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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31 21: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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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风起云涌
上回说到野店来了一位老尼和一位妙龄少女,好像给店里带来了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冷风,店里所有的人,似乎给这一股冷风冻僵了,空气也冷得凝结起来。 店里原先坐着四五个眉粗眼大,一脸横肉,或者神态傲慢、不可一世的江湖汉子,一见老尼和少女进来,一个个几乎都傻了眼,心头大震,愕然相视,一齐都哑了口,没有再敢粗声大气高谈阔论了。一时间野店里全都静了下来,仿佛见到一个极为可怕的恶魔似的。
* D, a1 J# ]: \7 t r 这位神态冷漠、毫无表情的老尼,正是梵净山中白云庵的主持冷面神尼,纵横在川、黔、湘三地之间的一个可怕的人物,以武林人士的目光看,这位神尼是属于正邪之间的人物,既不是黑道上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也不是白道上的侠义中人;她武功莫测,出手就取人性命,尤其是她飞针取穴的绝技,当今武林中更是少有。
5 q) u1 ?% j0 y% t+ }* ^ 传说她一身的绝技,是继承梵净山杀星观音—脉的武功(详情见拙作《江湖传奇》)。杀星观音从梵净山庄里出来,入白云庵削发为尼。传到冷面神尼,已是第五代了。! C: }( V- L ?+ j/ t
杀星观音是当时武林中的一位怪人,年纪已五六十岁,仍年年自称十八岁,不许人说她年老。在她前面,容不得别人说一个“老”字,只能称她为三小姐。: U1 a% X% P. U# c+ B
冷面神尼尽得杀星观音一脉的真传,她也像梵净山庄的众姑娘一样,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不与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来往,更不会卷入江湖中的恩怨仇杀中去。但她一在江湖上出现,就是一个血腥讯号,至少会有人惨死。4 j$ N$ e' @) y7 d0 i/ `! I
名门正派的人,就连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不敢不愿也不想去招惹她,只求得个相安无事。, E2 Z1 O" {6 e% E4 p6 f" |; M
以往七煞剑门在河南中原称雄一时,不敢走进梵净山半步,更不敢侵犯梵净山白云庵的冷面神尼。其他黑道上的人物,别说见到冷面神尼,就连她的弟子——这位面目娇美的少女一出现,也吓得远远避开。她的弟子在江湖上有个可怕的绰号——毒手观音。一些不知道死活的鲁莽粗人和好色之徒,想打这位毒手观音的主意,往往就惨死在她的纤纤素手之下。她在轻声笑语中杀人,没有任何预兆,有的人到死时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连死者身边的人也莫名其妙。
4 M4 D$ P" Y1 B) s4 u 几个汉子一见这两个可怕的人物进来,一时间全都惊震了,暗想:她们师徒两人来到这里,莫非也是为了神女和那位世外高人而来?可她们一向是不问江湖上的事呵!难道这位世外高人与神女,与她们有什么渊源?使得她们也从梵净山赶来了?她们绝不可能是为好奇而来。总之,神尼和毒手观音的出现,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是想办法早一点避开才是。
0 B1 W/ @) ?3 o' b/ ` 元武这时已是酒店的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他见老尼和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杀气,心中暗暗惊震。回头看见店中几位江湖中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露惊恐之色,更知道进来的绝非一般的泛泛之辈,而是极为可怕的人物。的确,能在这个深山古道上出现的老尼和少女,一定有其过人的武功,不然是不敢来的。元武虽然听过神尼之名,但从来没有见过。要是他知道进来的就是白云庵的神尼和毒手观音,看来也会像那几个江湖中人一样,吓得不敢出声了。但他却马上预感到酒店随后将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L% h" C2 f' M2 M
元武并不为自己担心,也不为酒店担心,他担心的是小少爷凤翔。凤翔这时正在和村中的一些孩子,在酒店前面山岩下的一条溪水中,戽水在捉鱼虾玩。万一店里有人交锋起来,就会惊了小少爷和孩子们。! X: J6 N. y5 d6 U
店小二早已迎了上去问老尼和少女:“师太和小姐是住宿还是用饭?”; o* a7 n! d; p# [
老尼“唔”了一声,扫了那几个汉子一眼,便和少女径自走到店中一处不显眼的墙角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毒手观音笑着说:“小二哥,你别问,只管端些素酒素菜来!”
% ~, `# L$ k6 C0 w$ i' j5 R, I “是!是!”店小二应声而去。店小二也看出这师徒两人,是不好惹的人物。其实这个店小二,原先也是七煞剑门的一个武士,一直跟随着闵子祥。现在,他一直以店小二面目出现,在店里工作了几年,知道什么样的人好说话,什么样的人惹不得。
4 z4 |2 D8 g3 W- J, [' S+ p 那四五个江湖汉子相视一眼,一个个想马上会帐离开酒店。神尼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几位施主,想活命的,最好给贫尼老老实实呆在店中,哪儿也不要去。不然你们一出店门,就是一具尸体。”
, u" d6 R+ B+ \% ~9 s) \ 这几条汉子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惊呆了。半晌,其中一条汉子问:“神尼师太,在下等人没有得罪你老,你老……”6 K, T* n' X$ g
神尼平静地说:“你们要是得罪了贫尼,试问还能坐在这里饮酒么?你们早巳一个个躺在那里不会动了。记住!坐在那里,继续饮你们的酒,说你们的话,就是不准离开!”" W' d, P4 t- g7 D% T F4 p* F
又一个汉子问:“师太,你老的意思……”4 U p% O- k" k6 K$ ~
毒手观音笑着说:“放心,我师父不会要你们的命,安心坐下来饮酒说话吧!最好别惊慌,装着不认识我们,懂吗?”
- d/ O% x" ?# _0 T, \0 C# ? “那在下等人几时可以离开?”9 Q! F4 _4 y- t1 G' \# L% {$ x
“我师父在这里等一个人,那个人来了,你们要去哪里,我们也不管。在那个人没有到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能离开。”7 O5 k% h' r; G, v8 z: c7 T
众人一听,更愕异茫然。为了等一个人,就不准我们离开,这是哪一门的道理?要是那个人十天半月不来,我们就在这里呆十天半月?这像话吗?但没一个人敢再问,害怕一句话不慎,就招来杀身之祸。神尼和毒手观音杀人从来没有道理可言。他们只好说:“既然师太你老这么吩咐,在下等人就从命了!”. p5 S( [: Q3 B$ k3 P* K
这几条汉子只好仍旧坐下来,他们唯一放心的是,神尼和毒手观音并不为他们而来,也不想杀了他们,只是等一个人到来而已。这个人是什么人?值得神尼从梵净山赶了来?不会是人们要打听的世外高人和神女吧?要是这样,自己真的要在这野店呆上十天半月了,说不定会是一年半载呢。谁知道神秘出没的神女几时会来这里?这里也不错,野店里有吃有喝有住,只要不死,住上一年半载也行,胜过踏上了不归之路。他们不相信神尼和毒手观音能在这野店里等上十天半月而不离开。, f1 e& w6 t& ^4 R2 T
他们细想一下,又感到神尼和毒手观音等的不可能是那位世外高人和神女。一个多月来,武林人士在这一带的山山岭岭、各处小镇山寨打听,追踪过神女的下落,除了摩天岭那恐怖的死亡地带没有人去过之外,所有山山岭岭都有人去过了,全无神女的半点踪影,也没听说有人看见过神女。有关神女的行踪,都是在水口镇发生事件以前的情形和行踪,之后,再没有人看见过神女了。大多数人是乘兴而来,失望败兴而去。神尼和毒手观音怎会在这野店中等候神女到来?除非神尼与神女见过面,相约在这间野店中相会,才会在这里等候。要是这样,也没有理由不让其他人离开的。将其他人全打发离开不更好?看来神尼在这里等的不是神女和那位世外高人,一定是别的有名人物,而且是神尼必然要杀掉的人,才不让离开,怕走漏了风声。
5 O' ~( `3 U# a: e5 z" d3 _ 这个人是谁呢?值得神尼在这里等候?人们又惊疑和思索了。元武也不例外。他更担心凤翔他们几个孩子的安全。他对店小二吩咐说:“你去溪边看看那几个孩子,看他们捉到了什么鱼虾没有?有,就全部收购回来。”" ]) ^2 J6 h" S$ X9 M7 q
元武的吩咐,是示意店小二叫凤翔等人迅速离开,回到村子里去。店小二哪有不会意的?应了一声,便朝溪边走去。老尼和毒手观音对店小二的行动却不问不睬,任由他离开,只是不准那几位江湖中人离开,对酒店中的人不加阻止。元武看在眼里,略略放心了。
3 {# @% L/ P1 j8 a 凤翔正在和村子里一般大小的伙伴在山溪中玩得高兴,也捉到了一些山斑、鲋鱼及小鱼小虾,其中一只甲鱼,有碟子那么大。店小二走过来,先扬声问:“你们捉到了多少鱼?”跟着压低嗓子说,“翔少爷,你们快离开这里,店里有事发生了。快!快回到村里去。”0 P8 l, w, X- E# |) C
凤翔愕然:“有什么事发生了?”' s5 i! g# L+ X7 m, t
“少爷,别问,说不定这里也有危险。你快带人离开,捉到的鱼交给我好了!快!”
