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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1 09: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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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夜闯古堡
上回说到小神女说:“我要珠宝金银干嘛?” 小三子一听又愕住了,这真是一个傻丫头,不知道钱的作用,价值不下千两的金银珠宝居然不要,全部给了别人。看来世上除了这个傻丫头外,没有人会比她更傻的了。小三子不禁问:“你知不知道这一包金银珠宝能买多少东西?”
0 |, Z: Y {5 r9 A 小神女说:“我当然知道啦,它可以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呀!”
7 S9 @2 w; |0 @5 K0 f 小三子说:“不!要是买吃的,你和我一辈子都吃不了。它可以买房屋、买田地、买牛羊、买各种衣服。总之,它什么都可以买。”
6 `# ~; Y, q3 Y; u “人也可以买吗?”
5 D# J. k$ G7 T A' \' u! Q “人怎么不能买?买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就可以买几百个。” - H0 L6 B, j/ s: N1 b
小三子这句话没有说错,当时五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丫头了,还不如有钱人家胯下的一匹马,一匹马可卖六十两到八十两银子。9 K# F6 z: Y/ {: e! \7 o9 M
小神女问:“真的?”
# q, m; S, z2 {, Z! @ “怎么不真的了?”
" w% E( \, P2 N6 u “好呀!那你去买几百个小丫头吧!” y4 c7 d2 Y' K0 j) I2 u: s
“你别胡说了,这么多金银珠宝你怎么不要?”# B8 E, K: w/ V+ x% j n
“不要就不要呗!没有怎么的。”
4 L- N X) Q" j( x1 K" Q: c& R “你知道可以买这么多东西也不要?”( m$ ]- \( E- g3 s' }
“我可不想买什么房屋、田地和牛羊的,更不想买丫头。”8 Z6 C* f% f& F' ^* ~8 C
“那你盗取这么多金银珠宝干吗?”
: v p8 {( k$ q% H. s. D/ T “好玩呀!”
+ B! Q! u) q$ R8 r9 b. g F# w “什么?你只是为了好玩?”( m" \) J; P& e8 D4 B8 r& R8 F# P
“不为了好玩,我为什么了?”) I: y3 ?" ^) D- I
小三子对小神女的行为举动简直是没法理解,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傻丫头?便问:“你全给我了?”0 K( d$ i. ]# K( j- s: G+ s5 L
“你不会不要吧?你不是可以用它救更多像覃婆婆这样的人吗?”: V9 k5 g4 l& z+ \% l0 E
“不!我想救人,我自己想办法。”6 @& n. E5 V6 a$ S3 z/ n1 M
“你真的不要?”* t3 K g) e# ~: Y
小三子问:“我不要,你打算怎样?”
( p5 z/ f6 F3 e' f# ]7 L “我只好送回赌馆和那什么楼去。”
. N9 B' J* m) X2 o: c# y8 f. ^0 r “不不!你千万别送回去,用它来救济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小孩的好。这样吧,小妹妹,我先代你收藏这些金银珠宝,等你好好地想清楚后,你要,我再送还给你。”
& L h# a; s# T, T1 {4 m: N “你不能代我救济穷人吗?”
) E A1 B A6 [; j* Y6 F6 W; j x “小妹妹,你以后想清楚了再说吧。天不早了,我们找地方将这些金银珠宝埋藏起来。”
( m Z, J- B: H' d+ Q. D “好呀!”
* ?( N, p# c. E. o4 }' M. m 他们两个小孩子,就在山峰上的乱石草丛里,将这些金银珠宝埋藏起来。辨明了方向、地位,同时作了记号后,便一块离开,朝古州城方向而去。蓦然小三子又冷不丁想起一件事来,问小神女:“藏春楼的一把火,是不是也是你放的?”
/ `% o2 {/ O$ G1 W6 Q 小神女眨眨眼说:“不是呀!”, U6 ~7 ~+ t8 x7 H# q9 \; V
“那藏春楼怎么也失火了?”) }3 U/ ]% a$ c$ L0 z
“我怎么知道呵!”2 _ f' Y4 o* B0 @( O! O7 J
“怎么在金银珠宝中,有不少是女子们用的金银首饰?”
" d% H$ E$ m8 p “赌馆里没有女子们用的东西么?”- ] A3 k3 N# Z7 y' g2 M; j
“就是有,也不会有这么多。”$ C: l6 N7 I# D0 `# S3 C
“你不准一些女子也去赌馆里赌钱吗?”, @$ Z( Y \& Z% x; D! i |
“州府城中的赌馆,女人去赌钱可能有。但在小镇上的赌馆,那是粗男人们去的地方,女人不会去,就是藏春楼的姑娘,也不会去那里赌钱。”, M- t6 v2 G7 y6 L+ U; C/ k% F
“小三哥,你不会怀疑我在赌馆放火偷走东西后,又跑去藏春楼放火偷东西吧?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吗?”3 ^/ c6 ~$ i4 ~: F9 [) Z
小三子想了一下,也感到不可能。除非这个傻丫头会飞,行动极快。就是自己的师父,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在两处地方放火偷东西。何况这个傻丫头还一直在跟着自己哩!她总不会分身法吧?小三子哪里想到,两处的火,都是小神女放的。要不是小三子说饭店不能烧,恐怕她连饭店也一把火烧掉了,令古州老虎今夜里损失惨重。
; \; n0 {$ d, R7 ~( ~1 M& g5 J/ j( s 这时天色渐渐黎明,小三子和小神女在山峰小径上行走,远远看见山下小镇上人们三三两两在交头接耳。有些人在劫后的灰烬中翻寻东西,有四五条大汉,拥着一个人,从小镇里奔出来,沿着去古州城的一条大道上奔走。小神女看了看,问小三子:“这几个人去古州城干什么?他们不是去报官吧?”
: ~/ U! B" g ` m( o, Y+ l3 Y 小三子看了说:“那为首的是赌馆里的头头,绰号铁公鸡,是古州老虎的一个侄儿。看来他带了一个保镖和四个打手,去向古州老虎报告了。”/ i C0 M1 h. }. |# t$ v: @% k4 F
“古州老虎住在古州城里么?”7 h' L% w3 }: `6 m& `+ [
“是,他住在古州城外五里地一处庄院中,名为古州堡。”) s9 o* T, i. S* w8 `
“小三哥,我们今夜里去偷古州老虎的金银好不好?”# b9 ^2 K8 p& y8 T1 `0 c5 x C
小三子吓了一跳:“什么?你想去古州堡偷金银?”5 D* w2 F. E; w' E
“不好吗?我们也一把火烧了这堡子,那就为覃婆婆死去的儿子报了仇啦!”
( z2 Y( ]/ y# C “你千万别乱来!” ]" ^; E ^' W l. k) e' G3 T+ K: x
“我怎么乱来了?要是将古州老虎的金银全偷了,不可以救更多无依无靠的穷苦人么?”
" w8 g8 v5 ], I' y* t “你知不知古州堡的围墙有多高?守卫有多森严?”2 W$ Z, U y/ r
“它没县城城墙那么高大和守得那么森严吧?”4 ?4 d3 Y* B& `: X; D
“墙虽然没那么高大,但守卫却比县城森严得多了,别说我们想去偷东西,就是我们想靠近也靠近不了。没等你走到城堡大门的吊桥,那些堡丁打手,就会将我们赶走,我们怎么进去偷东西?”
$ m3 N3 I; |1 \4 u5 ^+ X3 X: ?# ^ “我们在夜里悄悄接近呀!”, a7 {2 ]; _) g1 w% m( b# s
“就算我们在夜里能越过护堡小河,城高墙厚,我们能像鸟儿飞进去吗?”
- k& c8 I8 E2 w$ z7 g “那么说,我们不能偷古州老虎的金银财宝了?”
8 K+ J D9 ?5 p& q8 b “小妹妹,你别胡思乱想了,想偷古州老虎的财物,等我们长大后,轻功练得像我师父那么好才行。”1 y3 ~/ p! [! Z
“你师父能不能偷古州老虎的东西?”& B" E' G" O' L4 M q- \! b5 l
“我想可以,他连州府城墙都可以飞过,古州堡在我师父眼里不算一回事。”" z/ @4 B7 S# V
“你师父有没有偷过古州老虎的东西?”
+ N# z+ c, W8 h( B& G8 q+ m7 Q “我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 f. c; g0 {2 _* Y3 m. D$ L
“小三哥,我们去古州堡看看好不好?”
