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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1 09: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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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两个小偷
上回说到覃婆婆问小三子怎么去了这么久,小三子说:“覃婆婆,我去给你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呢。”说着,小三子从怀里掏出了十多个还带有热气的包子、馒头,将两个包子放在覃婆婆颤巍巍的手上,其余的全放在桌上的一个竹篮子里,说:“覃婆婆,你快吃吧,趁热吃,冷了硬了就不好了。” 覃婆婆接过包子,一阵激动:“小三子,你对我这瞎眼的婆子太好了,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l) j, L. h* Z& j |0 X; n
“覃婆婆,别这样说,我知道你昨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你慢慢地吃,别噎着了。篮子里还有包子、馒头,吃的时候放进锅里蒸一下,千万别吃生冷坚硬的东西。”; {! q4 g# V, `3 ~/ C: O
覃婆婆又是一阵激动:“小三子,你比我那媳妇还关心我,你买了很多吗?”, c& ?9 _0 s, `- v/ J! x: g
“不多,十来个吧。”' e* Y& ?4 w! u6 p
“小三子,我有两三个就够了,这么多,要用多少钱?”
& r# w. @. V$ u, K5 \! E2 c “覃婆婆,别管钱的事,我有的是。对了,你媳妇去哪里了?她怎么丢下你不管的?”/ f3 \# P6 D7 M/ _" U' h
覃婆婆叹了一声:“媳妇见家里已没有什么吃的,给我留下了两个红薯,便回娘家去借吃的了。”% z! B: }+ b1 V0 m, j* _2 Q
“哦?你媳妇去了几天了?”
E2 K1 @' P g2 ~# f, O0 o* b" e “前后有三天了。”
9 Y6 F7 c4 _* S% s# R$ { “三天?你媳妇的娘家很远吗?”# |* U, t3 X. G' x
“不远,只有十几里路,是镇子北面的一个小村子。不过,我媳妇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2 u b1 U: U ~; G1 u& j
小三子说:“三天了,不管借到或借不到,也该回来了。”小三子本想再说,她会不会在半路上出事了?可是听到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动,急忙回头一看,不由愕住了。是他给人追赶时,在十字路口碰上的那一位小姑娘。0 U8 `% C8 S. j
小三子见到的正是小神女。小神女好奇地想看看他偷了人家的什么东西,便悄悄地跟了来。想不到他偷的只是包子和馒头,而且还是为一个瞎眼老太婆偷的,心里便有了好感,感到这个聪明的小偷,与自己以往的行为差不多。她又想,你这个小偷,要偷,也去偷一些米吧,怎么去偷包子馒头的?这能吃得多久?于是便从隐蔽处闪身出来,微笑地望着他。% H. P, i# ~2 k B0 s) V! N+ K0 k. R" v
小三子惊讶地望着小神女:“你——!”( G I5 Y* W5 s8 d. L) J/ X1 ^
小神女笑着说:“你不会不记得我吧?”
( U0 J+ R! K# W: i# ~+ M5 c; j: _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4 b- \! N1 O; C. Q. m* W( Z( I
“我跟着你来的呀,你来得,我来不得么?”
3 i4 q" ^: k! D3 ? 覃婆婆问:“小三子,是谁来了?”8 c2 H% N( [! B* _5 U- v
“哦,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妹妹。”
3 Z1 o' h" |0 l. o( w. y 小神女说:“覃婆婆,我来看看你好不好?”3 `/ Q9 d6 |- J) g
“好!好!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小姑娘,这么好心来看我这么一个瞎眼的老婆子?”
! G: w. O' t" a6 l5 g8 o “覃婆婆,我是路过这里的。”6 n! P N0 i$ K! t, @/ p# r6 h
“路过?姑娘不是这镇子上的吗?”/ o1 n! W3 ~2 I1 C, R
“是呀,我是路过这里的,口渴了,想来这里讨口水喝,好吗?”
! ?5 T L# ~# w! w( }6 f7 x “小姑娘,这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坐呀。小三子,麻烦你去厨房水缸舀一壳水给这个小姑娘。”
+ q# v$ D* P. q! ? “覃婆婆,不用了,我会自己去。”" `4 x% v4 U! x) M/ C
小三子说:“我带你去吧。”
2 |9 q3 e$ V0 }6 Q 来到厨房,小三子望着小神女问:“你不是来讨口水喝的吧?”( X% z/ G' F4 W1 H) K
“我怎么不是了?”4 y8 [: H! _6 ~% A1 Y& T/ X x+ e
“你真的要讨口水喝,镇子上有的是人家,或者到河边上就可以了,怎会拐到这个偏僻的小穷巷中来?”
?; n9 h% s+ V" K “我不是说我跟着你吗?”/ z2 S i4 P# a
“你跟着我干吗?”
& y7 g; y7 y$ G3 I# E' K& C* l “想看看你偷了人家的什么东西,原来你偷的尽是些吃的。”
; r9 y5 F! S- D' x @4 ` 小三子慌忙“嘘”了一声:“你别大声,别让覃婆婆听到了。”+ [- R5 s% x2 ~) u
“听到了怎样?”
6 j- {0 ]' h0 U6 M0 v, H “她就不安心吃了。再说,这些馒头包子我也不是偷的。”
+ F+ u- [" B+ h3 W “哦?不是偷的,人家追你干吗?”1 b, e/ d- C$ g7 K. y5 X3 ]7 ~
“好吧,你说偷就算偷好了。”; h, _& e1 q) I' Y& X1 x5 ^
小神女笑着说:“偷就是偷呗,怎么算是偷的了?”) t) T; H: h" d
小三子问:“你想怎样?捉我?”
& V) ^' [$ l: B% R “我捉你干吗?因为我也有些肚饿了,想吃你偷来的那些包子馒头。”+ I8 j: ?$ w0 U5 s
“什么?你是想来分赃的?”1 m j* ^1 e. }$ Q
“不行吗?”
! a, h( S2 r* C. E. a5 v 小三子用一种鄙视的眼神对她说:“看不出你年纪小小,却学到了我们行中人的规矩:见者有份。不行!这些馒头包子你不能动,那是我给覃婆婆准备的三天粮食。我小三子会感谢你在十字路口相助之情,顶多我以后偷到东西,分一点给你好了。”
, H: d" ^" v6 E( f “真的吗?”/ n' B$ o/ [( Q) H" C- t
“我小三子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我牙齿当金使,说过的话算数。” Z) x8 i- g0 P; k
“可是我现在肚子饿怎么办?”
: Y. q5 a* p, l “好了,我现在身上还有两文钱,你拿去买两个馒头吃好了!”/ z3 c& p, L4 D( ^
“钱,我有。”, U4 a$ \* d% |# c* W+ N
“什么?你身上有钱?”
3 F$ a2 F' i. F, \# N “我不但有,我身上还有大块的银子哩!”
6 S) a- w& t2 M “你身上还有大块的银子?”$ F* P8 ?! h- V& V+ B- p
“是呀!你要不要我拿给你看?”1 e+ ~- n# b) [+ X
“你有银子,干吗不去镇子买包子馒头吃个饱?干嘛跑来这叫化兜里来分饭吃?”) _$ J- |1 a2 n/ s/ T, h5 @
“因为我去过那饭店买饭吃,那个凶恶的店小二不让我进去。”& s3 w3 O0 T+ X, m9 K; F" f/ A
“他为什么不让你进去?”' a* c9 \5 O. o y1 X% `
“他欺负我是个小女孩,说我吃不起,将我赶走。”3 F1 I$ b N* f# F! ^6 j
“你身上不是有银子吗?”
: F5 ~6 w% _. x/ u. E h8 `, k “是呀,但他说我是偷的,我气得跑开了!”; ?8 h6 N( J5 g" `: z8 J
小三子用不相信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说:“你真的有银子吗?别不是假的了?”- X3 X, R7 m9 H$ U' D" g
“哎!你不相信我身上有银子?好!我拿给你看看。”小神女将怀里的一锭银元宝掏了出来,足足有十两重。! S- z, O- `& M. p3 O
小三子一下看得眼也大了,愣了愣说:“这是真的?”4 p; `$ z8 ]; _% O
“不是真的?你看呀!这是我爷爷给我的,总不会爷爷也骗我吧?”
