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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1 14:3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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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戏弄群匪
上回说到三个贼头骇然地问奇形怪状的大头妖怪是什么东西。他们见大头妖怪一出手,就将身法敏捷得不可思议的小三子一下揪了起来而扔了出去,他们合三人之力,还伤不了小三子身上的半条毫毛,怎不骇然惊震? 打扮成大头妖怪的小神女故意怪声怪气地反问:“你们看我是什么东西?”7 G+ W) k D( M# ~) H! [) Y" U
青面兽壮着胆子问:“你是人还是妖?”9 F+ Q5 `: K/ T& U$ U' I$ A
“我不知道呀!我在三百年前出来找东西吃时,就有人惊恐地大叫我是个什么妖怪了!” u5 s" P$ ^8 e: r1 C
“什么?你是三百年前的妖怪?”
3 }8 i7 ^, N8 p “是呀!现在是我第二次出来找东西吃了,想不到又碰上你们在这里大叫大喊。我不用再到别的地方找吃了!”$ H6 V4 c, _! ^
黑心豹问:“你不会吃人吧?”6 I. n/ V: f2 F% c) w
“人!我干吗不吃人的?人比四脚跑的野兽更好吃了!我不吃人,跑来这里干吗?”2 I4 `5 Y, E4 a
黑心豹指了指满地的匪徒尸体问:“这么多的人还不够你吃吗?”5 Z9 b5 h7 W+ ?3 S$ R1 o7 O
“嗨!怎么够我吃呀?你知不知我一次要吃多少人。”, p: A! K# U' U& F! l
“多少?”
4 N/ y2 y- @' L; d “起码要吃一百几十人的。”
5 n( w5 g( D: ^: q “你要吃这么多的人?”
, |* c' Q( D) R( X “我不吃这么多的人能饱吗?我一次吃饱,可以几百年不用出来找吃的了!再说我一次吃不了,可以将他们带回去风干,慢慢享受呀!你们呢?是人还是怪?”
! U E3 X1 | ^. ^+ [ 黑心豹慌忙说:“我们也是妖怪。”8 ^& s' G) A. s7 w
这个贼头,认自己也是妖怪,以为这个大脑袋妖怪念在同类的分上,就不吃自己,而去吃其他的人,如果去吃商队的人,那自己不但不会死,还可以劫走财物。他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k( z: u; W9 a8 k, M. i- o
小神女听了咯咯大笑,惊讶地说:“什么?你们也是妖怪?”
* I) {1 t8 M7 ^: R “是是!我们也是妖怪,他是青面兽怪,我是黑心豹怪,这位是铁扇仙人怪。”, l. k+ v1 J6 M9 _9 `3 Q
“真的?” , T. V+ G* @2 n! W3 P% A7 j |
“真的,真的,人们称我们为雷公峰的三怪。”
. V5 {# l% `8 a, @, o9 c$ |0 k “原来你们也是妖怪呀!你们也来这里吃人?”
, h! F0 r) m) I# d2 b “是是,要不我们也不来这里了。”
9 y: |3 {* h8 q9 g8 D- N3 O- M “可是这里只有几十个人,还不够我吃,那怎么办?”
$ _& _- [7 ?0 B6 p6 g “既然这样,我们把这里的人让给你吃好了,我们三个到别的地方找人吃去。”黑心豹说完,向铁扇书生、青面兽使了一个眼色说:“我们走吧,到别的地方找人吃去。”
% |/ U/ _8 U0 f) A" J! T 青面兽是位苗人,苗人对鬼神妖魔是非常崇拜的。尽管他是一方的土霸,为人凶狠,但对鬼神更是深信不疑。这次他出来抢劫,就是先祭过鬼神才出来。铁扇书生见识广,也读过了不少书,对鬼神之传说,总感到是虚无之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但他感到眼前这个大脑袋妖怪,功力太过惊人了,连三个人也难以对付的侯三少,这妖怪一出手就将侯三少揪起扔掉,合自己三人之力,更不是这妖怪的对手了,不管是人是妖,还是早走为妙,所以听黑心豹这么一说,他便连连点头说:“我们走!”
- C! E7 O) J3 g0 l7 W* s* ^6 Z& T 正当他们三人想离开时,小神女突然说:“哎!你们先别走!”% p0 Z+ k2 o/ p4 W6 y
三个贼头一听不由心头大震。黑心豹问:“你不让我们走?”, C L2 Z- @' U8 U' o, v2 c
“我不是不让你们走,因为我有点疑心,你们三个不是妖怪。”
% C: Y9 `# q! `4 \* |: S “我们怎么不是妖怪?”
9 L; X. l1 K% u- J& w+ S) D& B “是不是妖怪,我闻闻就知道。”小神女装模作样地绕着他们三个人走了一圈后说,“奇怪!奇怪!你们身上没有半点人气。”
i$ u: h# `) @ q+ D+ c; i 三个贼头在大脑袋妖怪绕着走时,提心吊胆,互相不意,一有不测,就首先发难,然后分散而逃。他们听小神女这么说,慌忙答道:“我们是妖怪,当然没有人气了!”. S4 L2 @. m% r. F
“可是你们身上也没有妖气呵!”
! H5 J ^7 r+ ?- c7 {( \ 黑心豹问:“那我们身上有什么气?”# g4 ?, t* N% J5 S' u
“兽气?”6 s( g# B) x( | B5 v
“什么?寿气?”2 `0 H& ]+ `: C* r5 K6 Z* x1 p4 }
“不不!是野兽、禽兽的兽。看来你们是虎豹、豺狼、毒蛇之类的野兽,还没有成妖成怪哩,所以你们身上有一股浓厚的兽气,而没有妖气。”
. O2 c: [$ u9 _; J4 i 其实小神女在绕着圈子骂他们是些没人性的禽兽,心里一直在好笑。/ `% Q. N! F% C( S
黑心豹问:“那怎么样?”
3 r: _4 L- A& I( U3 V: N 小神女说:“我看你们永远成不了妖怪,因为你们一味的吃人。”: T4 {! G4 d8 n5 o5 K. R
“那你不是也吃人吗?”7 }$ v7 w9 t1 B2 ?
“我可与你们不同,我虽然吃人,只吃坏人和恶人,却从来不吃好人和善良的人,所以我能成为妖怪,你们就成不了!因此,我想……”
0 x0 l+ O' E7 t1 B “你想怎样?”
: i9 ^% L# n4 { “我想将你们吃了!以免你们今后去吃好人和善良的人,成为可怕的恶魔。”* C& o2 z$ \# X8 B
“你要吃我们?”
2 H! r$ x* t1 ^) @- X9 ` “是呀!你们想我怎么吃你们?是先打死了你们再吃?还是捉你们回去慢慢地活生生地吃?”
( k+ D) K, m4 P7 p5 ` u, t 三个贼头骤然发难,一把弯刀,一口砍刀,一支利剑齐向小神女击来,刀砍在大脑袋上,利剑刺中了大脑袋的眉心。他们以为这样突然发难,一定将这个大头妖怪摆平,就是不死也重伤。可是小神女一身奇厚的真气,早巳布满了整个画有油彩的圆形大布袋中,而且这布袋不是一般的丝麻织品,坚韧异常。布袋在真气的充溢之下,鼓胀胀的,真是刀砍不破,剑刺不入,箭射不穿,唯一害怕的就是火烧。
4 ]9 \* d. d3 W1 a 三般兵器击在大脑袋上,不但没伤着大头妖怪,反而给大脑袋里的奇厚真气震飞了,连他们握兵器的手也震得发麻,人不由自主也震得往后直退。三个贼头之中,以黑心豹的功力最差,更震得站不稳,往后翻倒了。青面兽和铁扇书生惊震之后,分开没命地往树林深处逃命,他们丢下黑心豹不管了。
! W/ E; ]" \7 d3 Q0 |; j9 i 小神女哪里容得他们逃命?身形一纵,大脑袋腾空而飞,快如流星飞箭,已纵到铁肩书生的前面去了,回身双掌拍出,拍得铁扇书生似一捆败草般横飞出树林,摔在草地上。小神女不去管他的死活,又去追青面兽了。其实这个铁扇书生摔下来时已是一具死尸。因为小神女急于要去追赶青面兽,出手已不讲轻重。别说双掌拍出,就是单掌拍出,也足以拍断他的筋骨,震乱他的经脉,何况是双掌?已震得他五脏全碎,怎不是尸体?
