个人能活在人间,看来认识他的人,恐怕只有我们这个从死里逃生的小主人了。这个老杀手,将残忍、狠毒、阴险、权谋、狡黠、邪恶集于一身,权势通天,实在令人听了毛骨悚然,见面心惊胆战,杀人含笑。以往不少武林中成名的人物,都死于这个神秘人之下,初时,大家都以为是水月宫人干的,后来查明是泡干的,是他有意嫁祸给水月宫人。”- D; [- N, w  K% b5 w
  焦四问:“怎么查明是他干的呢?”. M8 J& x/ X0 Y# e5 ]: x
  “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水月宫人杀人多数用剑,而他杀人,用的却是手指剑,死者的伤处是在颈下或眉心,一击致命,只留下眉心的一个小孔或者颈下一条细小的血痕。水月宫宫主杀人也是这样,但伤痕明显得多了,一般武林人士看不出,但一流上乘高手一看就清楚了。”6 h! V0 f: S' p6 L
  “哦!什么人知道他是这么杀人的?”! U; I9 g8 v7 P$ s  J
  “四弟,这个幽冥冷血杀手,原先是大漠上一个杀人狂魔和飞盗,有时整队商人都死在他的手指剑下,连驼夫也不能幸免,将金银货物掠劫一空。后来不知怎样,他成了东厂的第一个红人,可怕的杀手。他这种杀人方式,是少林寺的一位高僧看出来的,同时也为水月宫人洗白了名声。传说,这老魔的武功不在水月宫宫主之下。”7 }( S+ O: ~4 `
  焦四听了,愕然得芈晌不能出声,因为水月宫宫主的武功,他是知道的,经常听人说过,那真是匪夷所恩的武功,高得叫人难以去想像。
% W6 Z0 P, S! x  焦二又继续说:“看来老爷吩咐小主人的话是对的,只有小主人学会并练好了老爷秘芨上的武功,才有可能应付这老魔,现在我们不但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将小主人的事泄露了出去。”& ]5 r* }, D+ Y2 Z! d
  大家一听,才知道这事的严重和可怕,同时间,焦四娘和焦琴也在厨房里一边弄饭一边谈心,焦四娘少不了将公孙不灭的身世和他人那人间地狱的经历说了出来,她从焦琴的说话口气中,听出了这个丫头对公孙不灭是异常的钦佩和神往,几乎一颗劳心都掂挂着公孙不灭。焦四娘不禁暗暗替她担心和惋惜,她不忍直接给焦琴浇冷水,只有婉转的说出了公孙不灭另一段的经历来,示意焦琴知难而退。焦四娘似乎漫不经心的说:“琴丫头,你知不知我们的小主人,在江浙的路途中,碰上了当今武林一位最神秘的人物?”& i! P1 Q! j+ _: i. c
  焦琴好奇的问:“四婶,他碰上谁了?”* g+ z5 n& t( X4 C5 l& d8 }- C, d
  “水月宫的小公主。”
$ E" c9 o+ ^( @. V1 b! M# H  焦琴惊讶得睁大眼睛:“水月宫的小公主?”: E  u6 @7 @+ b' G' X. @$ [7 S
  “是呀!”焦四娘子是将公孙不灭怎么遇上了小公主,以及小主人怎么大闹青云镇,火烧三溪口马家庄,智杀马家父子和怎么在桐庐县分手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焦琴听得惊奇、神往异常。
- X6 b1 i6 M4 Q% x" e: Z9 m  焦四娘又说:“琴丫头,先不说小公主的武功如何,单是她跟前的丫头芸芸姑娘,其武功之高,恐怕当今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比不上。从她们之中的情景看,似乎小公主对我们小主人极有好感,小主人对小公主似乎也一往情深。要是我们小主人练好了老爷的武功,能与小公主相处在一起,试问当今武林,又有谁人能敌?”
7 ^0 h! a1 e$ n1 @  焦琴怔住不能出声了。焦四娘问:“琴丫头,饭煮好了没有?”' z$ p, D; e" y# B, t
  焦琴似乎才回过神来:“四婶,煮好了!”
0 U5 P* P- S, d) |4 J1 l3 z  “好!先将酒菜端出去,让他们先饮酒吃菜。”+ r) l) u4 ]% o. N6 u0 y. y: f
  “好的!”