4 }9 f6 l; H/ x “我们既然不能去偷,去看干吗?” y2 O* C$ Q9 t8 Y8 u) C' D+ C
“我想看看有什么地方和有什么方法,爬进古州堡的。”
5 B9 z8 W `5 u3 J# B9 R: A “你真的想去偷?”) A+ z& s" B# C: k9 x8 w, U
“看看也不要紧吧?”
$ [3 i/ F7 ^7 U! [" S) C “小妹妹,你胆子大,我很佩服,但我劝你还是别去看了。万一让堡丁打手看见了我们,他们真的会将我们抓起来打个半死。”* n% e% O7 y; U# v- i
“他们总不会胡乱抓人打人吧?”& W; R7 \7 ^# u1 x! {7 B% p
“他们怎么不胡乱抓人打人了?覃婆婆的儿子,就是在古州堡附近的山坡上打柴,给堡丁打手发现了,将他抓了起来。覃婆婆的儿子不服气,分辩了几句,就给他们活活地打死了!”
; \; \2 H# ?9 p" p8 M! w! R “他们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 a- i2 x- ]0 c1 }$ G6 ~ “讲道理还叫老虎吗?”1 f3 H2 g0 I6 f$ x
“这样,我更要去古州堡看看了。”
+ b0 Q, h7 H9 A' x “我的大胆小姐,我劝你还是早点上路回家的好,别再惹事了!”3 `8 V0 U6 U, G; Q
“小三子,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男人大丈夫哩!原来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连看也不敢去看。”2 S% P O$ X) b7 ~
小神女这句话,伤了小三子作为男孩子的自尊心,也激起了男孩子在女孩子面前的傲气。他不能让一个毛丫头看不起,便说:“我几时胆小如鼠了?”
8 x1 p" P" r4 M+ i2 r3 b “那干吗你连看也不敢去的?”
/ u9 M- H; [0 g/ b& q' g _ “谁不敢去看了?我是担心你这个小丫头不知轻重,惹下大祸。”2 M, s0 m5 w) Y% I& B' i( o2 ^0 M
“好呀!那我们去看呀。”7 ~( [* _7 i& S% V9 d' ^
“去就去!不过你不可胡闯乱来,得跟着我走。”
- y1 L3 d& z7 Y1 q6 B. e+ ?4 @ “行啦!我跟着你就是。”小神女几乎想从心里笑出来。原来男孩子是经不起激的,这下她要去古州堡的目的达到了!
' {8 Z( f, ?- E% r 小三子见小神女嘴角眉梢尽含笑意,他可不是一个傻笨的小子,一下感到自己中了这小丫头的激将法了。但话已说出来,可不能收回,要是反悔,更让这丫头瞧不起自己了。暗想:她这么激我去观察古州堡的地形,难道是真的想去偷古州老虎的财物?这简直胆大妄为,不知道“死”字是怎么的写法。唔!带她去看看古州堡也好,让她知难而退。她真的要胡来,我要想办法尽量阻止她,别让她枉送了性命。谁叫我和这大胆的丫头相识一场,又得到过她的相助!* j: w9 O4 t2 w
小三子对这一带山形地势十分熟悉。他带着小神女不走大道,而走山野小径。当他们翻过一座山峰时,从山峰上往下一看,只见山坳处有一座城堡,建得十分雄伟,有城墙、了望台、吊桥,城堡的大门口由两个持刀的堡丁守卫着,只有一条山径通向东西往来的大道。在山径通到大道交岔的路口上,也有一个让人歇脚的小亭。小亭内有人卖茶水、稀粥、糕点等小吃,供来往行人歇脚食用。显然这个小亭是古州堡在路口的耳目,无沦从古州城去八开小镇以及独山、荔波和广西,或者由独山、荔波而来往古州城,都得经过这个路口。小亭正是古州城和八开小镇的中心点。要是有人要去古州老虎的古州堡,堡中的总管家一下就接到了小亭送来的报告,会及时通知古州老虎准备。
$ X! ^, A* m a2 p" |1 r 小神女要不是去过紫竹山庄,见过世面,可以说是第一次在崇山峻岭的一处山坳中,见到了这么雄伟的一色青砖绿瓦的房屋,比自己所在之地的任何一处山寨,都显得富贵森严。它简直不是一个城堡,而是山坳中的一个小小的山城。这城堡四周有悬崖峭壁和溪水围绕,只有一处大门可出入。别说小偷不可以混进去,就是大股的山贼,也难攻人。1 Z2 u+ q2 E* p6 m3 U% L8 `
小神女惊奇地问:“这就是古州老虎住的古州堡吗?”
# x6 n6 m: S8 m& l “不错,这就是古州堡了!”- o1 Q% R9 w) L2 R
小神女又打量了一下:“的确,小偷小摸没办法能进去偷东西。”, h7 v4 k4 Y# v: W+ e. h$ L
“你知道就好了!古州老虎不但养了一批横行乡里的打手,更请了两位武林中人为护堡武师。别说像我这样的小偷,就是山贼土匪,也不敢正视古州堡。”% Z! A+ p5 E8 g7 G
“哦?他请了哪两位武林中人呢?”
4 \* K2 E4 [8 H! v# L; e6 C1 P “听说一个叫什么翻山豹子的,一个叫铁棍苍龙,二三十条大汉,不能接近他们的身边。就是古州老虎,也有一身不错的武功。我们想进去偷东西,那是自寻死路。”4 C3 b6 M: b, a+ a$ @
小神女突然说:“小三哥,你看,有三个持刀的人,朝我们这里来了。”; r- w- Y$ Q- g
小三子一怔:“我们快走,那是古州堡巡山的人,别让他们看见我们了。”
7 u# Y4 U3 B# c9 s* z “看见了我们又怎样?我们不能在这山峰上玩吗?”5 W! N+ D B- o! W7 t, B7 `
“我的小姐,你别任性了。这一带的山山岭岭,都是古州老虎的,让他们看见,非捉了我们不可。”
- m1 e) e0 t9 b “这一带山山岭岭,不能让人来玩?”
0 A T2 N# R/ n* c' l$ ^ “玩?就是来这一带打柴割草也不行。你看,这一带山峰有没有人的?我的小姐,快走吧!”
B8 {- @/ r4 }& ^- Q5 b2 p 小神女想了一下:“好!我们走。”
8 H- p8 L) W; W4 L, ? 小神女早巳打算在今夜大闹古州堡,不但要偷古州老虎的金银珠宝,更准备杀了这一头为祸乡里的老虎,为百姓除害。但她不想在小三子面前露出自己惊人的武功。要是让小三子知道了自己的武功,跟自己上摩天岭,那不惹来更多的麻烦?同时爷爷更会恼怒。说不定爷爷一怒之下杀了小三子,再也不传自己武功了。所以小神女怎么也不能让小三子知道自己的真相,让他将自己当成大胆、任性、贪玩、不懂事的武林人家的小姑娘好了。
! E8 E8 p1 a5 b! V$ E. w 小神女这一次出来,爷爷就特别叮嘱:除了慕容一家人外,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慕容一家都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侠义人物,能信守诺言,为自己保守秘密。就是这样,小神女也不敢让慕容一家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没有说出爷爷的真面目,而且慕容一家也极懂武林规矩:人家不愿意说的,就千万别追问。而小三子就不同了,虽然他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好人,但他不是武林中人,顶多是一个江湖中人而已。他不知道武林中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必然会好奇打听、迫问,甚至会暗暗跟踪自己。当然,小神女完全有办法摆脱他的跟踪,但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总是一件麻烦事。9 Y \8 w; Q9 }6 L8 l; C4 j
小神女喜欢接近小三子,先是一种好奇的心理,看看这个小偷在干些什么事;同时也带有一种戏弄这小偷的动机。后来她了解到小三子的为人后,既是惊讶,也带敬意,由原来的戏弄之心,转而变为暗中相助他了。尤其是当她见到小三子在一堆金银珠宝面前,不但没有任何一些邪恶的念头,也没有半点贪念时,真的很感动。爷爷曾经和她说过,在一大堆财富面前,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本质了。金银财富,可以说是一个人的照妖镜,一照就照出了原形,是龙是蛇,立见分晓。邪恶的小人,见了这么一大包金银珠宝,会不择手段,杀了小神女,自己一个人独占这一份财富;贪心的小人,不敢杀人,也会用巧言和其他手段,将这份财富骗到手;就算是一些讲义气的江湖中人,也会提出平分了这一份财富,大家发这不义之财。就是本分的人,你分给他他也不会拒绝不受,最多认为受之有愧。只有小三子,在这堆金银珠宝面前,一下显出了他为人的质朴。他不动邪念,也不存贪念,甚至小神女把金银珠宝给了他他也不要。这事放在一般人身上已是非常的难得,对一个小偷来说,就更是可贵了。小神女虽然是一个九岁大的小女孩,从小在父母和爷爷的熏陶和教育下,不但能分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更机警过人,会试探一个人有没有贪念,对钱财动不动心。她将这一大包金银珠宝亮出来,不但是在试探小三子,也在暗暗提防小三子顿生恶念时突然向自己下手。试探之后,她从心里喜欢这个小偷了。小三子不但没贪心,更为她的安全着想,劝自己回家,还要亲自护送自己回去……
y& ^% |8 e" I2 A) S d9 k9 d 小神女跟随小三子离开古州堡的山峰,取小路往古州城而去。古州城离山峰有五里路程,走大道,不需半个时辰就到达;走山道,弯弯曲曲,爬坡过涧的也要不了—个时辰。小神女有意拖延时间,要捱到天黑,便故意—路上玩,不是采山花,就是摘野果,要不索性说走累了,坐在溪水边歇歇脚。小三子说:“我的小姐,你这么走法,几时才走到你家呵!”' ]: U) n. I! W$ n' i
小神女笑着说:“你急什么呀!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了?”