/ v- x. z; o/ O h 这时小三子也跃了出来,想活擒了黑心豹,问问是什么人唆使他来抢劫的。黑心豹只是给小神女的真气反震回来而翻倒,一条手臂震麻,没受骨折经断之伤。当他想站起来逃命时,见小三子已到了。这个贼头,正是困兽犹斗,他跳起来,穷凶极恶地,一拳就朝小三子的胸口猛力击去。小三子想不到他仍这么凶恶。身形一闪,顺手一匕首击出,活该这贼头当死,匕首正刺中他的喉咙,更划开了他的血管,他一声不响地倒下,魂归地府,了结一生。
+ m* `( b5 c% x$ @/ J& } 小三子本来不想杀了他,只想活捉了问话。想不到反而一出手就将他杀了,便一时怔住。正在这时又听到“蓬”的一声,铁扇书生的身躯从树林中横飞出来,摔在自己前面不远的草地上,也不见他立刻跳起来逃走。小三子心想:这个贼头已死了,无法问话。看来这个什么书生秀才的,不会也是死了吧?一定是山妹妹将他掷回来让我问话的。便走过去,打算先出手封了他的穴位,以免他像黑心豹一样骤然袭击。可是这个书生全然不动,面孔已全无血色。小三子不由一怔:不会连这个贼头也死了吧?走近一看,真的全无气息,早已是具尸体,看来再也没法问话了。
5 w& O2 C' F5 a* f 小旺也奔了过来,问:“三少,怎么样?他也死了么?”" y g" v+ g0 z
“死了!看来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 w: r! v: m# Z5 i2 C$ G* V “三少,刚才那个是什么妖怪的?”
/ P- m: F3 @$ | X n, y “我也不知道。我们快走,不然那妖怪转回来,我们就危险了!”小三子不想将山妹妹的行动说破,以免传扬到江湖上去,更会给侯府带来麻烦。3 n: v: J% z2 h% l. B0 d" _5 ]8 Z8 H
小旺说:“三少,说得不错。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才行。这个妖怪太可怕了!”7 ~& B! a# ^9 \2 w
小旺立刻叫商队马上离开,商队虽然受到惊恐,但没一个人受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互相之间也不敢多问,立刻动身启程,害怕妖怪追来。这下他们的行动比以往快多了,翻山越岭,跨溪过涧,黄昏时分,他们来了一处叫鸟洛的山中小市集投宿,才算透了一口大气,便纷纷议论妖怪的事。
5 m& G" }) W! i 再说小神女去追赶青面兽。青面兽是这一带的地头蛇,山形地势非常熟悉,惯于翻山越岭,登山如履平地,可以说是行走如飞。说到在深山大野森林中生活,他怎么也不及小神女,何况他不会轻功。没有多久,在翻过两个山峰时,小神女便追上他了。8 l0 ` Y, V2 n6 l8 W+ R# K
这个土霸,见后面无妖怪追来,庆幸自己逃脱了大难,喘了一口大气,便在山坡上的一株大树下坐下来歇脚。他认为那个可怕的妖怪追赶铁扇书生去了,来不及追自己,或者这个妖怪根本没来追,先去吃人。何况商队还有那么多的活人可以吃,怎顾得来追自己?所以他放心坐在树下歇歇脚,瑞喘气,还打算过两天后去原地看看。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已悄然隐藏在这棵大树的浓叶密枝之中,正盘算着怎样再堤弄这个苗人青面兽。
+ V! V, ?7 C/ {9 B, H6 v5 D6 [ 青面兽也想不到自己这次出来打劫,竟然会碰上这么一个百年成精可怕的妖怪。他听老一辈人说过有什么山神魔鬼的,但没有见过真正的妖魔鬼怪,所见的都是巫师戴着可怕的面具,打扮得花花绿绿在跳神,并不是真正的妖魔鬼怪。想不到世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哩!形状还这么的可怕,今后回寨,要请巫师们给自己除魔赶怪了!或者用两个活人来祭祭这个大头妖怪,祈求它今后别来找自己。
$ D' H$ ?0 N4 `7 w 青成兽正在沉思着,蓦然见一个圆鼓隆咚的怪物从树上掉了下来,他一看,顿时魂飞魄散:这正是他害怕见到的大脑袋妖怪,以为它不会追来,偏偏它却追来了!& _; S& X! ^, K
小神女嘻嘻笑着:“你跑呀!干吗不跑了?是不是坐在这里待我来?”
+ u# G# n+ K$ p! e# I “你、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 M0 `4 f- a% \; v' `1 v “我要吃你呀!还有什么要干的?”& h4 _ `- v. @1 X: ~' l
青面兽骤然跳起来往山下跑,还没跑上十步,小神女便出现在他面前了,吓得他掉头又往山上跑。也没有跑远十步,小神女又在前面出现,他往东往西跑都不行,看来这个大脑袋妖怪会分身法似的,四面八方都是它的大脑袋。他累得绝望了,绝望中发出反击,一拳朝大脑袋的鼻子击出。不用说,他给小神女浑厚无比的真气震飞了起来,摔在山坡上草丛乱石中,摔得他双眼金星乱飞,痛得要命,也不知有没有摔断了骨,一时间爬不起来。5 h. O& b6 r6 f: R) n4 u
小神女根本不想杀了他,所以反震力的劲道有了分寸,不会令他手脚折断,更不会一下就取了他性命。小神女又嘻哈笑道说:“你跑呀!爬起来像兔子般的跑呀!顶好玩的。”4 F6 u8 i6 h$ f6 r% Y& ~ N
青面兽感到这个百年妖怪的妖术太过厉害了!刀剑砍不入,拳打不受伤,也不知疼痛,反而将人震飞了起来,这不是世间的凡人能斗得过的。现在,它像猫玩老鼠似的在玩自己,恐怕一直玩到自己断气才放手。他哀求着说:“妖爷爷,求求你别吃我!”
8 U0 M" w: M. ?0 m8 }! F0 J( V4 L “吃!我是吃定你了!不过,我现在不想吃你。”
F9 o! D( q1 z/ H# ~ “那你几时才吃我?”# `9 Q5 _. J' @7 z0 \1 C
“你皮粗肉厚,我想玩得你皮散肉松才吃你,这样吃起来才好吃。”" ?/ i9 w8 j9 i9 p
“你、你、你不如一口咬死我好了!”
& F3 E8 h, E+ [) C& s' \. C “一口咬死你,那好吃吗?”/ ?! ]% h. ^3 l
“那你要玩到我几时?”9 i' ~, g8 |$ b5 ^% H
“我也不知道,玩到你皮开肉裂为止。”
0 d3 e0 |3 ]7 }3 J3 K7 ^ 青面兽一想到自己给这个妖怪玩得皮开肉裂的情景,那不知有多痛苦。现在他逃又逃不了,打又打不过这妖怪。他绝望到极点了!看来自己作恶太多,才有这样的恶报。小神女看出他绝望的眼神,说:“你想我不吃你也行,除非你能令我高兴和满意。”' Z) T6 S* _3 `0 n# G# \
这一句话,无异给青面兽带来了一线生机,急问:“我不知道怎样才会令妖爷爷高兴和满意?”
" z; T) \' E% R* s4 y “很容易呀!你能帮助我弄清弄明一些事情,我感到高兴、满意,就不吃你了!”
9 k, C7 ?0 @" o% R: _ “不知妖爷爷有什么事情不清楚不明白?”
& O) s5 J/ ^, \* T- R/ Z “你们干吗要去杀那些有车有马的人?”
. z7 g7 v. D: X. S1 Y “我们想抢他们的金银财宝。”7 f) p; c; y" p2 ^/ o+ S7 @- U
“金银财宝?是些什么东西?”小神女故作不明,就是想看看这个青面兽说不说老实话。可是这么一问,青面兽反而怔住了,暗想:怎么这个大脑袋不知道金银财宝是什么东西的,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1 I% d T. X/ Q5 n0 ?- S8 g 小神女问:“哦!你不告诉我?我就要吃你啦!”% ?" R& @, i% d3 D8 y
“不不!金,就是黄澄澄的金子;银,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就像我颈上戴的金项圈,手脚上戴的银镯子。”
& m8 E: ?. E9 Z" O! U# ~2 N) ` “哦?这东西好看是好看,它能吃吗?”