" ~+ g/ j$ f8 M/ k) c6 k 凤翔见店小二神色紧张,也不敢多问,将鱼篓子交给了他,扬手说:“我们快回村去,不玩了。”" j3 }/ K8 Q9 b: H$ }+ S) s
孩子们也知道事情严重。近两个月来,酒店就发生了一些武林中人打斗的事,有的还打到山溪边来,以一方受伤逃走而告终。孩子们三三两两回村了。
& c! p4 y s( T2 n3 X1 D& w 店小二提着鱼篓回到店中,向元武说:“收购了二斤多重的鱼虾,其中还有一只甲鱼。”
. Z j) C E* F6 ^" F6 u2 [ 元武说:“好!你拿到厨房里去,看看哪一位客官要吃新鲜的炖甲鱼和辣椒炒鲜虾。”
# D7 @$ k* x$ l 那几位江湖汉子说:“店家,甲鱼和鲜虾,你都给我们端上来,同时再给我们添上一坛好酒!”
5 Y# K2 {6 d& F) ]& _- }0 Q# N “是!客官。”店小二提着鱼篓进厨房去了。当他转出来时,店里又来了一位步履轻盈、身材瘦削的中年客人,一身商人打扮。他选了靠窗口的一张桌子坐下,喊道:“店小二,快给我打半斤茅台,拿一碟卤牛肉来,老子吃饱了好赶路。”
! i# j8 i3 j# P) A 毒手观音向神尼看了一眼,神尼点点头。毒手观音娇笑一声:“飞猴子,我看你别赶路了,留在这酒家里好了!”
7 ?5 ^ C& G* W 叫飞猴的商人怔了怔,盯着毒手观音问:“你说什么?叫老子留下?”
u0 w) `7 C5 c1 ]2 G/ w6 J “是呀!你不想留下么?”跟着毒手观音对那几位江湖汉子说:“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你们要是想吃甲鱼的,留下来也可以,但千万别插手过来。”
5 J/ \, i0 b4 ^/ r2 f 几位江湖客惊讶起来,难道神尼和毒手观音要等候的人,就是这么一个瘦削的商人?这个商人是什么人?叫飞猴子?他值得神尼和毒手观音这么重视,专程从梵净山赶来?不但这几位江湖客,连元武也惊讶起来。飞猴子?这在江湖上并不怎么出名呵,更没听人说起有这么一个人物的。不错,从他进店时身手敏捷,仿佛似游魂般飘进来看,轻功起码是属于上乘的。元武感到,一场交锋,势必难免了,但愿店中不要损坏太多的东西。
6 i* Q0 v! p# @: H+ m 叫飞猴的商人盯着毒手观音问:“你是什么人?”
. v$ Q7 }( ?& @1 s “人称毒手观音。”$ {0 n4 e8 p( ~6 t% @$ k4 N( l
飞猴睁大了眼:“什么?你就是毒手观音?梵净山白云庵的毒手观音?”' P' J: D) o" \. x5 G5 \/ T/ N8 }
“是呀!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候你吧?”6 E4 C% D! w' l' T8 K
神尼这时缓缓转过身来,淡淡毫无表情地说:“飞猴子,贫尼不能不佩服你的轻功极好,盗窃的本事一流。现在只要你乖乖地把我庵的金座玉观音交出来,贫尼可赐你全身而死,不致尸体碎裂,身葬众雀口。”
, u' y+ t( k: I; P! m 那几位江湖客和元武一听,不禁面面相觑。这个飞猴也太过胆大包天了,什么人家不偷,偏偏去偷白云庵的传山之宝金座玉观音?听说这尊金座玉观音,是当时武林一代可怕的女煞星——杀星观音亲手雕琢而成,镶了一座金子打成的莲花宝座,成为了白云庵的镇庵之宝。更有人传说,金座之下,刻有杀星观音的一套上乘武功秘诀——飞针夺命之功。单是这一绝技,便可放眼江湖、纵横武林了。这门武功被名门正派人士视为邪门中最可怕的武功。一根小小的绣花针,直取一个人的性命、刺盲人的一双眼更是常事。4 y8 a6 a/ o4 ^2 k$ C* [- L
这个飞猴,偷白云庵别的东西不好,却要去偷这尊金座玉观音?那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怪不得冷面神尼和毒手观音专程赶来这里了!看来这个飞猴子想不死也不行了。( N9 S9 d9 Z8 P- m _# Z' Y) \
飞猴似乎对毒手观音并不怎么惊畏,但对这位老尼冰冷的话,心头惊震了,半晌才问:“你是冷面神尼?”
( A L; A7 K4 M: [- i “正是贫尼。”
6 A9 ]! u/ T6 V! p1 X: h3 U/ m; i" M4 @ “你们不见了金座玉观音?”* [6 @, `9 S$ D) S% b
“唔!”
+ e; W6 R% |$ p; U# q. {# j 毒手观音说:“飞猴子,你别给我们装聋扮哑的,玉观音不是你这飞猴子偷去了,又是谁偷去了?我看谁也没有你这么大胆!”2 p) d/ n' m! [* l% O% m5 Q! b
飞猴叫起苦来:“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去动你神尼老人家的东西。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金座玉观音,银座石罗汉的。”# ^; M L% W6 ~* I; o6 V3 t; p
毒手观音说:“你以为这样我们就相信了吗?玉观音失落的那夜,刚好是你路过白云庵的那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7 Q$ c. [0 F$ D/ q) n3 A “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偷的呀!”7 }! C! e& i' \) z5 v1 T
“还有,在庵堂的横梁上,留下你少有的右手六指印,这又怎么解释?”
5 H" u- r5 Y) G) ?& l- h 飞猴愕住了:“真的有这回事?”
8 I# B" @$ R! Z+ X! ^ “要不,你随我们回白云庵,印证一下你这狗爪子?”
& j# G! v; w$ J# S “对不起,在下有急事要赶路。”! _# E E8 A5 Y$ c7 {! g7 I8 D
“你有什么急事了?是不是赶去紫竹山庄慕容家中又想偷什么武功秘笈了?”/ y; H2 d; {1 s$ `4 R5 |" Y( L
“你别乱说,哪里有这回事。”
) [8 q: k/ B, Z “你起码想偷慕容家的武林奇药——能解万毒的玉女黑珠丹,好夜探魔天岭对不对?”0 |3 G3 t+ Q: B, v/ p
“你说得我越来越糊涂了!”7 l4 {4 W; H" z4 c6 Q
“你半点也不糊涂,而是有计划而行事。我再问你,你口中所说的黑风教主是什么人?”& A# P4 A( q5 D( u; ?
“黑风教主?”
: p1 [0 T9 l: A( p5 m% y# T “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s4 D" D# B$ F* d
冷面神尼不耐烦地说:“妮子,别跟他多说,江湖上的事,我们懒得去理。问他交不交出那尊金座玉观音出来?”
7 a3 ^" i* y) E! E 毒手观音问:“我师父问,你交不交出玉观音?”
% \) \- M1 N! G0 l5 c& A# }; k& @ “我没有偷,怎么交出来?”$ M |* U% w9 R/ i8 w
“看来你不想全尸而死了!”7 ]' D0 }" R' G1 k" g0 }" B x/ m
“你们就这么胡乱杀人?”
