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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传奇------原著:戊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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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2 17:05: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回 乌蒙八怪

上回说到三眼神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鬼脸小子的身法。金帮主正想知道这伙鬼脸帮人的来龙去脉,急问:“你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三眼神想了一下,猛然想起,脱口而说:“雷公峰下!”
3 ^$ n( p  A5 {1 V! r  “什么?雷公峰?”金帮主一时愕异。雷公峰?是哪一处的雷公峰?丐帮可以说是熟悉武林各派所居住的地方,和一些黑道人所啸聚的山头,却没听说过什么雷公峰。
; W: O8 D2 N3 s5 [# ^, [) v3 u9 J  三眼神肯定地说:“不错!是雷公峰,我没有记错。”
/ g0 r( f# b; n) M  “是哪一处的雷公峰?”  r0 k+ v: z9 j7 i' q
  “贵州苗岭的一处山峰。”三眼神跟着想了一下,摇摇头又说:“但这不可能。”4 \  W+ b: w+ _" I# m) G
  金帮主又奇怪地问:“怎么不可能了?”! p5 V. g$ z6 P% ^& ~
  “因为这一不可思议的身法,跟古州侯府侯三小姐的身法一模一样。”
# T$ R! K# K% x: ]1 N; Q  杜掌门和石道长惊愕了:“什么?与侯三小姐的身法一模一样?”7 N7 ]( x; \. ?, u% R* l! e
  “是!一模一样。”
( I2 G2 o6 G# i) Q! F; b& F$ q  杜掌门进一步问:“你没有看错?”
3 [; d9 I& I, o: F# x# N( M( m  “杜掌门,在下绝没有看错!”
6 B2 Q( }4 S# D# }: O  杜掌门说:“那么这伙突然在江湖上出现的鬼脸帮,是古州侯府所为的了?”
# V0 {2 w; ~( R0 |& _2 P  “在下认为这绝不可能。”: B! V9 C. U9 D
  金帮主说:“端木堂主,你说清楚一点,你一时说雷公峰下,一时说侯三小姐,可将我叫化弄糊涂了!”
& S7 \6 Z$ k/ ?& k% O* l. @# Q  三眼神将去雷公峰时的情形与自己目睹的现象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说:“这可能吗?从鬼脸帮人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们现在仍不时防着侯三小姐前来寻仇哩!”
9 E/ _& d* ^: B+ [  金帮主听了说:“这似乎不大可能。”
$ |8 M* w! D3 ~2 P  石道长说:“或许侯三小姐与鬼脸小子的武功,是同出一个师门吧。”
4 ?" N$ q  M0 ]2 M# H0 w4 k  三眼神怔了怔:“同出一个师门?”8 R1 ]4 Y, z# t, V
  “要不,他们的奇异莫测的身法怎会一模一样了?”
4 n" L9 {1 b! S  \  杜掌门想了一下说:“这也有点说不过去。要是他们同出一个师门,难道鬼脸小子不知道侯三小姐是自己的同门师姐妹,还去抢劫侯府的车队与人员?就算是一时误会,鬼脸帮人事后也应将车队与人员放回,哪会在雷公峰下与侯三小姐交锋?还会拼个你死我活的?”* ?" E( a/ x9 F) F& K; V! X
  石道长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没错,便说:“说不定鬼脸小子与侯三小姐同出一个师门,甚至是同一师父。但他们彼此不和,甚或有过其他恩怨,从而唆使鬼脸帮洗劫侯府,逼侯三小姐出来了结恩怨。同门师兄弟反目成仇,在武林中也是常有的事。”6 ~' O- G6 ]& c
  三眼神点点头说:“只有这个解释了。”其实,三眼神仍隐隐感觉到,鬼脸小子是女扮男装的假小子。但他没有说出来。一来他担心,堂堂的丐帮帮主,竟然与一个小姑娘战成平手,太有失面子了;二来就算鬼脸小子是个丫头,也不能说明她就是侯三小姐。直到现在,他仍不敢相信鬼脸小子是侯三小姐。, X5 {6 f0 T; j) Q8 ?: W
  金帮主说:“好了,天快亮了,这事我们回去再说。总之,我叫化感到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今后要注意这伙神秘鬼脸帮人的行动,一定要弄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 `) e2 d/ Y& \, n  于是,他们便离开了破庙,往回龙寨方向而去。
9 A9 E5 B. ~5 u% [* P5 z% N" x  钟离雨、小神女他们并没有走远,隐藏在破庙对面山峰上的乱石草丛中。凭钟离雨和小神女一身浑厚的真气,听到了金帮主等人的议论,看见了他们在晨曦中离开破庙。钟离雨说:“看来这个三眼神,的确有神捕第二之称。小妹,你的武功瞒不过他的一双眼睛。要是第二次再碰上,他迟早会认出你来!”
0 T) @  B( f4 e+ D1 [; G  小神女说:“你不会叫我今后避开他吧?”
: X; I1 S' ~5 @/ E# E- ]: B  “避是不用避开。”
7 ]" Q7 u- K; G$ W' W, I! m) K4 S  小兰说:“不避开?要是小妹第二次再碰上了他,不叫他看出来了?那我们的面目……”
3 @" B; ?0 S% t! U& r  钟离雨说:“要避开,除非小妹今后不再在江湖上露面,不然怎么也避不了。”5 b& A' h8 R* w
  小神女问:“这个三眼神这么厉害?”% H- m& g3 V) O: y  }/ x
  “这不是三眼神厉不厉害,而是今后我们会碰上整个丐帮,你没听到金帮主说,他感到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今后要注意我们的行动,弄清我们是什么人么?”
& m& B$ w$ k( X: m  “这又怎样了?雨哥,你们不会也要远远避开他们吧?”
$ @2 [$ @4 A/ m  P6 G  “武林中的事,几乎没能避开丐帮的耳目。除非是今后不再在江湖上出现。丐帮中精明能干的人,不亚于三眼神。只要丐帮的人下了决心,没有查不到的事情。小妹,我还敢肯定,这个叫化头头听了三眼神的话后,恐怕已对你这个侯三小姐起疑心了,说不定他已看出你是个假小子。”9 X4 D5 t( e  k- m  ?% U
  “真的?那他干吗不说破?”
. H3 P. s# B# z' y4 @: k& V) n  “他不说破,恐怕是怕自己赢不了一个小丫头有失面子,或者有其他的原因,不然,他为什么说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了?”
: m1 x8 t  v- r1 Z1 V0 k0 m9 ^  “雨哥,那我们今后怎么办?离开这里?”
. R. d8 Q, @. {" t2 Y9 A  “你能离开吗?不想追踪黑风教人了?”