+ v9 V! j. E. Q7 W “它不能吃。”
: F+ g# p* Z% r/ a4 n, H+ p “不能吃,你抢他们干吗?你只是抢来戴?你戴了这么多的金银还不够吗?”8 A+ m# P5 z2 }& _; P. Z
“它虽然不能吃,但可以用它换很多很多可吃可用的东西,更可以买房子、田地、山林和牛羊。”. `7 Z2 K) p. j# W/ J( ~
“原来这样,怪不得你们去抢了!你怎么知道他们车中!马上有金银财宝的?我可看不见呵!”% v; O6 J8 ]7 S5 T, V! h
“是我手下人打听到的!”. g/ T) i7 v3 v& I$ }0 Z6 m; z
“你手下人怎么打听到?”9 z/ z2 g) C- x, z
“他是听黑心豹手下一些人说,说这队商队有不少的金银财宝,抢了他们,可以够半世人用了!所以我才动心去抢。”
! E5 z7 e3 Q% h" K Y2 b “黑心豹手下的人又怎么知道了?”
4 A* X" F- M* t' }: E “他们一路派人暗暗跟踪着这一队商队,怎么不知道?”8 G) `' s$ X$ T
小神女的意图是想问清楚他为什么来抢劫侯府商队,是受什么人唆使,会不会是回龙寨的人在暗中作怪。现在听青面兽在生死关头这么回答,似乎他们的抢劫行动完全与回龙寨的人扯不上任何关系。但她不能直接问是不是回龙寨的人唆使他们而来。临行之前一阵风曾经对他们说过,千万别用严刑逼供或者用话引诱匪徒们说话。不然,怕死的匪徒就会胡乱招供,或者根据你问话的意图和引诱说出每一个人来。往往世上的冤狱假案就这样产生,令无辜的人含冤而死。不怕死的匪徒,就是严刑逼供他也不会说出来。他们说出来的话,也要冷静分清楚是真是假,不然也会冤屈了人,甚至错杀了无辜者。至于栽赃害人,贪赃枉法,残害无辜者,那就是另一种罪行,不是什么过失了。2 T! h9 U5 i& Y
小神女听了青面兽这么说,觉得合情合理。暗想:难道这三股匪徒只是为财而来,而不是受他人指使?便转了话头问:“你们抢劫时,杀不杀人的?”
$ d5 w: R8 y3 o1 I5 `$ y' c 青面兽说:“只要他们不反抗,我是一般不杀人的,尤其不杀那些马夫挑夫和一些无力反抗的商人。有时我也不会全部要了他们的财物,总会让他们有回家的路费。”- @# T6 {( z5 W3 j6 r
“哦?你为什么这样做?”
5 k% n3 M1 @: i: }$ l5 o “不这样,以后就更无人敢走这条路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抢?”! [, @* [$ d- f( Z2 ?: g
“我要是放了你,你今后还抢不抢劫?”1 p! h" M0 W {$ P
“妖爷爷要是放了我,我可以对天对神灵发誓,再也不敢抢劫了!” X3 d- Z3 ?* U" x* H" r1 _
“真的吗?”
1 S- m- A; [, t% \# Q0 ~. { “我要是不是真的,妖爷爷今后来吃我好了!”: s+ V5 m* O q% i+ x# p5 t6 n
“好吧!我暂时放你回去,就是你今后要抢,只可抢一些贪官污吏的财物,或者一些歹徒凶徒们抢劫得来的财物。就是抢劫他们,也不可乱杀人。对于其他的人,不能去抢劫,不但不能抢,还要好好保护过境,制止其他的匪徒在这一带打劫。这些,你能办得到吗?”5 j! q' F: v p1 |6 n
“我一定照妖爷爷的吩咐去办!”/ a. \, w1 t# ~" R3 _1 d, S; S
“今后你要是不照我的吩咐去办,再干坏事,让我知道了,我不但吃了你,也吃了你一家大小,弄得你全寨的人不得安宁,没一天好日子过。”4 D; @. ~7 f" X, S; [. e5 e' g
“我会紧紧记在心中。”# d1 _3 J& Q' @+ Q6 A+ D0 A
“好!我走啦!你今后好自为之。”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顿时在青面兽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6 c \& T! ?' m0 K X5 P' [
青面兽怔了半呆,这时他才感到脖子上的头颅是自己的了!暗想:这是一个什么妖怪的?难道它不是妖怪,是山神的化身?不然,怎么有这等的好心?看来,我今后真的要改恶从善,不然累及家人,也害了全寨的人。青面兽想到这里,不禁对着小神女逝去的方向遥拜:“多谢山神爷爷不杀之恩,我盘老四,今后立誓做个好人,保护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和过往商人。”- Z1 d9 a4 P" b8 F# T. E8 J
神女并没有走,而是隐藏在不远的一株树上,打算暗暗跟着他,看他去哪里,与什么人接近。现见他如此跪拜、宣誓,暗想:难道这贼头真的改恶从善、重新做人?要是这样,那太好了!既然如此,看来他的确没受他人指使,我不用暗中跟着他了。以后不时来这一带打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此。若真的改了,我自会给他一些好处,小神女想罢,便悄然离去,回到原来交锋的地方。一看,小三子早巳带着商队离开,地上处处留下匪徒们的尸体,并且发现黑心豹、铁扇书生的尸体横一处,暗想:怎么小三哥将这两个贼头杀了?没问他们的话么?
3 \% }5 s8 N& X2 \ 小神女本来想一走了之,后来一想不妥,我这个自称吃人的大头怪物,怎么留下了这么多尸体不吃,不叫人生疑么?要是黑心豹、铁扇书生是回龙寨人指使而来,他俩那逃走了的手下转回来一看,回报回龙寨,那我这个吃人的大头怪不露了真相?看来,我还是将这些尸首处理好才行,二来也不会惊恐了这一带的百姓而惊动了官府。% {( ?( T. B$ ]9 O ^) _, ]
于是小神女凝神倾听,发觉四下无人,便找了一处大坑,将这些尸体通通埋葬好,不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才走了。6 l, b; J/ t& }5 |* O6 L Z
夜里,小神女和小三子在鸟洛的一处农家大院相会。尽管小三子知道小神女不会出什么事,但也是见到她才放下心来,急问:“妹妹,你没事吧?”
% Q0 M9 d2 R& V- D8 r7 S. o* Z# z “我有什么事了?”) Q7 w' x' ?$ Q" }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个苗霸青面兽追上了他没有?”
1 K7 G" t5 O! }! M! z1 x7 } “追上啦!”
; h M) b& {% i2 C6 m: [) V r “你问他的话?”
# {5 ?" n: j3 \( V6 }2 v “问啦!不问,我追他干吗?”9 L$ e5 Y' m% w" C5 ` A& B5 o
“他怎么说?”& c1 j/ j# ?! u7 n
“看来他与回龙寨的人没有关系,也不是受什么人指使,完全是为劫财而来,是一般的劫匪。”
2 X4 c3 R7 S3 M) c9 J! Q1 _ “以后你杀了他?”' }$ ]3 \+ B3 I1 h1 h
“没有呀!我放了他。”
6 `4 G8 x7 [. c/ Z Y 小神女将放青面兽的事一说,小三子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他真的改恶从善,以后我们商队去贵阳、四川的路就近多了!”
. [, M' W* [- Q+ |. ?& ]: y1 |5 I “小三哥,你怎么将黑心豹、铁扇书生这两个贼头都杀了?你问了他们话没有?” d0 ~& `% h; W4 ]4 h9 ]1 p
“黑心豹我是无心杀的。” . j2 c3 v c5 o! B
“无心!?”
9 I5 p8 u1 U8 I& w0 K “是这样,我见他给你震飞倒地爬不起来,以为他受了重伤,便过去看看。淮知这个凶悍的贼头骤然跃起,朝我凶猛击来。我慌忙一闪,顺手一匕首刺出,不料一下将他的喉管划断了,他一声不响倒地喷血而死。”
1 h+ U: }7 \" f “那铁扇书生呢?”
* _5 z4 L) t0 C8 V% I “他摔下来就已经死了!”$ q+ ]- S8 k9 {
“那么你一句话也没有问到了?”
5 m* ^, i7 y* B3 k( g5 h' ~ “死人怎么问呵?他能说话吗?”- U% H. h5 o' h
小神女想想也笑了:“不错!死人不会说话,问也没用,以后呢?”
+ b- I( z, d: A6 s “以后,商队害怕那个可怕的吃人的大脑袋妖怪回来,慌忙走了。”
* O# M# @6 X# W# w' ~" x8 I “你没有说破?”