: S% |0 ~! S7 z0 G “别说你偷了我们的玉观音,就是没偷,你夜闯白云庵,起码也要砍断你的双腿,以儆效尤。杀你这么一个飞贼,又算得了什么?”8 v+ x( H8 U4 ?& X! Z7 ~) C' |* E
蓦然,神尼一声轻喝:“妮子!小心!”& [1 L/ k2 A q9 @. }! Q& y- g0 |- P
话音刚落,窗外窜入了一个劲装蒙面的黑衣汉子,一支利剑如闪电般迅速直向毒手观音刺来。毒手观音身形一闪,避开了这黑衣杀手突然偷袭的一剑。也在同时,冷面神尼僧袖一拂,一股无形的袖力,将这黑衣蒙面杀手击得横飞了出去,只听得半空中一声惨叫,摔下来时已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l1 ^9 v0 e y* _8 p0 s+ R% D" Y
冷面神尼在举手投足之间,便立取人的性命,吓得店中那几位江湖客目瞪口呆。这等的武功,他们何尝见过?
2 g" W) v5 f2 h# ?4 p) U X 可是飞猴在这霎时之间破窗逃走了。神尼说:“妮子!你还不快追?”0 e# _# n) d, {' {
“是!师父!”
/ H+ \1 S' h% V 毒手观音也身如电闪,破窗而出,去追赶飞猴。冷面神尼丢下了一块约五两重的银子,对元武说:“这是贫尼师徒的饭钱和赔偿你两处窗口损坏的银两,也麻烦你叫人埋葬了那贼子吧!”
: E$ |3 B8 _9 y 元武慌忙说:“多谢师太,这五两银子已有多了!”
: |, y9 `0 j: z0 H “有多的就赏给你店的人好了!”神尼说完,飘然出门,也去追赶飞猴了。2 R& x" I ~0 R6 A
冷面神尼在江湖上人们的传说中,是邪派中的高手,为人介乎于正邪之间。但吃饭付账的行为,又是正派人物的做法。不像有的人酒醉饭饱后恃艺凌人,蛮不讲理,一走了之。
' i$ Q0 v% a9 N- x8 Q 半晌,那几位江湖汉子转过神来,其中一个说:“我们来这里是要找世外高人和神女。看来我们不用找了,神尼就是一位世外高人,毒手观音就是神女。”. ?2 ?. A! M, D
另一个汉子讥讽地说:“那你就去拜神尼为师好了。不过听说,神尼从不收男弟子,你最好阉了去,或许会收下你的。”
; W0 E( N( _5 f6 h' \0 R3 e “那老子岂不绝子绝孙了?”
* }' i& Q1 n7 t+ G) @3 F6 j8 x 另一个人说:“你们少说两句吧,小心让神尼听到了,会要了你们的命。”: K& D% p9 e$ ?
再说毒手观音去追杀飞猴,这飞猴的轻功实在有他的过人之处。毒手观音拼命追赶,仍与他相距一段距离。眼看着飞猴就要逃人蜈蚣林了,一旦让飞猴逃人树林,就难以杀掉他了,弄得不好,反会遭到暗算。毒手观音叫道:“飞猴子!你别跑!” 飞猴仗着自己的轻功,一边飞奔一边回头笑着说:“你有本事,就来追老子呀!”$ r- y) r- T: W" g
“你以为你跑入树林,我就不敢追吗?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姑娘也要追到你,杀了你解我心头之恨。”
, m( _3 f' O5 P “好好!我等着你来好了!”
: x/ c" H; A3 J# g$ c0 [- i2 u8 H 飞猴逃入树林不远处时,蓦然一股凌厉的劲风吹来,吹得他仰后翻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能爬起来。他睁眼定神一看,登时傻了眼。在他前面,站着的不是冷面神尼又是何人?他再回头一看,毒手观音也追来了,握剑立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面带微笑说:“跑呀!你这猴子怎么不跑了?”7 Y8 S, q+ Q$ J; Q% ?
飞猴大恐:“你们想怎么样?”
2 w. y M" O& a, D3 r( w: w 冷面神尼说:“将玉观音交出来!”9 w* C9 X2 `' _( Q' W# y. }/ w
“我交出来,你们会不会免我一死?”- I% u0 P: o+ v5 F7 J9 C
神尼摇摇头:“当你的手一接触这尊玉观音时,已注定是一个死人。但贫尼可以令你无痛苦而死,保证你是一具全尸。”9 K" f/ ?7 ^9 Q" M6 s* y5 H
毒手观音说:“我们还可以把你葬了,免得你身葬兽腹之中。”% j8 Y- N. ~! r1 \. V& x& Q
“老子横直是死,死了什么也不知道,管它全不全尸、埋葬不埋葬的。”0 u6 {: A8 L, F4 G
“那你是打算不交出玉观音了?”
/ M+ E9 F1 A" S6 L “老子愿与这尊玉观音同归于尽,将它打碎了,也决不交出来!”
- d2 k7 `1 b3 K U4 j L8 G 神尼冷冷地问:“你能办得到吗?”: _: v6 U0 f9 V# a: L7 v) K+ [' @
“老子为什么办不到?”飞猴将金座玉观音从怀中掏了出来,扬扬玉观音说:“是你们逼我碎了它。”
0 q8 p' j; z( h) t& S) K F; N 神尼左袖一拂,右掌一出,飞猴顿时感到心口给一股无形之力一击,心血翻滚,一股血几乎要冲口而出,同时拿着的玉观音也有一股无形之力,挣扎脱手飞起,而且还飞到了神尼的手中。这就是梵净山的一门绝技:摄物掌,可以凌空、隔空将物件摄取过来,就是空中的飞鸟、水中的游鱼,神尼的摄物掌力也可以将它们吸到自己的手中。, r$ f: M8 [0 R
飞猴骇然,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武功。这时,毒手观音一剑刺出,挑断了飞猴的脚筋,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毒手观音说:“跑呀!这下你不会跑了吧?”
4 E5 W" m: |% e: G0 j “你,你,你怎么这般的狠毒?”1 r. H: @9 l6 ?2 V, u( }1 w
“要不,我怎么称为毒手观音?”8 b, s3 B& ^- a1 R6 i) @
飞猴完全绝望了,他喊道:“你们快杀死我好了!”4 W+ D, [0 s' S( i9 ~' g2 e: y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害怕你的什么黑风、白风教主的到来?”+ }$ b) p9 w# q/ @
神尼说:“别叫他这么快死!”她又冷冷地对飞猴说,“贫尼本想叫你无痛而死,保留全尸。但你太可恶了!居然想碎了我庵的镇庵之宝。贫尼就要你清醒地知道,你是怎么痛苦死去的!”说时,一掌拍出,这一股阴柔之掌力,震乱了飞猴全身的经脉。这时的飞猴不但不能爬起来,只能在地上蠕蠕爬动,而且全身痛苦异常,只有等着野兽出来时身葬兽腹之中。' ~5 P# R3 |/ ]
这种做法,又不是名门正派人物的行为了,对敌人是十分的冷酷、残忍,不像侠义人士一剑了结敌人的性命了事。她一掌震乱了飞猴全身的经脉之后,不屑一顾,与毒手观音冉冉而去。/ u4 B9 W7 Y+ P$ `7 A
蜈蚣林,是一座可怕的森林,林中阴森潮湿,蜈蚣、毒蚊等毒物极多,一般当地人也极少到来,过往的行人更不会经过了。飞猴逃来这里,以为毒手观音不敢追来,谁知竞走上一条绝路。他这时是痛苦异常,呼天不应、叫地不灵,连自杀的气力也没有,只能在地上挣扎着慢慢蠕动。一个时辰了,他还不能移动出三尺远的地方,只好眼光光地等着死。# [0 ~. h$ ~: {8 C, m2 h
飞猴,在黑道上,可以说是一个以轻功称绝的人物,没人能追得上,是江南、鲁直一带神出鬼没的飞贼,成了暗中崛起的黑风教的一名使者。他奉了教主之命,专门偷取各门各派武功绝学的秘本。他先后偷取了江南公孙世家的不传外人的剑法、少林寺的《易筋经》、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这一次他从少林寺南下,路经梵净山,顺手盗取了白云庵的金座玉观音,又打算去孟英山紫竹山庄盗取慕容家的武功绝学,然后直取云南大理点苍山,盗取点苍派的剑法和异宝——刀枪不入的铁甲鳞蟒蛇皮宝衣。
8 k" I6 Q: [. G) S) p2 F9 q 黑风教主自己武功已达上乘,仍雄心勃勃,要集中原武功的大成,成为古今中外第一武林绝顶高手。他不但想学会、熟悉各门各派的上乘武功,更想凭自己个人的聪明才智,学武的奇才,破解各门各派的武功。他总结了以往称霸武林的各种枭雄的成功与失败的经验和教训,看到了神风教、阴掌门、七煞剑门以及天魔神剑的太极阴阳门兴起和覆灭的过程。所以他事先便不动声色,所有的活动都在暗中秘密进行,不让江湖人注意。目前,黑风教之名,武林中仍没有任何人知道,更不为江湖注意。要不是毒手观音暗中听到了飞猴与他的暗中保护者、那位蒙面黑衣杀手之间的简短对话,还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黑风教。可惜神尼不想过问江湖上的事,没让毒手观音追问黑风教的事,不知道黑风教的教主是谁。从而忽略过去,没在江湖上透露出来。
- l# E9 J, T7 ^, X: t4 c 飞猴也好像注定自己将惨死在湘、桂、黔三地交界的蜈蚣林之中。他盗取了金座玉观音这一宝物之后,以为自己干得神不知、鬼不觉,听闻这里有什么世外高人和神女,一时好奇,竟也来这一带打听、窥探,不料碰上了神尼和毒手观音不动声色暗中追了来……
6 c6 H8 a4 d. P+ n3 A* U( Q 夜幕降临,蜈蚣林更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了。有一些磷火绿阴阴地在树林中流动,更增加了娱蚣林的恐怖和神秘。飞猴自问今夜必死,就是有人将自己救了出去,也是一个浑身痛苦不能动的废人,他已没任何希望,只求速死。
) K8 Y. Z& Y" { 蓦然间,他听到自己身边有轻微的响动声,两只明亮的小星星在盯视着自己。他以为是什么野兽走了过来,长叹一声说:“你要吃我,求你一口咬死我好了,别先吃我的肉。”7 p7 w; ^# D# l/ u' R
两只小星星一下说起话来:“咦!你还没有死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 o5 ]0 S. j; b' [7 ~ 这是一个稚气清脆的小女孩的声音。这么一座恐怖可怕的黑黝黝的森林,怎么会跑来了一个小姑娘?飞猴真是惊恐万分了:“你,你,你,你是人是鬼还是妖?”