- ~  p2 F' h/ M5 T+ Z/ B  “我是不能离开的。”
: D: b8 U) `" h6 }+ g) a1 o  “所以我们今后的行动要改变了!”
' F) b" f5 Z5 p4 m$ I  “哦?怎么改变?”
' e; V/ n) x9 z7 L- ]6 ?  “小妹,我们先不说改变,我先问你,你认为伏击、拦截江湖狂生的是什么人?”
; n( g, F, `! s& A1 {, U$ M8 c4 _  “黑风教人!要不是你叫我别去跟踪,昨天黄昏,我早已去跟踪他们了。”
* q% e. y' [) a  “你敢这么肯定?”) c9 P2 M" z6 j
  “我敢肯定。他们拦截江湖狂生,目的是认为小雨哥哥是江湖上一个少有上乘高手,想收为己用。这手法与黑风教人想收服林中飞狐宫姐姐的手法一样。”4 x5 ]3 q$ R/ L0 ?
  “可是他们不想江湖狂生去破坏武林大会又怎么解释?”
3 U1 P4 S, ~# J5 p3 W) H  “这个……”
" g! f3 `" M3 O! h3 u& Q( F  “我要是黑风教的人,绝不会阻拦江湖狂生,让他去破坏好了。”* l- y0 |, Y9 ?' H
  “雨哥,你认为那伙戴面具的黑衣人不是黑风教人了?”
+ l, e4 X3 C' Y; u  “我也没有这么说。小妹,你别忘了,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也是在四处网罗人材,归自己所用。”
* D- Q9 C% ~# Q2 }+ x( T$ u  小神女一怔:“那伙黑衣人是邵家父子?”6 h' V: x9 ~. R4 A
  “既不想江湖狂生破坏武林大会,又想将江湖狂生收为己用,没有比邵家父子更适合的了。”
7 q3 e0 f. f$ T  “那他们干吗戴面具?露出真面目不更好?邵家父子不管怎样说,也是正道上的有名人物,干吗这么见不得光?”8 B9 f( P3 p/ k
  “这一点,我一时也没办法答复你。按道理说,他们的确用不着戴面具,完全有理由堂堂正正地拦截江湖狂生。可是为什么这般鬼鬼祟祟?”, A3 G2 K, A* [3 H5 {7 W# F# S% o: q
  小神女更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卑鄙无耻,偷袭暗算,这更不是正道人物所为。”
' M3 t" u! S% i5 q, y  小兰说:“或许邵家父子感到没法能捉到江湖狂生,有失他们父子的英名。为防失手,所以戴了面具前来,就算失手了也没人知道。何况他带来的两个手下,更不择手段,阴险歹毒。要是让江湖上人知道,他们父子更没面子了!所以戴了面具前来。”, h, }+ H5 y2 P& ]9 n% u' y; I2 R
  钟离雨说:“不错,有这种可能。”4 N/ v" q4 L8 _( L
  小神女问:“那他们是邵家父子,而不是黑风教主了?”
3 {9 r2 }' t$ ~  V7 a9 ~, H8 G  “哎!小妹,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而不敢肯定。弄得不好,我们冤枉了好人,就放过坏人了。”
  \6 T% d5 L* z$ B  “那我们怎样才能弄清楚?”) x' P: E9 J% A0 J5 Y* Q- M
  “这就是我们要改变原来行动计划的原因。”7 p9 a/ }* v( @6 Q
  “怎么改变?”" i# U7 f3 c% m
  “小妹,你敢不敢一个人深入虎穴?”
- |5 A6 |* W8 g& k7 x4 x% q  “我有什么不敢的?”! S, B% i1 C! Q  ~
  “好!那你干脆参加武林大会,接近邵家父子,暗中注意他们在无人处的一举一动。”
7 d' A" V: c3 t+ I5 I/ f9 t  “那你们呢?”
( J4 C/ R- @4 _: Z* s9 i# |  “我们当然不去参加,在外面暗暗配合你的行动。”
. c2 l1 {% P% T* K  “那么说,我们要分开行动了?”4 Q' l: [! i0 l! P; }, Q
  “这就是我要改变的计划。我们不能在一起,才不易为人注意。不然,我们仍带着你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假小子,一定引起三眼神的思疑,恐怕也逃不过丐帮弟子的耳目。而你恢复你原来侯三小姐的面目,堂堂正正地去参加武林大会,更打消破庙中令人引起的种种怀疑了。并且我们也遵守了自己的诺言。鬼脸帮不再在宝庆府一带出现,让这个鬼脸帮一下在江湖上消失,叫丐帮的人去瞎扑腾。”
: n/ ~: e! C) q% u, `9 W' m  “好!我去参加武林大会,那小雨哥呢?”
9 u4 [! n8 l8 e8 n% J  一直不出声的江湖狂生说:“你们不用管我,我去找那伙黑衣人去。”1 |* d7 W3 |2 v1 e, P' {' _
  小兰说:“你去哪里找他们?他们要是黑风教的人,你根本无从找。他们要是邵家父子,你势必要去回龙寨了。只要你一出现,不但引起回龙寨人的注意,也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首先崆峒派的人就不会放过你。到时,你就变成破坏武林大会的人了,也将成为武林的公敌。”
: t* F3 S* b, ~# ~  i' K5 O  小神女也说:“那个你觉得声音熟悉的黑衣人,他已身受重伤,没有一年半载恢复不过来。他必然匿藏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养伤,你又去哪里寻找?”
+ K. K, v- ]& o: b4 g" z  江湖狂生问:“你们的意思是叫我回去?”. {& M, q1 y3 t) p  T
  钟离雨忙说:“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担心你的安全。再说你在这一带一出现,起码丐帮的人,就会思疑我们鬼脸帮怎么会让你从我们手中跑了出来,不更引起他们的怀疑?”; c. b7 a( M( ~' Q3 b* G2 L; I: P0 r
  小兰说:“小雨哥,你不想回去,不如到其他地方走走。等这次武林大会过后,你再来这一带寻找那伙黑衣人不更好?”
1 C/ G& u6 l! e$ a& [  江湖狂生想了一下说:“好!那我先回去好了!”
) t7 \5 ]8 j9 J0 n1 }2 f4 x! l  小兰大喜:“小雨哥,你回去见到了鬼夫人和廖大总管,请代我们向他们问好。”
7 X2 f. H+ G# {5 ?  “我会的。”2 w& V9 w$ `8 ~& @# g
  江湖狂生便告辞而去。小神女望着他的背影说:“他得了江湖狂生这一绰号已够叫人注意的了,怎么又添上了‘死不了’这一绰号?”/ I' M2 b0 O, R8 R& w; w0 y
  小兰一笑说:“因为他几次骤遇强敌,以他那树摇影动的身法,从九死一生中逃了出来,还回手反击,抓住对手的脚,将对手一个个扔了出去。所以又得了这一‘死不了’的绰号。”
$ h$ H$ c8 B  g7 t5 `% Y. O9 F  小神女笑着说:“原来这样。对了,他怎么有这一怪异的武功?不是抓对手的身子,而是专抓对手的脚而扔了出去?”