6 } [, n0 `; G9 U& K/ ` 小三子心想:你这个贪玩、大胆的小丫头,当然不着急了!我不知道她父母和爷爷是怎么想的,丢了一个人,怎么不出来寻找,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乱闯?莫非她父母的子女多过头,不在乎她的丢失?便说:“小姐,你知不知年关已近了,你不急着赶回家过年吗?”/ c- U& @8 A0 a5 d( F J
“干吗要赶回去过年?我和你在一起过年不更好吗?”6 m2 l6 D" N( T. i% ?
“什么?你还要和我在一起过年?”- i4 [( `$ d2 J! G4 P1 J
“是呀!好不好。”
, ~( o. n5 }9 x “不不!你还是赶回家与你父母过年的好。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不怕父母为你担忧挂心?”
- w. I* S+ {( u* N, A$ W- M5 e* B 直到下午,这两个小孩才进入古州城。小神女说:“小三哥,我肚子饿啦!我们到哪里去吃饭?”3 t2 @; e( k: R, _ U+ ^5 Y1 C* S9 {
“我们到大街上一处摊档买饭吃好了!”
. i b0 m1 s9 @ “我们干吗不上饭店吃饭的?”* I+ \1 z. q# Q, K* A
“小姐,我们两个都是小孩子,没大人带着而去饭店吃饭,的确叫人注意的,我真不想招惹什么事。我们还是去街边的摊档上,胡乱吃饱就算了,这样不会有人注意。”
; F, w# n, D: i$ X “好吧!我去哪里吃饭也一样。”. x8 R# p8 U" E& |$ k* [( _; @
小三子带小神女到一个小吃的摊档上,叫了一碟卤猪头肉,一大碗蛋花汤和四碗白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一顿饭菜,才用去了十三文铜钱,不到一分银子,与小镇上那一顿赌气的饭菜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相比,但小神女却吃得很开心。吃饱了后,小神女问:“小三哥,我们还赶路吗?”/ J4 ?8 i* ^( S0 V2 T( m+ C
“赶呀!我们怎么不赶路了?”* X1 ]5 a+ x: X- n* T) `
“小三哥,我走累了,我们不能在这城里住一夜吗?”$ X0 c0 E7 R6 d; C, p9 s1 ]$ I
“什么?你走累了?”
: V" P) ]+ m, \/ }. }/ z “是呀!昨夜里我才睡了一下,整个下半夜都没睡,一早又匆匆忙忙上路,我现在真想找个地方睡一睡。小三哥,你不累吗?”
6 C+ X3 t3 D5 c$ {4 ~ 小三子一听,想到小神女说的是实情。谁叫她胆大包天跟着自己去赌馆?整个下半夜都没睡过,一早又赶路、爬山,这对一个小丫头来说,的确是够累的。可不能要求她像自己一样,一天一夜不睡也没有什么。她虽然大胆、贪玩,却是有钱人家的子女,没吃过苦,叫她跟着自己过着艰苦的日子,实在有点不忍。便说:“好吧,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0 I# z5 @6 w* a7 h. U, J7 m9 s
“那我们去哪里住?去客栈里住吗?”
# @0 ~8 s7 \) w' m) E 小神女从来没有住过客栈,很想像大人似地去客栈里投宿,试试住客栈的新鲜。小神女一个人是不敢去客栈的,尽管她有一身的绝技,不惊畏什么,但她仍是一个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心怯,害怕别人生疑,怕店家左问右问。所以她一路去慕容家时,不是住在深山的野庙和大树上,就是住到大户人家的柴房和一些没人去住的楼阁上,夜里而去,一早又悄然离开。现在她和小三子在一起,便想去住住客栈了。谁知小三子连忙说:“不不!我们千万别去住客栈,那更叫人注意了!”
0 Y! h' A2 v* N, X5 t% R% I9 | “为什么更叫人注意了?”
. h. N9 `8 D, j# j, R6 R “小姐,别忘了我们都是小孩子。”( l( g: P5 Q9 d5 ^
“你没住过客栈吗?”, s3 D9 |6 [; t* E8 D
“我住客栈干吗?破寺、荒庙、瓦窑、草堆,哪一处我不可以睡?干吗住客栈叫人注意?我就是有钱,也不去住。”8 C- O3 E) P# a- G2 i
“那现在你带我去哪里住?”$ o) o% h9 S$ }# g
“别担心,我知道城郊有一户人家,不知犯了什么官司,那房屋一直空着,没人去住。我们去那里住吧!”4 [9 ] o% U; R- E2 J5 A6 O7 a$ Y, b
“你怎么知道没人住了?”0 C: d; R$ ]% Z1 J: H4 G4 m/ P8 B* D
“因为两天前,我就在那里住过。”, M: f+ `, r7 X6 I s( T
“真的?那我们快去呀!”
: m5 h6 w s6 @2 O% u 这样的住宿地方,最符合小神女的要求。
% j+ G8 h1 L% _ “等等,我得去买一些吃的东西带去。”
& T% z U* u% D* x “你买吃的东西干吗?”1 M4 Z' r6 T! U
“我们去那深宅大院,就不再出来了,不买些吃的,你今夜不要捱饿?有了吃的,你可以睡饱了吃,吃饱了又睡,从现在一直睡到明天大天光,够你明天有精神赶路了!”( R5 Y1 `1 ?" B1 z. Z
“好呀!”小神女感到这个小偷,在江湖上闯荡,比自己有经验多了。
W+ m2 M- u' S0 W; u, h 他们于是买了不少包子、烧饼、油条和一只油鸡及一大包卤牛肉,双双跑去了那一座没人住的深宅大院。大门是一把大铜锁锁着,他们从一处缺了口的矮墙翻了进去。0 o$ \$ M2 E; [% o
小神女在西斜的夕阳下打量一下,只见大院处处杂草丛生,有的杂草高过人头,成了蛇鼠出没的地方。深宅高楼,满布蛛网,有的已成了蝙蝠的巢穴。这里的确很久没人住了。小神女暗想:这户人家,不知犯了什么官司,弄得偌大一座深宅大院,没人居住,破败成这个样子。”3 H9 H3 Z% @% J# i( x
小三子带小神女来到一处内宅,由于小三子两天前在这里住过,曾打扫了一下,还比较干净。这内宅有两间屋,居然还有床和一些破烂的旧家具。/ j/ P% R9 ^! D- J/ `
小三子在室内升起了一堆火,以驱赶寒气。小神女问:“你升了火,不怕有人看见吗?”7 q) G8 o4 M9 F( n' H
“放心,这深宅内院,外面就是有人经过也看不见。何况天寒地冻的,谁在这时跑来这处近郊的深宅大院了?夜里更没人敢来。现在你可以放心睡,到吃晚饭时,我再叫醒你。”- t7 x! v- |$ e9 S; u. V: M( q
“你不睡吗?”