2 a0 p; m, s5 X1 a8 v! k7 s 的确,除了鬼或妖,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何况还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甜甜的声音问:“你看呢?我是人是鬼还是妖呢?”
1 L# ~( ~5 e% X+ `$ i4 w7 @ 飞猴感到自己已是一个快死的人了,是人是鬼是妖,已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他说:“我不知道,你大概是妖吧?”
4 u/ G1 Y j9 H! ?( ]( R 飞猴感到人不可能跑来这里,鬼应该有一阵阵的阴风,而且是无形的。只有妖才会这样,有形有气,跑到这可怕的树林中来。
, S7 r+ y* S* O0 l 小姑娘咯咯地笑着说:“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妖!”: D; W; n0 i/ m4 N5 O
“什么,你真的是妖?人们所传说的山妖?不,不!是神女?”: g* N* Y: g/ A" o; h
“是呀!你不是在打听我吗?”" }1 b; X( h& f( S
飞猴又是感到意外。多少武林中人,在这一带四处打听这个神秘神女的行踪和下落,近两个月来都打听不到,更不要说能看见了,一个个都失望离去。想不到自己在临死之前,居然看见了山妖,还和山妖说话。他带着一线希望,问:“你是来救我吗?”
: V; P2 [; m7 l# h “你想不想我救你?”
2 M6 q: P& s- ]* p0 O2 f( k; i 飞猴叹了一声:“就是你救我出去,我也是一个不能动的痛苦的废人。我求你快杀死我,使我早点解除痛苦。”
- M- r" ]) J/ M “你很痛苦吗?”; L6 ]) z* i' `+ c7 v8 a( [ K( C0 i
飞猴心中暗想:哪知道这个山妖并不是人们传说中的山妖那么无所不晓、法力无边的神女,完全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难道她是人而不是妖?我一身经脉给那老尼姑震乱了,还能不痛吗?这不是废话?便说:“痛!痛得我不想活了!”6 _1 c' y& u; d; f* i2 M+ h+ k: g
小姑娘又问:“你干吗去偷人家的那一尊观音菩萨?”
9 s" k# l; I- O H “这——!”飞猴暗想,这怎么能说得清楚的?说清楚了,那不暴露了黑风教和教主的秘密?让教主知道后,那会比现在更痛苦,同时还将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在自己眼前痛苦地惨死。便说:“你别问了!我求你快点杀了我,我送一件武林至宝的礼物给你。”
# T. f! C+ ]# w) ~5 ]8 f4 \! { “哦?你送什么宝物给我了?”
3 P! L7 f) M& W. f3 q/ o “少林寺的《易筋经》。”" I; r* i0 Z- h; S+ L: j0 O% ~
“《易筋经》?这是什么宝物?”
* \+ z5 m+ r- O: [ 飞猴又愕异了!神女不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弟子么?怎么连武林至高无上的武林绝学《易筋经》也不认识?也没听人说过?少林寺的和尚们,会易筋经的人没有一个,不知是这部《易筋经》太过深奥了看不懂,还是没人认识经上的梵文,所以一直将它收藏在藏经阁中。自己千辛万苦,才盗出了这部《易筋经》,它何止是一件宝物,简直是武林人士心目中的奇珍异宝。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到底是不是人们传说的神女?若说不是,她一个人夜里敢来这可怕的森林又怎么解释?便说:“它是一本武功绝学,听说有人要是学会了,可以易筋洗髓,身轻似燕,神力无穷,要学任何上乘武功,简直是轻而易举,只在反手之间。”
K( [5 b6 X; `. \$ N 小姑娘惊喜了:“是真的吗?”
9 K& c( s+ d o. H “真的,不信,你可以拿出来看看,它就放在我怀中贴身一件衣服的口袋里。”3 s, u5 s$ Y8 ~& K
“你不能自己拿出来给我看吗?”
. v5 Y9 q1 p _6 h4 k) t; B7 i “我不但手脚无力,全身也不能动了,动一动就异常痛苦。”- E. g9 {( s/ v3 V Y, O+ f
“好吧!我自己来掏啦!”
) C E2 K+ j+ d* P- T% d, v. D) a& S 小姑娘果然从飞猴怀中掏了一本薄薄的书来,点燃了火熠子一看,书上写的全是古里古怪的字,自己一个也不懂,不知写的是什么,愕然地问:“这是一本什么书的?”; N/ R8 w/ _+ F$ c8 x8 k
“它就是佛门中的《易筋经》了!”1 g$ c2 A7 O' s1 s- o, r
飞猴在火光之中,一下看清楚了小姑娘的面孔,她真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女孩子,红苹果似的面孔,晶莹的大眼睛,神态十分的天真可爱,聪明趣致。飞猴真的不敢相信人间有这么一个伶俐、大胆的小女孩,她不是天上的小仙女,就是山林中的小精灵了!人间一般的小女孩,夜里敢来这可怕的森林?吓也将她吓坏了。
/ [+ y& K) n& u9 @2 ^" ?5 l 小姑娘惊讶地问:“它写的是什么字呀?”
( P1 t' W. h# E5 G! g( l “梵文。”. M7 C: }9 A/ Q/ [) g9 ^4 ^9 o
“梵文?你看得懂吗?”
' D1 t3 o2 C n0 N$ s “看不懂。”
0 M$ [$ T0 U3 G$ q, ` “看不懂,你偷来干吗?”
! \2 |% h H b# v* {* W3 c 飞猴不敢说黑风教教主可能看得懂,就是看不懂,他也会将一些会梵文的和尚捉了来,将梵文翻译成汉字,然后将那些和尚杀了灭口。只好说:“我想,它会有人看得懂的。”
: E- R0 p& a. Y6 ] “它写的武功真的那么好?”6 I! ?, T- L, y ?; h# a
“这不会假。”
9 w6 V# T1 M# b “好吧!我将它拿给我爷爷看。”9 d6 w) S/ M: |7 x
“你爷爷?”( a0 Q2 a' ^7 O+ a: a
“是呀!我爷爷会看好多不同的书哩!有的像蝌蚪似的,有的像蚯蚓一般。”8 K; K1 k" S! ?7 M' y4 o$ v
“神女小仙子……”
$ z3 s9 A, @8 H( r$ \ “你怎么啦?”