* z3 d, Q( F3 c5 n  焦琴将酒菜端出来时,焦二他们的谈话也告一段落。焦二问焦四:“我们要不要请小主人一块来饮杯酒?”0 l; k2 m: h3 f6 i/ i2 s" J
  焦四娘说:“二伯,小主人恐怕早已睡着了,我看不要去惊动他了,何况他的腿还有刀伤。”) u( H6 k0 q8 [9 R- l+ ^* s
  焦二愕异:“小主人腿上有刀伤?是谁伤害了他的?”6 b( e2 G; D9 f; u& Z
  “二伯,没人能伤害了他的,是小主人用刀割伤了自己。”* ?( @& m% h. e/ M, t5 w3 C+ k& f
  众人愕然:“他怎么会这样?”
9 v: E2 j# F, c5 m, Q% z4 o; ?  焦四只好将公孙不灭取老爷信物一事说了出来,焦琴说:“小主人太过小心了,他不能将信物带在身上么,要受那刀伤之苦?”
5 f3 E) ?6 m2 T5 f  焦四娘说:“琴丫头,在那座魔穴里,小主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注意和知道,同时信物也不易在路上失落。”
' z# U5 h7 d% B' L8 c3 g1 q: d  焦二又环视了一下,问:“峰儿呢?他也睡了么?”" q6 t- w' ^1 }
  焦琴说:“四婶,将峰弟叫来饮杯酒吧,我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
% E/ h$ y5 c& u3 L  焦峰,是焦四夫妇亲生的儿子,以前由宁焦二夫妇为了寻找在江湖上失踪的解无忌,带着焦浪、焦琴两兄妹在路上不方便,便交给了焦四夫妇,所以焦浪、焦琴和焦峰从小就在一起玩,共吃共住,互相间感情很好,尤其焦琴与焦峰,更胜似同母的亲姐弟一样,对他极其爱护、关坏备至,在情感上,胜过自己的亲弟弟,直到焦二夫妇遍寻主人不遇,才转回来,以后在长江上驾船为生,他们姐弟、兄弟三人才分。所以焦琴一说,焦浪也跟着说:“我也想看看峰弟了,不知他长得怎样,要不,我去叫醒他。”5 D1 }# v/ S+ o$ g! ?
  焦四娘说:“你别去叫了,他不在店里。”) }$ J5 v+ s3 }' M
  “他去了哪里?”7 E# l4 }5 {. D; n/ V' z) q
  “他在山里看守着司元洞府。”0 X: n* S+ Y' k0 ~; d
  焦琴问:“他一个人不怕么?”2 O4 g  X" k. n# d
  “他已满十七岁了,长得简直像一个大人似的,胆大异常,什么也不怕,他连老虎、豹子、巨解也敢捕杀,我们店里经常有野味卖,就是他一个人在山上捕杀回来的。他一来在山中捕猎;二来看守老爷留下来的那本秘芨;三来也可以带一些游客参观洞里的一些奇景异石,得到一些赏钱。所以山上的人,都叫他为司元童子,或者是洞府童子。峰儿还得佛光寺一位高僧喜爱,传给了他一套近身搏斗的龙拳虎腿法,一般会武功的人,十个八个近不了他的身。”
  y, H9 r% c# G3 B5 [  焦二说:“哦!原来峰儿还有这一段奇遇,那真是太好了。”
! _+ p- t2 W7 E. K. q/ f& A  n  焦琴说:“这么说,明天我要上山看看峰弟了,试试他那一套龙拳虎腿管不管用。”) W' U+ z6 W! v5 r8 |
  焦四娘笑着:“他那一套龙拳虎腿,高僧曾叮嘱过,只能对付强徒山贼,不准对付妇女。好了,快坐下来饮酒吧,要不,莱凉了,就不好吃了。”5 I1 `4 Q, Z0 V+ e1 z, V
  焦氏兄弟两家,在饮酒吃饭中,除了倾谈别后的江湖事,自然而然又谈到小主人的事来,谈到了公孙不灭练功的事,便商议如何保护公孙不灭的安全等等。最后,焦二一家也留下来,暗中护着公孙不灭。焦家饭店,照常开店做生意,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和议论,只不过焦二娘却成了店面的店小二之一,协助焦四娘,打理一切,注意来客中有没有可疑的人物,他们是公孙不灭练功时的第一道防卫线;焦二兄弟是第二道防线;焦浪、焦琴和焦峰,都成了公孙不灭的近身卫士。, ]2 A$ S' |& x8 l' ^: ~
  第二天,公孙不灭醒过来,焦琴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请公孙不灭梳洗。公孙不灭一看是焦琴,愕然问:“是你!?”+ g, m( h/ ?. R- D
  焦琴笑着:“少爷,你没想到是我吧?今后的日常生活,就由我打点啦!”; b: h. p. y2 Z, g2 M2 h  Y
  “你们不回去么?”
