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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1 11:5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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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人间仙女
上回说到一阵风觉得要传一门能与一流高手交锋的武功给韦珊珊,自己才放心离开。韦珊珊虽然学会了一门匕首拼刺法可以防身自卫,但他总认为一个少女这样与人贴身近战,实在太危险了,若然碰上的是一般的武林人士固然可以对付,但对付一流高手就不行了。何况这一门匕首拼刺法虽属上乘,但一击中对手,不是重伤,就是死亡,也不符合韦珊珊端庄、仁慈的个性。要是让韦珊珊学会一门制敌而不伤害人性命的武功就好了。 一阵风想了一下,觉得可以将漠北一派的幻影蜃楼剑法传给韦珊珊。这是一门制敌自卫的剑法,既适合端庄的少女使用,也符合韦珊珊的个性。这门剑法不需用浑厚的真气驾御,而是以奇变莫测的招式取胜,实中有虚,虚中藏实;剑似幻影,虚虚实实,令对手产生错觉。它有点像错武门一派的错剑法一样(错武门的武功,请看拙作《隐侠传奇》一书),明明是击下部,而击中的却是你上部的要害地方,让你防不胜防,令对手不知所措。但错剑法也像匕首拼刺法一样,招式刁狠,一招击中,就可以取人性命。幻影蜃楼剑法招式虽然奇变莫测,却志在制敌克敌,而不取人性命,就是刺伤了对手,也往往不是要害的地方,令敌手知难而退。不然,这门剑法就会在你身上留下十多条剑痕,叫你血流不止。0 b! M5 F% d* w! G0 J
漠北怪丐一派的武功,在武林中来说,不但是独步武林,更是高深莫测,无人能窥探其究竟;他所练的内功,与武林各门各派特别不同,可以说是另辟蹊径,是因应大漠上变幻莫测的气候练成。在酷热难捱的大暑天中,或是冰封千里的气候里,更多时在凛烈的朔风中,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风沙练功,从而练成了一身不可思议的浑厚真气。它与太乙门的内功有异曲同工的奇效和威力,其内力真是深不见底。在这一身不可思议的内力下,漠北怪丐一派的武功更具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举手投足尽成凌厉的招式,摘叶飞花伤人那样寻常的武功了。而漠北怪丐一派的武功,为人知晓的是掌法和敏捷、轻灵、奇变的身法与轻功,其移星换斗的神功,令人瞠目结舌,其他武功,就无人能见能识了。漠北怪丐这三门武功,足可以纵横江湖,克敌绰绰有余,不须要抖出其他的武功来。在漠北一派的武功中,幻影蜃楼剑法属雕虫小技,从来没有抖出使用过。而漠北一派,更不需要借助任何兵器来战胜对手,哪怕是枯枝残叶,一到他们的手中,皆可成为神兵利器。何况一个乞丐,带着兵器沿街行乞也不像话,哪还能向人讨到吃的?所以漠北一派的人从来不用兵器。0 f* q& C5 g: i$ m7 X7 o9 o
这一门幻影蜃楼剑法,是以往武林八仙之一漠北怪丐齐老前辈所创。因为大漠上气候多变,不时有海市蜃楼幻影在大漠上出现,齐老前辈一时灵感所至,便创出了这一套变幻莫测的剑法。这剑法的特点是重奇变招式而不重内力,也可以说是齐老一时兴之所至而创的剑法,齐老将这一套剑法附在自己武功篇的末页,不大看重。漠北一派历代弟子虽会这一套剑法,却从来不用,也没有必要去用。所以时至今日,武林中没人知道有这一套剑法,也无人见过。; _* O5 i3 ~4 }9 S) e
现在韦珊珊可以说是有缘,一阵风将这一套剑法传给了她,令她今后能与一流上乘高手交锋过招而自保,不致为人所欺。这一套重招式而不大重内力的剑法,漠北一派虽不看重,但要是给其他派别人士看见,那无疑将是一套令人惊愕的上乘剑法,一般武林人土,可以说是无法接招,惊疑而退走,不敢再交锋下去。( Q4 O) E- n0 N9 I3 s
一天,一阵风与小神女、韦珊珊和小三子在内院谈论武功时,一阵风对韦珊珊说:“大丫头,我看你的武功不但难与小三子相比,对小丫头更是望尘莫及。你再练十年八年,恐怕也难以一个人在江湖行走!”
" F* @1 c7 z1 K: k 小神女说:“叔叔,你怎么这般小看我姐姐的?我姐姐今后不能勤学苦练吗?”. b5 M' o3 N3 `3 e# {
“小丫头,你姐姐不同你,你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一出世就练武功了,因此打下十分雄厚的武功基础,与生俱来有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练什么武功都轻而易举。”
% g- N4 h) w; O. l* a 小三子说:“叔叔,姐姐虽然不能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但姐姐所学所练的武功,足可以强身自卫了,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
) d. K* `5 N% F; u “小三子,你是说大丫头已学会了你的身法和匕首拼刺法吧?”
9 H* B' W6 E4 J0 m5 w “这不行吗?”
! {" ]( w. @6 h2 _0 o7 i6 ~6 D8 o “对一般人来说是绰绰有余,对有基础的武林中人来说恐怕就不行了。再说这一套匕首拼刺法,让一个姑娘家与人贴身近战太危险了,也不适合一个女子使用。还有,这一套匕首拼刺法,说得好听的是凌厉非常,说得不好听,是太过凶狠歹毒,不中招则已,一中必令人重伤残废,甚至死亡。”+ T9 u. b5 z! s' ]: \
小神女说:“这不好吗?”
: v# \. J# M8 V- v “对十恶不赦的凶徒来说是好,对一般罪恶不大的人来说,惩罚太重了,有伤上天好生之德。”' G" k N0 n [8 D
“谁叫他们来欺负姐姐?那是他们应有的报应。”: D7 u w$ i. @" c; u4 {
“小丫头,你不是以杀人伤人为乐吧?”0 L7 t0 I( c1 J# b' C5 Y, a
“哎!叔叔,你怎么这样说我的?”
7 t4 j R% N$ n. R “小丫头,你出手知轻重,固然不会乱伤人性命;但你姐姐在生死关头时,出手就不知轻重了,匕首一击中就会取人性命。杀了罪大恶极的凶徒还可以,要是杀了一时误会的人,事情就闹大了,就会发生一连串的仇杀,冤冤相报,几代人也解决不了。”
( s* ?. n8 V9 F7 A 小三子一怔:“叔叔,那姐姐怎么办?”
3 |" Z/ j3 |1 f “最好别使用这一套既危险又容易伤人性命的匕首拼刺法,另学一门武功。”
$ v ~4 p3 Q9 f- i- F C! o! x; c “姐姐学什么武功才好?”3 d9 w& ~# w( F+ L; I
“我的一套剑法呀!” K, Y7 w/ w4 _5 m) O
小神女问:“叔叔这套剑法管不管用?”
: L Z7 l1 f4 h 一阵风笑着说:“对你这个小丫头是不大管用,但对大丫头却十分管用。”' a) d, ~. d, x! Q' }
“它不会伤害人性命?”
! b+ A/ k' U& g/ g2 k$ M. a# s “不会!不会!这顶多可伤人,却不会伤害对手的性命。”; x% M) ?0 @, g4 y5 `3 t
“哦?这是什么剑法的?” k! Z% U8 n1 \ D, Y
“仁慈剑法!”
7 q: |2 L& k4 [' e& R “有这样的剑法吗?”, u! q4 B6 z, J) ]
“有!有!怎么没有的?这套剑法,可制敌克敌,却不会取人性命。以大丫头的性格来说,学这套剑法最好不过了!”; w- C" L! D2 \4 o; c/ i9 I8 [
小三子忙对韦珊珊说:“姐姐,你还不快拜谢叔叔的?”
8 c0 q9 J* ]# X! i, y; @ 韦珊珊初时只在一旁怔怔地听着,现在一听有这么好的剑法,可制敌而不伤害人性命。早已喜不自胜了,加上小三子这么一说,便站起来向一阵风拜谢:“多谢叔叔传艺之大恩,侄女在这里叩谢叔叔了!”韦珊珊便在一阵风面前跪拜叩头。
# g; c2 p& e1 E9 o& w( k 一阵风慌忙扶起她来:“哎哎!大丫头,快起来!我们是自己人,用不着这样呵!”* t! F# v" p+ M- y
“侄女叩谢叔叔是应该的。”* Z% g8 t6 Q- Y
“好好!明天我就传你这一套剑法!”