0 D! [0 D' S5 l& ]5 [* T4 |- r) k “你还没有杀死我呢,就这么走了?”# v0 v8 H4 Q" f9 ]! t
“哎!我叫我爷爷来看看你,看看我爷爷能不能医好你。”
$ \) L6 Z- f! Y& f0 ~0 d5 G 飞猴眼里露出了一线求生的希望,激动地说:“小仙子,我多谢你了。你爷爷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3 H$ L, b) d' w “不远,我和我爷爷一会儿便来。”/ }' L- I! L5 G2 X+ |6 A% k( a+ f, c
小姑娘说完,火熠子一灭,闪身而去,树林里又恢复了宁静和黑暗。飞猴暗想:我真的大难不死,有神仙打救?小姑娘要是一个神女,她爷爷就是一个老山神了!世上真的有鬼神妖魔的事?太不可思议了!
4 p( j# }' }+ y0 u- R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神女的声音又在黑夜中响起来:“喂!我来了呀!你没有死吧?”
3 s: H q& f# q5 m4 W. {3 z 飞猴有气无力地说:“我没有死。”0 Q. M6 [0 I O. R A
“你没有死就好了,我爷爷来啦!”' H# e1 r+ {9 N" Y9 B! m
飞猴极力睁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个人们传说的山神或山妖是什么样儿。可是他怎么也看不清楚,只看见两团黑影子,一高一矮,立在自己的身边。飞猴说:“仙人,恕我不能行动,不能起身叩拜。”
3 Z, Q1 ` T" B: @ 一个苍老有劲的声音说:“不必了!”这是从高高的一团黑影吐出。
# a4 P. F( j; u+ b 矮黑影的声音问:“爷爷,他能救得好吗?”这是小神女的声音了。
+ b% S2 n2 e C" B1 a! q 半晌,苍老的声音说:“他全身的经脉已乱,有的已断了,不出三天,就会气散经脉尽断而死,死时是非常的痛苦,就是大罗神仙到来,也救不了。”
- U" z$ H3 _# `; s8 x0 T$ @ “爷爷,那我们怎么办?”: o* Q2 z% F: q
爷爷不出声,问飞猴:“你怎么招惹了那个老尼姑的?就是连老夫,也得让她三分,更不敢去梵净山招惹了她。她这一掌,是梵净山的绝学之一,名为断魂掌。”" t% ]$ x. w# E1 z
飞猴原先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他绝望地说:“老神仙,我不想求生,只求速死,减少我死时的痛苦。请老神仙高抬贵手,早一点打发我上西归之路。”: v% ? }% N* y7 u$ T
“看来只有如此,才能早点解除痛苦。”) d3 A& L7 ~. {
小姑娘问:“爷爷,我们真的打死他吗?”$ i1 y; j8 s$ O: Z& V! u S
“丫头!他已是非药石之力能救得活来,就是用真气输入他的体内也无用,只能延长他几天的性命,同时也延长了他难以熬受的痛苦,你想听他惨死的惨叫么?”
$ b; n5 |. \/ A$ C; P- X 飞猴忙说:“老神仙,千万别这样,请你快点赐我死,我在黄泉路上,也感激你的恩德。”
5 q' g; L5 e! ~5 S, n “唔!那你还有什么遗言留下?”; C5 u9 x3 ]3 T
“没有了。要是有人来寻找我,就说我为黑风教而死,请他们看顾我的家小。”
( i+ q4 d2 l9 ^ h$ z. S2 V4 { “有人寻来,老夫代你转告一声。你现在安心去吧!”老人一指击出,飞猴一声不响,便魂归西方。 d6 B( Z4 t- ?+ ?7 l# ?, v% v3 I" M
老人对小姑娘说:“我们将他埋葬了吧,以免他葬在野兽的口中。”
. p: z& l5 `+ L “爷爷,他已经死了吗?” k/ W$ n0 |4 ]2 E& x# n* K- s" S
“死了,这是解除他痛苦的唯一办法。”* ~& R5 M4 S+ x- b% R
“爷爷,那个老尼姑做得太过分了!”8 I- `1 F4 f9 ~
“这很难说,也说不定神尼是为武林中人干了一件好事呢。”
$ z& d! H8 f/ p8 }6 z$ [; Q) M “杀人也是好事吗?”( f9 ^) J# L' y7 T. {- T. |
“丫头,你杀了黄老财的儿子,是好事还是坏事?”) }, ~) J7 J/ W1 l# s8 P8 A
“爷爷,这不同,黄老财父子太可恶了,他们不知害死了多少人。这个飞猴不过是偷了一尊观音菩萨像罢了。”
( ?3 u/ @$ l; r) x: L “丫头,江湖上的事,你现在还不明白。我们快埋葬了他,离开这里。”
3 V( n4 u& O5 Q- {$ u# b1 \ “好的,爷爷。”/ j! W" T$ ]9 [* ^3 S9 H: @
他们祖孙两人,很快将飞猴埋葬了,便悄然离开蜈蚣林。路上,小姑娘好奇地问:“爷爷,黑风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飞猴愿为他而死的?”+ L& f0 D+ y4 y) I
“丫头,黑风教不是一个人,是江湖上一个会帮门派,就像点苍派、九龙门、峨嵋派等一样。”) P0 ^6 t. u9 b9 n
“黑风派是好的吗?”
' R1 M+ e7 O* A( Q: |/ X" g" c7 z “不知道,看来是个新起的门派,好不好,就看他们今后的行为了。丫头,你今后可别卷入他们的恩怨仇杀之中。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外人一时是弄不明白的。你卷了进去,说不定相助了恶人,伤害了好人,会铸成大错的。”
8 x; U4 y" e+ G, N7 r7 S- j: [ “爷爷,我知道了。”
, \# t+ M7 ^+ U$ [$ F3 f “今后,你就潜心学会《易筋经》中的武功,什么也别去想,什么地方也别去了。”
' F# L2 Z+ @4 P4 N* Z$ F “爷爷,《易筋经》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吗?”
$ V" E1 G9 A+ s- Q$ q$ l# U “飞猴没有说错,练成了,的确是令人身轻似燕,内力无穷,举手投足皆成凌厉的招式,再学任何上乘武功,都不是难事了!” Z2 j9 \ O4 ~3 c
“像那个老尼姑一样的厉害吗?”
) ?8 @: W0 B0 x( f, Y( q `% V2 ~. m# @ “甚至比老尼姑更高。”
# N9 h+ `* I3 U 小姑娘惊喜了:“爷爷,是真的吗?”) g6 g0 A9 u7 ^
“丫头,你好好用心练吧!看来这也是你的奇缘,令这门正宗的佛门绝技落到了你的手中,而没有落到黑风教人的手中。”/ I+ i4 D; x3 i0 ]: t* U' q
“要是落到黑风教人手中会怎样?” “有两种结果,一是造福武林,二是危害江湖。从飞猴的行为来看,他专门去盗取别人的武功秘笈,看来也不是一个好的门派,首先就居心不良。丫头,以后你若是碰上了黑风教的人,要认真小心了!”1 ^+ t- c' N% T, X) S, [
跟着,他们便消失在茫茫的夜空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在人们心目中,仍然是一个谜,只有山神和神女的传说,依然如故。
' n# \! o- ~1 z c 是夜,元武也向闵子祥和元凤报告了今天在酒店发生的事。闵子祥和元凤一听到冷面神尼和毒手观音出现,惊愕相视。这是武林中一个十分可怕的人物,不但自己的师父,就是一时天下无敌的天魔神剑等人,也不敢踏入梵净山半步,去招惹冷面神尼和梵净山庄那一伙姑娘们。梵净山那群姑娘们的武功太过邪门了,一旦惹恼了她们,她们一个个会像发了疯的狂人,将不畏任何生死,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比任何邪派都邪。何况她们从不过问江湖上的事,任由江湖上闹翻了天也不管不问,只要不去招惹她们就行了。既然这样,又何必去招惹她们,跟自己过不去?所以七煞剑门的熊梦飞和天魔神剑,都不愿去梵净山惹是生非。( _5 C1 _# A4 [) t0 I) I* |$ z; y
更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梵净山庄现任的庄主掌门人,就是曾经大闹太湖的水中仙子的嫡传弟子七姑娘。七姑娘心灵手巧,尽得了水中仙子的真传绝技。武林中少人能敌。她与慕容家和点苍派有深厚的关系和亲密的来往。莫纹女侠便是从梵净山庄出来,是七姑娘的三师姐。一旦侵犯了梵净山,单是梵净山庄的姑娘们已是不好惹了,加上慕容家和点苍派的人,那真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 o+ u* f* u1 h+ H/ z( V+ p- ?+ A
所以江湖上处处有恩怨仇杀,梵净山却是江湖中的一方净土,是武林中的一块禁地,谁也不敢也不愿在梵净山生事。
V6 r P3 D# V7 J4 H+ ] 闵子祥和元凤不禁暗想:这飞猴子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什么人不去招惹,什么东西不偷,竟然敢去梵净山白云庵偷冷面神尼的那座玉观音?想不死就难了!看来飞猴早已给神尼和毒手观音杀掉解恨。幸而没有在酒店中交锋,不然,整间酒店会给神尼、毒手观音全部摧毁的。9 v5 K# Y, H, F% M
闵子祥问元凤:“黑风教是什么样的门派?一直以来,可没有人说起过黑风教这一门派的事情。”; Y0 T0 G% |3 @9 N p
元凤说:“我也感到纳闷,几时有了这么个黑风教了!以前可没有听说过的。”1 g- {: o, U" e3 f! a2 y
“看来这是一个新成立的门派,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江湖上平静了几年,恐怕又有风浪掀起了!”