+ z2 k% g, H0 B0 K “我一天两夜没睡也没有什么,你累了去睡吧,我还要到四处走走看看,弄一些干柴回来。”
0 d7 W% G% h7 c, Z: c" N: e- k1 k “好呀!那我先去睡啦!”; d( x6 W( K( g/ o2 j
小神女的确要休息一下,准备今夜里去古州堡大闹一场,便跑进一个房间里去睡了。; }" ^* Y) ~& H& f3 {( B9 ^
大概是酉时左右,小三子叫醒她吃晚饭。她起身一看,夜幕早已降落,一弯冷丁的月芽,已从东边山峰上升起,没有风雪,却天气奇寒,别说是人,连狗也不愿出门了。
" a5 K, K- Y9 `# [# h 小三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盏破旧的油灯,摆在桌上点亮。其实没有油灯,室内的一堆火,已够亮了。有了这盏油灯,进房间不用摸黑了。3 t8 } j8 E2 Z
小神女在火光下一看,小三子不但弄热了各种食物,还用烧饼和水煮了一锅糊糊,吃了更为暖肚子,小神女欢喜地说:“小三哥,可辛苦你啦!你怎么不叫醒我来弄?”8 q% \5 H- g) Y
“你会弄吗?”2 S9 T: \+ F5 y3 E* ^7 ]2 G7 L0 a
“你别看小了我,我弄得比你还好吃?”
# s1 A$ o/ @) M; p! }: [9 a& B “好!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我等着你弄一些好的东西给我吃。现在我们吃吧,吃饱了你可以再睡。”
3 ?- N5 U+ w( S6 } “小三哥,你不睡吗?”
/ h+ ^( c: I2 i5 { “我当然要睡。不睡,明天我有精神赶路吗?”1 ?4 h u O$ g/ H
小神女感到和这个小偷在一起,一路上的吃和住,简直不用自己操心。要是以后自己在江湖上行走,有他在一起不知多好。可这起码是三年后的事了。三年后,这个小偷会在这一带吗?就是在,他又不知会变成什么人了!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的好心,肯帮助人?小神女想了一下问:“小三哥,你送我回家后,我今后又去哪里找你?”. d# e, |; i8 g% v# R* a H( k
“什么?你今后还要来找我?”
) f2 {: p D% \2 y2 t “你不高兴我来找你吗?”
; G( `: X/ E `4 w& _- D3 W5 l8 H “不是不高兴,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呆在家里好,别再一个人独自跑出来乱闯了,这是很危险的。”
3 P: X, r- ?. |0 X& S& z) y/ z* b “我过几年也不能出来吗?”" ^8 b7 k( G) b- q( @5 Z. r7 x( I1 c
“过几年?”
- p, D: y1 ]7 K2 |4 h “是呀!过几年,我长大了,不能来找你玩吗?”( A8 J5 D( e9 o3 z K
小三子苦笑了一下,过几年,你已是一个千金小姐了,还能随便跑出来玩吗?就是你能跑出来,还认得我这个任何人也瞧不起的小偷吗?到时,你恐怕见了我也装着不认识我,远远避了开去。便说:“过几年再说吧。”6 \6 a" y+ m* g- V3 H8 i
“过几年,我去哪里找你?”
! K" C- h/ L! ^8 h# E* i- N “小姐,几年后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说不定我给人家捉了,或者惨死街头荒野中呢。”3 ]- `( h, o1 }/ W k3 o% N5 v& K! i; ~
“不会的,你那么机灵古怪,人又好,怎么会给人捉住或死在街头荒野了?不会的。”5 M: L _1 Y/ E9 O0 H, d* D
“但愿如你小姐所说就好了。我也希望我长命百岁,不遭横死。小姐,我们别说这些了,吃饱了,我们睡吧!我师父说,一个人生死有命,谁也不知自己的将来,最好是别去乱想,过一天算一天。”
3 @+ p1 j, K7 @( u U “不!说不定你今后会碰上神仙。”" N. e( Q( a7 Z- y; ^" t A
“神仙?我才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2 |% \1 l0 w" p5 ~' T9 l
“哦?怎么没有了?”
! S' _) L# w* W+ D4 \3 M “要是这世上有神仙,就不会有古州老虎这样的恶人活在世上了,也不会有覃婆婆儿子的惨死了!害得她一家现在过着没吃没穿的苦日子。”' `3 r9 p: A; i4 z; \- T% L5 ]
“现在覃婆婆不是碰上你这个小神仙吗?”- f1 E J, I, k0 h, N
小三子不禁笑起来:“我算是什么小神仙呵?要说神仙,你才是小神仙。没有你,我不知覃婆婆能不能捱过这个冬天。师父告诉我,有困难和苦难,别指望有什么神仙来打救,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只有自己救自己,人们互相帮助,一同熬过苦难。”7 P2 V0 _* O# Z. m4 d; t
小神女眨眨眼说:“我说这世上有神仙,说不定今夜里就有神仙下来,收了古州老虎这个大混蛋,天降神火烧了古州堡。”
* h6 m( _* z2 m } 小三子笑了:“你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0 a- z# G. b0 Q9 Y2 K; K “好呀!我们一块去睡。”
* h; m" r* [/ K 当小三子睡下不久时,小神女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出手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三个时辰内不能醒过来。然后自己掩上门,似疾鸟般飞出了这深宅大院,朝西边的古州堡而去。五里多的路程,小神女转眼之间就到了。在夜里的行动,小神女比任何一个武林人士都有经验。她从小到现在,绝大多数都是在夜里行动的,没人能察觉出来。' S$ \7 w0 h, U2 s- j+ S# N
小神女像一尊小小的女神像似的,在山峰上、在月下打量古州堡。古州堡和整个山坳,在月光雪光之中,宛如玉阁琼楼,俊极了也美极了。堡内如死一样的谧静,听不到人声,只有一两处楼阁,有灯光从纱窗里射出来。城堡上没有人巡更守夜。在这么一个数九寒天的深夜,又有谁这么大胆,来侵犯古州堡了?而且十多年来,古州堡一直没有人侵犯过,一向平安无事。天热时,堡丁们还勤于巡更守夜;天寒地冻,他们都缩在屋子里烤火取暖,或者饮酒赌钱了。古州老虎,更拥着美妾,在暖阁里淫乐。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位人间正义复仇的小女神,会从天而降,令古州堡在一夜之间,毁于大火之中。
! ?* X$ \: R# G1 `- t8 u* J* F) R6 | 古州老虎今天一早,见到了侄儿铁公鸡,知道昨夜赌馆、妓院双双毁于大火之中,金银珠宝损失不下几千两。他大怒非常,痛责了铁公鸡一顿,命令他将所有赌馆、妓院的人全抓了起来,一一审问,追查失火的原因和金银珠宝的下落。而且派了自己的总管前去小镇坐镇。这就苦了赌馆、妓院的一些人和一些赌徒,有的给拷打得半死,有的当场毙命。
' c6 \& ` E9 Y 小神女像一缕幽魂,从山峰上飘下来,飘进了古州堡。这一座古州堡,可以说是不为武林人士注意,更不为侠义人士注意。因为古州堡老虎虽然作恶一方,但只是在古州府附近一带的二三十里之内,再远他的势力就达不到了。而且这一带,也不是武林人士经过的地方,要不是出了山妖小神女,武林人土才不会在这崇山峻岭的山区出现哩。同时像古州老虎这样的地方势力和恶霸,在当时各处都有,有的比古州老虎凶残多了。他们四处抢村劫寨、杀人放火、掠人为奴,连士司们也惊畏了他们,这才引起侠义人士的注意,才将他们除掉。而古州老虎不过是开赌馆、设妓院、放高利、收田租,有时逼良为娼,杀害一些百姓而已。他没有像其他恶霸,勒收什么保护费,为了扩张势力,掠村劫寨、姿意杀人放火、强奸妇女,无恶不作。古州老虎的作恶,几乎没引起侠义人士的注意。一些江湖上的会帮门派,何尝不是这样?但他碰上了既天真又正义的小神女了。
6 T" }' Y0 z5 {: E5 v, M4 h. [5 ]2 T 小神女不动声色地闪进了古州堡。不久,首先是柴草堆和厨房起了火,跟着是望楼和帐房里起了火。四处火头,一下将整个古州堡的人全惊醒了。柴草堆、厨房起火时,古州堡的内外管家还不怎么上心,认为是下人不小心失火;就是望楼起火,也不怎么着急。但帐房、金银库起火,首先是内管家着急了。因为很多田契、地产,一些下人的卖身契和来往帐目收支都在里面。内管家一边惊叫众人救火,一边冒着火进去抢救帐目契约。他蓦然在大火中看见一个红衣小女孩,将所有的帐本、契约往大火中丢去,还包了—大包金银元宝准备离去。他惊问:“你是谁家的小孩,敢来这里放火抢金银?”! i, L4 p9 a- k3 M
小神女对他嘻嘻一笑:“我是火神爷的小女儿呀!今夜是古州老虎的罪恶到头了,上天叫我来放火呀!”% v3 w6 L* s4 d0 T8 V4 D i
内管家一怔:火神爷的女儿?莫不是人们传说的火神童子和荧神?听说火神童子或荧神,都是红衣小儿的形状。真的是自己主人作恶多端,上天打发火神童子来厂?( N* X8 H3 g1 N4 P