+ k+ ^6 \: u, A" e; g" z& A “说破了好吗?我看还是不说破的好。”
3 H4 a; Q& w9 A% v* p5 U9 {& w7 Z “算你还会做人,说破了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了,我也再不能吓唬人啦!”
, _- z/ b0 t0 G. Q “妹妹,夜了,你辛苦了一天,先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2 S0 @& e" b, g# Y# d+ B, o “从这里去古州远吗?”$ J0 V! N X' }7 v
“小旺说不远了,走快一点,明天天黑时,我们就可以回到古州城。”& A n) T* Y: }) A8 S9 b
“我们总算完好地护着这支商队回到古州了。可惜我们什么也没有查到,反而查到了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的黑风教人。” w. K/ ^6 Z9 W t0 B/ |% ?
的确,要是说几股匪徒想抢劫商队,落得大败空手而逃,同样,小神女想查明是不是回龙寨的人所为,也一样空手而回。
% n. `- p9 u% b# c+ ^ 小三子说:“看来我们只有到猫儿山走走了,或者到娄山走走。”7 e! ^" p0 Q& O/ ?" r
第二天晚上,商队平安回到了古州城。章总管见小旺这支商队平安无事,人员没有任何伤亡地回来,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了下来。他原来是十分担心三少爷和三小姐还没有赶到,商队就出事了,他问小旺:“你们在路上没出事吧?”
; P S% I- [4 y& }& }# p7 \ 小旺激动地说:“章总管,怎么没出事?幸而有三少爷和三小姐及时赶到才没事。”小旺将商队在路上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还说到在雷公峰下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吃人的大脑袋妖怪的事。章总听了愕然:“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妖怪?怎么一直没听人说过?”0 y% w0 t4 k2 a$ R/ R
小旺说:“它三百年才出来吃人一次,我们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刚好碰上它三百年后出来吃人,幸而这妖怪的出现,将三股匪徒全吓得死的死、逃的逃,一哄而散,我们才没事。不然三少爷和三股匪徒会有一场恶斗哩!”
+ I4 y" o: V7 X “它没有吃我们商队的人?”5 r% A1 y, P, f5 D
“章总管,当时我们所有的人都惊得像软脚蟹一样,一步也不能动,要不是妖怪去追赶那个苗子青面兽,我真不敢想象那后果。这时三少爷又急叫我们迅速离开,才逃过了这场大难。”
# H9 Q! S2 t% {: \& ] 小神女笑着说:“小旺,你没听那妖怪说,它只吃坏人和恶人,不吃好人么!”4 J; C# Z* G V7 t; n# r2 b5 T8 J2 ^
小旺说:“小姐,小人当时吓懵了,没听到妖怪说什么!它真的这样说么?”% i+ t3 H4 \8 }0 `
“那妖怪要不是这么说,我就会出现跟它拼杀了!”" Z' l: h& z& M& O+ Q: h
章总管又惊愕地说:“世上有这种只吃坏人的妖怪么?”% e7 J$ S) O0 K
小神女说:“这很难说,世上千奇百怪的事多哩!”0 ]- G8 q) ~- n1 N! j
小三子兜了一句:“大概它是一个外形可怕的精灵,出来专门惩治世上的恶人与歹徒也说不定。”3 o6 t9 @, s3 \
这时,韦珊珊从内院走出来,小神女似一只蝴蝶扑了过去,抱着她说:“姐姐,我们回来了!”9 y* j. k; k. i
韦珊珊用手抚摸着小神女一头的秀发说:“妹妹,你和兄弟平安回来就好了,你们在路上辛苦了!”" o1 I- u }8 V; g2 z
“姐姐,我一点也不辛苦,姐姐在家操劳,辛苦吗?”! ?' V3 `; O% Q1 |
“你和兄弟出门在外都不辛苦,我怎么辛苦的?”韦珊珊又转问章总管:“叔叔,回来的人都安顿好了吧?最好让他们回去与家人相会,令他们的家人放心,有话明天说好不好?”6 G4 {8 R8 {. \1 Y1 H
“大小姐吩咐的是!”5 k" M7 p; w ~7 B) Q1 D
韦珊珊亲切地一手挽了小神女,一手挽了小三子:“来!妹妹、兄弟,你们先到内院梳洗一下,然后我们好好饮两杯,姐姐想听听你们在路上的经历和趣闻。”
# d' `3 Z& T9 l8 U 小神女说:“好呀!风叔叔他回来了没有?”/ ~" H6 I9 `1 D- N/ y6 o8 m
“没有!但他们有信鸽飞回来,说过两天也回来了!”
! x/ _' U" t, Z7 Q: p' F1 J# ^ “他们在路上没出事吧?”小三子问。
: V! a6 M, V' W, C$ u “信上没说,看来他们不会出事,只说一切人员平安。反而你们没半只信鸽飞回来,令我和标叔日夜担心。”
7 {3 F0 e0 v) m' t 小三子说:“姐姐,商队带的两口信鸽,在玉屏峡谷给冲过来的匪徒踩死了,所以没法传信,令姐姐担心了。”; n9 u/ B7 Q6 d4 K5 R- {4 q' P
“你们平安无事回来,姐姐比什么都放心。”1 n+ h, B( e- G% W7 A2 ^* |
是夜,在侯府内院的一处楼阁上,韦珊珊设下了一桌精美的晚饭,姐弟三人在灯下畅谈。韦珊珊问:“兄弟、妹妹,我转出大堂屏风时,听说有什么可怕吃人的大头妖怪,这是怎么一回事?”* d, \: D" ~% I2 Z* ^% p
小三子望望小神女,不知怎么说,也不知在韦珊珊面前说不说破的好。7 e2 w0 @% L( r% X/ r# ?
小神女却含笑地问:“姐姐,你信不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的?”, p- g* X1 O8 o6 W; C
“妹妹,这怎样说才好呢?说有,我的确从来没碰见一次;说没有,世上的确有不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别的地方不说,单是我曾经住过的九万大山中,有一处叫毒岭,奇毒无比,草木俱含毒性,没人敢去。老一辈的人都传说是毒神爷爷的地方,听老人们说,他们的祖先父辈也有人见过这位毒神爷爷,是位白发白鬓白毛的老人,有些中了毒的人,就是这位毒神爷爷救了他们。”; r2 K0 l( P; r1 w% o7 R ^
“那么说,这世上有神仙和妖魔鬼怪了?”. R0 Q1 E) g( n$ _
“大概有吧,不过一般人很少碰上他们罢了。想不到你们在雷公峰上见到了这个可怕的吃人妖怪。”
5 e6 ~; k9 c! }4 u% a8 w+ t “姐姐,我才不相信有什么妖魔鬼怪的。”# p. M1 I5 f! o; m: i) @" n" E, B Z
“没有!你们不是见到了吗?”# w# n4 K) }7 B: W
“那是假的!”
' H2 O$ s) Z5 \ “假的?”) j" @& O6 R" \. e" ~* o
小神女说:“姐姐,我说出来,你不会向人说出去吧?”9 E/ d" s+ S7 o- r3 s
韦珊珊蓦然想到小三子曾向自己说过,这个精灵古怪而又好捉弄人的妹妹,曾扮过奇形怪物,几乎将小三子吓死了。便问:“妹妹,这一次不是你又在作怪吧?”
6 @: a4 R, C# h8 n7 T2 \3 U1 }0 p “姐姐说对了!”
! U1 y+ z5 e& g& g" _. L1 T “这样做好吗?”5 p+ |0 ?- D% j7 q$ @
“有什么不好的,起码将三股近六七十人的匪徒吓死惊走了一大半,不用费劲与他们交锋,多省时间。”
8 c3 S2 H" b2 z* @6 r “不怕将自己人也吓坏了?”# ^% o2 t& o) \5 X3 w( b- b
“姐姐,我却没有想到这一点。要是真的会有这事发生,我想小三哥会设法稳定自己人,不会惊散的。”# w+ q+ Y% B) g: l
小三子说:“不错!我会稳定小旺他们的。”$ {9 ]4 z ^3 Q2 ?2 D
韦珊珊问:“贼人们没一个看出?”: g9 k& X# K5 G! T8 n* n; j- Z
“他们害怕都来不及,怎会看出我是假扮的?当然,碰上富有江湖经验和上乘的一流高手,这么装神弄鬼是吓不了他们的。那就要用真实的武功去对付他们了。幸好这三股贼人,没一个是上乘一流高手,那伙苗人,更极信鬼神。姐姐,这事只有你和小三哥知,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否则以后就不好玩啦!”# d3 r8 r: R/ d2 E0 G. W% L- r+ u
小三子也说:“姐姐,你真的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是让人知道是山妹妹扮的,那些给吓走的匪徒就会恼羞成怒,更来侯府找麻烦了!”