' n5 b( x9 u# }. D( z “哦?你怎么有这样的预感?”: l% a: @+ i# }, k: e9 {2 v; A
“你试想一下,过去武林中谁也不敢去招惹的冷面神尼,黑风教的人竟然去招惹了,这不是预兆又是什么了?”
- w7 |2 |2 D1 W6 q D* b, M% P L “唔!不错,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就像几十年前,阴掌门的人去盗取慕容家的武功秘笈一样,后来席卷的整个武林。黑风教人,其中要是没有过人武功的,敢去招惹冷面神尼?”- P: N" K+ }! @0 J) x; u
“八妹,你看我们今后怎么办?”
6 S/ C& I6 ?- c# I0 _, G2 B( b “六哥,你不是又想重出江湖了?”
& D9 m1 @( R& J/ c) U6 C “哎!我哪有这样的打算?就是有,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我是问,我们怎么应付这一场风暴的到来?”& ~% U; d! @ w' }7 J: a
“这关我们什么事?”, @$ [+ _( u8 O9 f% _, _( p' s
“八妹,事情是黑风教飞猴和他的那个同伴与冷面神尼的冲突,是在我们店中发生,那蒙面黑衣人也死在我们的店门口。黑风教有人来查问,元武他们怎么回答?”
- O: ~1 ]7 h, ^9 A6 r “这好办,我们像应付其他客人打听山神和神女的事情一样,来一个一问三不知。要是他们追问急了,叫元武他们只说是一个老尼姑和少女所为。至于老尼姑和少女是什么人,从何处来,以及什么黑风、白风之事,一概不知道。因为自己当时吓坏了,什么也听不清楚,不就完了?”9 M9 L! n- C+ ^$ E
“好!我去对元武元芬他们说去。”/ `2 p# n( z" }7 V6 c$ ^! {
“六哥!你千万叮嘱他们别说出黑风教三个字来,当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教好了。”
# Q( R4 k2 S; [ P5 e “哦?为什么?”
8 {8 T+ o; }# `8 n2 U# @! _ “黑风教,我们至今仍没听人说过,看来又是一个神秘的门派。他们不向外人说,恐怕更不想人知道。要是知道了,他们极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s3 \3 s, |5 }5 e2 Y# w3 |9 f
“这么严重?” ! b9 O# f- W" O/ N5 N. L
“六哥,我们还是作最坏的打算好!”% S R$ P+ G3 P+ z+ f4 p
“那元武、元芬他们不危险?”: A+ s5 _" S& o( M
“为了防意外,我们只好化装成外人,暗中保卫他们了。我希望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T: ?2 n1 _$ V/ W
“不发生就最好了。”8 Y0 w% d% ~" `$ o& _2 o
事隔三四天,元盛从广西三江镇赶集回来,向闵子祥、元凤报告了一个令人惊震的消息,说那天在店中饮酒吃饭的那几位江湖客,一夜之间,全部横死在三江镇的郊野中。
2 A# _; B8 W" r. E8 ~) w! ]# e 闵子祥一下惊震了:“是谁杀害了他们?”
' @- d& h9 R# I) G- c “不清楚,没人知道。”
+ y, A/ Z* K7 p- J 元凤一下敏感到这几个江湖客之死,极有可能与那天在店中发生的事情有关系。是冷面神尼杀了他们,还是黑风教的人杀了他们?或者事情是那么巧合,他们为仇家杀了?
2 }' d5 C A9 y4 E4 v 冷面神尼和毒手观音,虽然为人面冷心狠,手段残忍,但绝不会滥杀无辜。她们要是想杀那几个人,那天就不会让他们离开了,当天杀了不更方便?何必等到他们去了三江镇才杀害?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为他们的仇家所杀,二是为秘密的黑风教人所杀。因为那天,这几个江湖客也从毒手观音的口中,知道了飞猴是黑风教的人,也知道飞猴准备去慕容家盗取武功秘笈,因而杀了他们灭口,不让他们乱说出去。或者是他们在三江镇胡言乱语,不慎说出那天酒店中的事,引起了黑风教人的猜忌。要是后者,那元武他们可危险了,说不定殃及了整个古榕村。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闵子祥极想在古榕村安静地居住下来,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可是发生了飞猴这一事件,不由他们不卷进去了。
% `+ G0 Q* J& t7 M/ c7 h4 L2 y 两天之后,古道野店,先是来了一对年近五六十岁的老年夫妇,老头儿一脸笑嘻嘻的,一进野店,便东嗅西闻。他的老伴却一脸严肃,不满老头儿古里古怪的行动,瞪着眼问:“你又怎么啦?不怕人笑你?”
$ ]( e0 F: I! M* ~+ m$ V; A “没,没什么!”
+ p. |: B& g7 N- ?& K “那你干吗四处胡嗅乱闻的?”
+ e: G' n- K* ?, m# L: i “我,我好像嗅出了这酒家有一种不祥的气味。”! l( U' z. L9 b& O, ~ C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 ?* a% n" p0 S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K" o3 ]4 ~. ^* y4 O. ?, z: ^
元武和店小二一听,不禁相视一眼,感到这一对年老夫妇行为古怪。不是一般的人,要认真小心伺候了。店小二慌忙过来:“老爷、老夫人,你俩饮酒还是用饭?”一边给他们抹桌拂凳+ k9 b+ Q3 l1 A8 P& h; X$ g
老头儿说:“我们酒也饮,饭也吃,说不定还在你店里住上两夜。”
( r( _2 {! S+ i, z: m6 u [ 老太婆瞪了瞪眼:“你要住上两夜?”0 ?; O, C5 `% j, F. E: Q
“不住么?那我们怎能遇上那位神仙和神女了?听人说,神仙和神女经常在这一带山林中出现哩!”: Z8 q4 v0 q' N1 y! Z0 Q' v
“你这糊涂的老头子,别异想天开了!”老太婆转对店小二说:“小二,你先给我们打一壶上好的酒,炒两碟下酒的好菜来,我们饮过酒后再叫。”; h, H3 _0 H6 o0 i
“是!是!两位请等一下。”店小二应声退下。' Q" w, [$ F- u+ p; U7 q6 e
元武听他们说是来寻找神仙和神女,不是为了飞猴的事情来,略为放心了。不久,古道上又来三位客人,一个是老道,一个是身材高大的壮士,一个却是文雅的秀士,他们是结伴而来的。老道一是副高深莫测的神态,壮士是一脸的凶悍之色,秀士却从容潇洒,面带微笑。他们一踏进酒店,便环视一眼,见店里没有什么客人,除了那一对年老夫妇低头在饮酒外,再无其他人了,便选了靠近店门口的桌子坐下。- ~" c3 |* ^5 I3 P0 e! V& j
元武一见这三个人的打扮、神态,便知道不是好惹的武林中人了。店小二上前问他们是否饮酒用饭?凶汉一瞪眼:“少哕嗦!有酒有菜,你给我们端上来就是。不会少了你的银两!”老道说:“你先给我端上四干果、四鲜果来吧!”6 { @5 s) {+ g1 ]* ?7 [! A
店小二茫然:“四干果?四鲜果?”