! |8 ]- _" G( T4 T2 N: T s 小三子取过银元宝左看看,右看看。他银子是见过,也拿过用过,但从来没拿过这么一锭完整的元宝。放在手上掂掂,真的有十两重,他一下又呆住了。他真不敢相信一个不显眼的农家小女孩,身上竟有十两银子。试想想,四钱银子就可以买一石七八斗粮食,足够一家三口吃一个多月。在街边专为人写信的秀才,一个月顶多才赚三两银子。打工者一天的所得,还不到五分银。小神女有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对小三子来说,她已是一个大富翁了。十两银子,足够覃婆婆婆媳两人用上三年,不愁吃穿了。 |- h/ l2 U9 G3 s
小三子呆了半晌:“你这银子不是偷的吧?”2 S" L2 B0 H& {* p6 b
小神女一手拿过了银子,“啐”了小三子一口:“你是小偷,我也是小偷吗?你去偷给我看。”- f; Z# `! I( k2 C* A5 D0 A0 j
“你真的想去那饭店吃饭?”! w* K% F' E' `1 B+ r, h
“是呀!”
. t+ l: o+ ]7 @* ]/ R& G8 { “好!我陪你去,看那店小二敢不卖饭给你吃!”# Z* \, e! X. R
“你行吗?”
9 ^% A. {8 b; x# a$ J0 \& k6 K “我怎么不行?”
; O; b* V+ \; F9 J/ `# I “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在那恶店小二眼里,也是一个小孩子。”4 b/ B/ w% ~6 N5 D; W* E& M% \3 `: K
“嘿!我高出你大半个脑袋,今年满十二岁了,是个大男孩,他敢欺负我?”
) a- a0 x1 z9 A2 I" L “好呀!我们一起去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管你吃个饱。吃完了,我们不但带些饭菜回来让覃婆婆吃,还在街上买些米呀,腊肉呀,熏肉呀回来。这样,她婆媳两人整个冬天就不愁没吃的了,好不好?”/ b, e: R- F: G; X" B( F8 \6 i
“这太好了。可是,这不花掉了你很多的银子?”
D& H- ?$ A& Y! \' x7 V' k “哎!我还有哩!”
; K; g+ `$ z7 `' n3 z5 r) P9 b “好!我们走!”小三子刚走出厨房,突然说:“你等等,我得要改改容,不然,镇子上的人认得出来。”
9 k- M, v) s4 Q2 u0 @ “你这些包子馒头是在饭店里偷的?” C) Z; d$ a) @+ y
“我这是买的。”! m+ g. F! v2 E8 i2 ]
“那三个人干吗要追你?”
3 ^% }! j+ H: ~3 X. ~ 小三子低声说:“我这是从赌馆里偷了一串铜钱,去饭店买了那些包子馒头,在回来时,给赌馆的人认出来了,我只好往镇外逃跑。好了,你先去向覃婆婆说一声,我等一会就来。”; k* [; q+ T! b# z. y1 A) p* `. k
“那你快来呀!”; I; _% i1 E) y) w5 G5 a! ]3 \
小神女来到覃婆婆跟前,见覃婆婆已吃完了两个包子,正坐在那里,便问:“婆婆,你怎么不吃了?来,你再多吃两个包子。”小神女从竹篮里拿了一个包子放在她的手上。
+ X \8 x9 G" ^, O; f0 C- Z7 ^ T 覃婆婆忙说:“不不!我吃饱了!我瞎婆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小姑娘,你饿不饿?你饿,你吃呀!”
& K/ l0 V, D/ Y “婆婆,我不饿。这包子既然这么好吃,你就多吃一个吧 等会,我和小三子再去镇上一次,再给你买些吃的回来。” n/ Y2 V/ Z1 [- {. E& w; g
“不不!我有这些包子馒头已够了,你们不用再给我买了。”6 a* L1 o# Z8 c+ l' G: T
“婆婆,这些包子馒头,吃不了三天的。”
^8 K5 e; K1 M “小姑娘,你太好心了。我可以掺些糠和野菜吃的,可以吃上十天半个月了。”0 m2 d- y. h. f( {& V; k0 @
正说着,小三子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出来了。小神女几乎认不出他来:破烂的棉衣反转穿,虽然有些脏,但不破烂处都叫补丁缝住了,一头乱发也梳过,脸也洗干净了。令小神女惊奇的是,小三子嘴唇上明明有一颗显眼的大黑痣,也不见了,总不会这颗黑痣也洗去了吧?小神女问:“咦!你嘴唇上的黑痣……”8 A3 s4 H, {$ n" C
小三子狡黠地眨眨眼:“我将它洗掉了!”
5 k- q& m. W4 C “这能洗掉吗?”# ]# u s5 Z, n
“这是我用一点点黑膏药沾上去的,怎么洗不掉?怎样?这下没人认出我来吧?”% Y+ H9 d# ^6 \- S! q
“不错!是没人认出来,你一下变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2 Y! s! U6 X f4 F9 P4 }) ? “你跟覃婆婆说了没有?”2 p7 Z' b: K1 x' v( N
“说啦!”
" {' @7 j$ g1 r6 M “好!我们走!”小三子对覃婆婆说,“覃婆婆,我跟小妹妹出去一会再回来看你。”" L4 t& O" ]7 W; Z2 Y, A
覃婆婆激动地说:“小三子,我有这些包子馒头已心满意足了。我瞎婆子多谢你们的好心,你们不用再来看顾我了。”4 a( a' F, @, F. R U3 i5 s
“覃婆婆,我要等到你媳妇回来,才能放心离开你。”
: s' t1 e7 j D3 T% t. `; Y 小三子说完,便和小神女双双出了门。路上小神女好奇地问:“你不是这小镇上的人吗?”/ N1 Q6 w& Y' y# u
“我是古州城里人。”
* u- r, B7 t8 v1 D7 z “这覃婆婆是你的亲戚?你特意来这里看顾她的?”
4 F$ Q: M# z6 n! p% E “我跟你一样,也是路过这里的。”, T8 C& x. t# @, s. r$ H. I
“什么?你也是路过这里?”! E6 x" J$ r9 D
“是呀!我打算在这镇上找一些有钱的人家,弄一些东西走。”
. z/ w# [$ t/ J$ e; U" s. y1 U3 o0 _ “弄一些东西走?”
$ `) ~5 q1 ~" d “也就是不问自取。”
[/ ^; l3 k1 E% I. m “你是一个小偷?”
& i& s# u/ {8 G+ V: X “是呀!小妹妹,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2 `4 }) q- m; \ “我后悔什么了?我才不后悔哩!”
) y! }: x( h& o% ]) c q, o- A “我是古州一带的小偷呀,你不害怕?也不鄙视我么?”
4 Z0 s1 b' E/ H2 n “你不会连我身上的银子也想偷吧?”
4 Y; ]& U! A2 B: M 小三子不屑地说:“我怎么想偷,也不会去偷一个小丫头的东西。我只向那些为富不仁、欺压乡亲的财主和那些横蛮霸道的恶人下手,绝不会偷贫苦人家的妇孺的东西,更不会去欺负弱小,像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再说,你心地很好,我不但不想偷,还想保护你。”
8 v7 M& o% T5 X) p “那么说,你是一个侠义小偷了?”
1 E/ u# Y/ b3 X9 F 小三子笑了笑:“侠义我不敢称,但我懂得一个‘义’字,什么人该偷,什么人不该偷,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就行了。”0 x+ C$ w2 \' B( }* H5 K8 K
“你只是一个小偷,又不是持刀去抢,怎会弄出人命了?”3 o( y: {1 I5 G1 e- @
“小妹妹,你不知道,要是偷了穷苦人家的钱财,或一些急于救人的钱财,那就会害了人命,弄得他们会上吊寻死。所以师父传我偷技时,说有几种人千万不能去偷。”2 j- |, g+ i( Q- b7 l3 |
“哦?是哪几种人?”小神女好奇了。) E9 O+ P5 |* k4 W/ w M) p
“除了我讲过的几种人外,还有一种是出门干小本生意的商人不能去偷,一种在旅途上的人也不能去偷,要是偷去了他们的财钱,他们在旅途上求借无门,没钱吃饭住店,会投河自尽或上吊。他一死,他家中的老小不更可怜了。当然,一些大商富客,偷去了他们一些银两还可以,但不能全偷了,不然,也会闹出人命的。”
2 f% ]+ n7 W4 X+ a! a- I “你师父是谁?”# U6 [$ F% V% v" n2 t
“我师父是江南神偷,江湖上人称夜猫子,夜行轻功可好了。他为避祸,来到了古州一带。”(夜猫子一事,详情请看拙作的(隐侠传奇》十七十八回)
' h' G! D8 p7 y4 T8 v! r, s “他怎么收你为徒了?”% T6 h1 Y8 C3 l, H: W
“说起来也是我的缘分。我在七岁的那一年,实在饿极了,去偷街边卖馒头人的两个馒头吃,给那人捉住了,打得我半死。这时我师父出现了,付给了那小贩四文钱才救了我。他问我家住哪里,要送我回家,我说我父母早已双亡,一个人在街头上流浪。”
8 {5 ` X6 M5 T/ |! } 小神女问:“你是说着玩的吧?”- O6 K8 G) ]' D; [5 C
小三子愣了愣:“我怎么说着玩的了?” W& p \8 a/ N4 j( S! y. h
“那是真的了?”