. M* P$ }* `+ U$ e9 ?9 T6 @ 小神女问:“叔叔,这套剑法我能不能学的?”
8 F2 h$ A$ C$ C$ A5 Q- i; ^ 一阵风笑着说:“小丫头,你一身的武功,足可以令当今武林瞠目结舌了,学这套剑法对你没有什么作用。要是你学起来,就会走样,一把仁慈之剑,就会变成了一把魔鬼之剑。” `- m: I4 j' H( `1 T
小三子愕然:“叔叔,怎会这样的?”7 k' I% E+ i4 [$ i \; E) k
“你这小糊涂,难道不知道这小丫头一身具有不可思议的内力?哪怕是一条枯枝,到了她的手中,也会变成一件可怕的利器,足可以洞穿对手的身体。仁慈之剑到了她手中,再也仁慈不起来。她内力运用之下,剑锋过后人头飞落,这还算什么仁慈之剑的?” A# v! T+ R8 e
“姐姐抖起来就不会这样了?”3 U5 r. P, y% h
“大丫头内力不够深厚,就不会这样了!”; a& X) M1 y: h: r
小神女问:“难道练剑不需要练内力么?那剑的威力怎能发挥出来?”! N" m+ k5 @ I% ]: D
“妙就妙在我这套剑法,不以深厚的内力取胜,而是以奇变莫测的剑招取胜,当然内力越深厚越好。但就是没有深厚的内力,也可以用这套剑法制服对手。”
( l: ]3 |# k7 f; K3 T; x* n “它真的这么神奇?”+ P$ M) Y9 U& \0 Y
“小丫头,你要是不信,等大丫头学会了这一套剑法后,你不妨与她交锋试试看。”7 b2 C, n' k* }
“好呀!那我等叔叔教会姐姐剑法后,我就试试。叔叔,你几时教会我姐姐的?要三年还是五年?”7 A7 M6 s. _5 N" u# L2 x' A) b
“不不!三个月就行了!”
& x' F! \ a6 P- x# E% | “三个月?叔叔,你不是说笑吧?”" R4 M6 i' c- _4 R1 l
“你看,我是说笑的人吗?”
7 x8 D$ J) I, P1 B “谁知道叔叔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我们的。”* S6 `0 z/ j8 t# @" Q. w
“这是关系到大丫头今后生死安危的大事,能拿来开玩笑吗?”0 X; O! U* Z; Y9 P
“好呀!”小神女转身对韦珊珊说,“姐姐,你今后要用心跟叔叔练了,三个月后,我就看姐姐的啦!”
( g7 \" y( |- P* m 韦珊珊说:“妹妹,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三十年,我也不是妹妹的对手。”# N& `, w! U: _; L
一阵风说:“大丫头,你别小看了自己,只要用心苦学,自会有成效。”
, `/ e, g1 B+ R, i' x2 j. D- q$ k% d “叔叔,三个月后,我真的可以与妹妹交锋吗?”3 m7 q( t4 A2 s' ?4 a& ]5 M
一阵风说:“大丫头,论武功,别说三个月,像你所说的,就是三年、三十年,你也不是小丫头的对手。但三个月后,你练好了我这套剑法,接小丫头十招八招的进攻,还是可以的。至于应付铁衣恶僧这样的一流高手,你大概可以应付过来。”
/ S% p' k+ Z7 q( k, Z 韦珊珊听了惊喜万分:“叔叔,是真的吗?”2 t' f. ]- A X3 i. o
小三子听了也惊愕不已:学了三个月的剑法,就能应付铁衣恶僧这样的高手?就是自己恐怕也应付不了。这是什么样的剑法?而且还不需要深厚的内力?不会是魔剑法吧?就是小神女也惊疑了:这是哪一门剑法的?世上有这样的剑法吗?不需要深厚的内力,就能应付恶僧?怪不得爷爷说,一阵风一门漠北怪丐的武功深不可测,武林中人无法能窥探其全貌,到时我真的要看看了。
# O( P( n9 ~. l7 t; b; z! Z' }2 U" g M+ } 一阵风却对韦珊珊说:“大丫头,是真的,珍珠也没有这样真。不过你一定要勤学苦练,心无旁念。要是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十年,也应付不了铁衣恶僧这样的高手。”
& q& p/ v: Y8 C& U/ P 小神女说:“姐姐,你可要用心跟叔叔学呀!”# Q6 d2 i) f$ _# ~ o+ K
小三子也说:“姐姐,这三个月里,侯府的事你不要去理,全心全意跟叔叔学。”
! e, E" @5 J# @" ^/ i# x “妹妹,兄弟,我会的。我一定不辜负叔叔所教。”9 o3 \# M! C' d3 _# }6 Z. s8 t
这一次的谈话,我们叔侄四人都感到很高兴。一阵风的高兴,是他看出韦珊珊不但品质好,身体素质也好,是练这一套剑法的上上人选,漠北一派的剑法,更不会在武林中失传:小神女的高兴,完全是一种好奇的心理,要看看漠北一派的剑法,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当年她跟爷爷学剑法,三个月后也不敢去应付铁衣恶僧这样的武林一流高手;而小三子就更高兴了,第一,韦珊珊学成了剑法,能对付铁衣恶僧,今后自己就可以安心离开侯府,到江湖上走动。另一层高兴的是一阵风叔叔和山妹妹,能在侯府住上三个月,至于韦珊珊,其高兴更不用说。要是她知道漠北一派的武功是武林中的瑰宝,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学都不可能,而自己轻易就学上了,其惊喜程度恐怕更难以形容了。" v. {5 q" D; y2 U8 e, D) _
第二天,韦珊珊抛开了一切杂念,一心一意地跟一阵风学幻影蜃楼剑法。小三子也吩咐辛姑娘和珍姑娘,在三个月内,千万别去打扰大小姐,有什么事决定不了的,去找章大总管解决,或者去询问三小姐。而小三子自己也在这三个月中,去熟读那一本毒经。对制毒的方法他不感兴趣,只专心去熟记世上各种毒物的毒性和化解、医治各种中毒的方法。
& _% ]3 ]+ s4 c6 c 在侯府中,各人都有事干,只有小神女最感到无所事事,她除了早晚勤练内功之外,就没有什么事可做了。在侯府,小神女算是一个特别人物,小事不用她做,大事她又做不来。各地的生意来往、银钱的运用,她是一窍不通,看见数字头就大了,这些事向来是由章总管打理。家务的事,又有辛姑娘、珍姑娘打理得妥妥当当,半点也不用她操心。可小神女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叫她老是一个人坐在家中不动,那比关了她,捆了她手脚还难受。她虽是身怀绝世武功的小女侠,但心智仍是一个天真活泼好玩好动的小姑娘。要是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中,她早已蹦跳着与猿猴为戏,追逐野兽为乐了。可在侯府她不能这样做。她不单是人人敬爱的小女侠,更是人人尊敬的三小姐,在侯府中极有威望,可不能无缘无故随便在瓦面上跳上跳下,更没有什么东西可让她追逐为乐。要是在以往,一过了年,她就走了,不会在侯府住下去。可是现在不行,她重伤了铁衣僧,回龙寨的人恐怕不会罢休,会派人前来生事,她不能一走了事;二来她更想看看韦珊珊所学的剑法能不能接得自己十招八招。她只好耐着性子留下来。有时硬拉着小三子陪自己在城中街巷走走,或者到郊外玩耍。当她熟悉了古州城里城外的地形道路之后,就一个人跑出去玩了。就是这样,一阵风也不大放心,怕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神女会闯出事来。一天,左右无人,小神女又要一个人出去玩时,一阵风说:“小丫头,你出去玩是玩,千万别去捉弄人,亮出自己惊世骇俗的武功来。不然,引起了江湖上人土的注意,整个侯府就不得安宁了!”) O9 o; I; X( s2 C. L, J' U
小神女说:“叔叔,我知道啦!我不会去闹事的,你放心教我姐姐剑法吧,我还要看看它管不管用哩!你别让我失望了。要是你教不好我姐姐,我可不依你。”' O% ^7 S9 U- m; B
“小丫头,你怎么不依我了?”