+ `: p# q" o' X 韦珊珊说:“我怎会说出去的?”
! ^, L( r c9 ^8 O8 t4 q 小神女说:“本来我也不想对姐姐说出来,但又担心姐姐今后出去走江湖,碰上了妖魔鬼怪的事,便先心怯了,不敢反抗和交锋。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人扮的,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就算不敌,也可以脱身而走,不致给吓得脚软无力,连跑都跑不动。”
' f1 o" K% c' n “多谢妹妹的好意。”
$ T U, ~$ |6 C 这一夜,她们姐弟三人,一直谈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 D0 X/ q( a- ^ l 过了两天,一阵风也从云南昆明护着另一支商队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大家见面,又是一番喜悦和高兴。但一想到南、北两支商队人员的惨死,仇恨和阴云仍笼罩在侯府人们的上空。尤其在死难者的家人面前,人们都不敢多言笑。这两笔血债,迟早要讨回来,安慰死难者在天之灵,还死难者家属一个公道。
; ]1 L! V2 E' i 韦珊珊在内院大堂上摆了一桌酒席为一阵风洗尘,也将章总管拉了来,一阵风笑着说:“大丫头,你怎么对我这般客气?”9 R7 g8 d8 Z2 X
韦珊珊说:“叔叔,你一路辛劳,侄女为你洗尘是应该的。”2 T5 l- `) c( i4 e3 ~/ _8 e. V6 D9 s
“你们不会将我当成外人了吧?”3 D P6 W: H1 N
“叔叔,看你说的,我们怎么将你当成外人了?”
# F; n8 ?3 @3 u5 { 小神女说:“叔叔,自己人就不能摆酒为你洗尘吗?”
/ [& L n* N, z* O7 [3 T p “好好!看来是我说错话了!”
" p9 Z% }" k3 J+ b& _0 m “你当然说错话啦!”
/ I I6 u7 g) x: [( w 在饮酒当中,小神女问:“叔叔,你在途中杀了几股抢劫商队的匪徒?”- e* W6 g4 ~% X( O, w
“不知是我好彩还是不好彩,我连一股匪徒也没有碰上。”
' ?% t. D0 x: K8 C9 ^ 小三子问:“叔叔,没有人向商队下手?”
9 P# S7 Y4 u' ^( T! \/ D “没有。”
' H' P- v7 O1 _ “这一条路怎么这样的平静?”
) j9 o( H" L$ d; c; c “大概是因为点苍派的那个老怪物的缘故吧!”
2 O$ H1 x. @0 `5 m# q6 P+ J- q- i 小神女有点意外:“什么?点苍派的那个老怪物?他也在商队中么?”3 g5 l @- z( q7 T- }+ Z0 n. \
“我是在云南罗平县去贵州兴义县这条路碰上他们夫妇的。我们真是一见如故,他们就随着商队和我来到了独山才分手。”
7 N# j# l) n, ?2 G “他们怎么会在这时出现的?”
+ }7 X9 ]2 w { “这没有什么奇怪,他们是去广西南丹探望慕容一家的,刚好同路,就顺路同行了。”
% j4 g. c- D, ~7 g: g+ C “有这么一个老怪物,怪不得贼人不敢截劫商队了,这个老怪物也真是,什么时候不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9 `8 d5 ]8 ~ q Z" A: q, o
“小丫头,你不是在说笑吧?你希望有人来截劫商队?”
8 P3 e3 l# @1 r' o1 j5 F4 e% Y “要不,我们怎能查清这一次血洗商队的真相?还有他们幕后的主使人是谁?叔叔,我还指望你这次去云南能查出主使人来!”
# \; P' c' u' u9 Z5 G% h 韦珊珊说:“妹妹,尽管这次有风叔叔去,万一贼人多,风叔叔一下子照顾不来,我真担心有人在途中遭到不幸。现在所有的人平安无事回来就太好了!”3 O x9 c. I+ A
“姐姐,有风叔叔在,你还担心有人能伤害了我们商队的一个人么?”
9 r( z, A4 K3 ^# z0 g* @ 一阵风说:“小丫头,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是武功再好,可也不会分身术呵!大丫头说得不错,没有好过有,人的安全为上。小丫头,你们这次也没有查出幕后主使人是谁?也没有人来抢劫商队么?”
{2 E/ s& [ X9 ` “怎么没有?前后两次,一共四股匪徒来抢劫商队哩!”
* p2 `; z/ w/ @& s4 `/ i! \$ g “你没查出血案的幕后者是谁?”+ V% B' C, V! k9 J: \8 v
“查出了我还对你这么着急吗?”/ e+ @0 @0 H, Z7 I
“你不会连一个活的贼人也没抓到吧?”- H: ?6 G& Y8 A: [! ]
小三子说:“抓是抓到了,而且山妹妹还用了计哩!可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B0 j( c/ }9 N5 F- ~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d; ^6 C. h5 x/ K6 m+ d
小神女于是将两次经过一一说出来。一阵风听了不由沉思起来,小神女问:“叔叔,你对这两次事件有什么看法?”
& l$ U0 g: a/ ~( ~' q4 w 一阵风说:“可能这几股贼人,都与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无关,是他们为劫财而来。也有可能是邵家父子行事十分老练狡猾,这几股贼人受了邵家父子的利用也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了。”4 t; F$ _/ i" _/ F0 H, f# g
小三子问:“那我们怎么办?”
+ J; }; j5 H' a' ~8 ?- h 小神女说:“不管怎样,猫儿山和娄山这两笔血债,我们一定要讨回来,我要夷平了他们的山寨才罢休。”: k: a4 O; G, k' x
“小丫头,别冲动,我们还是冷静下来想想才好!” n S6 x9 v1 p8 |2 K
“叔叔,你不会放过了他们吧?”0 [# t( b) G$ {% Z
“当然不会放过,不然就对不起惨遭杀害的死难者了。我担心的是如果我们一时冲动,会杀错了无辜的人。”
' ~6 N- ~( i( Z7 u “杀这两处山贼,怎会杀错了人的?”
. h7 K. n$ w$ M, l% M( a “小丫头,娄山一只虎,可能的确是含私怨而来,向侯府报复。但猫儿山这一伙绿林好汉,在黑道上颇有名声,万一有人亮着他的旗号血洗我们的商队,我们这么不查清楚就去找他们讨血债,不但杀错了他们,也中了人家的圈套,无形中成了他们的杀人工具了!到时我们后悔也迟了!”6 s8 y- [, N) y, M3 e5 k. ^" `
“不会真的有这种情况吧?”
1 s3 J% ~; W) o9 ~; ~; S; o “小丫头,你为人正义,疾恶如仇,但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更有的人善用谋略奸计,我们不能不防。最怕我们无意间成了他们手中的一把刀,达到他们排除异己的目的。那就弄巧反拙了。”* @& z' _1 A5 A2 M7 z) r: L% D3 ?
小神女等人听了不禁心头悚然。韦珊珊说:“妹妹,我们真的不可不防,不然,中了别人的奸计也不知道。”
2 K w$ e6 A8 j* J. F1 g 小神女说:“好!我多添一个心眼行事。”/ l( E/ Q# v. a) c
一阵笑风着说:“小丫头,你能这样我更放心。以你的古灵精怪,好捉弄人的性格,一般不会上当或受人利用。要是你今后多添一个心眼,对那些用心险恶的魔头来说,那无疑是他们一个可怕的克星,要命的小精灵。”
F6 F; m/ B/ d+ }1 }$ l: K0 ^ 小神女笑着说:“叔叔,你别赞我啦!在这方面,我怎么也不及叔叔你的。你将雌雄大盗从西北追赶到岭南来,现在又令他们不知跑到什么地方了,你才是魔头们的大克星。”
5 j- ?3 O) ~& A( { “可是论到捉弄人方面,我对你这个小精灵是望尘莫及。”& d# r( B, c8 M! p1 H: d/ y$ ]+ Q
小三子说:“叔叔,我们今后怎样打算?”