# y$ [/ t0 Y$ i T h “怎么不是真的了?能胡乱说自己的父母双亡吗?世上有这样不孝的子孙?自己的父母没死,便咒自己的父母早死,不怕报应?”, t+ E# P! D/ l/ z0 x, }
“小三子,你别生气。我只问问罢了!”
! \* D0 C6 A3 A" Y5 J, V1 F “我看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小三子仍气忿忿地说。
: \) n% o# k! ~. e2 z k. ~# x, n “好啦!我相信你就是。”7 J/ d" @ E$ ]) q3 H
“其实你信不信我也不在乎,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什么理由要来骗你。”2 k8 K5 h7 ^- p8 g1 R; x j' y
“你的亲戚怎么不管你,让你一个人在街头上流浪?”
0 S( n# D, d, j$ \& i) [ “我要是有亲戚就好了。告诉你,我父母是给充军到这里来的,有什么亲戚了?”
, j( b6 K* ^, M: G G; g “原来这样。以后你师父就收你为徒了?”; R6 @; x. Y& n5 _# Q
“他抱起我到一间破庙里,为我治病疗伤。当他了解到我孤苦零丁的身世后,对我说,你是一户充军人家的儿子,恐怕也没有什么人敢收养你。你年纪又这么小,给人打工也不要。你这笨手笨脚地去偷或者在街上讨食不是办法,不是蛤人家打死也会饿死在街头上。这样吧,你跟着我,拜我为师,我传你一门偷技。这样,你不但可以谋生,更可将取得的钱财,救济这一带穷苦的人家。”
; I1 p7 A' [( x8 j Q “这样,你就拜他为师了?”7 L* t, Y, p7 f9 \
“我当即拜他为师啦!要不,我不早饿死了?我足足跟他学了两年,他才让我一个人独自在江湖上行走。”
6 C% x: q# a+ g# o+ q* G: X. A “那么说,你的偷技和轻功一定很好了?”
5 ]; x, t6 s+ l. [ “说不上好,不及我师父的十分之一,要不,我怎会让赌馆的人发现我了?要是我师父,就是偷了他们的钱,拿到桌上去赌,他们也不知道哩。”
; O3 ^& l1 F+ r “那你有没有给人捉到过?”
0 Y& o# d3 K6 B4 O2 ?: y “没有,因为我会一点轻功,比一般人跑得快。同时我还会易容术,只要我躲过一阵,我会变成第二个人出来,所以一直没失过手,也没有人疑心我是刚才的小偷。”
6 I( O' I) V+ ` 小神女扬了扬眉毛问:“在那十字路口,要不是我,你不是给那三个人捉住了?”5 Y1 X+ x( G" Q/ ?& p8 H
小三子眨眨眼皮说:“他们捉不到我的。”! j, j$ Z' m, K( ^) P6 Z. W
“他们怎么捉不到你?” q `+ h& D, t" Q
“一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往那一眼就看清、全无遮挡的地方上跑;二来,就算他们知道,我也会再逃跑呀。只是苦了覃婆婆,要到夜里才能吃到东西了。”/ x# b/ t9 \/ U5 h# r
“对了,你怎么这样关心覃婆婆的?”1 j# ?- s4 h% W. ~; J& b- B+ e, G
“覃婆婆不应该关心吗?你知不知道她儿子是怎么死的?”
" Z6 \: b; `7 M$ L! c: r. d1 H' M “哦?她儿子是怎么死的?”- f# h. j8 f( b& o* h8 x
“是给古州老虎打死的!” Q" @, E4 S+ t5 `/ n2 O4 V5 r
“什么?老虎会打死人吗?”, n$ S; Q7 g8 g& g
“老虎怎么不会打死人了?”
7 O* e% d/ U( t% d$ @ “我只听说老虎会咬人吃人,没听说会打死人的。它没手,怎么能打人呵?难道它会用巴来打人吗?”
' s6 R" g* w5 x F “嗨!你以为我说的是真老虎吗?”# J% \" k* }, q2 K# \* G% k5 Y
“哦?不是真的老虎?”
; \5 N6 {1 V9 y “我是说这镇上的一个大恶人,号称古州老虎,他有钱有势,这镇子上的赌馆、妓院,都是他开的,就是去吃饭的那间饭店,也是他开的。”
. x# Z# v2 ~& k8 @2 T “他很恶?”9 o. Q3 _% S5 u2 E n) \
“怎么不恶?他不但养有三四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横行一方,他还是古州蛮夷长官的小舅子哩。他可以随便打死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你看恶不恶?”
) T- ^1 m) K$ Q3 S; y8 X “怪不得饭店的店小二那么凶恶了。小三子,你不是专偷横行霸道的恶人的钱财吗?怎么不去偷古州老虎的钱财了?”6 P& |6 h) g# j& ?, A7 x7 M
“你以为古州老虎的钱财那么好偷吗?”3 r Y# _+ r1 [# W) }. i0 `
“不好偷?”8 u8 m* J% T; V! p# M
“古州老虎所住的古州里,墙高门厚,日夜有人值更,等闲人根本不能接近古州堡半步。就是古州老虎出来,也前呼后拥,我更不能近他身边,我想偷也无从下手。不过,我会想办法去烧掉了他的赌馆、妓院,打算为覃婆婆死了的儿子吐一口冤气。”
4 h) E" o8 o& r “你干吗不连他这间饭店也烧掉?”
) P7 d5 ]& f' I/ R* U “烧掉好是好,可是过往客人连吃饭住宿的地方也没有了,还是别烧的好,方便这一带来往的客人。”
# I5 o( }9 u" O# ^( ^9 a- z* H+ @ 说着,他们来到了那一间镇子上唯一的饭店,小神女首先带头走进去。她不像第一次那样先看看店小二,问有没有饭卖,像一个没出过门的乡下小姑娘似的,感到陌生而带怯意。现在她大模大样地闯进去,瞧也不瞧那店小二一眼。要是说小神女想来饭店,初时只想试试婷姐姐教自己的办法灵不灵,能不能吃到饭。现在她听了小三子的话,知道这间饭店是大恶人古州老虎开的,就不光是好奇,而是存心来闹事了。所以小神女在进饭店前对小三子说:“小三子,让我先说话,那店小二若再欺负我,我不知怎么办时,你才出面说话好不好?” g# {6 o9 S" M; O; L2 e7 ~3 @
小三子说:“好吧!你先说,我也想看看这个店小二怎么欺负你。”: ~9 Y8 Q% K. m* V1 x
店小二一下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跑进饭店来,正想喝问他们干什么。却见这两个小孩子老实不客气地跑到一张桌子旁坐下了。店小二过去问:“你们来干什么?” 小神女说:“我们来吃饭呀!”+ F4 ^/ O7 v" z! d! k5 P" d5 u, M8 B# U
小三子却扬着脸问:“我们不来吃饭,又来这里干什么了?”1 K, Z# I( `. @1 G# W
小神女又说:“你不会不卖饭吧?”8 C- t$ b8 ^* R% F
店小二认出小神女了,惊讶地问:“是你?”
2 C* M x2 c1 U- f6 B) P4 D “当然是我呀!”
* \* X6 H' z; {$ z- _ “你还敢来?”
7 q4 l$ `2 I9 E4 U: x “我怎么不敢来了?上次你欺负我小,一个人,现在我和我哥哥来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你不会又说我们吃不起吧?”小神女说着,将那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往桌上一放,问:“你看,我们吃不吃得起?去!将你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给我们端上来!我和我哥哥要吃个痛快!”