, `8 z% Y" {: w* [$ J1 L# r$ H  “这是他从折梅手法演化而来的,并且他从小就去捕鹿,以折梅手法抓住了鹿的后腿而扔了出去。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一门最擅长的武功了。这一武功,可以说是在武林中绝无仅有。”: }6 W  Z: Y0 d1 |
  “好呀,我以后碰上他,提防他抓我的脚好了!”
3 L$ u. k8 \5 Q3 g  钟离雨问:“小妹,你是不是现在就打算去回龙寨参加武林大会?”4 |4 m2 R4 ?: q5 y$ h8 \
  “不!我想先回听泉山庄,找韦姐姐看看这瓶药是什么样的药。”
; Z6 \" A# }" z2 Y! c, w  小兰问:“这样,你赶得及参加武林大会么?”8 E  J! |2 y) x8 a1 [  h8 e
  “放心,我赶得上,不会误事。”" m7 q# K* B& f
  钟离雨说:“好!那我们在回龙镇上再见面。”1 b4 F$ P" i. U: H. L+ l& g! d
  “要是你们在回龙镇见到了婷婷姐姐,告诉他们,说我也参加武林大会。在大会上,千万装着不认识我,尤其是那老怪物,他疯疯癫癫会弄出事来的。”" N$ X5 t5 a+ C& C0 U' n
  “好,我一定想办法告诉他们。”
) f& H8 y# U/ {  这样,小神女与他们分手后,急展轻功而去,转眼之间,便不见了小神女的身影。小兰有点困惑地问:“她真的能及时赶来参加武林大会?”) U1 A4 [7 b( d; J$ a/ i9 I
  “放心,她的轻功,不在我之下,一日之间,她可以千里来回。我们重新化装,去回龙镇等着好了!”% K! Q0 p7 [) Q
  “你不担心她在路上出事?”
/ c* ]  m1 h! e; {  “哎!以她的机灵敏捷和了得的武功,恐怕当今武林,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想伤害她更不可能。可以说,丐帮的金帮主,简直不是她的对手。她不过顾全金帮主的颜面,故意和他捉猫猫而打成平手,令金帮主面子不太难堪。其实她要抓金帮主,出手十招,便可抓到金帮主了。”: a0 S  T7 m7 S0 @# s
  小兰有些骇然:“小妹的武功竟然这么高深莫测?”$ @2 w- \3 o) S9 U4 G
  “我还可以告诉你,小妹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已隐隐在我之上,而且非常的正派,与聂十八一身的太乙真气不相上下。聂十八的真气以阴柔为主,而小妹的真气,却以阳刚为主,刚柔兼并,任何简简单单的招式,让她随手抖出来,皆可成为凌厉的招式,一般武林人士难以招架。试问,她会在路上出事么?”
4 T/ [0 S' l/ L  q  E  小兰听得目瞪口呆。她虽然知道小神女的武功极俊,但想不到竟然达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化境。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武功,真是匪夷所思了!自己像她这样的年纪,才只会一些拳脚功夫,学会初步的太极剑法,一个人不可能在江湖上走动。而小神女,不但一个人可以在江湖上任意闯荡,更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小女侠了。6 b, P( P" W5 c; t# l  f$ z# d
  钟离雨问:“兰妹,你在想什么?”
  J) H' d7 M0 g3 ?( j$ O4 T  “没想什么。我想小妹有这一身不可估量的武功,的确在江湖上,很少人能伤害得了她。”- r  N& d! ?/ t) Q  |, v2 S
  “兰妹,你就在这里换换装,我去给你望风。”
0 i- P" H6 ~* |$ C0 j  不久,小兰换了一身紫色的劲装出来,披着一件镶边的紫色披衣,腰悬宝剑,十足像一朵深谷中的幽兰,更像一位经常在江湖上走动的女侠。钟离雨又开玩笑了:“你这一下打扮得不错呵,怎么我以前没见过?”
6 p; A( w* T& I( o. z  小兰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正经了?你以前没见过么?还不快换装去!”' J7 N/ P7 ~+ L1 y- Z6 n- Z9 Q
  “好好!我去。”
5 V7 ]3 o" q$ [: f+ S! L  不久,钟离雨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劲装出来,身披一件白色镶紫花边的披衣,活像一位白衣侠士。凡是武林中人,敢穿白色衣服在江湖上走动的,一般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白色,不但不利于夜间行动,就是白天,也远远为人注意,易招仇人暗算。所以武林人士,往往身穿其他颜色,极少穿纯白色的劲装衣裤。身穿白色的,多是书生、秀士之类文质彬彬的人。
" \+ a5 B2 E! x# u  小兰见他这般打扮,怔了怔:“你怎么这般打扮的?我们还不怕引人注目么?”7 Z# v: s* y/ W+ f
  钟离雨笑了笑:“我们既然去看武林大会的热闹,这样打扮才像江湖中人。”& G0 H4 j& t3 ~7 t# T: Y" w
  “你扮成一个白衣书生不更好?”  j2 \* N% k/ `$ r5 f3 H6 G
  “扮成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和你这紫色女侠上路,不更叫人注意么?我看还是这样的好,才能配得上你。”" d, v/ b& f/ Z7 W/ c" K) n; T) c& D
  “看你又不正经了!我们走吧!”3 L/ ~- V, |8 E, t- u4 v% N# F$ a
  这样,他们取路下山峰,沿着山道,缓缓向回龙镇方向而去。一白一紫,十分惹人注目。沿途上,他们碰上了不少赶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各处英雄豪杰,真的招来不少注视的目光,也引起人们的窃窃私语。当然,也有些轻视、不屑的言论,有些甚至是刺耳的挑衅性的语言。钟离雨不想多生事端,只一笑置之,依然潇洒而行。可是小兰却忍受不了。其中一位暴睛的黑脸小子,竟然说:“他们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一对狗男女,也想沾沾武林大会的光,好回去吓唬人。”
, L0 Z7 q4 R  j' Z1 z' E  小兰骤然转身,柳眉直竖,朝那暴睛黑脸喝问:“你这黑厮说些什么?再说一遍听听!”  x2 v% B. X: d  e
  暴睛黑脸汉子嘿嘿笑道:“老子说什么不好?你听不惯的就别跑出来混!回家带孩子去!”  n. i8 G0 i' U- l! t- ?! U* P
  小兰身形一闪,“啪啪”两声,给了他两下响亮的耳光,奇快异常。等到暴睛黑脸汉子醒过来时,小兰还站在原处,仿佛没移动过似的。他瞪大一双青蛙眼问:“你敢打老子?”+ m) U$ X9 S6 q+ t; a
  小兰冷冷地说:“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但敢打你,更要割下了你这一条臭舌头。”
' R5 H/ W; ^- E+ M6 r, n( D  暴睛汉子一下拔刀:“老子先要教训教训你这臭婆娘,砍下你一只手来。这就是你打老子的代价。”
/ V8 m0 A& y7 S: G, C3 ?  看来这个暴睛黑脸汉子不过是江湖上二流人物,仍然看不出小兰刚才出手极快的身法。还认为是自己一时不提防,才挨了两记耳光。他一刀朝小兰凶狠劈出,真的想将小兰一只手砍下来。# Z0 p6 `6 v, |; v) A  \
  小兰一看他这劈出的刀势,是衡山派一门的刀法,而且也不到火候,全凭一股蛮力,刀法比较纯熟而已。小兰根本不出剑,身形一转,一招折梅手法使出,顿时将他的刀夺了过来,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娇叱一声:“你要是不想要你这颗臭脑袋,你就动吧!”