* Z+ ~4 x% U5 d; p: N2 T7 e “因为我一直疑心你是不是故意地捉弄我,害得我百无聊赖地在侯府白呆三个月!”1 W( h* T# B6 m
一阵风笑道:“小丫头,你怎么这样去想的?” m5 D/ z9 q! C- K/ U$ ]
“难道不是吗?”% e8 m8 N3 M1 R0 I9 O! Z j
“你在这里当三个月的小姐,过三个月舒服的日子不好吗?”
1 a7 Y9 q' v+ e' F2 ^ “还舒服呀,我快要闷死了!”6 p/ r% j+ o0 w# h2 N6 t* o
“你这个小神女会闷死吗?”8 C& u# ?6 `' o. `1 j+ ?
小神女一下怔住了,看看左右无人,问:“叔叔,你刚才说什么的?”7 C3 w, K3 j" a* F2 `1 y/ V5 L
一阵风轻说:“小神女呀!”
0 ?0 E* e0 g) X4 @" O, n4 k “小神女,这里哪来的小神女了!”
& `9 x0 d# \' @: `: E4 o) q9 Y “小丫头,难道你不是么?”
) t& t: W' c; r# r5 y5 } “叔叔,你千万别乱说,我怎么是小神女了?”
- ?3 ^5 q% w% a/ i 一阵风微笑:“小丫头,你别瞒我了,我早已知道你就是那位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影而又神秘异常的小神女!”
% ]2 I% v2 R l “你,你,你怎么知道了?”
. G" ?2 G2 P Q, g “我去了慕容家一趟,不就知道了?”
) c/ g& J. O+ E “婷婷姐姐怎么不遵守诺言的?在你面前说出我来了?”
7 p9 c* }/ P6 O. a2 x. X- v “你别怪错了婷女侠,她没有告诉我。”
& b+ ]1 W9 z$ k( T' B7 g! E' C “是慕容家其他的人?”
0 q4 c1 r6 h( c6 N U, d “他们也没有告诉我。”9 s8 f9 a' h# u3 W
“那你怎么知道我了?”
# Q, z% r6 T# P) v9 L& R" @& | “是你这小丫头告诉我的。”' N. T _4 r; e& |' q
“我几时告诉你了?”, h/ ~1 Z ]" ^0 y& q
“刚才!”
$ n: L1 Z+ ]; U* j “什么!?刚才?”
2 K Q, h% w4 Z- }, o “小丫头,你想想,不是你刚才告诉了我么?你不单在语气上,也在神色中,全无保留地告诉我了!”
% {9 x) t( W, _8 d' Q% |! O) R “那你怎么说早就知道我了?”
& W. |% K& f9 N; p4 M4 Z “不错!我第一次见你和小三子在一起时,就十分惊讶你的武功和为人,就认为你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民间传说的神秘小神女,但却不敢肯定,直到后来去慕容家拜谢,谈起我在古州碰上一位精灵古怪,武功又十分超群的小姑娘时,他们好奇向我询问了你的面貌、衣着、年龄后,就相视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我问他们:‘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小神女?’穆婷婷一笑说:‘我们怎么知道呵!是不是你不知道吗?’我从他们相视微笑的神情中,更加肯定你就是小神女了。直到现在,从你的神态、口气中,我才完全肯定了!所以谁也没有告诉我,最后你告诉了我。”
o$ T, d: W. @' n; r3 b “叔叔,你这是有心装我,故意用话试探我。”
' d' }) ~; ^& |' w “小丫头,随便你怎样说都行!”6 W5 v- j# l/ s# Q
“叔叔,你怎么这般老奸巨猾的?”: M5 _4 S6 g1 Z% N
“要不是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是小神女了?小丫头,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说出去的。”
! ^& ]" V" z# N* s6 r9 k/ k “你说呀!我才不在乎,我顶多一走了事,将来惹出了麻烦,连累侯府上上下下的人,不关我的事,是你这位叔叔招惹的。”
# A( }/ G( g7 ?9 I8 {& z “小丫头,你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7 w+ S; z1 h3 Q: s+ z “谁叫你捉弄我的?”
* k. b3 F" o( r; V, ?! k6 ?& h “小丫头,你不会故意到外面惹是生非吧?”
) H( N& Q6 |, T) R “你看呢?”
$ ]" Z$ P! @ N “小丫头,你千万别胡来,我算怕了你好不好?”
8 _+ T5 ]0 U# D# P “叔叔,我跟你说笑的。只要你不说出我来,我怎会去外面惹是生非呵?”$ u. S% e' f: H3 i) p3 O
“一定!一定!哪怕有人割了我的脑袋,我也不会说出来。”& R" K6 a6 `6 _; G: x
“脑袋割下来,还能说话吗?当然不会说出去了!”* k$ {' X0 g+ S0 j8 C
“小丫头,你想我怎样?”
5 x$ \8 ~" t4 I “只求叔叔今后不再捉弄我就行了!”: K1 I& O, a1 K: z
“你这小妖精,我还敢捉弄你吗?我这个老奸巨猾的人,进一步就变成罪大恶极了!”
$ V2 x' I: ]% m. d, `8 y 小神女格格地笑起来:“你知道就好啦!好啦!我出去玩了!”$ n9 ? A9 ^9 }3 d# W0 z+ L) q
这时新年已过,元宵节快来临,在古州城,新年的气氛还没消失,人们又忙着扎花灯、出灯谜、做汤圆,迎接元宵花灯节日的到来。小神女感到在城里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便转到城郊玩。虽是元宵快到了,但古州一带,仍然是北风凛冽冰雪封路。郊野处处,一片白色,就是树木、除了青松,都是光秃秃的,瘦得可怜的树桠,伸向空中,在寒风中瑟缩发抖。
! p- e$ b) a1 h9 E 小神女站在一棵树下,极目四望,远远望见路边一处人家,炊烟飘起,竖起的一片酒帘,在风中飘扬。这显然是路边的一间酒店。小神女见到这一情景,不由想起了湘桂黔三地交界占道上的古榕客栈来,也想起了她戏弄过的闵凤翔。自己已三年多没见过他们了,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小神女正想着,蓦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远处而来,神色焦急不安,也带惊恐,脚步踉踉跄跄,一边走一边打量道路的两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直朝松林里走去。
1 }: |+ W. `! Y( Z 小神女心想:这个老人家怎么了?不会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自己现在没什么可玩,不如去看看他也好。于是小神女施展轻功,悄然纵进了松树林,藏在一棵松树的浓叶中,想看看这位老人进松林干什么。
9 y3 S ?5 i! \& J: E- i2 \ 这位老人一身老家人打扮,年约五六十岁,一脸惊恐焦急不安的神色,眼睛只盯着树下乱寻乱找,一边喃喃地说:“完了!完了!我这下怎对得起主人和年老的夫人?我不如死去算了!”9 h% U# D {! o, _
年老的家人在松林找了好一会,最后绝望颓然地坐下来,捶打着脑袋说:“我怎么这般的老糊涂老懵懂了?这么重要的银票不见了,怎去救我的主人?我又怎么对得住把重任付给我的老夫人?主人,老夫人,老奴再也无面目去见你们了!”说着,他解下了身上的腰带,悬挂在一枝横桠上,打算上吊自尽。他泪流满面地说:“少主人,老夫人,老奴来生来世,变牛变马,再来报答你们了!”说完,跪地望空遥拜,“老奴去了!”站起来,将头颈伸人腰带的圈套里,一蹬脚下的石块,身体更凌空吊起来。突然“叭”的一声,腰带竟然断了,老家人翻跌地上,没有死。
. _ c. B% C9 t1 b- ` 老家人初是愕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心想怎么我突然会跌下来?是不是我一时大意没吊稳就蹬开了垫脚石而掉下来?想不到我一时大意丢失了去救主人的银票,现在又大意到连吊颈也吊不死跌下来。可是他一看自己半新旧的腰带从中断了,才知道自己上吊时不是大意,而是吊颈腰带断了。他又愕然:怎么腰带会断的?它发霉腐烂了,承受不了我一个人的重量?不对呵!前几天我用它来绑东西,还顶结实的,怎会霉烂断了?总不会我年老人霉,连腰带也霉?他用手使劲拉拉腰带,却没法拉得断。再看看断口处,也看不出什么原因来。他将腰带绑块小石子抛过横桠,在断口处重新打个死结,又用力试拉,没有断。老家人长叹一声,将脑袋伸进圈套里,重新上吊自尽。可是又是“叭”的一声,腰带又断了,他又跌了下来。
; u& Q3 [4 b. u" w! g 老家人愣了,怎么腰带又突然断了?难道这横桠上有把刀,将自己的腰带割断了?他踮起脚往树枝打量,可树枝上没有什么刀呵!除非是这把刀镶进了树枝里,自己没法看得见。事情怎么会这般巧?自己要上吊寻死,偏偏碰上镶着刀的树枝。既然上吊自尽不行,我只好撞大树死了。自己要是不死,回去怎么向老夫人交代?老夫人典当了所有的;田地房产,凑成了五千多两银子,又换成银票,让自己方便带在身上,前去贼窝赎主人回来。现在银票丢失了,主人无法赎回来,我怎么向老夫人交代?我不死又有何作用?9 H7 t) C5 i! r$ o3 O& ~
老家人抱着一死的决心,骤然纵身一跃,头向一棵大树干用力撞去。可是他这么用力一撞,似乎撞中的不是大树,而是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自己给反弹了回来,摔在地上。跟着他又听到一个小女孩“呵呀”的叫喊声,有一个小身形飞了出去。老家人睁眼一看,顿时傻了眼。大树没撞中,自己却将一个小女孩撞飞了,摔在地上。小女孩躺在雪地上大喊:“撞死我了!撞死我了!”/ x# n- v0 c& J7 d" f# _" P/ V
老家人一时间全懵了!自己没撞死,反而将一个小姑娘撞死了?这下怎么办?他一时顾不了自己,慌忙奔过去看。这是一个十一二岁梳着丫角髻的小姑娘,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叫喊。老家人慌忙扶起她来:“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了?”0 A u! X- n# T2 M# K+ ?8 W: E
小姑娘苦着脸说:“你撞得我好痛呵!”