( A" p* l) U* j7 f. a7 ], U$ S# g 饭店里有三四个客人正在饮酒谈天,见小神女这一举动,个个都惊奇了,一时都停下不说话了,都望着小神女和小三子,他们不但惊奇这两个孩子有这么一锭银子,更惊奇小神女的话与神态。
7 E! y) M. d) _6 e 店小二也一时呆住了,不知该怎么说。小神女又喝道:“你像木头人地站着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这银子又是偷的了?”8 r9 W7 V5 l) K' O
这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小神女理直气壮的责问,使店小二已收敛起以往那种先敬罗衣后敬人的神态。小三子更是恼怒地一拍桌子说:“说!你上次凭什么说我妹妹的银子是偷的了?”
2 d4 [* q2 L1 l) z! ?$ _6 U 这时有位客人忍不住问:“你这店小二也真是,你怎么凭空说人家的银子是偷的了?”% b0 ^1 C1 V$ W" }5 V& t
小神女说:“是呀!上次你欺负我小,不会说话,不但不让我进饭店吃饭,还捏造我这银子是偷的。说!你凭什么说我是偷的了?你看见我偷吗?我又偷了谁的?说呀!”. }" @3 }* e; I2 e3 L0 b
另一位客人说:“这真是太过分了!我不明白店主怎么请了你来这里招呼客人,你不成了倒米寿星,今后还用做生意吗?”
- `5 I( }+ w/ O( s 坐在柜面的掌柜见事情闹大了,这事若传了出去,那今后真是不用做买卖了,慌忙走了出来,喝着店小二:“你怎么这样得罪客人?还不快给少爷、小姐赔礼道歉?你是不是不想干这份活了?”跟着他又向小三子、小神女一揖说:“两位请息怒,都是我不好,得罪……”
9 M* v$ ^+ g1 k: d% D3 V* s 小神女说:“哎!这不关你的事,是他欺负我是个小丫头,欺负我没钱吃饭。”
' }+ |/ ?& i, _& ?- L 掌柜又喝着店小二:“你还不快赔罪?”
# ~* I% W3 T0 | 店小二一下像断了脊梁骨的狗,不得不向小神女赔罪说:“都是小人不是,得罪了小姐,请小姐宽恕,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 ?* v/ T5 ]6 \! M' B; \ 小神女本想再闹下去,一想,先吃饭了饭再说,不然弄得饭也不能吃了。便说:“好啦!这次我宽恕你,下次你敢再欺负我,我不但叫我哥哥来,更叫我爷爷来,非要叫你出花红、燃鞭炮、用轿子送我回家不可。现在你给我们准备一桌上等的酒菜来。还有,那几位叔叔伯伯的酒饭钱,也全由我包了!”
7 y5 N! `' y4 t 小神女这么一说,不但那三四位客人讶异,连掌柜、店小二都愕然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黄毛小丫头,居然口气这么大,出手这么豪爽。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是一般的人人,也没有这么豪爽,花钱不知心痛。要是说她前来赌气,要吃上好的酒菜,还合情合理,但一下与三四个从未见过的人会帐,就有点似江湖上的豪侠之客了;要不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女,花钱似流水般的,半点也不在乎。这一对小兄妹到底是什么人?是武林世家的儿女,还是富贵人家的子女?5 B# W: J- i) y' w; v7 |
一个客人慌忙说:“不用不用,我们的帐,我们自己来付,不敢花费小姐的银两。”8 @* g$ x1 S3 d6 ?
另一个客人也说:“是是!小姐的关照,我们多谢了!”
6 m, ?5 H/ e3 ] 小神女说:“你们别跟我客气呀!我多谢你们刚才帮我说话,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一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是不是有钱吃饭的。”小神女又向掌柜问,“掌柜!我这锭银子,够不够我那几位叔叔伯伯会帐和我们吃上一桌上好的酒菜钱?”0 [# p/ Q0 t, P' a/ E5 y
掌柜是生意人,一眼就看出了这锭银元宝的重量,忙说:“够够!而且还多哩。”的确,二两银子就足够八条大汉吃一桌上好酒菜了,那三四位客人的酒饭钱,哪会超过二两银子?. ]4 J5 G3 [- v7 T* ^, f# C+ V
小神女又说:“掌柜,你先看清楚这锭银元宝了,别等我吃完了饭,你又说这元宝是假的或不够重量。”+ h0 ] r0 S u3 A
掌柜一听,又生疑了,暗想:别不会真的是假的吧?这的确要先看清楚才好说话。于是他拿起银元宝仔细打量,又用手掂掂,说:“不错,这的确是一锭十两重的元宝。”
* g5 U% h# W p2 R5 m8 [* j 这位掌柜,只说十两重的元宝,而没有说是真银或假银。他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是假的,又害怕这锭银子的中心掺了假,因而说话留有回旋的余地。
% j$ U/ [2 T0 Z4 f3 i# {4 P! @4 q 一位客人走过来说:“让在下看看,是真是假,逃不脱我的一双眼睛。”他从掌柜手中接过来看了一会,说:“在下敢担保,这个银元宝是十足的纹银,没半点掺假。掌柜不信,你可以击碎看看,要是有假,我赔你十两银子。不然,你赔我五两银子就行。”
7 u0 H" b9 o5 S( ~ 掌柜忙说:“客官既然这样说,这还有假的吗?我也看出这是一锭真的银元宝,不必碎了。”! J, y: q; B* I! W7 g
小神女说:“你们看清楚啦!那你拿去,快给我弄一桌上好的酒菜来,我吃完了,你再给我找回多余的银子。”
8 w; r) u6 |1 l" G “是是!”掌柜收下元宝,喝着店小二去弄菜了。
9 O, t3 U/ B2 @: O 不久,店小二将一桌上好的酒菜捧了出来,几乎将整整一个八仙桌摆满了,在这期伺,那几位客人先后向小神女、小三子谢过告辞了,有的忙着赶路,有的返回自己所住的房间。
! O5 q7 e; E# ]& k6 L7 o 小三子平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丰盛上好的酒菜,全鸡、全鸭、炖原蹄固不必说,还有不少没见过、叫不出名的菜,尽管他的银两是偷取别人的,他也舍不得吃这么好这么多的菜。一来他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二来他感到这样吃法太过分了,不但是浪费,也是暴殄天物。他紧记师父临走时的叮嘱:小三子,今后你盗取的钱财,够自己温饱就行了,有多的拿去救济穷人家,替天行道,切不可心存贪念,大肆挥霍,不然,你必会走上杀身之路。而且带那么多的钱财在江湖上行走,不但累赘,也会招来横祸,切记!切记!所以小三子多在街边摊档吃饭,若是上饭馆,顶多叫一碗面、一碟菜,填饱肚子就行,不敢挥霍乱用钱。豪华名贵的酒楼,他绝对不敢上。这一次,他为了替小神女出气,找店小二讨回公道,一时冲动,便陪着小神女上了这镇子唯一一家大酒楼来了。他没想到小神女为了赌气,叫来这么一大桌上好的菜,还包下了那几位客人的饭菜钱。拿钱财来赌气,这值得吗?要是自己,就绝对不会这么干。一个小偷,让人家注意了,人人认识,那怎么行窃偷东西?人家一看见自己,不是有所提防,就会远远避开,甚至要捉拿自己,别说想去偷了。, a; ? m# N* f
小三子感到自己所碰到的这小丫头,绝非一般平民百姓人家的子女,也不是一般富豪人家刁蛮、任性的小姐。她挺天真,说话有趣,没有富豪人家小姐那样的矜持和盛气凌人。她似乎不懂人情世故而又大胆异常,敢独自一个人跑出来玩,不担心自己迷路或给别人拐去卖了,也不害怕别人抢走了她身上的银两。更有一点,明知自己是出身下贱的小偷,她既不害怕也不嫌弃,更没有丝毫鄙夷的神情,反而无所顾忌地和自己亲近,帮助覃婆婆。
% i6 }$ h5 O1 W) p& H6 ? 小三子不由暗想: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姑娘?难道她身怀武功,是武林中人的儿女,私自跑出来玩了?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这一切的不寻常。4 q0 \7 r% p. L Z8 |
小神女望着小三子发愕的神态,笑着说:“哥哥,我们吃呀!你不会见到这么多好吃的菜,不知道怎么吃了吧?”- |+ S. H" w! H5 X; O
小三子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吃了!这么多的菜,我们吃得了吗?”4 u, o: V5 W" _- E
“吃不了,我们不会带回去给别人吃?”2 I3 n0 n1 V* G8 M* I+ v9 W
“好!妹妹,我们吃。”
7 E( d! E Q# T4 z; O 小三子再也不客气,放开肚皮吃。他们两个小孩子,就算怎么能吃,也吃不了。有的菜,他们根本还没有动过,就已经吃饱了。小神女吃得更少,说:“哥哥,你吃呀!怎么不吃了?”
5 D4 v" W. r5 z 小三子说:“我吃饱了,再吃就会撑坏肚子啦!妹妹,你怎不吃了?”
0 t. O3 C( j7 _ “我也吃饱了呀!”