  F: M) m& J8 o2 h: I* y  “不回啦!我们全家人都留下跟随你了!”
; X* D+ C* }8 B' y0 M2 }1 Z# q  “什么!?”公孙不灭怔住了,“留下来跟随我?”
9 x+ u7 q8 h7 q8 Z+ J0 \5 f4 M  “是呀!”: r3 M1 Z, R; M/ p: a! `  q
  “你们今后不在长江驾船为生了?”  ?5 h6 A' e6 L6 a0 {
  “我们在长江上驾船,主要是打听老爷的下落,现在知道老爷的下落了,小主人又前来,我们还驾船干吗?”) J. \( Q$ Z4 ]' o7 l6 b
  “这,这怎么行呢?”! F& m5 X% Q" m
  “少爷,有什么不行了?”# Q8 I$ f* [" C9 C
  “我什么也没有,你们跟我不是要喝西北风吗?”. T" a9 u; J. N- [# z) ~& b
  焦琴笑起来:“哎!我还以为少爷说什么不行的,原来为这个担心。少爷,你放心好了!你还怕我一家找不到吃的,单是四叔这间店子,已够我们吃不完了。另外,四叔还在寨子的四周,置了一些农田和山地哩!不会饿着了我们,更不会饿着了少爷,你今后只管一心一意学好老爷的武功,其他的事,什么也别管,全由我们包了!少爷,你洗脸漱口呀!要不要我拧手巾给你?”
7 O) K" J: L  J6 b/ F9 V5 p  “不不!我自己来,你放下好了。”. ~- i$ p1 L" C+ ]4 W% D
  “少爷,你洗好脸,梳好头后便出来,我爹娘都在外面等侯着你的。”7 P+ d% @% s. d+ D& s1 S/ B
  公孙不灭问:“他们等候我干什么?”
: `. f  \! ~2 G  |  “你现在是我们的小主人了,他们自然要拜见你这个小主人的。”
1 u5 W+ r) r" b7 N, k9 y. Q( O; f  公孙不灭连忙说:“不不!我不是你们的小主人,我……”
! X9 k! ~) h5 `* D8 y$ j0 ^  焦琴追问:“什么,你不是我们的小主人?”$ D& r- R! V! E+ ~8 ], Z
  “是呀!”" M1 W3 r! B( r5 Y4 A2 `& D9 R1 z
  “那么你不是我们解老爷的亲外孙了?你是冒充来的?是个江湖大骗子?”
8 \' h) z7 d0 {2 e  公孙不灭愕然:“我怎么不是我外公的外孙了?我是江湖骗子吗?”
6 W" ]8 A* Q1 v, x. [( R- U- M. w+ Z  “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解老爷的外孙?”
2 _( ~/ R' Z2 L! ~; N7 C  “是呵!”: V  o. u# p9 B/ Q* c
  “那你怎么不是我们的小主人了?”! B: D/ Z" V2 f, W- ]' W6 h
  “这……”3 j* z( V3 ^6 W/ A& U
  焦琴忍不住笑了:“好啦!我的小主人,你洗脸漱口吧!我们都在厅上等候你。”焦琴说完,笑着转了出去。' i1 K- ^8 W6 C$ E; d* [0 D
  公孙不灭梳洗完毕,只好硬着头皮走出去,果然焦二一家人和焦四夫妇都在厅上,一见他出来,一齐跪下叩头请安,弄得公孙不灭手忙脚乱的,连忙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说:“大家别这样,不然,我不敢在这里住下去了!”公孙不灭说完,又对焦四夫妇说,“四叔、四婶,我不是说过,你们千万特别我当什么小主人看,将我当成你们的子侄看更好么?”