" h5 C& a" P9 v# }3 X8 u, p “小姑娘,你让我看看撞在哪里了,看伤得重不重的。”
3 T4 i8 S" s: I+ ]( [+ g m “当然重啦!不重我会痛吗?你站开!我想我自己揉揉就不痛了。”
' Y( l2 ]+ @) Y; g) z- I( O% X 老家人一听,似乎这个小姑娘只是给自己撞痛,而没有撞断骨,便略为放心了,但他仍担心这个小姑娘给撞断了筋骨而不知道,不敢走开,小姑娘揉揉胸口,便站了起来:“好啦!我现在不痛啦!”, ^8 h. A7 @- f' p* X$ t
“小姑娘!你真的不痛了?”
; v [' b0 D$ J- i9 y “不痛就是不痛,还有真的假的吗?”" B, q/ w% \% J" y& K8 {+ p
“不错!不错!小姑娘,你不痛就好了!”
7 P- Q; v4 P9 ~7 U0 Y5 D “老伯伯,你干吗一个人跑来这里来玩荡秋千的?”
9 W* Q8 z9 e0 V7 L 老家人怔了怔:“什么?我在玩荡秋千?”2 b4 G* ] A/ N6 D2 m
“你不是在玩荡秋千吗?可是荡秋千不是你这样荡的呀!”
2 Y( \3 ] Z s0 Q( o 老家人给天真无知的小姑娘问得啼笑皆非。上吊自尽,她却看成是荡秋千玩了!他不敢说明自己是在一心寻死。一来他感到这个小女孩太天真了,不愿她知道人间有自杀的惨事;二来他也害怕将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吓坏了,他长叹一声:“小姑娘,你没事就赶快离开这里吧!”3 J! K$ ]5 c5 ?+ C9 o+ j
“我干吗要离开这里的?我不能在这里玩吗?”. u* R3 `" ^2 U. R/ M
“对对!那我离开。”4 Z* X2 M" p1 Y- t6 C
看来这位老家人是心地极好的人,在他感到人生绝望之时,仍怕得罪了别人,想到松林的另外一处自尽。小姑娘却叫住他了:“喂!你别走呀!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 a2 Q) O) [! I; b" @ “小姑娘,你别问了,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的。”
8 d6 Q4 u& R6 B! X “哎!我怎会不明白的。老伯伯,你知道我问什么了?”* |! Q" J" @. Q' l1 L, `
“哦?你问什么?”6 k2 c' o4 Y; E* i
“我问,你玩荡秋千时,怎么玩着玩着一下却向我撞来了?荡秋千不好玩吗?撞树才好玩么?老伯伯,你不知道撞树是很痛很痛的吗?”3 s0 K9 z L; Q5 G/ A+ N
老家人苦笑一下,暗想: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痛么?他又叹了一声:“小姑娘,你别问了!”
9 h& L3 m' {/ I “我干吗不问的?我知道,一个人撞到大树上,不但很痛,还会撞死的,老伯伯,你难道没想到会死么?”* Y) ]& t' |9 A6 Z
“小姑娘,我正是想死呢!”2 b; }9 H2 J k) c) p# f
“什么?你想死?死也好玩吗?”
n% S `5 X+ Q& X5 A “死当然不好玩。”
1 ^: S6 _ C# i. E; } “那你干吗要死的?”2 k, S+ [$ p! w4 s
“小姑娘,你是不明白的,你快离开这里吧!”
# ?# |5 o8 c7 Y; c3 R+ ~ “老伯伯,你说出来我不是明白了?”
2 T6 F+ N) o" }3 S7 z- G: R6 O “你明白又有什么用?还是不知道的好。”
M" Y! D; g7 N* c7 Z7 \ “我明白了当然有用呀!说不定我有办法会令你不想去死。”
$ N$ N8 d, J2 U, _0 M" D “你有办法令我不想去死?”
* ^; Z2 R8 Q* N' Q" Y4 S7 X “是呀!以前我也碰上一个要死要活的老婆婆,跟我说了,她就不想死了。其实死有什么好玩的,不会动,不会吃,不会说话,再玩其他也没办法玩了。还给人装进棺材里,埋到土里去,更不能透气了,不憋得难受吗?那多辛苦。”
: p c4 j7 \. d 老家人给这小姑娘天真无知的话说得忍不住苦笑起来。这真是一个无知孩子说的话,一个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会憋得难受和辛苦?小姑娘又问:“老伯伯,你知不知道,那位老婆婆后来为什么不想死了,以后还欢天喜地的笑哩!”
5 e$ c1 j: j0 t7 \2 r “哦!?她为什么不想死了?”5 B; B; D" F7 s) _" ^7 B$ g
“因为她丢失了的媳妇,给我找了回来呀!老伯伯,你是不是丢失了什么东西,像那老婆婆一样,也要寻死寻活的?你说出来,我给你找回来,你不是不想死了吗?”
/ h/ l/ x) J- } 老家人听了不由心一动。他本来有一股强烈寻死的决心,给这小姑娘一说,寻死的决心再没有那么强烈了。现在又听小姑娘这么一说,不但不想死了,还产生一线生存的希望。他暗想:莫非上天见我可怜,打发这位小姑娘救我?还是我丢失的银票,让这位小姑娘拾得了特意在这里等候我?要不,在我一心要寻死时,她就出现了?7 W7 ~( u T) V" N* [/ T9 M) o5 v
这位老家人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碰上的不是一般的小女孩,而是一位武功极高,人又侠义又好捉弄人的神秘小神女。所以她救人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也带戏弄人的成份,弄得人啼笑皆非。小神女两次悄然将上吊的腰带弄断,在老家人要撞树自尽时突然现身,以柔和的掌劲推开了老家人,令他自尽不能,自己还故意纵开摔在地上叫喊。
2 Y+ D/ M+ \2 c1 ]1 o7 p3 q& r5 m 其实这些不寻常的现象,老家人若是略为冷静、头脑略为清醒就会看出了。但这老家人一心只想到死,直到现在头脑还不大清醒。他认为小神女只是个天真无知而又异常好心的小女孩,便向小神女一拜说:“多谢小姑娘的好心。”* o+ I1 `& L6 A0 ^' [( D
“哎!你别拜呀!说呀!你是不是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 w. x+ J8 I" j q" @ “小姑娘,我是丢失了五千三百多两的银票。”% W3 w1 A" c5 H/ X! }, e
“丢失了银票要寻死吗?”