7 w9 ~. n8 D7 Q5 H9 V9 ~8 z 凶汉一轮眼:“四干果、四鲜果你也不懂?你这酒店是怎么开的?”
1 S& G- S u) O 老道说:“四干果就是花生、枣子、核桃和黄豆;四鲜果是蟠桃、柑子等四样不同的新鲜水果。”
2 N# v. P2 X* S7 x b 店小二嚅嗫说:“道爷!花生、黄豆小店是有,可是其他……”
( \: c( ?" h" V8 G/ F1 G 秀士一笑说:“道长,胡兄,这么一处深山野店,哪有什么干果和鲜果了?它不同州府中的酒家,样样都有。店小二,你就给我们先炒四味下酒的菜来吧,然后你们有什么好菜,一一都给我端来就是。”9 h2 |8 Z2 t5 j- v! H8 N* U- U
“是!是!小人马上叫人去准备。”店小二不敢再多问了。
+ F9 ?* q# N! e8 m' z5 m! i 当炒花生、炒黄豆、炒鸡蛋和卤水猪头肉四样下酒的小菜送上来以后,道士、秀士和凶汉一边饮酒,一边问店小二:“听说你这里在七八天之前,发生了一件杀人命案,有没有这回事。”; T! j9 k4 O) Q- S+ p% O2 B
店小二怔了怔:“是,是有!”/ m: f5 f" _, g& h4 {3 N; g
老道问:“死者是什么人?”
" N5 Z8 \& @7 U/ p/ g% F7 V “是一个蒙面黑衣人。”
& Q) `: j: \4 R" Z8 _! e* {3 P 凶汉一拍桌:“我们问的不是什么黑衣、白衣人,我们问这蒙面黑衣人是什么人?”. U- w Z; x# n6 u
“小,小人不知道。”
1 C$ u# L5 x* Z$ o “什么?你不知道?他没说自己是什么人?”
7 b, H; h7 K2 ?- { “小人当时只见一条黑影从窗外飞进来,用剑去刺一位小姐,跟着他又莫名其妙地飞出去了,摔死在店门外。小人怎知道他是什么人了?”4 c, K6 ^2 Z: x4 y6 F/ |. U
老道问:“店小二,杀他的是什么人?” G1 z6 P( V: G. M3 N2 @# |' M
“好像没人杀他呵!”
* U! Q+ x( N; z$ g/ ] “什么?没人杀他,那他怎么死了?” w. |/ u6 k1 b- i1 `5 M7 `& w- M
“小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他突然飞进来,又突然飞了出去,就这么摔死了!”' O" J7 ^# L: y
老道等三人互相望了望。秀士含笑问店小二:“那个蒙面黑衣人怎么向那位小姐下手了?”. w3 z% @5 X. u4 I, U' L" f5 E; k
“小人不明白他怎么向这位小姐下手。当时小人给这事吓呆了!”$ d; s: R. Z. C' g: C
“唔!当时那位小姐在干什么?”. S0 E9 K; ~1 F4 d
“好像在跟一位刚进店的客人争吵。”
9 B$ Y. Y; V: ]4 B+ F" n! q) g T! s “他们争吵什么!?”
% D1 L3 Z( j3 e4 x “小人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不知道他们争吵什么,好像是这位客人偷了小姐的什么东西,要他交出来,客人说没有偷,就这么争吵起来。”
3 u# ^( f1 L. W7 F$ o3 W3 q& } 秀士含笑问:“以后呢?”
. S3 {5 m D- k0 x “以后,以后,那位蒙面黑衣人就从窗口外飞了进来。”2 t8 j7 H2 J! N' E- O0 K- }
“那位客人呢?”
& p( O( K1 }6 d, l7 I5 X6 }7 ~ “那位客人也从窗口逃走了。小姐和她同来的老尼姑跟着便追了出去,一转眼,全不见啦!”
0 ~" s" g0 {1 t 凶汉问:“那位老尼和那位小妞儿是什么人?”
4 I: Q/ ]7 R( a! y2 `6 B “小人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
; X- q6 ? K( i5 O: f" H8 ?+ b “她们来你这店饮酒用饭,你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她们从何处而来?”
8 a2 z$ p0 p) [; A( `) Q “小人怎么知道?小人更不敢随便问客人是什么人。就像三位大爷们,小人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从何处而来一样。”
4 h/ x$ j; ^& h5 d# e: d “啪”的一声,凶汉突然给了店小二一个耳光,打得店小二一边面孔红肿起来,牙血也流出来。店小二捂着脸说:“你,你怎么打人?”
0 C1 z! f1 C, C- y “谁叫你顶撞了老子?老子打你是小事,还可以杀了你!说!老尼姑和小妞儿是什么人?”" i" F; z1 F2 t! }8 J7 m
这位店小二原先也是七煞剑门中的一位武士,要是以往,他早已拔刀与这凶汉拼了。这时却只能极力忍耐着,装着害怕的神态说:“小,小人真的不知道。”
9 k2 t- Q0 a6 D& ?, f “好!老子就先杀了你。”2 B1 m: J3 K1 l
秀士说:“胡兄,先别急。”他转问店小二,“老尼和小姐你不知道,与小姐争吵的那位客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 X" v r% E" t+ k* B1 o
“小人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了!”5 ?7 L* F% X g4 P* n5 z( G! r0 C
“你没听小姐说他是什么人么?”
7 N7 b2 i2 N# W% x$ f “小人当时给吓坏了,担心他们打起来,会毁坏了小店的桌凳、碗碟,他们说什么,小人也无心去听,更没注意去听。小人只听到那位小姐骂他是一个飞贼,将偷去的东西快点交出来。此外,什么也没听到。”+ `. h8 i2 N# P. z* ^! S0 R( R G. {
秀士含笑问元武:“掌柜,店小二没听到,你大概是听到了吧?”, {+ {1 @' y. H1 y0 W, R8 s, M: Y
元武更装成胆小害怕的样子:“我,我,我也什么也没听到。当时,我也给吓坏了!”# B/ Z$ T1 a; i' `: y! F: c
凶汉吼了一声:“当时在你店中的几位客人都听到了,你们没听到?”2 ]9 h9 C# B8 Q& v
店小二说:“没听到就没听到,听到了我们还不说出来么?”
" S/ y5 d( a3 a: P( H1 P “好!老子说先杀了你,看你们说不说!”凶汉说完,伸出葵扇般的手掌,想将店小二抓起来扔了出去。突然间,他感到人影一晃,“啪”的一声,凶汉捱了一个十分响亮的耳光,不但打得他牙齿带血掉了下来,人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凶汉愕着眼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位低头喝酒不出声的老头子,这时他嘻嘻地笑着问:“打得痛不痛?”
7 |' G( \0 E1 n4 ~# ` “刚才是你打老子?”# e5 j4 j( K- O0 ^" ?6 r
“是呀!你刚才打店小二,我怎么打不得你了?你是老子吗?我老头儿才是真正的老子,是老子打儿子,你千万别说错了!应该说是打儿子!”
i3 f0 P) Z: @ 在那边的老妇人说话了:“糊涂的老东西!他怎么是我们的儿子了?我老太婆可没有这么样的儿子!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我早已将他丢到尿桶里淹死了,能让他活到现在么?”1 D+ K r0 }, }
这样突然的事,不但老道、秀土、凶汉一时惊呆了,元武和店小二也同样感到惊愕。这一对老夫妇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从老头儿奇快的身法和老妇人的话中听出,他们显然是一对武林高手。幸而有他们出来打抱不平,才令自己不会暴露了。元武和店小二用感激的目光,望着这两位老人。! M1 G6 |" D( m. p1 B9 B. ]- a
老道望着老头儿问:“你是什么人?”
+ E d/ u( A0 Y2 O; d* N7 J' Q 老头儿眨眨眼皮:“你看我是什么人了?”
7 q' H) c: H" r2 b 凶汉一下将刀拔出来,骤然向老头儿没头没脑地劈下去:“老子不管你这老东西是什么人,先劈了你再说。”
& r& U, A7 T! g2 X# x 老头儿轻灵的身子一闪,避开了凶汉的这一刀,一边说:“慢着,慢着!别性急,你们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是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想不想知道那位老尼姑那小妞儿是什么人了?”/ o- h! Q+ e2 X3 i/ {5 _) {
凶汉又是一刀恶狠狠地劈来。老头儿这一次不避开,身形一转,一出手,就将凶汉手中的刀夺了过来,暗运内力一震,一口刀顿时断成几截,散落地上,还故作大惊小怪地说:“这是一把什么刀?它能杀人吗?险些将我老头儿吓坏,了!我还以为真是一把杀人的刀哩!”说时,将剩下的的刀柄往地下一掷,刀柄直人地下,不见了刀柄。这一份深厚的内力,将凶汉等人吓傻了眼。秀士向老道、凶汉使了一个眼色,向老头儿一揖:“原来是老前辈,在下等人失敬了!”. ~5 Z; \% e' Z
“哦?你们认识我老头儿?”