' G& s5 J) `: Y “妹妹,那我们将这一桌子菜带回去。”
5 v7 Z5 y# Z( q( v2 O “好!”小神女对站在一角的店小二喝道,“店小二,你过来!”
4 `8 ]0 f/ z8 C$ g. L 店小二再也没有以往那种瞧不起穷家小孩的神气了,他不知道自己碰上了什么人家的公子小姐,乔装打扮出来,自己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间酒店虽然是古州老虎开的,不怕有人来店里生事捣乱,但得罪了财神爷,坏了生意,自已也担当不起,轻则将自己赶走,重则古州老虎将自己打一顿关起来,连性命也不保。所以他这时乖乖地走过来,低声下气,哈腰拱背地问:“小姐,有什么事吩咐?”# D9 x8 c# x N0 ?3 g
小神女见他这样,大为开心,也不想再为难他了,说:“你给我弄一个大盆子来,我要将这些菜全部带走。”
& d9 F2 K& `/ s# t3 a “是!是!小人马上去办。”
: {1 s. r+ n; M0 g5 v6 M+ k 店小二真的去厨房弄了一个干净的木盆来,将桌上所有吃不完的菜,全倒进了木盆里,足足有大半盆,够覃婆婆一家两口吃上一个多月了。
6 b* R- m8 p! V+ e 小神女说:“有多的银两,你给我找回来呀!”
) F2 q% U4 k" T6 ? ? “是!是!”) R4 [0 K8 {+ }3 d* E' K
掌柜在柜面上将算盘拨得乱响,口中念着五去五进一,三下五去二,说:“小姐,你们总共应付四两六钱三分,现在找回五两三钱七分,请小姐查收。”他连这个用旧了的木盆当全新的计算在内了。8 M O; ?8 c! C0 e- s0 p
小神女收下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和三钱多的碎银,瞅了店小二一下,拿了一小块一分多重的银子丢给了他,说:“这银子,我赏给你啦!”; P% v. }. L- M7 \' {6 b
店小二大喜:“小人多谢小姐赏赐。”这一分多重的碎银,等于他两天的工钱了。
' @% e) _7 v% } 小神女说:“你呀!以后可不能瞧不起来这里吃饭的小孩子,更不能欺负他们。”! F+ r& y% C. A; a; \
“是!是!小人一定改过。”
8 ?, R' _5 g& o3 h' M( s, Y 小三子端了满满一木盆的好菜,与小神女双双离开饭店。这时已是十二月,天寒地冻,小镇上没有什么人出门,行人也少。他们又在街上买了五十斤大米和一些面粉,又买了一些腊肉和熏肉,欢欢喜喜地回到了覃婆婆的家。( N- Z* z& b: f+ |1 J% {/ q
小三子推开柴门叫道:“覃婆婆,我回来了!”
C2 U) s/ b" y+ L3 s 可是从屋里出来的是一位身材粗壮单眼的中年妇人,她更像个男子汉,一边脸上,有一块天生大红斑,俗称火烧脸,也有人称阴阳脸,真是奇丑异常,恍如母夜叉再现。小三子和小神女骤然看见,都吓了一跳,双双愕住了。8 t! E( [4 r5 y+ B* J& X
丑妇睁着一只眼睛,愕异地打量着小三子和小神女,问:“你们两个小孩子来这里找谁?找覃婆婆?”1 v0 q* Y6 q I ~- J) {! j
小三子问:“我们是来见覃婆婆的,大嫂,你是谁?”- O' S1 f# i" r6 ?1 f+ V
覃婆婆从屋里传出话来:“媳妇,他是我跟你说起的好心的小三子,是他看顾着我,给我买包子和馒头吃,才没有饿着我。媳妇,你招呼他进来坐呀!”
1 a1 k$ V3 G4 G6 | 丑妇惊喜地说:“你就是小三小哥呀!快!快进屋里坐。”8 K/ }7 X) [, Z+ N* O0 L# X
小神女仰着头问:“大嫂!你是从娘家回来的吧?”0 @" h3 z1 D* `5 K
“是是,我刚刚从娘家借了点吃的东西赶回来。我先多谢你们看顾我那没吃的婆婆。小妹子,你是……”! V% u5 C' F# D/ e: a
“我是小三子的妹妹。大嫂,你叫我小山妹子好了。”
V" b# {- p% C$ q, d7 o 丑妇似乎对小神女特别喜爱,说:“山妹子,快进屋里坐,别在门外冻着了。” j% D/ R4 Z) ?
小三子挑了米粮杂物,小神女捧着那个木盆子双双进来。屋里生起了一盆火,以驱赶寒气,显然是丑妇回来生起的。小神女放下木盆高兴地说:“覃婆婆,你看我和小三哥给你买些什么东西回来了?” 0 g- B9 E0 y4 B; \; p
“小山妹,你们又给我买什么东西了?”
| T; l# D) G( G( L “我们给你买了米呀,面粉呀,肉呀和一大盆饭店的上好菜给你了。”* `; V3 k5 Y! y
覃婆婆激动地说:“你们买这么多给我,那得要用多少的钱呵?”9 _0 a& t1 W I/ _
“覃婆婆,你别问多少钱了。你现在有得吃就吃,有得用就用。钱,我和小三哥有的是。小三哥,你说是不是?”
* X# h( d& K: j5 U0 t. z7 F6 ^! X 小三子只好说:“是是!钱我们有的是。大嫂,你将这些粮食和肉等放好。”
+ B% ~& z4 N6 ` @ 丑妇惊愕地问:“这一担东西和这一盆菜,都给我们?” C, U0 k: ~7 m
小神女说:“是呀!不给你们,我们捧来干吗?”3 @9 f; l' P6 f1 J( |
丑妇打开一个麻袋一看,尽是白花花的大米,不下五十斤,另一头的麻袋里,有面粉、腊肉、熏肉、油、盐、糖等等,就是这一条巷的上好人家,也没有这么多的粮食和物品,自己千辛万苦去娘家借一点吃的,只借回来几斤糠和十斤红薯,顶多只捱到过年。现在有了这么多的粮食和吃用的,不但可以过一个好年,就是整个冬天和春天,都不用愁没吃的了。她一下惊喜得呆呆的不能出声,几疑眼前的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一场梦。
( C4 |3 _. }$ o 覃婆婆问:“媳妇,你怎么了?小三子他们买了很多的东西吗?”
5 D1 \) \+ m- a. g( P) m+ I 丑妇说:“婆婆,你不知道,他们买了几十斤大米和十多斤面粉,还有其他的食用,足够我们婆媳两人吃上大半年。”, f) a) T; s; {* c' _* f, p
覃婆婆听得也怔住了。她原以为小三子他们顶多买了几斤米和一条腊肉,想不到竟然一下买了这么多。她一下颤巍巍地从座椅上站起来,伸手乱摸。她媳妇忙过来扶着,问:“婆婆,你怎么啦!”
" ^. R4 e# W0 J8 w- V. x- u& c “媳妇,你快扶着我,叩谢他们兄妹两人的大恩。”: Z, b1 h# v& q
小神女说:“覃婆婆,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我和小三哥走啦,不敢在你家逗留了。”
9 l9 x: z9 N# S/ \ 小三子也说:“覃婆婆,你这样做,会折我俩的寿的。”
. n; v) u5 w9 W/ t' N7 A 小神女又说:“是嘛!覃婆婆,你不会想我们两人短命早死吧?”5 D" _0 F' E6 \
“嗨!小山妹,你怎么这样说的?你们这么好心,必有好报,上天会赐你们长命百岁。”, d* i# ?$ V) r" e7 ?
“覃婆婆,你想我们长命百岁,就千万别拜我们呀!”