9 }* U( r5 M- p' H. q, \7 I) V$ F  焦二说:“少爷!你心地仁厚,不将我们当下人来看,但我们仍然将你当成了我们小主人,这个名分是不可废的。”" f: l2 _/ }/ a' L8 w4 J
  焦二娘说:“少爷,你是不是仍怪我们在船上冒犯了你,而不认我们了?”“二伯母言重了!我绝没有这样的心,我只是……”
# T. C* Z4 N/ M0 F- F  焦琴说:“少爷,你别再说了,除非你真的不是我们解老爷的亲外孙,不然,你始终都是我们的小主人。”$ x* V4 O# `% v
  焦四娘说:“少爷,自从我们不见了老爷之后,像失去了爹娘似的,彷徨无主,难得上天可怜我们,使我们苦守、苦寻十多年后又有了依靠和希望,使者爷将少爷打发来寻找我们。少爷,现在我们都盼望你了,盼望少爷练好老爷的武功,早一点将老爷救出来。”6 l) j9 k  K6 [& [( w  U
  “大家放心,我公孙不灭可对天发誓,不将我外祖父救出来,不为外祖父雪耻报仇,将枉生于天地间,不得好死。”
  b$ q' }; X, _8 s  众人慌忙说:“少爷,你有一颗救老爷的心就行了,何必发如此重誓?”. u6 \* Z8 c1 Q7 W7 W3 o
  “不!这也是我的决心,我希望大家能帮助我实现这一决心。”
- _. p& W1 c% z! ?  焦二说:“少爷,救老爷的事,更是我们的职责,今后我们一切行动,都听从少爷的调派,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敢闯,绝不会说一个‘不’字。”“这样,我先从心里感激大家了!”2 v5 D8 E& P( q& p9 f  j
  焦四娘说:“少爷,你哪来的这么多客气?我们都是你的手下人,用不了这么客气的。”
) `' i0 ^& ?! S* @" s: |  “四婶,我是心里话,不是客气,我不知我外祖父怎么看待你们,但我感到,外祖父既然叫我来找你们,他老人家的心目中,已不将你们当什么下人看待了,而是将你们当成了最可信赖的朋友看待!而我,更是将你们当成长辈股看,将浪哥、琴姐、峰弟,看成是我的兄弟和姐妹一样,我希望你们也这样的看我,更希望我们今后有难同当;有福共享,生死与共,永远相随。”& P) X" o( y4 b
  焦二首先说:“好,少爷,我们今后就有难同当,有福共享,生死与共,永远相随。”' ~; l/ L: U" J0 D
  公孙不灭说:“二伯,我还希望我们的事,别向外说出去,尤其是我的事。”焦琴说:“少爷,你放心,我爹和我四叔昨夜里就商量好了,有关少爷的事,哪怕砍下了脑袋,也不会说出去。就是有人问起,我们说少爷是我们远房的一个侄儿,来这里苦读诗书,准备上京应考。
( D5 V+ g% Q% l+ n2 C' N, o' q  公孙不灭大喜,向众人一揖:“这样就太好了!”他转问焦四,“四叔,我几时去司元洞府?”
* d! P, S# X& l# ?, @9 a  m0 |  焦四说:“少爷,你有腿伤,休养几天才上山吧!”
! F+ @! _# P/ t& t, G; x0 W. \  “不不!这一点点的刀伤,昨夜里就好了,半点也不妨碍我的行动,我想今天就上山好不好?”  焦琴问:“少爷,你的腿伤真的好了?”8 X# z/ m3 N! _  a
  “你们才放心?好!我试下给你们看。”
( ?% h; }0 `) q2 Z2 d  公孙不灭打量了厅外的一棵树,暗运真气,身形一闪,似一只疾燕般的,掠出厅外,轻纵上树,然后又像一片残叶的飘落下来,神态优闲,行动轻灵敏捷,半点也不像是身上有伤的样子,解元忌在江湖上人称草上飞,轻功自然在武林独具一格,他在地狱中将这一轻功秘诀要点悉数的传给了公孙不灭,加上公孙不灭又具有一身深厚的真气,施展起来,真是轻而无声。焦氏兄弟一看,这更是老爷独步武林的轻功了!真是惊喜非常。焦浪、焦琴两兄妹看了,又是目瞪口呆,想不到少爷竟然有如此上乘的轻功,没有深厚的内力,就是会这门轻功,也没有这么的俊。
+ N) S0 y9 u. L4 s  公孙不灭说:“你们看,我这点伤不是好了吗?”