8 b6 X& `0 ~8 v2 f “按以往计划行事,你们去猫儿山,我去大娄山。希望这一次查出一些眉目来。”& i6 n+ y7 S; s0 Q
小神女说:“好!我现在就动身。”8 U5 C, A0 N- Z
韦珊珊说:“妹妹,你不是说走就走吧?你和兄弟才回来两天,风叔叔今天才回来,不多休息几天?这一次不同了,上次是救人如救火,慢不得的。这次,慢一点走也可以。”1 h [; W- \1 z- X3 {4 e6 M/ R8 G2 C$ m
“姐姐,你不知道,我一看见死难者家中的灵牌,看到他们父母妻儿的悲痛,我的心就像给刀割似的疼。我要不早日为他们伸冤雪恨,我日夜不安。要不是为等风叔叔回来,我早和小三哥去猫儿山了!” b/ x, T7 c. Y1 e' Y% l r* f
一阵风点点头说:“小丫头说的不错,这事迟早要办,迟办不如早办,早一点了结了这一桩心事,可以了却死难者亲人的心愿。不然,我也揪心揪肺的不舒服。好!我们今夜里就动身。”1 Y: X1 ~( i: @, \
韦珊珊说:“叔叔,你是刚刚回来呀!不同妹妹和小三兄弟已休息了两天了。”
4 m( V t2 ~- C9 Z- N/ O- x" i7 L “大丫头,你以为我很辛苦么?其实这一趟我去云南,一点也不辛苦。小丫头和小三子还有两场激烈的交锋,我却是整天陪着那个老怪物坐在马车里赌喝酒,比在侯府里还舒服。我再不出去活动活动,身子就会长出肥肉来,走不动啦!”& R7 b9 z3 _: j' ?: ]
小神女笑着问:“叔叔不是说过,你跌进了油缸里也不会肥的么?”# a$ j) G: X7 m2 `) _
“一个人要是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又吃,再掉油缸里,不肥才是假的。好了!这些闲话少说,我们吃饱了,收拾行装,准备动身。”
0 T) {6 _0 x5 V: h5 i3 m 章标突然说:“风爷,在下也想跟风爷去娄山一趟,找那一只虎算帐去!”
/ n1 N& j t( K0 R 韦珊珊、小神女和小三子一时愕然,几乎一齐问:“标叔,你也去?”. v8 B* O$ t" x, i
章标说:“那一只虎指名道姓要找在下报仇,我不去,不让一只虎将侯府看小了?”
# ]" x' Z; K K) c9 C s" i 韦珊珊说:“标叔,你犯不着和这等人斗气,何况侯府……”% b v* ?0 k& z/ x* [
“大小姐,在下想过了,侯府对外的事,完全可以交由小旺打理,何况在下是侯府的总管家,商队人之惨死,我更有责任要为他们讨回公道,在下也想过了,我这一次去,可能对风爷了解事件真相有所帮助。”4 W$ ~: i. D! o1 q" _- O' M* k
一阵风说:“啊?你说来听听,看看有什么方法能了解事件的真相。”& f$ e$ J& n7 r1 j
“在下见三少爷和三小姐这一次出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十分的好。要是这次让我和风爷同去大娄山,我在明,风爷可在暗中行事。我是明日张胆地去向娄山一只虎讨回公道,娄山一只虎必认为在下武功不济,不堪他一击。在他的心目中,认为在下迟早是一个死人,一个死人就是知道事件的真相,也不会说出去。”
6 n; l7 G0 E% A7 R# D 韦珊珊说:“标叔,他会这么傻,将真相告诉你吗?”+ ~8 v* c4 n5 P" A& H* j
“我估计,在他要杀我之前,一定会在精神上折磨我,令我痛苦异常,让我死个明白,他会得意而毫无顾忌地将事情原因说出来,因为他始终会认为一个死人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 s! g" q8 _0 C5 f
小三子说:“标叔,你这样做不危险吗?”
/ l2 X8 K8 Q9 V+ Y- m “三少爷,在下愿意为侯府的事而死,哪怕危险。要是真的能从一只虎口中探出事情真相,在下的死也值得了。”/ X0 j) o( K$ B. o4 b8 G
一阵风说:“就怕一只虎真的出自报仇而血洗商队,与回龙寨的人没任何联系。”8 H8 G2 p; M+ A1 \/ L2 ]$ ?1 v
小神女说:“叔叔,不管有没有关系,我认为标叔这办法不错,不妨试试。就是他们与回龙寨人扯不上,我们也要干掉这一只虎和山寨的一伙匪徒,别让他们再为害人间。这不全是为我们侯府死难者雪恨的事,而是为了黔北一带的安宁。”
1 P" r+ E, \! K; s! ^" H 一阵风说:“小丫头,你是不是担心我不愿杀人?”
- f0 A/ c9 r' L' {+ U! b “是呀!正因为你当年不忍杀了这只虎,以致造成了今日之祸。”* U' g( K8 G; B1 H. p
“小丫头,你放心,就算我不忍杀他,也会废了他一身的功力,令他终身残废,永远不能为害人间。”
$ x0 e3 o% t v c( ] “叔叔能这样我就放心了。”
( Y9 \; _3 L6 k3 X$ l% ?7 |- v 章标听了一时愕然,心想:风爷几时与一只虎交过手,而放过了他?章标至今仍不知道,当年救他的那一位神秘的叫化就是站在他眼前的一阵风,也就是侯府的风爷。
: g3 G5 [# U9 _ 正当章标愕异时,一阵风对他说:“章总管,你既然要去,不但要明白张胆,更要大张旗鼓地带着四位侯府的武士前去,不然,你一个人独闯虎穴,会引起一只虎思疑的。”
7 U* z( E, E6 ~5 p “风爷,在下知道。”
; j' p4 k1 Y# Q( ?& ^, A/ ` “你一路只管放心前去,我会一直在暗中护着你们,绝不让匪徒们伤害你们一根毫毛。不过,这事只你一个人知道,别说给四位武士听了,以免他们有恃无恐,叫匪徒们看出有我在暗中护着你们。”4 X) B! K0 \3 a
“在下明白。那我几时动身?”/ G) x0 K4 r* \& @: f9 u& T, n
“明天你们动身好了!”
3 @ [/ J& f+ L u; {: t# n1 G3 [. t “风爷不是今夜里动身吗?”' p1 {: ^. m; Y/ h. \' }
“既然你们去,我当然不能今夜里走啦!明天暗随你们而去。”
( M. E m. D2 L- F) ?1 Z 韦珊珊说:“那叔叔今夜里可以好好休息啦!妹妹、兄弟,不如你们也明天动身吧,好不好?” K5 W. O: P3 _
小神女说:“姐姐,看来今夜里我还是和小三哥悄悄离开的好,我有点疑心在古州城里,有回龙寨的耳目在暗中盯着侯府人的举动。”
1 m/ ~4 Q8 U: B5 c% E4 K 韦珊珊一怔:“妹妹,不会吧?”
! e0 y9 s4 x% `+ u$ c% `: O! L “姐姐,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和小三哥今夜悄然而去,明天标叔又大张旗鼓地去娄山讨回公道,这样,就可以迷惑敌人的耳目,从而对猫儿山方面不去注意,又不知道我和小三哥离去,以为我们还在侯府,便不敢贸然上门挑衅生事了!”
9 a+ L4 W( [( t }- v% Z: O 一阵风说:“不错!看来我也要在侯府多呆两天,看看侯府四周的情形,有什么异样,然后再离开。”& L2 x n) K6 e7 ]" @2 i: W
韦珊珊说:“叔叔,你多呆两天,那追得上标叔他们吗?”" L& }' ]0 |" ]& Q
小神女笑着说:“姐姐,别担心,你可不知道叔叔的轻功多俊,别说标叔先走两日,就是先走四五天,叔叔也可以追上,赶在标叔等人的前面。”3 d( H( p6 \/ X; s" B
韦珊珊也笑说:“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有叔叔在家多陪我两天,那太好!”
5 a' i0 H+ ^/ J9 M! C1 u 酒席过后,小神女和小三子打点一下行装,在夜深入静时,像两只夜鸟,在侯府后花园中腾空而起,掠过房屋,飞越城墙,沿着都柳江河而东去。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现在黔桂交界的从江镇郊野,中午,他们便穿过了广西境内的富禄小镇。这时,章标带着四名侯府的劲装武士,各骑上一匹惯于爬山越岭的川马,往贵阳方向出发。古州城的一些人,都知道章总管带人去大娄山,向娄山一只虎这一悍匪恶霸,讨回公道,不但要回被劫去的金银货物,而且也要求赔偿人命。4 V& X) _" n/ `, R3 J! K
当章标一行五人在深山中的鸟洛小市镇投宿时,小神女和小三子已出现在融县长安镇所属的老堡口子。老堡口是都柳江和保江汇合的一处江口地方,市集虽小,却是桂北的一个重要交通要道,北可上湖广的靖州府,南下柳州府,西往贵州的永从县,东可去桂林的全州。尽管是山道崎岖,河道浅窄,仍可来往马车、船只,所以老堡口人来人往,市集中颇为热闹繁华,有客栈和饭庄,也有赌馆和下等妓院。小神女和小三子化了装,扮成一对兄妹投栈住宿。他们一天半夜,奔走了近三百多里,速度对他们来说,已是非常慢的了。他们主要在沿途打探猫儿山上匪徒们的情况。大慨是这一带离猫儿山太远了,当地居民几乎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伙山贼。显然猫儿山上的匪徒们,并没有来这一带抢掠,就是一些过往商人走贩,只知道猫儿山上有一股不时出没的强人,但也没从猫儿山经过,也不敢走这条山贼出没的危险山路,宁愿绕路而走,所以也不知道匪徒们的情况。看来只有到猫儿山附近的一些市集山寨,才可以打听到匪徒的情况了。
@! n. ]% U# \$ Z: _7 y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老堡口一间客栈住下来时,恰好碰上两位商人,正从龙胜而来。他们听到小三子打听猫儿山贼人的情况,感到十分惊讶,问:“小哥!你打听那些强人们干什么?”