; Z$ z4 C1 I! e7 `3 ] 小三子说:“覃婆婆,我们只是花一点银子罢了,不值得拜谢。你老人家苦了一辈子,也应该吃些好的东西了。”, u; x8 _5 Y$ r! Y9 F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人一句,说得覃婆婆不知怎么才好。小神女又过来扶着她说:“覃婆婆,你快坐下,我们大家坐下说话不更好吗?”$ x, C) V7 G$ l( t& T7 ?
小三子对丑妇说:“大嫂,你快将这些东西收下存放好,不然有人进来看见就不大好看了!”7 D3 m4 [- L% T, @6 ^! ^
覃婆婆的媳妇千多谢万感激地拜谢了他们,将所有的东西提到房间里收藏好。她想不到自己和婆婆在近乎绝境之时,遇上了这一对好心人。
3 S; Z; P: O0 K! d 是夜,小神女和小三子就在覃婆婆简陋的茅屋里住下,夜里在寒灯之下,小三子见覃婆婆和那丑妇都睡着了,忍不住轻声问小神女:“小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告诉我?”
% a# `7 F8 l3 e, i" A! O" P 小神女含笑反问:“你看我是什么人?”3 u) l) x, ]! M
“你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姑娘。”
: o* @/ |; K( z# H: V2 s6 S. X “那我是什么人家的小姑娘?”1 U3 n: D; c) L" z+ L O
“你恐怕是武林中一位富豪人家的姑娘,不然,你不会这么大胆,豪爽和大方的。” F; z$ A4 L7 O/ f
“我不是。”$ u0 `) N% k$ c( `. w3 T
“不是?”
2 o Z2 H5 \8 ~3 W. A% L 小神女一双晶莹可爱的大眼睛转了转:“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r3 U" E/ C7 e; H; J" H: _
“当然想啦!”& h) I2 e( @' J5 d1 C7 |! R
“其实我也是个小偷。”
2 W" l" x: N$ n8 B% l" { “什么?”小三子不由睁大了眼,“你也是小偷?”9 r. V3 S- Y c& o0 F
“你不相信?”
4 y" r1 b- B3 I" E “我当然不相信,你像小偷吗?”+ c/ L; E: `0 ~; I: h$ M! o' n2 _, Y# [
“我怎么不像了?我偷的日子,比你更长哩!你知不知我几时学偷的?”3 |; x6 s/ {* V8 t- K+ W
“几时?”' s+ Q, L8 {3 V
“我四五岁就学偷了,我今年已满九岁,快十岁啦,不比你长?”
0 N! u8 I7 P3 ? “你别大话骗人。”2 m! n4 a5 I6 K! E/ m; R
“我怎么骗人了?”- s, A# H Q+ |8 |; J0 k8 @4 q
“四五岁,你恐怕连路也走不稳,话也说不消楚,能偷东西吗?”
7 z. U0 G2 ]5 ?: M9 h- ~ “我当然能偷啦!我偷了好多人家的东西吃。”
) R" {- j W9 Y5 Z1 J* h8 o 小三子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你是偷东西吃呀!”
4 N' f3 l! D9 |5 S “偷东西吃不算偷吗?”; C# o( q1 x8 ~' [' U* c) A; W% H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去睡吧。”小三子感到这个不愿说是什么人家女儿的小妹妹,真是一个好胜不懂事的小姑娘。四五岁时偷家中的糖果和饼子吃,那是常事,这怎能与江湖上的小偷相提并论?所以不愿与她多说了。要是他知道眼前好玩、大胆、有趣的小姑娘,就是人们所传说的神秘的小神女、百姓崇敬的一个偶像,那才是大吃—惊哩!3 ]- _; W6 h; P
小神女望着他:“你不跟我说话了?”" e- X8 s9 m1 _+ |
“你不困吗?小妹妹,你去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路回家的。”
0 e- x! }* E1 n+ _$ l “那你呢?”/ H5 K; o. R' N3 r5 y2 K3 C6 `. t
“我也去睡。小妹妹,你今后别再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了,你想在江湖上闯荡,起码也要你长大了才好。”
8 P/ U- L: R5 A6 Y' D. { “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干吗一个人跑?”* T$ i# e; E) U5 B4 |: }
“小妹妹,你和我不同,我是逼不得已的,连一个家也没有。你有父母,也有爷爷,你不怕他们为你担心吗?”8 m3 Y1 S/ Y& a8 P' r* b
小三子从小就过着流浪日子,见过不少世面,也吃尽了不少苦,他在这方面比小神女成熟得多了,他可以说是成熟得早的一个孩子,他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人,也不时向一些有钱的人家打主意。要是在另一种场合之下,他见小神女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银子,准会偷去她的一些银两,警告她别太得意了;也会在暗中跟踪着她,等她发现没银子时,听听她的哭喊,再给回她银子,劝她回家。现在,他十分感激小神女的相助,又十分敬佩她大方解囊救济覃婆婆。在敬佩中又十分关心小神女的安全,所以才劝她早点回家,别一个人在外瞎闯了。2 t1 a s9 L+ P& W
小神女却说:“我爸爸妈妈和爷爷才不担心我哩!”* C3 e( m# x R9 g
“什么?他们会不担心你?”
8 P4 J9 f* h* f* b; ^4 m' x “是呀!”+ F7 H& g0 O2 a
小三子认为小神女是在胡扯,世上有哪一个当父母的,会让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跑出来而不担心?说不定这时她的家人在四处寻找她哩。便说:“好了!就是你父母和爷爷不但心,你也该回去。”
9 J$ K8 u& H+ j v( T9 f9 |+ K! Z1 R “我干吗该回去?”
# R" [$ s1 X6 \0 r “先不说你这么小,一个人在外面四处乱跑乱闯会有危险。单是你身上的银两,也用得七七八八了,以后你没钱,去哪里买东西吃?”6 I# G8 w/ w1 j
小神女故意俏皮地说:“我可以跟着你呀!”
2 Y/ K2 o+ [' G' D# x# C# ] “什么?你跟着我?”
. U8 @/ W- X5 `" j/ }& d& P% @+ K “这不好吗?你会偷东西,我跟着你就不愁没东西吃了!” g( r9 i4 r7 o1 Q* c; M
“不不!你千万别跟着我。”2 i, n9 n) Z8 T6 ^1 s
“你不喜欢我跟着你吗?”: ], \) Y+ e) } R; y- r& @
“我不是不喜欢,而是你跟着我,只会受苦,说不定我会害了你。”* b7 `+ ?! g8 A2 D" w( s
“你不会将我卖了吧?”. Z ]5 M3 ^2 ]. {& O4 c
“对对,我偷不到东西时,会将你卖给一户有钱人当丫头。”
H4 K- j$ z2 |9 x( E @ “你不是说真的吧?”* }: ]7 K$ ~' `' `( }/ W
“真的,真的,所以你最好别跟着我。”+ j6 P9 ~3 m" R7 ]" p- x# A
“我才不相信你会卖我哩,说什么我也跟你跟定了!”* G( e w, Z6 U$ ]
小三子感到跟这个任性、刁蛮的小丫头再纠缠下去,会没完没了,便说:“好了,夜深了,我们都去睡,明天再说。”小三子干脆自己先去睡。
; y2 t! s0 ~0 v0 f8 V' D 小三子睡到三更半夜醒了过来,倾听—会儿,覃家婆媳都沉睡不醒,那个任性的小丫头也睡着了,外面更是北风呼呼,小镇上除了那一间赌馆,一伙赌徒仍在喝五呼六的下注赌钱外,其他的人早已在一片梦乡中。小三子暗想:这时我不走等到何时?明天一早,万一那任性大胆的小丫头一味要跟着自己,自己就没办法脱身。于是他悄悄地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覃家,转到赌馆的那一条街上去。他不但想去赌馆偷一些钱财,更想放一把火,烧了这间赌馆,报复一下古州老虎,算是为覃婆婆惨死的儿子吐一口气,至于以后怎么去找古州老虎讨回公道,等自己大了再说。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吗?) p$ K/ a& `) O I4 Q
小三子来到了赌馆门口,大大方方地要掂起厚厚的门帘进去。守门的见是一个小孩子,有些奇怪:“小孩,你来这里干吗?” J% H G' q% A: i w" a
“我不来赌钱,跑来这里干什么了?”
' F8 ]; t0 W) g. { “什么?你也想来这里发财?”
f) n! a) y$ e “不错!我睡不着,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发财。你不会不让我进去吧?”