7 k% {; N8 m' c3 s- s2 c “小姑娘,你不知道,这五千三百两是我家老夫人典当了所有的田地家产凑起来,要去赎我家主人的一条命,不慎给小老丢失了,小老怎么不寻死?”# g! ]0 g% o& {: Q
“你死了,那你家主人怎么办?”4 g. F( I5 g$ y Y2 ]
“小老没银两去赎,主人会给匪徒杀害;主人死了,小老活着也无颜回去见老夫人,所以只好一死了之。”2 Q1 F4 r5 {7 S
“你在哪里不见了银票的?”* @3 Q$ ]3 V7 m& k4 X
老家人指指一棵松树:“小老一时肚子不舒服,在那棵树下大解,失落了装有银票的小布袋。当时没发觉,走了几里路才发觉不见了,所以匆匆忙忙回来寻找。”
( v$ @+ D' c$ b5 ] “老伯伯,那我们快在这一带找找呀!说不定它丢失在乱草里,或者给雪埋了。”
* v/ D }: A) i" L+ Z( ` “小姑娘,不用找了,小老在这一带已找了多少次,连雪也扒开来看,就是不见我那钱袋,看来它是给人捡去了。”* c% b* r+ f) e4 Y' R
“老伯伯,我们再找寻一下,真的找不到,我和你到这一带人家问问,看谁捡了你的钱袋的,叫他交回给你。”
; Y% \' F. k& M, Y5 Q" ] 老家人心想:人家拾到钱袋,还会交出来吗?就是真的找到了捡钱袋的人,他矢口否认也没办法。何况人海茫茫,去哪里找捡钱袋的人?他长叹一声说:“小姑娘,要是过了今天,明天找到了钱袋也没用了!”
7 o' i# T0 M1 @( W O “哦!?为什么?”
7 |5 b8 [! {- Z/ |. f4 [- D( ]9 ` “绑架我主人的匪徒说,要是今天酉时之前,不将银两送到,他们就撕票!”
# W4 G# e- x- h, u! ]' _! Q/ E “撕票!?”
- C- w! b( d9 M! X9 k2 E2 W “就是将我家主人杀了!”( d/ X) ~3 H' r1 x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 i' T4 m0 V) q4 n “大概是巳时了,离酉时只有四个时辰。这四个时辰,人海茫茫,我们去哪里找到那捡钱袋的人?”& t" `" w- g9 d5 S% I0 d
小神女说:“我有办法!”8 a, I+ P- Y/ w7 i
老家人愕然:“小姑娘有办法?有什么办法?”
: q( H. Z& ^3 |; g/ |3 I7 P6 } w “我去给你弄五千三百两银子来,你不是可以去救你的主人吗?”
8 Q- ^) {3 D+ D+ u' z6 k' D) ^ 老家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姑娘会说出这种话来。一个小姑娘家,一时去哪里弄这么多银子的?这小姑娘的衣着打扮,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呵!他睁大眼睛问:“小姑娘,你去哪里弄这么多银子?”
" B) g0 T8 l( M3 w “老伯伯,这你不用管了,我有办法给你弄来就是。你先去那路边酒家坐下等我,半个时辰内,我就会将五千三百两银子带来给你,和你一块去赎你主人。记住,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千万别走远了!你想救你家主人,就要相信我的话。”小神女说完,往松林深处一闪身,就不见人影。
# v' }3 Y$ f6 z7 m: c$ w% v 老家人惊愕半晌不能出声。一个天真好心的小姑娘怎会说出这样连大人也说不出的话来?这完全不是小女孩的口吻了!现在,老家人才想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怪事:怎么自己结实的腰带无端端断了?自己明明往大树撞去,怎么又莫名其妙地撞到这小姑娘的身上去了?就是一个结实的大汉子,给自己不顾死活的撞,也会受伤,可是这小姑娘一点事也没有,还有讲有笑的?我今天到底碰上的是什么人了?是天上的小仙女?还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小龙女?
1 b' l& b3 t: @" I% a 老家人呆了一阵,暗想:不管怎样,这是唯一救主人的希望了,总好过自己去寻死,连希望也没有。他来到了路边的酒家坐下,店小二提着一壶茶走过来,笑脸相问:“老人家,你想吃什么?”我店有酒有肉和各种包点。”
8 K% _; @- X0 x9 R* p+ S “店小二,你先给我来一壶白酒好了,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4 c. r: \6 u- d: H) `
“好好!老人家,那我给你端一壶酒来,你老慢慢饮。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4 y* a. T+ |& h. |8 O+ Y 正所渭等人嫌久,憎人嫌丑,尽管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老家人已觉得非常的长了。他不时朝道路两头张望,不见有半个人影出现。在这年关已过、元宵来临的寒冷日子,一切过年的庆贺、拜年探亲的热闹场面已过去,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来往,就是有一两个人来往,也不是那位小天仙似的姑娘,来人匆匆而过,连酒店也不瞧一下。
0 O' c& t0 t- |$ L! s* ~, n 老家人不由渐渐地焦急起来,暗想:不会是这个好心的小姑娘在哄骗自己吧?可是她干吗要哄骗自己?是为了不想自己自尽而哄骗自己?那又何必呢,不如让自己死了好。老家人越想越不安起来。她要是什么小仙女、小龙女,有的是法力,干吗要去弄银子的?将一些树叶、小石头变成金子银子去哄骗那些匪徒不行了么?何必去弄银子给我?她要是人间的小姑娘,一时间去哪里弄来这五千多两的银子?就算她家非常的富有,一时间恐怕也凑不出来。何况她家大人肯一下拿出这么多的银两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责骂这个小姑娘才怪。0 O( P- M+ E: q+ U; a! i' g
老家人越想越不对,他想,若是半个时辰内小姑娘还不来,自己就再去寻死了。这样也好,喝醉了酒去寻死,死时山没有什么痛苦。* c9 j: B2 z* y6 ~9 v9 t
正当老家人再次绝望时,蓦然感到眼前一亮,道路上的一头出现了一个小黑影,正飞快地向酒家奔来。他定神一看,不是那天真而又好心的小姑娘又是谁?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个小姑娘没有哄骗自己,她真的在半个时辰内赶来了!就是小姑娘没有带银子来,他见了也是感激和高兴的。
: v0 y; ~: Z/ } 小神女走近了,老家人慌忙迎了上去。小神女问:“老们们,你是不是等急了?”
! |, u' j# g% E+ q) G h2 p; q' f “不不,姑娘来就好了!”
: d' f" B6 A- ]/ Q: d2 j “我没有带银子来怎么办?”4 o+ n) N/ s' N5 L. |8 J$ H2 d1 f: L
老家人怔了怔:“那,那,小老看见姑娘也是感激的,”" W9 p% n* f' m' y5 _, S
“老伯伯,你不会去死吧?” “这,这……”7 N }, X' S& X* g
“老伯伯,你放心,银子我给你全带了!我们可以去救你家主人啦!”; p/ C5 A/ W1 s) G6 O+ l4 E
“真的!?”老家人几乎不敢相信。' a3 t; p1 r, H4 U; q: z# X
小神女从怀中掏了一叠银票,递给了老家人:“你看看,这不是吗?”% e3 i: c$ C4 J s' S
老家人一看,这全是大宝银庄的银票,可在各地银庄取兑,有的一千两一张,有的五百两一张,也有二两一张的,合起来,一共有六千两,比绑匪所要的数目,还多出了七百两银子。老家人激动得向小神女下跪叩头:“小老多谢小女侠的高义大德,小老愿身变牛变马,报答小女侠救命的大恩。”$ F9 w$ P2 z5 ]. N' R2 m- A
小神女赶快扶起他来:“老伯伯,你千万别这样呀!我们快去救你家主人吧!从这里去救你主人处远不远?”
$ N4 }0 S! W& H* H g1 X “不远,有七八里。”
; d% P& K+ e9 |4 F% i7 i B “老伯伯,既然不远,我们也不用这么急,七八里路,半个时辰我们可以赶到了!”小神女看了桌面一眼问,“老伯伯,你只喝酒,不吃东西吗?那不肚饿?”7 L2 F/ [, _3 Z
“小老只惦挂小女侠,不知道肚饿!”
$ W9 _& a/ f$ W- j# m& K “哎!我们还是吃饱了去。老伯伯不肚饿,我可肚饿呀!”