6 F/ `8 S# {* ?, X" G3 r  暴睛黑脸汉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身似弱柳般的女人,出手竟这么的快,一招就令自己身处鬼门关口。他哪里还敢乱动?瞪大了一双青蛙眼,呆呆地站着。其他与他结伴而行的三个汉子,也全怔住了。其中一位有见识的汉子,连忙趋前向小兰一揖说:“在下这位兄弟言语无礼,得罪了女侠,请女侠宽恕!”, \: Q4 w! C2 K; P
  钟离雨也走过来说:“对这种人,兰妹何必与他计较?杀了他更污了你的手。”说时,一边从小兰手中取下刀来。不知是一时拿不稳,还是有意,刀掉了下来,刀尖划伤了这暴睛黑脸汉子的腿,跌落在地面时,还断成了四截。其实是钟离雨暗运内力,震断了这口刀。他还故作愕异:“这口刀好重手,可是它怎么这般的脆,一下就跌断了?它能杀人么?恐怕连切菜割草也不行。它只是一把无用的吓人之刀。兰妹,我们走吧!”
8 \3 I  d4 t5 \: y2 f( l  小兰盯了这暴睛黑脸汉子一眼:“你这厮今后再敢对我胡言乱语,我就算不杀了你,也誓要将你的臭舌头割下来,让你终身变成哑巴,不能再说话。”
4 ~" I+ `1 x' O/ `/ M# r  在众人的惊愕之中,小兰和钟离雨扬长而去。/ k* V# e% `9 g* O
  在同一时间,小神女快如流星电闪,飞越了湘南、桂北的崇山峻岭,出现在黔、桂、湘三地交界的古道上了。不远处,就是古榕客栈。这时,正是巳时和午时之间。小神女到了这里,对四周山形地势更了如指掌,继续施展轻功,黄昏时便可回到听泉山庄,与韦姗姗、章总管见面了。她遥望古榕客栈,感到自己应该顺道探望闵子祥和元凤姐姐才是。同时也问问近来猫儿山人的情况如何,在回龙寨广邀天下群雄进攻之前,林中飞狐等人作何打算?风叔叔和小三子有没有来过这里?( Z5 k; W9 O1 R, a! @
  这时,古道上不时有武林人士出现。他们有的是三五成群,结伴而行,他们大多数是云南、贵州、四川各地的武林人士,前往回龙寨参加武林大会。
9 ^* b- [2 h; c2 T9 W  z  小神女暗想:想不到一个武林大会,惊动了天下群雄,各处的英雄豪杰,如逢盛会,纷纷前去参加。就是没接到武林帖的,也趋之若鹜,奔走相告,相约而赶去看热闹。这图的是什么?她想不透。邵家父子为了要对付猫儿山,如此的兴师动众,只是为了要荡平林中飞狐等人,还是有别的意图?正像钟离雨所说,要扫荡猫儿山,回龙寨、丐帮和武当派这三股力量,已应付有余,何必要散发武林帖,邀请天下群雄?他是炫耀自己的号召力,还是显耀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还是另有他图?+ d  K) {7 Q; D
  小神女想了一下,从山峰上转下山道,收了轻功,打算步行到古榕客栈。蓦然,前面的山道上,有七男一女狂奔飞跑而来,好像他后面,有一位可怕的妖魔鬼怪追杀一样。小神女暗想:奇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古道上,有什么令这七男一女惊慌狂奔逃命?而且这七男一女,都配刀带剑,一身劲装,显然是武林中人,怎会如此害怕?不会是闵子祥、元凤在追杀他们吧?
  A  ?6 ~3 h# w  小神女急往前面一看,只见远远山角处转出了三位苗家女子,其中一个打扮得像孔雀似的小苗女,嘻嘻哈哈地大笑,高喊着:“够了!够了!你们都给我转回来!”
+ G7 y  I8 @( z5 x, n% Z/ }; }' H( }  这七男一女,如听到圣旨一般,又转身向这小苗女飞奔而去,争先恐后,害怕跑迟了会受到可怕的惩罚一样。小神女看得更奇了:这是什么一回事?怎么有如此怪异的现象?
# W( f, {0 _0 }: ?0 {3 w  小神女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跟着这七男一女的后面,飞跑前去。这七男一女跑到三位苗女的面前,一个个木鸡似的呆着。小神女也跟着停下来。只听见小苗女欢笑着说:“好啦!你们都给我坐下来休息吧!”
' D2 ^3 S0 P+ B# w  这七男一女驯服得像绵羊一样,一个个乖乖地坐了下来,直喘大气。小神女朝这七男一女打量一下,那七个男子,一个个神态凶狠,剽悍、眉透阴鸷,显然不会是什么善良之辈。就是那一位女子,也是一脸的乖戾之色。不过他们现在,目光全然呆滞,毫无神采,痴呆地望着小苗女。小神女看得更奇怪了。
, v* w+ q( f% I* J- i7 L/ ]: f, ?  小神女朝三个苗女望去,顿时惊喜异常,这不是九龙门的小公主毒蜻蜓吗?& t% I4 \4 |* F3 l
  这个小苗女的确是毒蜻蜓,她不知用什么毒药,将这凶悍的七男一女,全弄得塞了心窍,一味的听她的摆布戏弄。
8 w) W# M1 i1 t# B8 a  毒蜻蜓和她的两个侍女也发现了小神女。因为小神女仍是一身假小子的打扮,毒蜻蜓一时认不出她来,而且也想不到是小神女。毒蜻蜓惊讶地向两个侍女问:“怎么会多了一个小子的?”