) Q- c8 V$ o) X1 f5 g “好好,请进!”
1 {+ ? m+ `2 J1 h8 T 小三子来到赌馆大厅,大厅正中生了一盆大火,使整个赌馆弄得暖烘烘的。想不到深夜了,来这里赌钱的人还不少,绝大多数都是嗜赌如命的,就是将自己的老婆卖掉,也要来这里赌钱。有的是四乡专程来赌钱的,有的是在饭店中住宿的客人。有些输得精光的赌徒,垂头丧气地坐在火边取暖,喝酒解闷。有些仍舍不得离开赌桌,看别人赌,给别人出主意。
2 @1 F4 J: [+ h0 H. a5 M 赌场里有六七处赌档,有买大小的,有摊牌九的,有抓番摊的,除了维护赌场的保镖打手,谁也没注意小三子进来。小三子先看看牌九,便转到番摊上去,并不下赌注。最后来到了买大小的桌边。一条大汉将三粒骰子摇得碌碌乱响,“卟”地一下,将骰盅放下,大声呼喝:“买!”4 U# a- \6 H+ b2 h# }# o0 [
于是赌徒们纷纷下注,有的买大,有的买小,有的买点数。小三子看了,将五文钱下在大的一边。大汉一拍骰盅:“大家买定停手!开!”8 N3 W& ]4 u: q+ S
大汉将盅揭开,喊道:“四四三,大!杀小赔大。”小三子一下赢了五文钱。小三子第二次又下注五文钱大,又赢了。第三次下八文钱,输了。小三子并不志在赌钱,而是暗暗四下打量,想找机会温到赌馆后面去放火,打算火场大乱时趁机褕一些银子走。当他下第四次赌注时,突然听到一阵乱哄哄的惊叫:“快!快?失火了!大家来救火呀!”跟着又有几个人喊:“救火呀!救火呀!”$ f& A% T4 }$ @+ N/ G% U) N( Z. b
赌馆里的保镖、打手和赌徒全都停止了下来,暗想:是镇子上哪一处人家失火了?年关将近,怎么还这般不小心?有个别赌徒大概输红了眼,他们下了大赌注,想一次就将本捞回来,吼着坐庄的人开盅:“开!快开!老子不相信你又是开大!管它什么失火不失火的。”有人附和说:“不错!我们赌钱要紧,又不是这里失了火,快揭盅!”5 U0 {7 J8 U1 q; Z1 s5 M b
可是一股浓烟已从赌馆里面涌了出来,有的火苗已伸到赌场大厅中来了。赌徒们才大惊失色,大喊起来:“大家快跑!”有的人更趁乱抢桌面赌注上的钱而逃跑,坐庄的喝也喝不住,场面顿时大乱,人们纷纷夺门逃生。小三子早有此心,他比众人冷静、机灵得多了,暗想:这场火来得太好了,不用我去放。大概是天报应,自己失火了。所以他趁众人一乱,庄家和保镖打手只注意那几个抢钱的赌徒们,便一下缩到赌桌下面,从另一边伸手摸去了坐庄人的银两,连掉在地面上的散钱也不去捡,人小身子轻灵,趁乱溜出了赌馆,跑到大街上去了。回头一看,赌馆已在一片大火之中,熊熊的大火染红了整个夜空。小镇上的人们纷纷从梦中惊醒过来,有人提桶打水前去救火,更多的人在远处观望。有的人更是幸灾乐祸,认为这场火烧得好。这赌馆址占州老虎开的,不知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9 C6 D5 r. z! u* e/ P' s 小三子感到这场火虽然不是自己放的,但也有一种复仇的快意。他不明白赌馆怎么无端端失火了?不会是有人对古州老虎怀有深仇大恨,在今夜里放火了?事情有那么的巧?自己今夜想去放火,就有人先去纵火了?
; [! B; D. a( V) q4 R4 Q! a 小三子身上有从赌馆中盗取的钱财不下二十多两,他担心有人看出,再说也害怕那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要跟随自己,便不再回覃婆婆家,跑到了镇外一个山坡上的树林里。他刚上山坡,蓦然又见小镇的东面有一股火苗冲天而起。这时正是风高物燥的冬天,北风呼呼,这股火苗很快就成了熊熊大火。他隐隐听到有声音传来:“快!藏春楼也失火了!”
' P; G3 z7 t& Y8 o2 k+ [& Q, l 小三子不由一怔,藏春楼也是古州老虎所开的一家妓院,怎么也在今夜失火了?小三子一下敏感到,今夜里不是一般的失火,事情哪有这般的巧,火烧的地方,都是古州老虎的产业。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纵火。是谁纵的火呢?不会是那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吧?一个九岁大的小丫头能纵火?人家怎么能让她混进赌馆和妓院了?这不可能。就算她会轻功,也不能跃上赌馆、妓院那高大的围墙。自己都不能跃上,她能跃上吗?除非借助铁钩、绳索之类的工具。可是小丫头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怎么飞进赌馆、妓院?她不会从狗洞里爬进去吧?那不怕给恶狗咬伤了?- }3 ]4 V2 A- ?; X
小三子跟着一想,要是给恶狗咬伤了,她还能纵火么?不会的。小三子继而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来:她在纵火时会不会给人捉住了?万一给人捉住,那不给打个半死?将她吊起来?小三子越想越不放心:不行,自己得进镇子再打听一下,不管是不是她,自己都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小三子最希望的,就是不是这个大胆的小丫头放的火,而是别人干的。那么,自己比什么都放心了,可以轻松地到别的地方去了。
, y* p2 K% E# s) \ 小三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特别关心。但转而再想,正因为她的大胆、任性,他才去关心她;要是其他的小丫头,他早已一走了事。当然,小三子之所以关心上神女,是他对小神女有敬意和感激,感激她曾经暗助了自己,摆脱那三个恶奴的追赶;敬她大方无私,救济了覃家婆媳。 V* D. S9 ?- X& C$ ^5 J
小三子正打算再回小镇时,蓦然间一个银铃似的小女孩声音响起:“咦!你还回镇子干吗?”
5 C% m' {" x' [' E 小三子一怔,急忙回身一看,跟着更是傻了眼:“什么?是你!?”6 W1 g% E& u) @) F
躲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关心的那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小神女笑着问:“当然是我啦!你以为是谁?”
, l& [ G- A x8 z “你几时跑来这里了?”+ Y" t* {+ A# h, L E# G+ l- ?$ J0 R
“我悄悄地跟着你呀!”
- l' F2 O& Z3 V' r3 X! d$ w) U4 E- l “你一直在跟着我?”
' I1 V0 U& r1 H: ^$ f- m4 g) { “是呀!你以为你悄悄从覃婆婆家里溜出来,我就不会跟着你了?我不是说过,我要跟着你吗?”( h' M, V# F4 B$ g0 k% i
“我去赌馆,你也去赌馆了?”* O% R, F W9 s# w1 W; U
“当然啦!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B# K+ K" a5 c3 j% {
“人家怎么让你进赌馆的?”
1 `( j" Y/ y8 u/ ]) k “守门的让你进,难道不让我进?”% T- V6 c! l0 a5 e" i
“我怎么不见你?”
/ o9 V' i, k' Y0 C+ D( f% g/ K “你一心想赌钱,怎么会看见我了?”
$ w2 J& _2 N2 R “慢着,赌馆那一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 F- ? _, f5 W$ T# h ^$ H! F “你不是想一把火烧了这个赌馆么?”
) p* L! h# p* ^3 O “那么说是你放的火了?”
. @. E! L6 t+ L( {4 P% c2 n “当然是我放的啦!” ( N; L4 X/ ^" A5 h0 z
“你怎么混到赌场后面去放火了?”' T$ {% C5 t' |( p# K' P
“你们大家都在赌钱,我趁人一下不注意,就溜了进去,先在柴房放了一把火,然后又到赌馆的帐房放了一把火,还将帐房里的金银财宝全部偷光了出来。”! T" F/ | D0 @' f
“什么?你将帐房里的金银财宝全偷了?”
! R) k! J* t9 j “我不是说我也是一个小偷吗?现在,我可不会再偷东西吃了,也会偷金子银子了。”
; p' d3 \+ E" [* S) | “你偷了多少金银?” ( f) r4 r6 { z9 A4 A# A
“我也不知道,大概很多吧。小三哥,今后我们可不用再愁没钱吃饭啦!”