! B( a! D/ h4 }/ }: ]6 S “是是,小老可不知小女侠还没用饭。”0 P+ T) ]# W, S, r3 R
“老伯伯,你以后不必跟客气了!”小神女虽然没有用饭,但不会感到肚饿。我所练的神功,就是三天三夜不吃饭也行。她主要为了这个老家人设想,不吃饭,怎么有气力赶路?再说,以后见到了那一伙绑匪,赎回了他主人后,小神女一定要打发他们主仆二人先离开,自己然后才好动手。没气力,他们又怎么能尽快离开匪巢?6 E, E0 W9 g9 o+ Y$ ]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约三两重的银子,丢给呆似木鸡的店小二说:“小二哥,麻烦你给我们把饭菜拿来,让我们吃饱了好赶路。”
: o, C" a' z9 f& A5 p* K3 K 这个店小二接过银子,仿佛从梦中醒过来。在他一生人中,可以说是第一次看见了天下间有这样的怪事,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上居然带有六千两银票,这六千两银票,足可以令任何人都惊愕眼红,会产生歪念,干出杀头的事情来;其次她居然将六千两银票交给一个似乎不相识老人,一点也不知道银子的可贵。万一这个老人是个骗子怎么办?第三,她一出手就这么大方,三两银子吃一顿饭?这三两银子,可办一桌酒席了!他们一老一少,怎么也吃不了!他接过银子问:“不知小姐想叫什么菜的?”
1 Q, h. L/ C ?8 G “你随便弄一碗汤、两碟菜来就行了!一定要快,怎么?银子不够么?”
8 M2 w1 E1 j; {$ L “不不!小人是想,一汤两菜,用不了这么多的银两,一钱银子也够了!”
' ^" @" O! f$ O/ `3 o. A: U" r “哎!小二哥,有多的就赏给你好啦!”% T6 y& ` d9 f! B) D8 |6 d
店小二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说:“小人多谢小姐的赏赐!”他慌忙进内去张罗饭菜。
8 J; \, Q j, e/ o, M4 N 不久,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不是一汤两菜,而是一汤四菜了,有鸡有肉还有一壶好酒。店家几乎将店内最好的菜式献了上来。看来这间路边野店,也是一户本分人家。小神女说了一句:“小二哥,多谢你啦!”
, N0 s* M7 F( `- r “不不,小人应多谢小姐才是。”
: e) J+ Q+ C9 A9 e) T 小神女又对老家人说:“老伯伯,我们吃呀!吃饱了我们才有气力赶路。”
& B6 S" `# Q+ O) b4 b$ m9 c* o8 H6 d “是是,小女侠!”, c. B4 a( L3 Z" g+ A" A; k! ^
老家人不敢说什么,这时他已将小神女奉若神灵、仙子一类似的人物了!就是人们传说中豪侠壮土,也没有眼前这位小姑娘的豪爽、慷慨、大方,她几乎是天上的仙子,知人间的苦难,当人们在最绝望时,她出现了!
2 j3 x, _- T% M. x; N$ N 用罢饭后,小神女问:“老伯伯,你吃饱了?”
. }' y- ]. d6 P0 E+ S “小老吃饱了!”
. O# j, F, i: C. z “好!吃饱了我们走!”& l' K& v# o" k4 E7 z( e1 m9 z. x
他们饮过一杯茶后,便离开酒家上路。在路上,小神女说:“老伯伯,你今后再别叫我什么小女侠大女侠了,见到了绑匪之后,更不能叫,叫我为山妹子,说我是你的小侄女,伴同你前来赎主人的。”7 U$ D ^5 k4 E8 I B/ p
“小老怎敢这样……”1 R4 E; }$ K0 A9 d5 R e
“哎!你不这样,不但救不了你家主人,要是引起绑匪生疑,你和我都会有危险,懂吗?”
/ l/ ]- m [1 N, @3 p “是是,小老听小女侠的吩咐。”$ B! T0 M* @# Y- e0 O% K( o
“记住了,我是你的小侄女山妹子!”
% m4 M. |+ [ _0 p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绑匪指定交钱赎人的地方。小神女暗暗打量四周的环境和地形。这是一处三岔路口,路边有一座小凉亭,凉亭后有一条小山道,直通一处山坳。小神女打量一下,有点惊讶起来:这路不是通向古州老虎古州堡的吗?
: O0 g* w9 w. O 古州老虎这个恶霸自从给自己烧死之后,古州堡的两个武师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不但不维护主子,反而见财见色眼开,趁机大肆掠劫,不但掳走了古州老虎大批金银珠宝,劫走了古州老虎身边的两个美妾,还大肆放火纵烧,将古州堡化成一片灰烬。从此,古州堡便没有人来居住了。不知几时,竟有这么一群绑架勒索的匪徒匿藏在这处废墟中,进行活动。 F: _8 p" s! l; i ]5 x
小神女暗想:这伙绑匪是古州老虎以往的手下,还是从外地窜宋的匪徒?他们是盘踞在废墟上,还是以这个废墟作为收藏肉票的地方?我可要好好弄清楚了,千万别打杀了小毛贼,却放走了大贼头。# k" Z/ h8 h1 |0 N" P
小神女是一个好动闲不住的人,这事不知道则已,既然知道了,就绝不会放过。她要惩恶除凶,不会放过了这伙绑匪,让他们在古州一带行凶作恶。
, E/ A# U) ]- T/ l2 y 老家人和小神女在凉亭内坐了一会,便看见一个打扮得似真乡下人的汉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装着也到凉亭歇脚似的,不在意地扫了老家人和小神女一眼。坐了一会,见没人来往了,他突然问:“你们是来赎殷家公子吧?”- D" M/ p# v& q, _) r
老家人慌忙说:“是是!小老和侄女正是依时前来赎我家主人的。”6 Y$ `8 W5 o& a/ b* q3 k
“钱,带齐来没有?”
/ j* P( a, K& @# ]( F! {) ^ “带齐来了!”
/ A4 D$ I# |1 h$ k4 [3 k" D “好!你将钱交给我!”& [- H' |" O( c' g- B( W$ W
老家人一怔:“那我家主人呢?”: E9 V. L% q9 G( d$ R
“钱收到了,我们自然会放人。”
$ B. f7 E2 }1 D; k2 U “小老不见主人,怎敢将钱交出来的?”
2 m) y9 g$ x5 d9 R( s% f0 ` “我们的规矩,不收到钱,绝不放人。你不交钱也可以,那你们准备收殷公子的尸吧!”
2 }3 h2 F& p4 Z3 K' `! |; ^ 老家人怔了怔,畏畏缩缩地说:“好汉,我们先交一半钱行不行?等见了我家主人面,再交上全数怎样?”
& L; F* L1 i( m0 d “不行,五千三百两银子,一分也不能少!老东西,你交不交?不交,老子走了!”/ U" P Z- W: j- w; i
“小老交了,你不放我家主人怎么办?”% U( _6 L: _$ U% V: } V
“老东西,在这方面,我们是信守诺言,钱到手才放人。你不相信,就别交好了!”这汉子说完,便想起身而去。1 k2 W; n, L' K$ U
小神女慌忙说:“伯伯,你就将银票交给他吧,救我家公子要紧。”
6 ~' O: c' Y! p/ Y& K, x “是是。好汉,五千三百两银票在这里,请你点收一下。”
8 \0 S! V# H/ Z 这汉子狞笑一下,接过银票一看,这是全国有名的大宝银庄的银票,在各省各地都通行,不由点点头说:“老东西,算你识趣!”他一点数,不是五千三百两,竟然是五千五百两,有点愕异。小神女在旁说:“好汉叔叔,多两百两银子,是我伯伯特别献上给好汉叔叔,希望能快点放我家主人出来!”
5 `# a5 A7 t6 ~- M5 ^- L4 Z “好!好!老东西,看来你还顶会做人。你放心好了,在这里等一会,你家公子会马上出来!”他一说完,带着银票便闪身进入了树林。
: I# T) j1 y8 b% G 老家人担心了:“他们会放主人出来吗?”1 g; k% e. T v, Y
小神女安慰他说:“伯伯,你放心,看来他们只是要钱不要命,会放人的。”
8 k0 r, Z. ~3 M' e# o" k. o. n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刚才那位汉子扶着一位二十岁左右、面容憔悴、衣服破烂的哥儿出来。这个汉子大概是看在二百两银子的情分上,好心地扶着这个肉票出来了。
- p+ y1 [' \- {5 w 老家人一见主人出来,连忙奔过去纳头便拜:“老奴叩见公子!”