6 q- |' P5 t$ ]* A$ S9 P “不瞒大伯说,我和妹妹想到全州投靠一位叔叔,听说猫儿山上有一伙杀人放火、打家劫寨的凶恶土匪,心里害怕,不敢走这条路。可是要绕道走柳州上桂林,再去全州,那路途遥远,身上带的银两又不够,因而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办才好。”4 |5 s' z1 ^! j+ ]6 e1 V
商人说:“小哥,猫儿山上是一伙绿林好汉,他们不会打劫一般平民百姓,更不会欺凌老幼妇孺。要是你们盘川不够,又不怕辛苦,可以放心走这条路。”$ w; [( i, V$ g: v* F$ [" R) F
“他们那么好吗?”
- K) ]+ M/ _: s" r6 u “要是官宦人家,或者富豪人家,就很难说了。但就算这样,他们也只抢金银财宝,而不会乱杀人。”. W) q4 w, L4 R. g6 F% b
“真的?”
* T3 v' N( A9 I% D0 H2 L “小哥,我骗你干什么?”$ {+ O9 ^3 l- X8 \& F' t& o" A
小神女忍不住在旁问:“大伯,我听人说,在两个月前,他们就打劫了一队商队,几乎将商队所有的人都杀害了!”1 X9 z" Z7 Q {( n
“这事我也听说过,恐怕那队商队是为富不仁、高价卖出,低价收入,欺骗当地百姓的奸商,或者他们是某位贪官污吏的商队,加上又反抗,所以好汉们便大开杀戒了!”
& Y+ @6 z# o N" \$ e [* i$ n! C 小三子和小神女听了不由相视一眼,小神女又问:“那我们从哪儿走就不用害怕了?”
* n8 S1 W9 B/ q c, f1 ~5 W' Y, f" b “小姑娘,你们可以放心走。不过一路上,你们要提防一些坏人,或者三两个流氓土匪,他们可能会抢劫,杀害你们。不过只要一到猫儿山,这些坏人和流氓土匪就不敢为非作歹了!”
6 N4 D. e0 w7 O0 u& a “哦?这为什么?”
9 e/ W# P* L3 r# k “因为猫儿山上的英雄好汉们,绝对不容许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为非作歹,一旦知道了,就会无情地追杀他们。”
+ A- H1 p# l; L 小三子说:“多谢大伯指点,我兄妹两人就放心大胆走这条路了!”
9 G+ I) i& a6 Y) E: } {! J0 h “小哥,话虽然这样,你们最好沿浔江而上,走三江,过斗江,经飘里,而到龙胜。一过龙胜,便是猫儿山好汉们的地盘了!这一条沿江山边大道,一般都有人来人往,沿途也有些市集村镇,江面上也有船只、木筏来往。你们沿途迟起程、早投宿,有什么危险,大声呼救,一些流氓坏蛋,是不敢轻易冒犯你们的。”
/ W4 Y- }) W# ]3 n$ F+ P" ~5 B- y “大伯!我们紧记了。”
4 r* J1 Q; q; m# N" H/ r “其实,你们只是两个贫家孩子,一些流氓、坏蛋也不会去注意你们。只要你们嘴乖巧,有什么事忍让一下,别去得罪他们,便无事了。”3 _; p, Q0 x/ U, O! @( X
第二天,小神女和小三子便沿浔江北上。路上,小神女问:“小三哥,你看昨夜的那两个商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会不会故意骗我们走这条路?”! D) z! W4 B3 b" o; |: x
小三子想了一下说:“我看他是一位热心肠的好人。再说,我们的这一身打扮,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子女,更没有什么行李,他骗我们干什么?”
* r4 l0 d6 l2 E2 H9 [ “我看他是一位好人。可是他干吗极力称赞猫儿山那一伙山贼的?难道这一伙山贼真的像他所说,是一伙杀贪官、除污吏、劫富济贫的好汉?那么血洗我们商队又是怎么回事?”
5 \% g" U& T$ N8 W6 t( x1 t 小三子说:“或者这伙好汉,误听手下人说我们商队是为富不仁的奸商,或者是某个贪官的东西,不问情由便下手抢劫了?”$ W/ Z4 A3 t2 n9 f
“那也不该滥杀无辜呀!”$ b( F' a) B: E& S/ E! D# C# Z6 Q
“说不定阿发和两位镖师奋起反抗,杀了他们的一些人,他们一怒之下,就大开杀戒了。”" v7 P$ t6 R' X1 A' o
“可是阿发不是这样说的,这伙山贼一涌出来,—连话也不多说,就肆意乱杀人了!”
' m( K4 i/ j" c4 i6 \' H. D9 a2 o4 l “妹妹,我想,会不会血洗我们商队的不是猫儿山上的好汉们,而是另一伙山贼干的?”5 |0 ~( z& ~' u; F; T5 [
“要是像昨夜那两位商人所说,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又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他们怎么不去追杀这一伙惨无人道的山贼?”) c1 S. d. P3 _' j7 y; \
“妹妹,要是如风叔叔所说,是一个居心叵测有意挑动我们和猫儿山互相仇杀的奸雄所为,这血洗商队的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他们骤然而来,迅速解决,事后又悄然而去。等到猫儿山的好汉们知道了,这伙有意嫁祸猫儿山的匪徒们,早已消失得无踪无影了,他们知道去哪里追寻了?”
1 ?8 O) ^9 P5 s7 z P8 a “照你这么说,你是肯定血洗商队的,不是猫儿山的人所干的了。”4 m c, G! z5 ^( h
“我怎敢肯定不是猫儿山人所干的?这事等我们在猫儿山附近向人打听后,才会有个眉目。”* h8 M7 I/ H5 w: N9 P
“打听不出来呢?”
+ x7 ] q9 \0 @1 t8 j “那就直上猫儿山找那伙好汉们问清楚。”
2 D) ^8 P' W' P “小三哥,既然这样,我们别走这条沿江山道了。”
# R( o9 I1 k; p( }" l “我们不沿途向人打听了?”
- t& Q$ u3 W& W. o* n$ t5 |& Z “我看这条沿江山道上,打听也打听不到事件的真相来,恐怕听到的跟那两个商人所说的差不多。而且这样慢慢地走,我们几时才走到猫儿山?”8 Z- x- B$ V) T
“你想直上猫儿山问那伙好汉?”4 s& }3 Q m! f+ c8 n" V& f& D+ R+ s5 S
“我们不能在猫儿山附近的一些山寨村落问人么?或者到出事的地点去看看好吗?”& c; v6 z+ s0 }8 r1 Q z% l- t
“这样也好。” s- h2 y5 H. I& N% U
于是看前后左右无人,他们便闪身进人山道的树林,飞身上山峰,往东而去。下午,他们就越过了龙胜,直扑猫儿山,在一处苗人居住的山寨中出现了。
( a+ B' ~5 J, R3 {1 S 这个苗寨,坐落在靠近半山的一条清清溪水两岸,处处是翠竹丛林,仿佛整个苗寨隐藏在一丛青翠欲滴的竹林中,早晨和晚间,白云缭绕,像是披上一层轻纱,景色真是美极了。
3 ~; {. l! W! L( c 寨中的房舍,都是木材结构,拔地而起,一条条的木柱,不是埋藏在地下,而是竖立在石基上,下面是养着牛猪的地方,楼上才是住人。大堂之中,摆放着一个固定的火盆。一年四季都生着火,早晚两餐,全家人都盘腿围着火盆进食。大堂四周的板壁上,有的挂满了一串串香蕈草菇,有的人家,却挂着各种兽皮和粟米等农产品。苗人就是靠这些东西与来这里的商人换取布料、盐巴、食糖和日常生活用品的。 ]& B) J& w9 E' h; ^
富裕的人家,楼上还隔有房间与仓库。一般人家,只有仓库而没有房间,全家大小就是围着火盆四周而睡,所以楼板非常的干净、明亮,客人们来到,往往是坐在木板地上。
" Z$ {" _$ Q+ k. e$ a/ O: d' r 当小三子和小神女从山寨门步人寨时,一些苗族妇女,十分惊奇这一对汉家小孩,怎么没有大人带着,而跑到山寨里来了?他们是哪里来的孩子?不会是迷了路而闯进寨里来吧?* k, g2 ]: T% j1 \6 ?6 F0 W0 o) h j4 Y
有位四十岁左右的苗家妇女好奇而好心地问他们:“娃子,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看来这位中年妇人到过外面,会说一口汉话。6 v! i- h: V, V! L
其实小神女和小三子都会说一些苗话和侗话,只是说得不流畅,一般的生活日常用语,他们都说得来。% h* O' o8 k) G6 s p
小神女见这位苗家妇人会说汉话,十分高兴,笑着问:“大婶!你会讲我们的话吗?”