1 [, R, k2 ]% b  一个侍女说:“是呀!小公主,怎么无端端的会多出一个野小子来?”; |  n% F0 r% g8 m  n3 k
  另一个侍女问小神女:“喂!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了?”- Q# h" C. k" t9 a
  小神女有意捉弄小公主毒蜻蜓,故意装傻扮蠢地说:“我不知道呵!”
4 U9 }4 ^" N. f" h1 G  “你和他们跑到一起也不知道!”5 u! P" F  f+ s( o
  “是呀!我见他们跑,也跟他们一起跑起来。”
5 G  f" ^( {" L9 E$ `' v  这位侍女对毒蜻蜓说:“小公主,看来这是个傻小子,什么也不知道。”8 ~* g8 M. I2 q) W8 s9 `
  毒蜻蜓瞅了小神女一眼,说:“他有点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D+ [. ]1 [4 G& K
  “哦!小公主在哪里见过他了?”+ y; L* [4 y/ B
  “我不知道。”毒蜻蜓问小神女,“你今年多大了?”# A* S) R0 J& k! w
  “不知道。”
( Z7 Z( P- B( t+ h* F+ ^  “什么?你连自己有多少岁也不知道?”- ~  w) w+ {' \6 s5 D) n+ k7 e
  “是呀!”; l! W' [* _9 x) @9 a! A7 I
  “那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V+ _1 m' |9 e" a/ v$ s
  小神女仍傻乎乎地说:“不知道!”! g$ F' C! j! _: A  h% w
  另一位侍女说:“小公主,看来他真是一个傻小子,什么也不知道。”
' t4 z8 x) Y+ b# {  毒蜻蜓说:“不错!他是一个傻小子,不过生得蛮好看的,也顶秀气。”
' c7 j  y# C1 \9 U2 D  “小公主打算……”
4 M! C1 U' a& q! K% C6 ~: w  “叫他跟着我们,我顶喜欢他。”
* u1 r0 S0 j  v  n  “小公主,他会跟着我们?”
& Q1 c1 J5 x+ N3 P; V  “怎由他不跟随我们的?”毒蜻蜓问小神女,“你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 Y2 O, k8 r: x7 u$ I3 Z  小神女笑着说:“好呀!你们有没有饭让我吃饱?”
5 b% h4 L) W' E% u# V9 u2 y  “嗨!你跟着我,还愁没饭吃饱的?不但有饭管你吃饱,还有肉有酒的。”0 P+ E4 j) r- G- g
  “是吗?那我跟着你们。”
; Y2 `; u2 J: F) M  “不过,你跟着我,就要一生一世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违抗我的命令!”' j" [: r+ x& O3 ]
  “只要有饭吃,我什么都答应!”0 S% t; l( {% h5 V6 `' I
  “好!现在我们走!”毒蜻蜓一动身,那七男一女也一个个站了起来,跟着毒蜻蜓动身。
8 ~/ Y$ L, m, I7 s% U& ^  小神女问:“你要去哪里?”3 b# V1 b0 B1 Y# J. S3 L+ i
  “别问,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B! x; \4 `/ D/ F# `% o4 r. q
  小神女指指古榕客栈的方向问:“我们不是去那里么?”- }! T  e0 k, f8 W# v) K4 m* H
  毒蜻蜓问:“去那里干什么?”# a8 k# [2 w# f; `  I7 T
  “我知道那里有一间客栈,有酒有肉有饭吃的。去那里吃个饱呀!你不是让我吃饱么?”/ w3 A6 z1 M0 c" d" C1 }
  “不!我们要赶路,不去那里了!”
0 _1 b  `5 ?5 [0 }  “不去!那我就不跟你们了!”
; e. p; V3 K, v& A. T  “什么?你不跟我们?”
1 r  g! j, ^6 h: E  “你们没饭给我吃,我跟你们干吗?”' p8 Z  r/ I5 Y9 P
  毒蜻蜓身后的侍女说:“小公主,看来这傻小子并不完全傻,他主要是为了想吃饱饭。”2 M. L  s$ C2 Y! w
  另一侍女说:“说不定他吃饱了,又不跟随我们了!是一个骗饭吃的小子。”
2 k! m; p- Y. h" l! i7 M  毒蜻蜓却笑咪咪地走近小神女。小神女知道这个小毒物想向自己下迷塞心窍的毒药了,便暗运真气护体。果然,毒蜻蜓轻轻地向她喷出了一口气,欢笑着说:“小傻瓜,乖,听我的话,跟我走!到前面,我会有饭给你吃。”) }2 u) e6 l7 m6 z
  小神女一身真气护体,就是不运真气,这种迷人心智的毒气也毒不了她。这种微微带香气的毒气,迎面喷来,早已为她的真气震飞了。她却一手抓住了毒蜻蜓的手,也笑咪咪地说:“小毒妹,乖!听我的话,我们到古榕客栈吃饭去。”
+ T! C% K- d) c2 q- @' z' s4 \  N  毒蜻蜓一时间惊讶了:“你说什么?”
/ |; \; M/ }2 A4 W7 B  “我说,我们到客栈里吃饭呀!”
& d) ~5 @6 D: U" w) g& r  “你没中毒?”  Q9 n" J2 t  }8 u# l9 q
  小神女反而故作愕然地问:“我中什么毒了?”! f( J4 d2 |$ {- K9 a( v$ w, i
  毒蜻蜓想再施毒,小神女忙说:“毒妹妹,你别再下毒了,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T& K6 u4 I+ y& j* x2 D# F  “你是谁?”8 P$ Y( u' L: U$ A
  “毒妹妹,你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5 a! K$ t/ ]3 m
  “不错!你是有些面熟,可是……”
& Y* Q; p+ C1 p; J6 g  “我是山妹子呀!”
: ]: F' i5 E+ D  “山妹子?”
& t6 F: D" M, [1 n8 B  “哎!毒妹妹,我们在风雨桥上的事,难道你也不记得了?我还跟那两个要带走我们的恶人交锋哩!后来又跑来了一个疯叫化。”
" T, N+ s( C  z% v# A7 Q  毒蜻蜓惊喜了:“什么?你就是山姐姐?”+ P) Q' {, ~* e9 P
  “你再看看我像不像?”
1 ~2 ]* `9 H) ]  “嗨!你怎么打扮成一个小子了?”
( |0 W4 W* t5 E* O! b$ |/ K  “这样才方便在江湖上闯荡哩!”