小神女又说:“你还愕在这里干吗?等会大火就将你烧死了!”小神女说时,出手拎起将他扔了出去,以免他给烧死。自己提了那包金银,在火光中飞了出去。
1 K+ {4 R6 R( r( A) K2 F/ Z; Z 内管家给扔出屋外,摔得他头晕眼花。正好护堡武师铁棍苍龙带了一批堡丁打手赶来救火,见内管家从大火中摔了出来,愣然问:“内管家,你怎么了?谁将你扔出来了?”
+ ?' @# W9 Y& }: w) V9 S k5 ^ 内管家晕头转向,语无伦次:“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是、是、是火、火、火神童、童、童子。”
; j; r% @" o* @$ [ “什么?火神童子?”铁棍苍龙更愕然。. T3 K/ G7 u- V5 I) B- N* H
“是、是、是、是一、一、一个红、红、红衣小儿!”+ s9 O6 z5 Y' ~9 n0 K( p
铁棍苍龙简直不明白内管家在说些什么,喝着两个打手抬内管家下去,自己带人救火了。4 d# t( `+ I* H4 i, J2 P- a
古州老虎在暖阁的温柔乡中给人惊醒,他发怒地问:“出了什么事?”
; W$ O% }: o3 K- `. R( A9 _ 来人报告,说厨房、望楼等处失火了。古州老虎更大怒:“什么人怎么这样的不小心?给我将失火的人吊起来,毒打一顿,然后活埋了!”
+ Y+ y) H2 z/ P) ~% b" H: g “是!大爷。”
; I& k# w# [( A8 g 受命的人刚走,又有人来向他报告了,说帐房、财库也失火了。古州老虎大吃一惊,他这时才感到这场火来得古怪,是冲着他来了。他推开左右两个美妾,披衣而起,急问:“是什么人放的火?你们查出了没有?”7 G _' a* } @4 F. I6 M/ S$ I
“还,还,还没有?”4 ~, C0 T) V4 X! y2 c* k2 l' M
古州老虎披着重裘开门出来,盯着来人问:“内外管家和护院的武师死去哪里了?”; w! o5 X/ ~: }; d
“他,他,他们正带人去救火。”
6 ?; Q9 G( u. M- ?; A0 _ “叫内外管家快来见我!总管家不在,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是怎么管事的?”$ h' v% h$ N2 D0 v: c" @
“是!是!奴才马上叫内外管家来见大爷。”这人说完,转身便下楼而去。不知他脚步不稳踩空了,还是给什么东西绊倒了,咕哩隆咚地,像冬瓜似的滚下楼去了。古州老虎看见大怒:“你这般的慌张,怎么给老子办事?快爬起来去!”
q% N/ n) U( l 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黑暗处咯咯地笑起来:“你别叫他去叫什么内外管家了,因为他去了也没用。”
/ z, D* h5 \/ m4 _ 古州老虎一怔,喝问:“谁?他感到堡内没有任何人敢这么大胆,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说话的。2 [) [! M- t$ q- V4 y5 m# t
“我呀!”小神女从黑暗中闪身出来。, A4 _, X4 h, |5 }4 U0 f# Q% W, @
古州老虎从房间里射出来的明亮灯光中,看见了一个红衣红裤、梳着丫角髻的小女孩,一双眼睛特别明亮,模样十分有趣,惊讶极了,问:“你是谁?”8 R U9 M7 S& }% |% y: |
“我是火神爷的小女儿。”
7 _4 s! K; o, B# u' j “什么?你是火神爷的小女儿?”6 B: h' D n4 x1 d$ Y/ g; K: g
“是呀!这里的火,都是我放的。你别去追查了,以免冤枉了人。” 7 ~ n% X& Z" E9 \0 U
“是你放的?”& X5 y# J0 t1 X* L5 C7 R
“是呀!你看看,这楼阁下的小厨房,不是也起了火么?”
# @* }' b- H+ ~8 x3 L1 W8 { 古州老虎暴跳如雷:“老子要你这小丫头碎尸万段。”“呼”地一掌向小神女击出,盛怒之下,掌力可裂石碎金。小神女身形轻闪,令古州老虎这一掌击空。又是“哗啦”一声,这一股掌力将暖阁一道雕花木墙击倒击飞了。接着又听到“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暖阁上的一些瓷器摆设和一些名贵的古董,纷纷碎裂。古州老虎看见更是心痛,房间里那两位美妾,更是吓得缩在床上不敢动。
! G+ m* K" G' q% ~) w 小神女问:“喂!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吗?”
2 C/ X3 e: Y. _* t1 {2 _. Z 古州老虎恨不得一手将这红衣小丫头抓过来撕碎,怒极扑了过来。小神女轻灵地闪到屋梁上去了,说:“我是火神爷的小女儿,你也敢打吗?不怕我放火烧死了你?”: i$ S6 _, X' N# V1 z) i
这时,楼下的四名护身武士提刀奔上楼来了。古州老虎火红的眼朝他们吼道:“快!快给我乱刀劈死了这小丫头!不不!我要活捉了她,活剥了她的一身皮,以泄此恨。”/ o6 n3 r- ^, a/ R& i
小神女在梁上笑着说:“好呀!你们上来呀!来剥我的皮呀!”
! \' |9 V& x; S 这四名古州老虎的贴身武士,武功不错,但没有一个会轻功,跳不到屋梁上去,望着小神女瞪眼。
9 p, h" i* r! Y( d+ q 古州老虎一跳三尺高,吼道:“笨蛋,你们不能爬到木柱上捉她下来?”2 P) |. W3 b# f9 l: W3 _8 z5 Z$ j0 c
两个武士弃刀沿着两条木柱爬上去,准备左右合力将小神女活捉下来。可是他们刚刚爬到,小神女似一片残叶般飘了下来。也不知小神女抖出的是什么手法,不但闪过了两名武士劈来的刀,更将其中一个武士手中的刀夺了过来。转眼之间,这两个武士都给小神女扔到楼下去了。当那两个从梁上跳下的武士扑向她时,她又身形轻闪,从他们之中溜了出来,令这两个武士互相对碰,双双翻倒。其中一个还咕哩咚咚地滚到楼下去了。小神女看得咯咯大笑。
& }" p5 l0 \* X 小神女轻灵敏捷奇异的身法,连像穆婷婷这样一等一的上乘高手都捉不到,试问这几个武士又怎能活捉她?他们简直是自讨苦吃。/ ^! x, b2 J! `3 j
古州老虎可看得气爆了肚皮,他一下夺了剩下的这一个武士的刀,直取小神女。小神女再也不跟他纠缠了,轻出二三招,不但刀伤了古州老虎,更将他拎了过来,说:“你这只老虎太可恶了,你去死吧!”一下将古州老虎扔到了楼下厨房的大火之中。别说古州老虎此时身受刀伤,就是没受伤,给小神女这么扔进大火中去,也没办法跳起来逃生。只听见古州老虎几声惨叫,便再也没有动静。/ T. c9 j; X8 d* B) e, f
小神女对吓坏了的武士和那两个缩在床上的女子说:“你们还不快逃命?过一会,大火就会烧上来了,你们全都变成烧猪啦!”说完,小神女身形一闪,便在他们眼前消失了。等到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带人赶来时,古州老虎不但已烧成一具焦炭,红衣小女孩也不知去了何处。仿佛她真的是一位火神童子,惩治了古州老虎后,回到天上去了。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只好指挥众人救火,将古州老虎的两个美妾救了出来。但古州堡已给这几处火头烧得面目全非,而且在混乱中,一些堡丁打手也趁机席卷了一些金银财物逃走。其中大多数是给古州老虎逼得写下卖身契,而为古州老虎卖命的人。
' X: |1 w+ C0 ~$ d 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看见这样的情景,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不但不指挥众人救火,反而四处放火纵烧。他们趁机洗劫了堡中的金银珠宝,杀了古州老虎一家人和内外管家后,各拥着—个美妾远走高飞。这座雄视古州一带的古州堡,从此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山坳更变成一片废墟。8 F, M8 M& e0 c1 Z% r7 p4 H
再说小三子正睡得朦朦胧胧,听到了对面房间的小神女的大声叫喊。小三子一怔,不知这个胆大任性的小丫头发生什么事了,连忙一下跳了起来,一看窗外,已是天色大亮了。他跑进了小神女的房间一看,只见小神女惊讶愕异地望着一个大包袱发怔。这个大包袱,小三子昨夜没有发现。他.问:“小妹妹,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大包袱是怎么来的?”