+ X0 m1 @( ^; { e 殷公子尽管是从鬼门关里跑出来,可是没半点喜悦,甚个仍然十分惊恐。他面无表情地说:“成叔,你起来吧!”7 W& _0 L0 G9 p# f k+ [- l
那汉子对老家人说:“好了!现在我们将殷公子交回给你了!你们走吧!同时我向你们说一句,你们这次合作得很好,也没向官府报案,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向你平江殷家的人为难了!”说完,这汉子便闪身而去,消失在树林深处。
% L8 w% ~7 u) P3 h3 Q8 X 殷公子说:“成叔,我们快离开此地。”他一下看见小亭里的小神女,有点愕异和茫然,问:“这是……”
. `2 y' x5 ~0 R 成叔说:“公子,她是……”
6 y# y$ f; l, H+ `, T1 K 小神女马上打断他说下去:“伯伯,你们快离开这里,有话以后慢慢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g; Y5 L! b0 y6 R4 o% q
“是是,公子,我们快走才是。”
, I: y" e# k) l8 {" y 小神女陪他们走了半里地之后说:“老伯伯,你们走吧!我也要走了!”3 ~$ s2 ~1 k) j
成叔一怔:“小女侠,你……”可是一看,他心中恩比人高的小姑娘早已不见了。成叔顿时惊疑不已,暗想:难道我真的碰上了神仙了?不然,在大道上怎么突然不见了人的?. o/ {* T: j# s; \) F5 A
殷公子也奇异地问:“成叔,这位小姑娘是谁?”- x3 {7 k: Q2 k
成叔正想回答,耳边便响起了小神女的声音说:“老伯们,你们想安全的,早一点赶回城去,路上什么也不要说。”% e H$ u! @% p
这时殷公子又再问:“成叔!这位小姑娘是谁?”# r9 j% K( [0 q0 k: f% z
成叔说:“公子,你先别问,我们快进古州城去,到时,老奴会一一向公子禀报。”+ W# T* p4 c0 v; h( Q+ O5 ~
再说,那个乡下汉子闪身进树林之后,有两条持刀的汉子立刻迎了上来,问:“那羊子走了?”
/ F$ ]2 ~) { c3 L 乡下汉子说:“走了!走了!一切如强哥顶料,殷家的人,不敢向官府报案!”' m) k# ]; b& @' J9 j
另一个汉子说:“这下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地过一个元宵节了!”
0 ]0 M3 ~- @( s “强哥手上还有三个肉票,过两天,不出意外的话,又有一笔横财收,你怕我们没银子尽情享受?”这是第二个持刀的汉子说。0 }% x% O) M: }& @
乡下汉子说:“走!我们快去见强哥!”2 }0 O2 t# O# [. e, o" T
这三个绑匪,直往古州堡废墟而去。可是他们没有进废墟,而是从废墟边穿过,登上了一处山坳,在暮色中走了一段崎岖的山道,在夜幕降落时,他们转进了深山处的一产人家。这里,才是绑匪们真正的巢穴。. L) _* P) r6 {+ b
三个绑匪刚一进门,里面便有人问:“你们回来了?”
7 L5 b3 C- x o6 u( ]3 b, b; B 乡下汉子立刻说:“强哥!我们回来了!”1 q5 V+ x- W: {+ Y/ S+ F+ d' ?
“事情进行得怎样?”
6 @7 R/ ~" u, c4 I- K “一切顺利,姓殷的如数将五千三百两送上。”乡下汉子将五千三百两银票递上,“强哥,你点收。”至于那二百两银票,乡下汉子独自一个人私吞了,连两个同去的绑匪也不知道。3 O' L$ G |" V* a" M/ D9 |) l) u
在灯光下望去,强哥年约三十多岁,一身富豪人家少爷的装束,眼角眉梢含着一股聪明俊气,眼神闪出机智之色,他要是走了出去,谁也不会怀疑他是这一伙绑匪的头头,还以为他是哪一处富豪人家的子弟。他接过银票看也不看,往桌上一放问:“没有其他什么情况?”
1 O) f7 W, z( f/ u% L0 ?' o0 D 乡下汉子说:“没有!要是有,我也不会在接头地点出现了!”8 c8 M' [7 ]: P4 M" i4 h1 d" y5 @
强哥含笑:“很好!辛苦你了!”+ t" W; f8 s0 {+ h: K
“属下不辛苦!兄弟们自从跟随强哥以来,再也不用冒着危险人屋抢劫、拦路杀人了!”' Z( J8 I% n0 N' A
强哥一笑:“那样,你们能找到多少银两?有一千几百两已是处好的了!”. p# @4 ~; [2 `* I |% r2 z
“是是,我们跟着强哥,才能发大财!比那小打小闹强多了!”1 O M' l% h- |- o5 I2 v" @$ C
强哥这时才拿起桌上的银票,打算点点数。蓦然间,他感到眼前人影一闪,手中五千三百两的银票不翼而飞,不禁大吃一惊。定神一看,不知几时,一个机灵秀气、一脸是笑的小姑娘出现在大厅之中,她手中拿着的那一叠银票,正是自己手中不翼而飞的银票。强哥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他要是没有武功,就不会折服乡下汉子这一伙拦路抢劫的凶恶匪徒,乖乖地听从他指挥和摆布了。他一向机敏过人,内力颇为深厚,居然没发觉这个小姑娘是几时潜人进来的,更没提防这小姑娘一下从自己手中将银票抢了去。这小姑娘手法之快,身法之轻灵可想而知。他惊愕地问:“你是谁!?”
1 J- ^0 |' v6 L% f1 n6 l/ A8 u 小神女含笑问:“你看我是谁?”8 ^ v7 |0 O" l: `6 L
这时,那位乡下汉子更惊愕不已,脱口而问:“是你?”; W4 Q4 h* |* b3 Y1 ~' ~2 p/ p
小神女笑着说:“当然是我啦!”
8 j+ i+ T2 p8 Y: m 强哥急问乡下汉子:“她是谁?”
( |+ `0 k* L; t2 v" j “强哥!她是殷家老家人的侄女!”5 t; ]: E3 F2 ^; {9 I0 a: q
“什么?她是殷家的人?”5 ]; D- s/ q" ? P! G
小神女说:“哎!你千万别弄错了!我怎么是殷家的人?你看我像殷家的人吗?”( W: H8 X6 t3 d. _& D8 R) Y
乡下汉子问:“为什么那老东西说你是他的侄女了?”
7 k' v8 D d& p; i* m. v7 m( F “这有什么的?那老家人胆小怕死,我一威胁,他敢不说吗?正像殷家的人怕你们杀了殷家公子,变卖了所有田地房产,凑成了五千多两银子送给你们一样。”- M2 n! ]6 `2 f* b- F3 i
强哥问:“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 @- t# X2 p, N, C “想发财呀!又有什么意思了?本来我已偷去了那老家人身上的银票,可是他哭天哭地要上吊自尽。我看得不忍,问他干吗要挂腊鸭,他一说,我才知道这些银两是用来赎他主人的一条命,不见了银两,不但救不了主人,也害了在家盼望儿子归去的老夫人。我虽然喜欢银子,但这样一来,就因我而害死了几条人命,那不天理难容吗?可是我又舍不得这五千多两银子,又不想害死人命。想来想去,就想到等他将银子交给了你们,再从你们手上要,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 I9 s( w+ ]9 g% h+ b 强哥眼睛一亮:“你是神偷?”6 z+ `9 h9 ^/ S+ Y# q# S
“是呀!”
% Q; X: \* m. ^% V( ^# z( W8 F “在江湖上神出鬼没的侠偷义盗黑影,是不是就是你?”
4 G: ]- p6 W, Q/ J$ N “哎!他怎么是我了?”
$ {* j% X/ Y7 A% E( `% N “你不是黑影?”7 Q0 c) |; M. e6 v/ k
“这个黑影,我也正在千万百计打听他哩!”- ?, P7 u2 N0 O1 X0 M0 c3 r& t
“你打听他干吗?”