6 D' {9 g. n. d! \5 m/ @8 M0 ^# G+ }2 v  “山姐姐,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u2 H" `/ Z1 S9 s
  “妹妹,这事我们到古榕客栈再说,我有些事要请你帮忙的。”& `% a1 C2 ^5 O; B7 Y( G, C- A; E
  “什么事?”
* \4 t* K" B4 g% d  小神女不由看了那痴呆的七男一女一眼,似乎不想让他们知道。毒蜻蜓说:“姐姐放心,他们什么也不会知道,就是以后醒过来,也不知是什么回事。现在,他们只会听我的命令行事。”( l1 J; O8 i# P) X* C, l$ A' h
  “妹妹,你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毒?”
: Z1 q& \1 J; T  “迷魂失心药,比江湖上一般的迷魂药可强得多了!其他的迷魂药,只会令人昏迷不醒,而我的迷魂失心药,不会昏迷不醒,只迷失了心智,像木偶人一样,任由我吩咐。”
; C! O5 O  O# \- f# p1 j  “妹妹,他们是什么?”
" Q6 D2 n7 h0 H- U8 n. z$ Q  h  “乌蒙八怪。”- o( g4 C7 R6 N% V5 {& I0 i: ~& y
  “什么?乌蒙八怪?”
4 ~/ j  j" I! L6 x2 i; o  一位侍女说:“可他们自称为乌蒙八仙哩!将什么吕洞宾、张果老、汉钟离、何仙姑等名称,全安到他们身上去了。其实,他们是乌蒙山的八大恶人。”4 v, y+ P$ Q! `. j% {
  小神女问:“所以你们就向他们下了毒?”+ ~  g, ~0 O  _" N
  毒蜻蜓说:“谁叫他们得罪了我的。”
: K" D: Y) P$ }& E) k9 I& D" W  “他们怎么得罪妹妹了?”
) }7 m' A  Q  G; q' L0 W- m  “他们在蜈蚣林中想捉我们哩!尤其是那两个自称曹国舅和吕洞宾的,更想打我身边两位姐姐的坏主意。”
% G5 j/ T9 x8 D) t  小神女心想:这八怪也真是,什么人不去招惹,竟招惹了九龙门的小公主。这简直是自找苦来受。问:“妹妹,你打算怎样处置他们?”3 r& r2 F- |6 d9 b/ X! o5 ]% p! H
  “我带他们去参加武林大会呀!让他们一路上伺候我们,供我们使唤。”9 ^/ Q0 q% I) y( t0 c; k8 U; ?
  小神女笑着说:“你这样带他们去参加武林大会,不引起天下群雄惊愕?”8 D5 i* D0 Z- t' G& {7 x' G
  “这样不好吗?让天下群雄不敢小看了我们九龙门。”
/ {  k/ p  a) |' J/ w! q  “妹妹,你这么一来,会在武林大会掀起一场风波哩!叫武林大会怎么开下去?”
# p0 p6 Q7 N! l) |$ R0 C/ w  “这样才更好玩。”: t6 i& t; \4 E9 Q: ?
  “妹妹,这可闹不得玩的。事情一旦闹大了,破坏了武林大会,九龙门就成为武林中的公敌了。现在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猫儿山,第二个目标,说不定就是九龙门了!我看还是放了他们的好。”; M% @' W2 h8 X/ @% V; n+ {( `, \
  二个侍女忙说:“山小姐,可放不得。”. u0 j7 R0 J6 k
  “为什么?!”
/ I1 j3 C/ ]& p8 G  “他们一个个很凶恶的,武功也不错,万一动起手来,我们一时难以制止他们。”, W7 [4 p9 z+ c8 V5 r( k, X( p: F
  小神女问:“他们醒过来,不是什么也不知道么?”4 u, l: D* @  l4 U/ z
  “山小姐,他们虽不知道迷魂中所做过的一切事,但昏迷前的事,他们却记得。”! ?2 l& ^& @9 d
  “那么,杀了他们?”1 U+ A6 |/ U. ~& u
  “这——!”
5 @2 [5 T2 C9 y2 e. O  二个侍女感到,这乌蒙八怪虽然可恶,但这么杀了他们,似乎太过分了,所以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 }4 g8 {7 f; m  毒蜻蜓说:“姐姐既然说放了他们,就放了他们吧!他们要是再招惹我们,我们就用其他毒药对付他们好了!”
  `! ]: ]" A$ F: _1 P1 n  小神女说:“妹妹,不用你出手,别忘了,还有我在你的身边哩!”7 R, F' x* s0 d  M1 s8 I7 L" k* B
  三位苗家少女从怀中掏出解药,一一给八怪服下,然后用冷水喷醒了他们。他们一个个清醒过来后,望望四周,十分茫然。首先是那位何仙姑说:“我们怎么在这里了?我们不是在树林中的么?”
' S  r, \9 y# Z0 V. i( V  那位叫曹国舅的汉子说:“怎么我这双腿软弱无力的?”说着,他一下坐在地上,累得不能再站了。的确,他们给毒蜻蜓命令一口气狂奔了几十里路,一身大汗,又怎不累的?吕洞宾看看四周,又盯着毒蜻蜓和两个苗女问:“这是怎么回事?”
6 T: {0 u7 w+ K4 h  毒蜻蜓说:“你们还不给我滚得远远的?要不是我这位姐姐给你们说情,说放了你们,你们死了,还不知什么回事。”" W3 O  F4 s$ S
  乌蒙八怪一齐愕然起来。当然,他们不知道毒蜻蜓所说的姐姐是指小神女,以为是两个苗家少女,曹国舅茫然地问:“什么?给我们说情?放了我们?”* I3 Z: E/ u2 T) O2 i/ s
  一位侍女喝着:“我家小公主叫你们滚,你们还不快滚?是不是想再讨没趣?”
) X2 ?. L: e8 }: B: E! a  年长的名为张果老的汉子对曹国舅说:“这还用问吗?我们一齐中了这三个苗女的毒了,才弄得如此狼狈的模样!”
. L& G% P; ?1 h/ `! E; k9 }  面貌特别凶恶的铁拐李怒道:“什么?他们敢向老子们下毒?”8 j# ?1 w( U$ B1 K* `
  何仙姑娇声娇气地说:“他们当然是下毒了,要不,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o& W7 W" `' W
  吕洞宾说:“各位快运气调息,看看我们还有没有中毒的。”& D3 j' N3 T. T" |
  铁拐李一跳八丈高,吼道:“老子就算中毒,也要拼了这三个小妖女!不然,我们乌蒙八仙,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走动?”
( f1 E, N6 z+ v  d/ E+ {$ a  毒蜻蜓说:“你们还敢乱动?”/ r9 \8 _1 k4 W+ z
  铁拐李怒道:“老子就是死,也要拼了你们!”, r6 m) I, N6 o; m9 E% S
  小神女说:“你们也真是,人家给你们解了毒,放你们走,你们不但不感谢,反要和人家拼死拼活,像话吗?”