6 k# V1 n0 I/ L; k! O5 S$ @ 小神女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呵!我睡醒来一看,就看见这么一个大包袱放在我身边了!”* j% _4 E) |2 k% ~3 M* S
其实是小神女故意这么做的。她火烧古州堡,除掉了古州老虎之后,一闪身上了暖阁的屋顶,提起这一大包金银,消失在黑夜中,很快就转回了古州城这处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小三子的晕睡穴还没自动静开。她轻轻拍开了小三子的晕睡穴后,将红衣红裤换回了原来穿着的衣裤,也自上床睡了。天亮之后,她见小三子仍未醒过来,便故意大惊小怪地叫喊起来,有意将小三子吵醒。
3 e% ?; d8 Y& x6 o* S* J 小三子听见小神女这么说,也惊讶了,暗想:难道昨夜里有人来过了?不然这一大包的东西又从何而来?它总不会;凭空飞来吧?来过这里的人又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将这么一个大包袱留在这里?
6 s( r9 L5 l+ _; Y) }' W/ k# @ A+ d 小神女又说:“小三哥,你打开来看看呀!看看包袱里是什么东西。”1 w/ j& B* r5 l( q+ W% N! m" X
小三子问:“你为什么不自己打开?”* i8 R4 o* c( X" I& |" d5 w
“我,我,我害怕。”
@3 P( w' a+ l. x' ~. N “你害怕什么了?”
E/ V/ ~3 B5 w4 T. G8 {" J( i “我害怕它包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3 n! }. f4 D* o& c: s9 @
小三子不由仔细地打量起来,见包袱没任何动静,显然里面包的不是什么活的东西,而是不会动的死物。便说:“好!我解开来看看。”, V3 F( U3 g% P" l0 K9 S1 d7 A
小神女故意说:“你可要小心呀!” “我会小心的,你站开一点。”' ^$ D) v, Y# D' G& A
“好的。”小神女真的站到墙边去了。2 B8 W! Q9 ~: R+ B
小三子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布包一看,顿时惊愕得傻了眼:“金元宝有二十多个,银元宝也有十多个,而且不论金银元宝,每一个都有五十两。单是银元宝,就有八百两银子了!加上二十多个金元宝,恐怕不下一万多两银子。小三子简直不知道怎么去计算了。这一笔横财,只要不去赌,不肆意乱挥霍,那么任何一户五口之家,一辈子也用不了!小三子面对这一笔财富,惊愕得半晌不能出声。
! q$ B2 `& n- q' ]) r* q4 K 小神女不但故意不敢看,还背了身子向石墙,用一双手蒙了自己的眼睛。她久久听不到小三子的声音,问:“小三哥,包袱里是什么东西呀?不会是死人吧?”
; s9 i8 e/ Y, |4 V- u9 H, g 小三子定了定神,说:“你过来看看。”9 f5 a% ?2 }" @3 q5 V
“不不!我不敢看,你说给我听好了!”; y4 z: n! P8 v+ q6 M
“小妹妹,你过来看,它一点也不可怕,更不会伤害你。”
6 J: g% i" B, E+ U, e “真的?”小神女这才转过身来,还故意问,“小三哥,这是些什么?不会是金子银子吧?”3 F3 d- X- s3 k* z. u
“它正是金子银子,个个的真金实银?”
4 k! ^5 s, S' [! O “真的吗?怎么有这么多的金子银子。”& G6 |2 w" t$ r m1 E
“小妹妹,我正想问你是怎么来的。”4 @& I" E/ p% `) a" |
“小三哥,我不知道呵!我一醒来就看见它了……我,”小神女说到这,瞅着小三子,一双眼睛露出怀疑的眼神,不说下去了。0 y4 Q) p; K& C
小三子问:“你瞅着我干吗?”
. Y1 V& B- s7 `+ ^" X) F8 w 小神女问:“小三哥,是不是昨夜里你去偷的?放在我身边故意来吓我?”9 H: n, ~/ w' r$ r6 R
“不不!你千万别乱说,怎么是我偷的了?我昨夜是一觉睡到天亮,根本没去哪里。”
/ W0 D4 X0 f1 m “你怕什么呀,这里又没有人。”9 Q' |0 x1 y/ P" q- `' ~+ D
“真的不是我偷的,就是我去偷,也偷不了这么多。”( p" P& ]4 E+ B7 F; J
“你怎么不能偷这么多了?”
* A/ t# r5 u5 M6 r F) E. ~9 m+ P- X “小妹妹,你怎么不想想,这包金银有多重?”) c/ s8 a- |! g& }
“有多重了?” r& u" m* ]. A% h5 T7 n) H
“它起码有一百多斤重。这一大包沉甸甸的东西,我能提得起吗?就算我能扛得起也跑不快,不叫人捉住了?”
2 t3 P7 Q: p* o “那一定是你没叫人发现,也没有人来追你,你慢慢地扛了回来。”
% k- t( P$ E4 S; |# n “别胡说了!真的不是我偷的。”
- ~9 Z; s% \% O) M4 e “不是你,那是淮呢?总不会是我吧?”/ l0 j5 W5 u( v( P$ S; _
“小妹妹,当然不会是你。你提不了也扛不动这么一大包金银。”小三子哪里会想到眼前九岁的小丫头,竟会是人们传说中的神秘小神女?她身怀绝技,行走如飞,提三四百斤重的东西如提无物。更不会想到她在昨夜里,到五里之外的山坳大闹古州堡,杀了古州老虎,烧了古州堡了!别说小三子想不到,就是有人说给他听,他也不会相信。; v. W1 W( Q4 v( F. c1 I
小神女又故意问:“不是我,又不是你,那是谁呢?不会是神仙将这么一大包金银送给我们吧?那真是太好了!”
. @! A1 [# X6 f0 Z, T+ g% G “小妹妹,这不可能。”5 i) u0 }' o8 |9 w3 n+ z
“不是神仙是谁?”6 H2 T3 Y+ B6 a7 \# U: X0 Z) k7 ?1 x
小三子想了一下说:“恐怕昨夜里有一位飞天大盗,不知盗了哪一户有钱人家的金银,将这包金银藏到这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
4 z: \0 N+ c6 z& s9 r* B “那他干吗别的地方不藏,藏到我身边来了?难道你没有看见我在床上睡吗?”
! S( S% {& j: @' `$ O( n “要不他就没有看见你,要不是他认为你是一个死人。”3 d5 ` }8 W1 A% e: _
“哎!我怎么是死人了?你才是死人哩!”4 ]0 z+ A+ j% o
“别嚷!别嚷!小妹妹,这事太过古怪蹊跷,我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来。”$ I- V. G4 E. f3 O7 b7 b6 o w
“小三哥,那我们现在怎办?”$ `. _) Q; d; o" X1 y5 l E
小三子望着金银,想了一下说:“小妹妹,我们先将这一大包金银收藏起来。让我先到大街上打听一下,看看这城里和附近一带,有哪一户有钱人家昨夜里失窃了。他失去了这么多金银,必然会报官的。”% G( |6 i+ V4 _2 \
“我也去。”
1 E \5 @. w% Z: F, a2 |& c 小三子害怕这个胆大、任性、贪玩的小丫头一时不慎,说出这包金银的事,那就引起大祸了。再说古州县城出了这么一件大案,恐怕眼明手快的捕快们早已在大街小巷中留意任何一个陌生的面孔。忙说:“不不!你现在千万别出去乱闯。来!我们先将这包金银藏起来再说。”
, c- a/ W; I ~; { _ 看来小三子颇有经验。他将金银分为四包,与小神女先后收藏在深宅大院四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这样,就忙了他们一个早上。他们胡乱吃了昨夜剩下的食物,小三子对小神女说:“小妹妹,你别跟着我出去,我顶多半个时辰就会转回来。你也别在这内宅了,到另一间屋子里藏起来。”
- O6 U8 o: j- n* @" `$ n' B “我干吗要到另一间屋子里藏起来?”/ P t* o" n7 {9 b9 W, T5 E
“小妹妹,这是以防万一。万一那个大盗转回来寻找金银,发现不见了,他一定会将你捉起来审问。所以你不但要避开,就是见了任何人在深宅大院中出现,也千万别叫他看见了!”7 m3 A7 l7 C# H# c4 A
“那个大盗会来吗?”