; n$ N, b. D3 w+ j/ {0 b8 x “想发大财呀!还有干什么的了?我听说他偷了不少富豪人家的金银珠宝,有成千上万两的银子。我打算从他手中偷一点出来,不胜过打几百次荷包么?就像现在我有了这五千多两银子,就可以有两三年不用去做小偷了,够我一家人吃的用的和玩的了。”
9 X' G s9 M3 h! r 强哥冷笑一声说:“我看你不是小偷!”
7 j. a7 U7 q% v: A5 V$ Q “哦! 我不是小偷是什么了?”
9 i+ r7 U. p; T' x) g* z9 m “小偷有你这么的偷法吗?”
1 `1 ~' a; E+ d5 J. f& Y; A “那要怎么偷法?”5 A3 ]. {7 V( H$ p- A8 o' h
“一般小偷,不!就是侠偷义盗黑影,也只有偷偷摸摸下手,偷了也不想让人知道。而你,公然从我手中抢去,这是小偷的行为吗?这是公开的明抢。”
0 K7 w8 u: P% b% b 小神女一笑:“这是你不明白的。我偷有几种方法,对一些有钱的富豪人家,我是偷偷摸摸地偷;对你们这样的人,我就出其不意地去抢了!因为你们的钱来得不正当,甚至是伤天害理。我抢了你们的,你们也不敢在外面说出来!”8 k3 I& b: N( c5 @
乡下人打扮的汉子喝了一声:“你以为你得了这些银票,可以离开这里么?”3 F- C0 G1 h- t) @8 d8 l( N
“我既然能悄悄地来,当然可以悄悄地离开这里了!干吗不可以离开?对了!还有二百两的银票呢?你拿去哪里了?”小神女又故意转向那两个持刀的绑匪,“他是不是将二百两的银票分给了你们?”% t% z. M- X( S; P/ [% {0 o
两个绑匪愕然:“二百两!?我们没有呵!”
4 |; p1 |$ g* k7 g" |: U# A “那么说,是他一个人独吞了!”
: X# X2 o f* E/ O+ V; d2 P O/ \) C 乡下汉子顿时着急起来:“你,你——!”. [+ n' m% B% N# {' R
小神女说:“我,我,我什么了?我没有说错了你吧?”说完,小神女骤然一出手,快如电闪,不知用什么手法,一下从他身上掏出了那二百两一张的银票,扬了扬说,“你看,这不是吗?我没有冤枉你吧?”( V, z( ]8 W7 [+ z) V3 a
这个乡下人打扮的汉子一下蔫了下来,惶恐地望着强哥。他知道在一伙人中私自吞款,不但不义,更对首领不忠,会有杀身之祸,他分辩说:“强哥,我这是……”
0 ?* C L/ n+ T, I# a" @) J 强哥一摆手,制止他说下去,对小神女说:“姑娘好快的手法!”( U. j6 I V0 T+ C. i
小神女说:“是吗?你也佩服了吧?不然,我怎么能在江湖上找吃的?”
" \8 y5 R! [) d3 Z* ^6 F0 }# { 强哥说:“姑娘!我们一块合作好不好?”
: I2 ^- Q1 e) G/ E4 ^ “合作?我们怎么合作呢?”, }! P9 Z* R) Y: O
“我们一块合作寻找侠偷义盗黑影,一块合作在江湖上闯荡。”3 D$ i# b# V* S/ e- e
“我们合作寻找侠偷义盗黑影?你想将他绑架了,勒索他所有偷来的金银珠宝?”
A! l+ [. b1 p8 o/ z “不不!我吴自强最重视江湖上的奇人异士,我想邀请他加入进来,一块在江湖上闯荡,不胜过他一个人在江湖上单枪匹马乱闯好?一个人出了事也没人照应。”
}1 h, H: c6 v1 W: Z3 y 小神女顿时思疑起来:“这个叫吴自强的绑匪头儿到底是什么人?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派出大批高手,四处寻找小三子,想将小三子归为己用。这个绑匪头儿也这么干,他同回龙寨的人有什么联系?还是邵家父子打发前来的,像那铁衣凶僧一样,暗暗查访小三子的下落?一般的绑匪,哪有这么大的胸怀和远见?一个个见钱眼开,会懂得招揽人才?除非这个姓吴的,也像邵家父子一样,是个野心不小的人物。小神女有意试探地问:“我们几个人合作,能在江湖上闯荡吗?小女子可什么也不懂,却懂得‘树大招风’这一句话。一旦我们闹大了,不怕叫人注目?何况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搜索追踪黑影,我们与他合作,不怕他会连累了我们吗?”( u, U/ @ I. F& ^# l) o" q
吴自强一笑:“姑娘放心,没人敢来招惹我们!”
. A3 ~0 g" G( e+ x+ J+ R4 L& a! d: Z 小神女感到好笑,没人敢来招惹你们,我现在不是来招惹了你们吗?便问:“没人敢招惹?你武功很好吗?”
+ C$ E% j9 s4 Z* h/ I) a2 D 乡下人打扮的绑匪有意向吴自强拍马屁了,说:“我们强哥当然武功很好,在这一带,又有谁敢和我们强哥比试的?连麒麟楼的金大爷,也败在我们强哥的手下。”# Z% N7 b+ N1 n% q; r" Z
其他两个绑匪也慌忙附和说:“我们强哥的武功,要是称第二,恐怕就没人敢称第一。”
' J1 X* ^4 F- M( h 吴自强笑着慌忙说:“不不!我的武功在我的同事之中,只居末位,比我武功好的,大有人在。”
5 W1 M9 l# G5 Z" A* ~& J5 `% _3 n+ f “哦?他们是些什么人?”0 t0 p, X( h2 }1 A- b7 ]
“姑娘,这你就别多问了!只要你与我们合作,今后自然会见到他们。”1 M# B9 P) ]* }( s% _
“那我们怎么合作?跟你们一块绑架勒索钱财?那么我不能再干小偷了?”
: [$ g/ ?) M; `/ ]: i* n- N: w9 U “姑娘要是愿意参加也行,不参加,你日后照样干你的本行。我们只要求你去找寻黑影的下落,—发现他,就马上来报告我们。”
3 t# m! R2 W! O$ Y4 c$ p' o “就这么简单?”9 P( j5 l) n* R) s, ?/ R
“不错!就是这么简单。姑娘要是答应,这五千多两的银票是姑娘的了。”
6 l4 v [! @- q0 @/ x$ Q “这不公平吧?”) p8 s R( _3 l5 ?+ P) b
“怎么不公平了?”
8 ?- N: f; @: X “这五千多两的银票已经是我的了,用得着你来给我吗?”( y# \: C9 f. L; z7 ?
吴自强不禁皱眉问:“那姑娘想怎样?” “你们这里不是还有三个肉票吗?你想我合作,这三个肉票全给我,由我带他们走。”" c1 n9 @3 ?9 c& Q
其他绑匪一听傻了眼:“什么,全由你带走,那他们的赎金呢?”
% Q( R# c; g- b, x “当然也全归我啦!”
* X/ I: w7 i; W7 V ]9 A0 s “老子们不白干了?”
$ Q! L' R2 o1 s& S* {- K$ { h7 o “你们不给,那我们没办法合作啦!”6 A5 A8 v, F; x: r$ }
吴自强一声冷笑:“我看你根本不是合作,是来戏弄我们。”
3 Y7 p5 _* x" a1 D7 e# a- B “哎!我怎么敢戏弄你们呵!是诚心诚意想跟你们合作呀!”6 n' S$ k0 ^+ X' n/ ?/ A. W, E" a1 [7 o
乡下人打扮的绑匪说:“我们所有的钱你都拿去了,这叫什么合作?”2 h8 p& H+ {0 w# j' p! u; |. T3 T
“我说呀,我就是得了这三个肉票也划算不来!你们想想,叫我去寻找黑影的下落,你们知不知道黑影的武功有多好?要是我给他知道了,我还有命吗?再多的银子给我也没有用。但我又十分喜欢白花花的银子,所以只好一搏,赌赌命运,才向你们要这三个肉票。其实我应该要再多的银子才对,就算我不幸死了,那我一家人今后一生就再也不用忧吃忧住的了!”
2 b; F% B/ k, r% a/ H 吴自强忍着气问:“你想要多少?”
1 v! E9 x0 Y: X$ n( ] “最好你们将所有勒索得来的金银都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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