( ^, N, `2 N/ d- ?# b  铁拐李横视了小神女一眼:“你是哪里闯来的野小子?给我滚开,没你的事。”
0 a9 Q0 _2 s7 Q6 K: ~  何仙姑在那边朝小神女招招手说:“小兄弟,你过来姑姑这里,刀剑没眼,小心要了你的小命。你过来,姑姑保护你。”4 l5 m& q7 O: X& J, Y; k7 i4 X' K
  小神女不去理她,对铁拐李等人说:“你们怎么这般不讲道理的?”' E2 l8 Q/ V) l6 B
  “道理?什么道理?老子的这条拐杖,就是道理。”. m, i% n" _1 e" o0 I, @$ N$ z/ @
  吕洞宾哈哈一笑说:“用毒药毒倒了我们,然后给我们化解,叫我感谢,这又是什么道理?再说,我们乌蒙八仙,只会记仇,从来不知道感恩。”
! [" e  g5 ~. D  曹国舅这时也站起来说:“小妖女,你们在我们中毒时,没有杀掉了我们,是你们的失策。现在要怨,怨你们自己去!”
* T9 `. C- j- P. U" B1 S6 L: i  小神女暗想:世上怎么有这样的恶人?怪不得两个苗女说放不得他们了!她含笑反问:“你们现在想怎样?”+ S& ~3 A: B. V& \
  吕洞宾说:“既然你们没有杀我们,我们也不想要你们的命,只要那两个苗家小妞儿,今后伺候我们。至于这个小苗女,交给仙姑当小丫头好了。”3 W& D- r7 B& L& N1 L- g
  何仙姑说:“不!我还要这个俊俏的小兄弟,永远伴随我左右。”. D9 W; V: W; I  n. m/ c" v
  小神女说:“看来,我们是放错你们了!”
& V% V  H* K' ]" v  铁拐李说:“小子,刚才叫你走你不走,现在你后悔也迟了!”/ o* B* U1 _4 C& @! g' _6 d; D
  “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
0 y* m  p& q& }; h1 C2 b  “什么?你不后悔?”
- M6 I, m' l! }% k! e$ f  “是呀!我后悔什么?因为我总算看清了你们这伙恶人的嘴脸。亏你们还自称什么乌蒙八仙的,你们应该称地狱中的恶鬼才是。”
% W& [6 [2 z& ~, p; U% \  “小子!你说什么?”% x* U2 a$ [- ^
  “我说你们是一伙恶鬼呀!难道不是?”
* w2 g. ~" v2 O$ Z& @* R  铁拐李吼道:“臭小子!你是不想要命了?”
% a) X; n5 r5 V# u0 n- L' {% l9 D  “我看你们才不想要命,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j+ P% N* C" P: A9 M
  何仙姑“哦”了一声问:“你是什么人?”7 E3 Q, ~# I/ w
  “我呀!是九龙门的护法小长老。”
+ ~6 g  z0 n, u  吕洞宾笑了起来:“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豆丁,会是九龙门的小长老吗?”
/ u% y: j8 ^* q6 ]* ^/ J, K2 w  毒蜻蜓说:“她当然是我们九龙门的小长老!”- l3 g8 ?( A' a& L+ g7 v
  小神女又说:“我在江湖上还有一个响当当的绰号,人称小钟馗。”$ M/ q8 p* |' P5 f$ X9 Q% s: ~
  铁拐李愕然说:“什么?小钟馗?老子从来没听说过。”+ M1 }2 D, K4 |. s* X9 J
  “现在你不是听到了?我这小钟馗,专门来捉你们这伙恶鬼的。你们是乖乖地让我捉,还是要我出手?”9 l  J8 F% P8 p! A/ `4 ^
  铁拐李大吼一声,一拐杖击出:“老子先送你到地狱中去!”
( Z7 v* z: K/ k  m  他这一杖击出,虎虎生风,势如泰山压顶,真的想一杖就要了小神女的命。小神女身形一闪,令他一杖击空,击得小神女所在之地碎石纷飞,尘土飞扬。铁拐李在尘土飞扬后一看,小神女已不见踪影。他望着给自己铁拐杖击成的一个坑,愕然自语:“怎么不见了这个小子的?不会给老子击到地下去了吧?”1 C" y/ ^' j1 a. T' l% h
  其他七怪一时也愕然。他们只见一阵碎石尘土冲天而起,小神女在尘土之中不见人影,真的是给铁拐李一杖击得陷入地下了。何仙姑叫起来:“老李,你真的将我的这个小兄弟击成肉饼,击到地下去了?”1 c8 E$ I+ `1 h4 n$ C1 ?) B
  吕洞宾瞧了瞧说:“不可能,就算他来不及叫唤,也应该有血肉飞起来,怎么这坑内一点血也没有?”
! _+ m1 r* C  m7 V& B% \  曹国舅说:“不会是老李用力过猛,将这小子整个人都击到地下去了,因此没有血肉飞溅?”: F' u% x  {+ \1 M
  毒蜻蜓和她的两侍女一时间也怔住了。小神女却在不远的一处乱石中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们别瞎说了,我在这里呀!”
: @) p' I" \" t- b. n& P  铁拐李一下傻了眼:“你!你怎么跑到了那里?”
$ n7 K: g0 Y% d  U: F4 `# r  小神女笑着说:“奇怪吗?我是从地下钻到了这里呀!要不,我不给你一杖击死了?”
+ c, |8 r6 G  r/ g- V  “你会土遁?”2 U9 K) l0 ?, W2 E* H7 Y
  “是呀!要不,我怎么叫小钟馗?我没有一定的本事,怎敢在江湖上捉鬼的?”
: c, e$ J+ H' U" |# \, S% z& Q5 h  乌蒙八怪全都惊讶愕然了:难道这小子真的会土遁?像封神榜里的土行孙一样,可以在地底下行走?1 |0 @: W' J4 j- [- i5 T( f/ k% b& k* O
  铁拐李又大吼一声,一纵而来,举起铁拐杖又是凶狠一击:“小子,老子再看看你怎么土遁法?”