8 [# U, b3 s, |9 F0 z6 C9 J5 D “大白天的,他可能不会来,到夜里就不敢说了,但我们还是以防万一的好。小妹妹,现在我带你到另一处房子里去。”
3 O: E' v% x/ `! i “好呀!”小神女心里感到好笑,除了我这个大盗,谁又跑来这里寻找金银了?她不想小三子对自己起疑心,便跟了小三子去。
! R4 W3 b9 W8 w1 j9 g9 J0 s 小三子对这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颇为熟悉,他带着小神女左转右拐,穿过一条冷巷,来到了一间以往主人堆放杂物的小房间,现在小房间也没有什么杂物,只有几件破烂笨重的家具。小三子说:“小妹妹,你就在这里等我,就是出去也别走远了,不久我会来这里找你的。”. W6 X4 x+ x) T G: K3 [. C
“小三哥!你要快回来呀!”
( G& g$ N9 a1 {! o& H9 R “放心,我一定回来。”小三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小神女才不那么老实,小三子一走,她便换了一身不同颜色的衣裤,轻手轻脚翻上了屋顶,然后飞到附近一处高高的楼阁上,她看见小三子翻出了深宅大院的围墙,朝大街缓缓走去。没等小三子来到大街上,小神女便已在大街上出现了。小神女在一座神庙面前与一些小孩子玩,暗暗盯着小三子的行动。她是担心小三子,万一发生危险,好及时出手相救。
3 z4 j B! U! B' b/ h! p: s 神庙一侧有一间饮茶嗑瓜子吃花生米的茶馆,来这里饮茶谈天的人不少。大街小巷,人们都在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谈论昨夜古州堡的事情,茶馆里的人谈得更欢。一个红鼻子的大汉神秘异常地问:“你们知不知道昨夜古州堡起火的真正原因!”
% t @) Q2 Q, \2 B! k, q 有人说:“不是下人不小心,先从厨房里失火吗?”
4 Y/ `* B& {) j2 U- t# b9 N “什么失火,这是天降的神火。”
8 r/ a: s! K8 s( o2 s3 Y! F4 ~ “哦?天降神火?”0 f# B2 L, T9 m" Z2 O0 p
红鼻子大汉在卖弄自己无所不晓的能干,说:“古州堡有人在半夜里起来小解,蓦然见一团火红的火球,从天上掉了下来,跟着厨房、柴草房就起火了。这不是神火是什么?”
7 h5 s/ U; G9 v; \8 v 众人讶异:“真的有这回事?”, c: ?1 a1 x+ V! X. s; |) T2 X, F
红鼻子又神气地说:“有人还在火光中看见一个红衣红裤的小儿,他去到哪里,哪里就起火了。古州堡逃出来的人都说,那是火神童子,说古州老虎作恶太多,造孽太深,上天打发他来火烧古州堡。” b; s2 ?. F! s" H4 c9 j# [
饮茶的人们一时惊奇不已,互视讶然。一个长者感慨地说:“看来一个人在世,应多行善事才好,作恶的人,到头来终有报应。”2 e0 {0 P ~$ U" I' Q5 h
有的说:“这场天火烧得太好了!它给古州百姓吐了一口冤气。看来八开小镇的一场火,也是天降神火了。”1 G0 K! v3 W G
有人附和:“不错!不错!不然会有那么巧,什么地方不烧,偏偏烧去了古州老虎的赌馆、妓院?”% c/ J/ x: R! ~( @
突然间,有人在屋角一张桌子边说:“我劝各位少说些蛊惑人心的话,小心给差大爷他们听到了,不拉你们去衙门打一顿板子才怪。你们知不知道,长官司老爷已发出了通缉令,通缉铁棍苍龙、翻山豹子这两个杀人纵火犯.你们说这是天降神火,那不为他们两个罪犯开脱了罪行?”
7 R0 ^9 A- z5 h9 Z& b 有人问:“那就不是天降神火了,而是他们两个人放的火了?”
- A4 K! R$ }, {/ }0 w; O4 _& B# a “嘿!他们两个不但四处纵火,更杀了古州老虎一家,劫去了一大批金银珠宝。要不古州长官司为什么一面通缉他们两人,一面上报黎平府?”
) R+ z$ S0 V1 A 有人慢慢地说:“古州老虎是他的小舅子,他又怎么不大怒,为古州老虎报仇?”
7 W# ~# r4 a8 B8 B6 {+ N, r 茶客中有人不明白,问:“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是哪一处的好汉?他们怎么能混进了古州堡杀人放火?”知道的人说:“他们两个是古州老虎请来的护堡武师,谁知请来的竟是两个要古州老虎命的神。”6 P' Y# ~ V7 x5 o: t
这时又有人说:“大概是冥冥之中自有报应,也是古州老虎作恶太多了,令他鬼拍后脑枕,请来了这么两个人作护堡武师。”7 u i5 u3 I" J7 @. v2 p: r
茶馆的店小二突然“嘘”了一声:“各位小心,有差大爷朝这里来了!”
0 d5 ^% h, n! I' @ 众茶客一看,果然有两名捕快朝这里来了,大家便马上转了话题,不谈古州老虎的事,转而谈其他的闲话了。
+ l0 g. e% v. W0 { 小神女极会与小孩子玩成一团,她首先逗比她小一些的女孩们开心,然后用二三文钱买了一些蚕豆花生分给大家吃,大家自然而然地和她在一起玩了。她在茶馆一侧一边与小孩子玩,一边暗听大众们的说话。当她听到是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四处放火,杀了古州老虎一家,有些愕然。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是他们干的了?这样也好,没人会追究什么红衣小儿,更没有人疑心是什么小神女干的了。让官府去通缉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吧,横竖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
3 p4 _ M( v# Y5 r8 m 小神女本想再打听下去,她远远见小三子从一处人堆里出来,朝街边卖小食的摊档买食物,知道他快要回深宅大院了,便跟小孩于们说:“我不玩啦!我要回去了!”闪身到一条小巷中,趁四周无人注意,以自己极俊的轻功,跃上屋顶,从屋顶上取直线回到了深宅大院。她换回了以往的衣裤,爬到一个破旧家具上刚躺下,小三子便推门进来了。她故意埋怨着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可要去大街上找你啦!”! j5 r- R& c' j+ @( R" N; e1 i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这深宅大院没有什么人来吧?”
- `* S6 `2 A9 h9 f4 C “有呀!”6 X1 d, i: N$ p
小三子一怔:“谁?”$ |5 U; o. M- o& a/ o) B
“你呀!”1 o1 p* J) ?. C9 r
“哎!我是问别的人。”3 V* f, y. h2 K9 E- C
“别的人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没有吧。”, [. X- n2 ?8 p$ F' O7 L, T* j% N
“你没到其他地方看过?”
% L+ T( H3 N* K- Y' [ “你叫我在这里等你,我敢走开吗?”
4 X1 _3 k3 l3 M. C% V( T1 _% G “好了!小妹妹,你饿了吧?”3 f# d. j- @$ j; o/ m1 b
“当然饿啦!你干吗不带我到街上玩呢?”