# C2 N' x4 A- l. P/ g) y “在下正想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仙山何处?”) k& f* q: a& T( N" K$ n$ R0 p
“原来你们不认识我,我姓老,名妖怪。”
" T, l" ?, P3 H “什么?老妖怪?”秀士等人又惊愕了。
8 @% I+ f+ b8 g/ ]+ r “这姓名没有将你们吓坏了吧?不过,我还有个好听的外号,叫世外高人。”
$ {9 `( z9 i `% h9 Q# s “你老就是在这一带神出鬼没,人们传说的老山神?”5 i5 T, E8 Z9 d) q7 H% B) J
这一下,元武和店小二也惊讶起来,就是伏在暗处的元凤和闵子祥也惊愕了:难道这个老头儿就是神女的爷爷,他是特意来这里解救我们的? p4 {" E( Z+ E) {
老头儿却连忙摆摆手说:“不不!你们别弄错了,我是远处来这里的老妖怪,而且是第一次。与这里神出鬼没、人们传说的什么山神、神女是两码事,别混为一个人了,我更不想沾这个山神的光。而且我也是特意来这里会会这个山神和神女的。”" L2 x% c0 R- I# {% G2 ]
闵子祥、元凤等人又惊疑了,不知道这个自称老妖怪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他不是神女山姑娘的爷爷?- y, G9 j6 O4 N# O# o, h
秀土又问:“那前辈是什么人?”2 U& J; Z/ J' E3 u
“哦?我不是告诉你们我是老妖怪吗?你们不是想知道老尼姑小妞儿是什么人吗?其实你们早已知道老尼姑和小妞儿是什么人,不过是特意来为难店小二和店掌柜罢了。并且你们更知道盗取老尼姑宝物的飞猴是什么人。你们在三江小镇杀了五个人还不够吗?还想来这里杀人灭口?凡是知道‘黑风教’这三字的人,你们都想杀了灭口。你们杀得了吗?”( ?6 O! X! C" H' r2 r/ N- Z
一支带毒的袖箭骤然从秀士袖中激射而出,射中了老头儿的心口。这么近的距离,又这么突然,迅若电光石火,是人都闪避不了。老头儿怔了怔,愕然问:“你怎么暗算我老妖怪了?” - L! g$ P9 M1 r
秀士含笑问:“你看我们杀不杀得了?我劝你最好别运气,这是一支有毒的袖箭,运气就死得更快,不运气,还可以多活半个时辰。”
* y+ v; q0 i( K: v5 K* ?$ {' R" D+ c 老头儿说:“那我老妖怪死定了?”+ Q- Z6 h" w8 w: V, T: t
“这是你多管闲事的结果。”% ?( s, D8 g1 t
“恐怕我老妖怪不管,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吧?”
- I+ ^1 j, A. i' H* `7 A “你说对了!在这店里的人,一个个都得死!”
0 _1 B8 ^9 Z' j8 y, T4 m' \ 凶汉说:“道长,殷老弟,我们快动手,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然后上梵净山去。”
9 ?- S( L8 P7 J& }. u 这时老妇人出声了:“那么说,你们连我这个老婆子也不放过啦?”似乎她对自己老伴中箭的事半点也不担心。
! O( ]2 a+ x t/ {# O7 c 老道说:“对不起,女居士,谁叫你们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跑来了这里?何况你的老头子还多管闲事。”说时,他的宝剑也出鞘了。3 p1 n, l* M, `; c; f
老妇人一下纵了过来,老道举剑相迎。老妇人原本手中没有任何一件兵器,突然间,一支锋利的宝剑,从一个似卖货郎的拨浪鼓中弹出,这是武林中一把少见的神兵利器——蟠龙剑,人到剑出,“当”的一声,一下就将老道手中的剑像削泥似的削去了一大截,剑尖更划伤了老道的右肩,鲜血迸射而出。
$ M1 S4 f M4 _+ C# e/ ?$ T6 @ 老道惊骇得急急后跃出酒店门外,问:“你这是什么剑的?”3 w: S# l0 Y5 U
老妇人怒骂:“杀人之剑!你们想杀人灭口,我老婆子就首先杀了你们!”
d f4 R S) b b9 X( P 老道说:“你凭着一把宝剑,算什么真实本领?”* t& `: t8 C, Z) d: z# P1 g
老妇人说:“我就是不用宝剑,也可以杀了你们,叫你们死而无怨。”说时,她一按剑柄上的机钮,锋利的宝剑“嗖”的一声,收回到拨浪鼓似的剑柄中去了。这时,她才问老伴:“你这不正经的老东西,怎么样了?”& s0 p8 h6 t$ t; ^5 U# o. o
老头儿苦着脸说:“我,我,我好像不行了!”% ?; Y& u$ `& Y1 q" g
“你不是闹真的了?” $ u! d8 V( j, w
老头儿眨眨眼:“我又好像一时死不了!”1 L& u- O4 @4 o% R. \! y
“老东西,你给我正经点,别嘻嘻哈哈的闹着玩。”
8 J6 Y9 x; d' L4 R0 N4 w: s' g “好好!我不闹!我不闹!”老头儿一下将插在自己心口衣服上的毒袖箭拔了出来,自言自语说:“这支袖箭真的有毒么?不像呵!”说着,随手将袖箭一扔,不偏不倚,正扔中秀士的大腿上。这一行动,更是出人意外。秀士怎么也没有想到,更没防备,自己中了自己的毒袖箭。他神色大变,急掏出解药解毒。老头儿似轻灵的猿猴纵了过去,一出手,就夺去了他的解药:“哎!你别急着服药,你不是说,只要不运气,还可以活半个时辰么?我老妖怪想看看这袖箭的毒发作起来,是怎么样的情形。”
3 p- \( B. G, h' D. Y 秀士哀求道:“快!快!快将解药给我,不然毒发起来,就没有救了!” “那我身上的毒怎么办?”
! H7 _3 P' i; @* U 秀士又一下惊奇起来:“你,你,你好像没中毒似的?”
6 R* \% ~4 v; y0 ?* J “是吗?大概我是一个老妖怪,袖箭上的毒,对我不起作用。”
; Y4 D5 |, \! z; { “我求求你,快将解药给我。”
6 L8 J6 m: P& h4 ]. D 这时,老妇人在店外一边与老道交锋,一边说:“老东,西!别将解药给他,他太阴险歹毒了,让他毒发身亡,这是他自作自受。”/ v8 w0 C1 W4 M& d5 }
老头儿对秀士说:“你听到我老伴的话啦!我本想将解药给你,但我一向不敢违背我老伴的话,她说东我不敢向西,说北我不敢向南,不然,我就有苦受了!你死好过我受苦。”' F. p5 `9 H9 [, V; E7 D. a Y# `
秀士绝望了,像一只发了狂的疯狗,向老头儿扑了过来。凶汉先是惊愕着,同时也像一座铁塔似的扑到,要夺回解药去救中毒的秀士。
9 Y1 E8 w1 o& N “篷”的一声,秀士和凶汉竟然互相碰撞,老头儿却像幽灵似的从他们之间闪了出来,嘻嘻笑道:“有趣!有趣!你们怎么自己扑自己了?我老妖怪在这里哩!你们别扑错了!”
9 f+ o* @9 x9 c7 S5 k. Y7 K 秀士一下猛然醒过来,知道自己碰上武林中一个最令人啼笑皆非的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之一,忙问:“你,你,你,你就是几十年前江湖上人称为小怪物的万里飞,现在点苍派的掌门人万里大侠?”8 O& s: b/ |4 u4 V
“咦!你这小子怎么认出我来了?我过去是小怪物,现在不是老妖怪了吗?”% R- R& m( N8 a0 V/ }" j* ]
“那么说,那位就是武林人称小狐狸的芹女侠了?”
9 e4 @/ G/ _, w( U9 d& l( ~ “不错!不错!要不我老妖怪怎么那么怕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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