! n( [' y/ J; y/ z2 q% K3 C 小三子感到好笑,这真是不懂事的小丫头说的话,偷了赌馆帐房所有的金银,恐怕不下一百多两银子,这钱对穷人们来说,已是一个大数目了,还愁没饭吃的?买田买地都可以了!说到吃的,一家三口,一世也吃不了!除非是无度的挥霍乱用,像你今天一样,十两银子,一转眼就花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三两多银子。小三子急问:“你偷的金银呢?在哪里?”
, @. o7 |" `* S: Q 小神女一指一棵树下:“你看,那不是?”+ ~8 a2 ~2 X, _
小三子借着月下雪地上的反光一看,只见树下放了一个不小的包袱。小三子走过去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黄灿灿的是金子,白花花的是银子,还有不少的珠宝项链,其价值何只是一百多两,一千两也不止。这无疑是一个小小的宝库。小三子是破天荒看到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他一时呆若木鸡,半晌不能出声,暗想:这个小丫头真是大胆极了,放火烧了赌馆,还偷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与自己所偷的二十多两碎银,简直无法相比。这不是小偷,简直是大盗了! . q4 K8 T1 |2 c9 J! Y1 A
小神女见他不出声,问:“小三哥,你怎么啦?这些金银不够我们今后在路上吃饭吗?”
; L3 p$ V* _" i9 p 小三子心想:吃饭?就是我们怎么大吃大喝,没有二三十年,也吃不完。这更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说的话,不知道金银珠宝的价值。便好笑地说:“够!够!就是你带几百人上路也够吃了!”( M- L0 P$ D# u9 y$ D. Y3 f( n/ T4 O
小神女反而愕然:“我带这么多的人上路干嘛?”
/ E6 z% Y: J5 K( F# t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快带上这些金银珠宝回家吧,别再四处乱跑了!”
9 T" y3 U& r" j9 U3 n “什么?我赶快回家干吗?我有了银子,你还不愿我跟着你到处玩?”
' b+ _ }# ]8 U6 e% P. C# W" c) z “我的不懂事小姐,你知不知道带这么多金银珠宝,四处乱跑是十分危险的,我可不想陪着你去送死。”7 [- y; y2 X! p* }
“这有什么危险了?”; u9 y! u# N! W5 |8 A$ K* [
“你不想想,万一碰上了拦路打劫的土匪,或者给山贼看见了,他们不杀了我们?”6 l5 K. @6 i7 d7 W7 K
“我们不是小偷吗?他们会抢我们吗?”' d- Q! |7 j9 o6 v; Y$ P; ~
“人家才不管你是小偷不小偷的,他们眼里认得的是金银珠宝。”% S6 B H# C6 b' g
“他们不怕我们连他们所抢到的银子也一起偷了去?”
2 [5 ~& D+ I( {1 Q3 L4 Q; z: x “我的小姐,别说孩子话了,人家一刀杀了我们,我们怎么去偷,变鬼去偷吗?”
& n4 |6 r# Q* r# j0 L$ I5 ] “他们不会这么凶恶吧?”+ n: W# x3 Y u; d- X# G: k. E
“世上凶恶的人多得很,就是不碰上山贼土匪,碰上了心狠手辣的贪财人,他们也会在暗地里毒杀了我们。总之,带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四处乱闯,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e" L6 E: P5 R4 P' }' V
“那我们怎么办?”
" ?" Z: j. g) M5 p: W “最好的办法,你就是带上这些金银珠,让赶快回家,别让人知道。也最好别再出来,我的小姐,看来我得亲自送你。回家才行。”
4 X. q) _+ r2 ^/ L# a! U% I “你送我回家?”* H$ @& A/ A( y
“我只有看着你安全地回到家里才放心。”- _% o& Y, {" U; Z; j$ I
“你知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_8 l. i" F8 f" R
“你的家不是在这一带附近吗?小妹妹,看来你连夜赶回去还来得及。”
# t: T+ e& p3 i% J8 Q0 |" X$ j 小神女本想说,我的家在摩天岭呢,离这里远多了!但她一想到这么一说,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了,不知弄出什么麻烦来。她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我不想回去,我还是跟你在一起玩的好。”
" e: ^! ]8 B1 o* U- c h “你还想去玩,跟我四处乱闯?”2 C7 t- r4 N! a6 k( d6 F
“不好吗?”
3 g! X/ _. q6 U0 c( R “不好!”小三子干脆斩钉截铁地回绝了。
9 |- G, J3 M/ X2 G “是不是我有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你害怕有危险,就不要我跟着你了?”
; t7 Y/ ^- G- ]3 a4 S# f. d “不错!” ! O! Q6 R4 D+ K
“这样吧,我将这些金银珠宝送回给赌馆、妓院,怎么样?”
* g( s2 T. e- y& l# F } 小三子睁大了眼睛:“什么?你打算送回给他们?”8 {+ D2 m0 }: a( n; t8 G
“这样,我们不是没有危险了吗?”5 N0 z: [( l0 O% ?9 ^
“什么?没危险?这样更危险,你等人家一顿乱拳将你打成肉饼吧!”小三子心想:你这么不懂事,稀坚糊涂,怎么四处乱闯?同时又想:她才是个九岁大的小丫头,又没出过门,不知道事情的厉害,这也不能怪她。小三子想到这里,感到自己更有责任保护这个大胆任性而又好心眼的小姑娘了。又说:“小妹妹,我劝你还是带上这些金银,连夜回家的好。”
3 P8 I- ]% J; n 小神女想了一下问:“我要是回家,你就送我了?”
: e+ B8 g( \5 p1 K “是!”
$ O5 q- ~% i6 C6 W! m “好呀!那我们走吧!”$ y m- a+ p, J% {8 F
“你家住在哪里?”6 N# n: r! R! `' Z
“住在黎平府永从县城附近的一条村庄,离这里可远了!”
8 V, M6 _1 W: n& `% Q v 小三子一下怵然:“你家住那么远?不是在这一带附近?”
1 O% l; J3 @. X/ V2 Z “我怎么在这一带附近了?”7 C* ^, H* O% y
小三子由于长期在这一带流浪,知道永从在什么地方。永从离这处小镇有二百多里的路程,一路上尽是大山大岭,沿途村镇不多,人烟稀少,山道更不好走,而且不时还有一些强人出没。他真不敢相信一个八九岁大的女孩子,敢翻山越岭,从老远的地方跑来了这里。
b8 H" t5 ~. m! M7 D; h 小神女见他一时愣住了,问:“你怎么啦?你是不是后悔答应送我回家了?”0 \( a, M! U& o4 f! f- b& g
半晌,小三子问:“你家真的住那么远?”5 m& A3 p9 W; u- u A I
“我骗你干吗?你不送我回家也行,我只好跟着你啦!”
! _1 A5 ~' N) m2 S9 e6 i 小三子一咬牙:“好!我送你回家。”
( f% _* b2 g2 D# I7 p5 s “真的吗?”
6 \* c8 R+ t. \2 h) M8 D& I0 u; s8 V “我是男子汉大丈夫,牙齿当金使,说一不二。”
- a" C, W& J b- a3 v5 X9 ?5 e( ` “那这些金银怎么办?我们带不带上路的?带上有没有危险?”. @ x, g; {4 }
“当然有危险。”7 [1 r" Q% i5 f6 T8 z0 |
“那我们不带了!”
( M3 ^$ \% D5 F ` “小妹妹,你相不相信我?”
8 U/ |; \: o; i' Z) w& j “我怎么不相信你了?”
% h# y; `% b4 u+ N. V: e1 C% n “你既然相信我。我们只带一些银两上路,其余的,今夜里找一处偏僻人们少到的地方藏起来,以后你叫父母前来挖出,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F0 Y' a$ e1 V' C T3 r5 U, C
“我父母不会来的。”
- W0 l3 Z% ]+ J: Y “那怎么办?”. g7 I. m. ]5 H( g
“小三哥,都留给你呀!”
8 t* C& Y- E0 p q “什么?你都留了给我?”
, v) D( |0 o; \4 P A' e8 B# Z% } “这不好吗?小三哥,你以后为救济穷人,再不用冒险去偷人家的东西了!”
: B: j5 Y% g' B/ k 小三子一阵激动:“你一点也不要?”+ e" T/ W% L3 l" j1 P! f+ i" ^
“我要来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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