1 f6 K9 G+ O3 l “现在大街上到处是差人,四处缉拿昨天夜里纵火杀人的大盗。”% p; A) U! n$ @8 d+ z
“他们不会寻到这里吧?”5 }8 S$ F, W/ Y5 X4 Y; ~' o
“看来不会,就是寻来,发现了我们,他们也顶多将我们两个当成无家可归的孩子,不会捉我们去。小妹妹,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一些好吃的东西。”8 \4 b2 S b$ ]" V/ a
“你给我带回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4 V' m, S) ]; d1 W E5 n! Y “有肉包子,也有糖包子,还有糯米糍粑,够你吃个饱。”
) l' _# e K5 W* r- x* A7 U “你呢?不吃吗?”% R: f9 Q! s- c) M. q8 w1 @- V
“我也一块吃。”% x5 n( b1 K3 z: S
小神女一边吃一边问:“你在外面打听到什么了?是哪一户人家失了窃了?”
) M, N. m8 s9 L. A “小妹妹,说起来会叫你大吃一惊。”' w4 G8 F" a+ H$ u
“哦?那么说,这户人家我认识了?”" i+ F7 Z5 u# t6 f ^
“认识,认识,他就是古州老虎。”. F L K2 f8 D0 v+ t! C' ?
“古州老虎?”小神女故作惊奇地问。
# Q: f7 m7 i7 q w% ~4 {6 `( s “不错!就是古州老虎;他不但死了,古州堡也给人一把火烧成了废墟。小妹妹,我们不用去偷他的东西,为覃婆婆的儿子报仇啦!我还准备以后等我长大了,找他为覃婆婆死去的儿子讨回公道哩!现在全不用了!”
# @& `( u3 x1 G) R+ t “杀古州老虎的飞天大盗呢?官府捉到了他没有?”
1 J4 H/ Y8 t/ w! g& s2 J' D “小妹妹,放火杀人的根本不是什么飞天大盗,是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他们不但杀了古州老虎一家,还一人一个带走了古州老虎的两个好看的小老婆哩!”3 s0 s) t, z8 c1 `1 g; t9 ?
小神女听了又有点意外。她在茶馆外只听到人们说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在自己走后,趁火打劫,杀了古州老虎一家,却不知道连暖阁里的那两个好看的女子也掳走了,说:“看来这两个人真不是好东西!”
) Q2 X$ ]# Q9 X3 Z# }& H9 u, d 小三子说:“他们当然不是好东西啦!尽管古州老虎作恶多端,应该杀,但古州老虎是他们的主人,也不能无情无义,将古州老虎的一家人也杀了。他们是一对禽兽。”9 g4 M/ M( ?8 r/ u4 u5 a
小神女试探着问:“要是你是什么苍龙、豹子,会对古州老虎和他的一家人怎样?”
% r: C# P" _1 b “我怎么是他们了?我就是有本事,也不会为古州老虎这样的恶人做事。我只会去盗取他们的财富,救济那些像覃婆婆这样的穷苦老人。”& U& W. t; T( \& a
小神女笑了笑:“我也是,哦!这一大包金银会不会是什么苍龙、豹子放在这里的。”! ^- K; F% f% [3 D: _. g
小三子想了想:“我看不是。”
- r( n: ?6 G U p/ p “你怎么知道不是了?”
' A t) \) ]9 y% u “他们俩那么没人性,真的昨夜来到了这里,不杀了我们两个灭口才怪,更不会丢下这一大包金银就这么走了!”+ M$ X; B2 q2 f
“那这一大包金银是谁的了?”
: [$ T$ M6 U0 s: y; z “我感到这事太古怪了!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苍龙、豹子放在这里,而是一个极为古怪和神秘的人。我只是奇怪这个神秘的古怪人,干吗要放下这一大包金银在这里?他更不会没看见你睡在床上。”; @, L% s7 U8 J1 N2 h2 o9 H# r* }) Q: f
“小三哥,那一定是神仙了,他看见你这么好心,有意留下这一大包金银给你。”
% y# v$ b4 y* @- Z2 I “既然这样,他干吗不放在我身边,而放在你身边了?”9 Q# n5 w" L. M) u* O
小神女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暗想:早知道这样,我放在他身边多好。只好说:“小三哥,我也是好人呀!”8 D) o( x4 V0 ?5 Q( i, k4 V
“那他是给你,而不是给我的。”
. q2 n. u8 ^6 a! K r “管他给我给你的,总之,我们两人都有份,好不好?”$ b U4 l5 h% f, _' C3 q9 {
“好是好,但这事太过古怪了!”
0 W/ ?; N2 M* |' y “那你打算怎样?不要吗?”4 o; b# ~7 P; R6 r+ G8 }( ~ Y
“小妹妹,我看我们先将金银埋藏在这里不动,过一段时间看看才说。要是真的没有人来寻找,这一带有钱的大户人家也没有失窃,那这一大包金银便是我们的了。不!主要是你的。”
2 M( t) k# `# t C, D: E “哎!你怎么要分得这么清楚呵?小三哥,要是这一大包金银是我们的,你打算怎么用?”" F; ^, i5 j7 b8 ^7 X
“你说怎么用?”
9 Q. ~4 N+ H8 P! b! g+ [2 i “小三哥,你不如将这座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买下来,以后我就可以不时来这里找你玩了,好不好?”# {5 [" H0 x: f: x% Q
“你喜欢这一座深宅大院吗?”
* j" i: x, l* G' i “喜欢呀!”% R# V z7 S' n/ ?0 v
“好!我以后想办法将它买下来。小妹妹,你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r1 R8 n' D7 q# H% R
“我姓侯呀!小三哥,你姓什么?”
0 a, s3 [8 B' N. z1 z4 _" [( Z. \ “我姓西门。”
5 g6 l/ a5 s: n9 g “什么?你姓西门?世上有这么一个姓吗?”
; x, q& Q% a$ f# x6 l/ b “怎么没有了?你读过百家姓没有?西门、东方、慕容、令狐、公孙;都是百家姓中的复姓,我的祖先,在老远的年代,也颇有名气哩!”
, g X, ]' h9 h U0 U “哦?有什么名气了?”/ e3 m8 M# h. d2 C
“你知不知道西门豹治邺的事?”9 U+ u$ ^2 g; s
“西门豹治邺?这是什么一回事?”- D9 R C2 a" }- Q9 ?" h/ T
“原来你没有听过,怪不得你不知道了。”
- S: j* z/ N- D+ x4 k8 k, z E+ P “我知道还问你吗?”
! O, ^, c: D. i, a1 Y# R9 ~# h% K, O 小三子略略将河伯娶妻及西门豹的事一说,小神女听了很感兴趣,问:“西门豹就是你祖先?”& I$ G. y9 b5 K2 q. |& p( ?# E9 @
“当然是我的祖先呀!祖先也能乱认么?”. y+ p: G9 o, z" k
“他那么好,为一地百姓办事,干吗又给充军到贵州来了?”
( Q* n, `2 W: a9 X- o9 O 小三子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 |+ L" B, f8 _7 I9 K+ {5 J “你不是说你一家给充军来到这里的么?”
1 |+ |. E7 ^4 ~9 v9 u' { “嗨!你简直是乱弹琴。西门豹是我的祖先,不是我死去的父亲。西门豹和我父亲,相隔了一千多年,其中不知隔了多少朝代,也隔了几十代人,你怎么将他们扯到一起,混为一谈?”
) {( n d4 o' T% @6 } 小神女笑说:“我还以为西门豹是你父亲哩!好呀!你有这么一个祖先也不错。”3 A' L+ T5 P0 u2 G0 g: V( r( O
“当然不错,所以我要以我祖先西门豹为榜样,为一带的百姓多做好事。小妹妹。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问你姓什么?”3 `" \6 ^$ u4 X1 Z7 _) |. E3 }
“为什么?”/ O0 R% Q! e$ b, T$ R: ~1 Z( f
“因为我要用你侯三小姐的名义买下这一座深宅大院。”/ g! f& w! W4 @6 N- r9 W. x
“干吗你要用我的名义了?”/ `, J; ~3 B% ?" E( l' a/ y
“因为这些金银都是你的。”# o, F& k# Q! G
“不不!你千万别用我的名义,用你西门的名义好了。不然,我爷爷和我父母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Z; G9 l* ?: }
“他们怎么会骂死你了?”# K% j" a- O5 e1 Y
“你别问,总之,你不能用我的名义,还是用你西门的名义好。不然,我不理你,也不要你送我回家。”
" B, @' T' a5 l; H 小三子不明白小神女为什么强烈反对用侯三小姐之名,暗想:莫非她家极不想别人知道?还是另外有其他原因?便说:“好吧!这事我们以后再说,但今夜里,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才好,最好现在就离开。”
7 a& \) |! R: |$ w8 V' p 小神女问:“干吗这么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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