! @; }; u8 C/ d4 U4 @4 f8 P- D  焦四说:“少爷,吃过早饭,我们就上山好了!”8 R) e& V' G, y3 `
  饭后,由焦四和焦琴护着公孙不灭上山。他们打扮得像上山游览的游客一般,由饭店侧门出冷巷。侧门,实际上就是饭店内庭的大门,与饭店铺面不 同街也不同方向。冷巷出去不远,就是野人寨的寨门外了。由这里循山路而上不远,便可以走到天往山的第一大寺——三祖寺。
" p9 D8 K0 u, O, Z8 G  天柱山,是大别山中的一座名山,古称皖山。,相传汉武帝南巡时,曾亲临天技山,封为“南岳”;到了隋唐以后,才改封湖广境内的衡山为“南岳”,这里仍称为天柱山。原因是天柱山的主峰天往每,在群峰中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奇峭无比,整座山峰通体裸露无土,石骨磷驹奇险,宛如擎天一技,矗立在天地之间。在那山峰绝壁之上,有前人刻下的横书“孤立擎霄”、“中天二柱”等笔飞墨舞的大字,更有“顶天立地”四个大字直书其下,令人叹为观止,所以称为天柱山。唐朝诗人自居易,在游览天技山时,看见其峰,曾写下了“天往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霄”这样的诗句。
. G$ ~+ k% L+ W% u0 E  天柱山在神州大地众多名山大川之中之所以有名,主要是它的自然奇美,山势崔嵬,群峰兀立,危崖罗列,飞瀑高悬,谷深幽丽,因而吸引了不少的历代的文人骚士前来游览,留下了不少的胺炙人口的诗章。其次是它南临长江,交通方便,易予登临,从而在名山大川中占一席之地。  公孙不灭和焦四、焦琴既然打扮成进山的游客,就像游客似的四处观赏天柱山的奇峰异景了,不应行程匆匆,所以他们随一些游人参观了三祖寺和寺内的觉寂塔,接着转去寺西一条奇岩怪石的山谷中游览。这是天柱山一处有名的风景胜地,人称“山谷流泉”,谷两旁陡岩直立,谷中流水漏漏,松竹蔽天遮日,景色异常优美清雅。北宋诗人黄庭坚迷恋这山谷的幽静秀景,在谷中盘桓读书,自称为“山谷道人”。在这里,他曾写下这四句流传在人间的诗句:“山冷冷而北去,山靡靡以傍围。欲穷源而不得,竟怅望以空归。”公孙不灭一进山谷流泉,就为眼前的景色迷住了。自然而然的便想起子黄庭坚的这一首诗,要不是为了早日将外祖父从地狱中救出来,他也会像黄庭坚在这盘桓读书,弹琴吟诗,以舒心志,现在他已是没心思想到这些文人之中的雅兴了,一心想的是怎么练好外祖父秘芨上的武功,早日踏实魔穴,将外祖父救出来。
! g- A" N4 v  w% I7 s6 F  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山谷,就跟随焦四、焦琴取道经界牌石,过果子岩,直奔天池峰。
- ]' n% |2 \, _! F4 d; Z: k  天池峰是天柱山四十二峰中的奇峰之一。天柱山除了四十二峰奇景外,还有麒麟、熔药等十六岩,霹雳、鹦鹉等,五十三怪石,试心,千丈等十七崖和司元、宝公等二十五洞,可以说处处美景,处处迷人。
; p$ J2 \( ^7 N' N3 |  J  天池峰顶的渡仙桥,更是天柱山中的绝景之一,在高高的山顶上,巨崖凌空中开,中架两石为桥,石宽不过一丈,可下临深不可测的幽谷,没有胆量或意志不坚的人,不敢跨越此桥。所以当地民间传说,能过此桥,便是神仙,因而称渡仙桥,又称为试心桥。桥畔有泉,久旱不涸,人称天池。天池峰之名,便是由此泉面得名。4 V! s$ J" s8 }& J- B0 Y* C8 h/ S
  渡仙桥的南面,便是草上飞解无忌藏武功秘发的司元洞府了。公孙不灭来到这里,真是触目尽是奇峰异景,美不胜收,因为这一带山道险峻,一般游人少到,这时已是下午时分,已没有什么游人了。: ^% t* K6 @  g1 I7 h