* K/ ^9 P6 D. m 中年妇人笑着:“我不时到龙胜城中卖些山货和兽皮,会说得几句。小姑娘,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2 {5 u0 N# A$ g- x- g; f “我们是从龙胜来的呀。”
& f! Y4 ?9 I- e" l# E “你们没大人带着吗?”
3 j4 x9 d; L( z3 D! ]7 t7 L+ k$ A “没有呀!是我哥带我来的。”/ G+ a3 Z* D( W# J# W0 m/ k
“他是你哥哥?”
& H1 _; [. ]( K2 K1 v+ ?9 @ “是呀!他算得上一个大人了吧?”0 V( b7 V6 }0 v6 r, G& U
妇女给小神女的话惹得笑起来:“你哥也是一个孩子呵,恐怕大不了你多少,是吧?”
$ O) \; J" C) ^# E3 t4 G7 ?3 L “他大我两三岁啦!”6 M* `2 w+ K' d9 {% {8 x: q$ U
“我看姑娘只有十岁左右吧?”% R, g8 \$ @7 [! F6 [( c
“不不!我已经十二岁啦,人家都说我是位大姑娘了!”7 B: B4 |' Z0 ]6 t
“就算姑娘十二岁,你哥哥大你三岁,也不过才十五岁,仍是个孩子,算不上大人。”
* f, W! ~- n! {# O6 T& k8 A. N “算不上大人,他就不能带我出来吗?”& `$ S: y, v% y' }. K0 p
“姑娘,没一个大人带着出来,是很危险的。姑娘,你们打算去哪里?”
6 a. W; A0 F; v2 [0 b “大婶,我们打算去资源。”4 k) r/ k' V" T' N6 e' W
“什么?你们打算去资源?”4 f* n4 k6 L+ P" N; c
小三子说:“是!大婶,从这里去资源远不远?”) e& k. a% d+ P' Y7 u9 w1 k
“孩子,你们从龙胜出来,要去资源,可走错了方向了!”
5 X4 u! O% i/ w; z+ K 小神女故意吃惊地问:“我们走错方向了?这里不是去资源的方向吗?”. m3 ?8 |2 i$ i6 i8 V) d! Q
“姑娘,你们是走错方向了,去资源,应该往东北方向走,而你们却走东南方向,怪不得你们跑到我们这个山寨来了。”# |- {6 G7 o; } K |" B- {
“大婶,那我们怎么办?”
' a$ W1 b+ t1 w! X 小三子说:“妹妹,我们往回走吧!”
. \9 K: @! e+ W$ p 好心的苗家妇人说:“天时晚了,太阳快要下山啦!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也走不到龙胜,附近几十里没村没寨,你们不如在我家住一夜吧!” M q8 I9 I) I$ t; E: U
这正是小神女要达到的目的:“大婶,那我多谢你啦!我可以帮大婶挑水、劈柴的!”! q$ B. `( j6 m3 U4 s* P. b
“姑娘,这些都不用你们干了。你们走了不少路,也累了,好好休息。多你们两个,不过是多两把米两双筷子。其实明天你们也不用往回走,这里有一条小路,只要翻过那东北面的两重大山,就可以到资源。只是山中小道不好走,山高路险,云封雾锁,却是一条近路。”! k, v$ z' ^: M1 v8 }7 F
小三子说:“真的?大婶,那我们更多谢了!”
% y6 `0 t4 t, [) j% Z2 Q, M 小神女问:“大婶,这条路有野兽和强盗吗?”
2 @, F2 \! l) U: S( r/ R “姑娘,凶猛的野兽一般在大白天不会出来,就是有强盗,也不会抢劫你们这两个孩子,只要你们白天上路,晚上早找村落住宿,就不怕了。姑娘,你和你哥去资源干什么?”
0 W, ?$ k, d! I# W “去找我们的叔叔呀!”
6 }, ]: m) v, w, U “你们的叔叔也真是,干吗他们不派人来接你们去的?”$ \" z, S i+ ]
“我哥说,我们都是大人了,不用派人来接啦!我们可以自己走去。”
, {' |" y9 x& Y1 s “那你们的父母呢?”6 R t6 Z4 U. M f
“我们已经没父母啦!要不,我们就不会去找我们的叔叔了!”- O( n5 @& S4 [3 F7 X
中年妇女又是一阵叹息,招呼他们进家里坐。不久,妇人的男人也打猎回来了。这是一位典型的猎人,目光深邃,沉默寡言,身材强壮,步履轻快敏捷。他见两位孩子坐在自己家中,有点惊讶。当他听妻子一说,便释然了,坐下来和小三子、小神女谈话。
6 U2 F K" b0 }9 M5 a7 Z5 X 小三子问:“大叔,你经常都要进山里打猎吗?”
, \% d6 p% [, `" c' B1 e “唔!农闲时就进山打猎。”+ \7 ~: ^ Q- [1 k8 n. h
“听说猫儿山有伙强盗,大叔害不害怕?”+ B; @0 R! k: ~; L2 m8 f4 S* `3 c6 t
猎人一笑:“他们不扰害这一带的百姓。”* X( W, D. H, t, L9 G
“大叔,你有没有碰上他们?”
y. l- C: { F; i7 ]+ K 猎人点点头:“碰上!”
# W1 p1 U8 {% u) x2 X “他们没抢劫你吗?”
" G4 h( r b6 X5 a “不会!”! a# h6 `* c( B' x5 _4 Y
这位猎人说话语句不多,简短有力,令人信服。小神女仰着脸问:“大叔!那他们杀不杀害外面的过路人?”
- P6 K: v4 I' ~ “不是土豪劣绅、贪官污吏和奸滑的巨商,他们不会杀害,也不会抢劫。”
2 ^% ]( y# Q, D8 ~/ h# b9 f6 u7 i “那他们是好人了?”
! l# F( ?! Y) w3 P0 q* E “他们是一群劫富济贫、专杀贪官污吏的好汉。”* T2 J' S+ T0 q
小三子说:“大叔,我在龙胜听人说,他们在两个月前左右,却杀害了一支商队。”# l% _# U6 Q: h4 X6 X0 W6 E" g v
“那不是他们干的。”
. ?6 S! d: n5 {/ }9 ~: ] “大叔!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们干的?”& W3 c2 E( c6 J- l, V" I( q
“他们的大小五位寨主,也在追查这件事,曾派人来这里打听过。”$ { C6 t- @; b$ G' z) U
中年妇人这时说:“当然不是他们干的,要不,他们还四处查问干吗?”
3 Z5 ?1 S! P1 o L2 q 猎人似乎对小三子、小神女有点起疑心了,问:“你们问这件事情干吗?”
9 R! \9 R) i) ?7 x' P# b4 ` 小神女说:“大叔!我害怕呀!”1 G% M) z5 O! h; b' \9 \
“你害怕什么?”
1 J; w, ? z7 D* l# ?& U6 [ “我害怕我和哥碰上他们,将我们杀了!”( T% C6 Q0 P: Q% G% y
中年妇人“哎”了一声:“姑娘!你们放心,他们绝不会杀害你们!”
# }* N$ ~6 C7 J! U0 o 蓦然,一阵锣声骤然响起,山寨里的人顿时忙乱起来,小三子一怔:“大叔!外面出了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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