  当公孙不灭和焦四、焦琴快要接近司元洞府前时,蓦然一条人影从一块奇石上跃了下来,人落欢声起:“爹!姐姐!怎么是你们来了?浪哥呢?他没来?”& [; w8 Y9 v- H  P7 H1 N
  公孙不灭一看,一身猎装打扮的一个青年,眼角眉梢,尽含机灵俊气,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嘴角含笑,显然这是一位讨人喜爱的青年。听他一说,便知道他是四叔的儿子焦峰了,想不到焦四叔竟有这么一个机灵俊气的孩子,模样像焦四婶一样。( c5 _; x5 w( F! J
  焦琴说:“你怎么突然从那块岩石上跳下来?想吓我们吗?”) s3 D9 K$ Y0 b) y9 G. ?6 P
  焦峰笑说:“我远远听到人声,心想:怎么这时还有人跑来这里玩的?所以跃到岩石上看看,我怎么也想不到是姐姐和爹来了!姐姐,你几时回野人寨的?”焦蜂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公孙不灭,暗想:这么一个公子哥儿,是哪里跑来的?怎么爹和姐姐跟他在一起了?焦琴问:“峰弟,上面岩洞里有没有人的?”
$ p& R6 y1 N; p7 E( S: P4 J  “没有,游人都早己走了。”
$ q& u5 y, s/ {; M- ~  焦四听说没人,又四下巡视一眼,也感到四周无人,便说:“峰儿,这是我们的小主人,公孙少爷,你快来拜见。”
* f1 x# v$ q7 `  J0 H8 \  焦峰一时摆然:“什么?小主人?”心想:我们几时跑出来这么一个小主人了?焦琴说:“峰弟,你快拜见呀!他真的是我们的小主人。”+ y4 n  n# u1 A5 _/ I; |
  公孙不灭说:“不用了!峰兄弟,我叫公孙不灭,你叫我公孙大哥好了!”
; T0 E5 U' D; A. C  焦峰见爹和姐姐都这么说,虽然困惑,也不能不拜了,便就地拜见:“峰儿叩见小主人。”
8 {$ a, S* a# @9 K# b8 x" _5 H9 w  公孙不灭赶快扶他起来:“峰弟,什么小主人不小主人的,你今后叫公孙大哥好了。”$ K' b6 q$ P' v( [8 e3 h* v2 B
  焦琴说:“少爷,这怎么行的。峰弟,你以后叫小主人为少爷好了!”9 u+ G/ [9 T' ^8 d8 {& p9 A, t
  “是!姐姐。”焦峰庞道。; L+ o& e2 n, a' ]3 W, u/ l
  焦四说:“峰儿,少爷是我们老爷的嫡亲外孙,也是老爷在世上惟一的亲骨肉。少爷现在奉老爷之命,前来寻找我们,峰儿,我们可以将老爷的武功秘笼,交给少爷了,你今后也不用在这里看守了。”
4 t& ~. ]( V0 X4 C! ~  “爹,少爷有没有老爷的信物呢?”
5 f! g- V5 X2 H7 [  ~  “有!”焦四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将那颗铜扣交给峰儿看看,不然他不放心。”
" |, X5 |& h+ D- m  公孙不灭奇异了,难得焦峰连自己父亲的话也不相信?一定要看看信物才放心?他想不到焦峰年纪不大,办事竟这样的认真。于是他将铜扣从怀中取出来,交到了焦峰的手里,说:“峰兄弟,这就是我外祖父的信物了!你看是不是?”
) B% V# K2 B; o7 ?' E) H7 a7 g  到底是不是公孙不灭外祖父的信物?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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