8 L' \5 ?0 u3 W. O6 r! D  这一杖击下,又是碎石纷飞,小神女一下又不见了,真的像钻入到地下去了。铁拐李正张望着,小神女又从另一块岩石后站了起来,说:“别望!别望!我在这里。”
( ~0 `) i4 L! m' A/ p  小神女施展的狸猫千变身法,已达到了人们难以想象的境界,仿佛突然消失,突然又在另一处现身。
1 f% @1 |0 b5 I% N; q3 z' |  铁拐李纵来又是一杖如泰山压顶击下,叫着:“小子,你有本事就别跑。”
  q9 V0 H4 h3 x9 D+ a0 p  小神女说:“够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给我收手吧!”小神女身形一转,闪到了他的身后,一掌拍出,铁拐李的身形便立刻像败草般的横飞了出去,摔到了其他七怪的跟前。他摔得四脚朝天,谁知他手中的铁拐杖也跟着凌空掉下来,“喀嚓”一声,铁拐杖落在他的小腿骨上,将他的小腿骨也砸断了。他过去为了扮成铁拐李,故意装成一拐一瘸的,这下子,今后一拐一瘸真的要用拐杖行走了,再也不用装啦!
9 P! ~4 \$ v# Y% f" [2 T  铁拐李摔到七怪跟前时,七怪一时间还不明白是什么一回事。小神女身法和出手之快, 这七怪没一个能看出来。他们明明看见铁拐李如隼鹰似的凌空扑下,拐杖击在小神女的头顶上,怎么转眼之间,铁拐李却横飞起来,摔到自己的跟前了?铁拐杖跟随落下,还砸断了他的一条腿。他们一齐骇然。曹国舅说:“难道这小子真的会邪术?”
( y$ c- u  a- ~  小神女笑着说:“什么邪术,这是我捉鬼的神法。现在你们相信我是捉鬼的小钟馗吧?你们想活命的,一齐跪下来求我饶命。”$ g6 d0 [/ T4 P) j6 f6 ^8 |; t2 P9 x
  蓝采和突然一按自己手中的提篮,一支暗器,向小神女激射而出。小神女要不是有一身真气护体,真的会给这一支偷袭的暗器击中了。小神女一股奇厚真气,将这支暗器震飞。小神女说:“好呀!原来你这个竹篮是发射暗器的机关,我要将它废了!”7 h( M' A% u' g' x
  蓝采和正想发射第二次暗器时,小神女身形已骤然而来,他感到眼前一条人影一闪,不但手中的竹篮已叫小神女夺去,人也给小神女一掌拍飞,摔倒三丈远的地方去。
6 l# l3 A9 @) R  小神女将竹篮提在手中,略略看了一下,暗运真气,顿时将竹篮震得粉碎,竹篮里的所有暗器,全部散落一地,再也没用了。其实它不是竹篮,是用精铁与铁丝打成的一个篮子,篮子里的什么花花草草,全是铁打的暗器,有飞镖、暗箭和一些形如花瓣的锋利铁片,不是由人力发出,而是由弹簧发出,威力大得多了。可以说是乌蒙八怪手中的一件神兵利器,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丧身在这一暗器之下,从而使乌蒙八怪威名大震,滇、黔边上的一些武林人士,不敢去招惹他们。想不到这一神兵利器,今天给小神女毁了。; f% b/ V* x- d+ P- |
  其他六怪还在惊骇中,小神女说:“你们一齐上吧!省得我小钟馗一个个将你们打发掉。”
& |4 ^# h: Z2 W  六怪不由相视一眼,他们几疑眼前的小子,真的是钟馗转世了。小神女又说:“你们不敢上么?那就跪下求饶,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3 N4 _4 K4 G+ u6 R/ j+ f3 q  乌蒙八怪,一向剽悍成性,并且不畏死。八怪虽然伤了二怪,仍有六怪在,而且没受丝毫损伤。要他们下跪求饶,不如杀了他们还好。他们是一伙宁死也不受屈辱的的蛮人。他们已感到小神女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邪术,身形快如魅影,但凭六人之力,难道拼不了一个小妖人?要是不战而下跪求饶,乌蒙八仙,还有脸在江湖上混?不如一战而死,还落得硬汉之名。吕洞宾向其他五怪使了一个眼色,说:“我们齐上,合力拼了这小妖人?”3 B& L' r+ b- X& D( T
  顿时,吕洞宾和何仙姑双剑齐击,宛如两条蛟龙,分左右向小神女刺来。跟着是张果老的拂尘,韩湘子的洞箫,曹国舅的云板以及汉钟离的大葵扇,一齐而出,六件不同的兵器,几乎封住了小神女任何的闪避与反击。小神女抖展出自己已达化境的狸猫千变身形,宛如魔魂幻影似的在六般兵器中左闪右避,上腾下翻,东走西突,弄得他们六件兵器一齐击空,这一下,更将六怪激怒了,六般兵器似雨点般,没头没脑向她击出。小神女在闪过他们一轮的骤击之后,抖出了自己移花接木的神技,令吕洞宾的剑,不由自主地去刺曹国舅,韩湘子的箫朝何仙姑身上击来,汉钟离的扇去扑杀张果老,张果老的拂尘去击吕洞宾。弄得六怪惊喝怒吼,互相骂了起来。“你怎么瞎了眼的,朝我身上刺?”“你,你,你快闪开,不然我真的会伤了你。”
& m7 D- t1 c! q: S. }7 X% k  有的更怒喝起来:“老子明明击的是小妖人,你横过来挡什么道?”“你是不是打晕了头,连自己人也不认识了?”他们的六般兵器,一齐击错了方向,全部乱了套。小神女在其中嘻哈大笑:“打呀!打呀!你们打得太好看了!可惜仍不够精彩。”
0 l% q, l4 d/ f& A- }# |4 j# ~  一旁静观的两位苗家少女,更看得奇怪诧异,说:“小公主,他们怎么变成自己打自己的?”
7 M8 s- q; s$ I! `  m; n* z7 B  毒蜻蜓说:“你们懂什么,这是山姐姐移花接木的神功,令他们自相残杀。”: a: p8 s% v% @; T
  吕洞宾急得大喊:“兄弟们!快跃出圈子!我们千万别上了这小妖人的当。”他首先收剑纵了开去,跟着其他五怪,纷纷四下跃开。可是他们有些人,已为自己兄弟的兵器所击伤,有的衣服撕破了,有的手臂受了伤。幸而他们及时收手,才没有造成死亡。就是伤也不重,但却已狼狈不堪了。
1 k9 a" [9 B  g  小神女见他们四下散开,故作惊奇地说:“哦?你们怎么都不出手了?是不是打累了?我还没有看够哩!”
! P4 u% C! V0 c+ c3 |+ Z$ }# Z  吕洞宾问:“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术,令我们自己打自己的?”) Y. T2 k' g& X, Q. e4 I1 h( z8 w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这明明是神功,怎么是妖术了?要不,我怎敢出来捉鬼的?”
4 o0 u/ E3 t1 L7 ^1 `/ _- M, Q) V  六怪相视愕然不语。小神女问:“喂!你们还打不打的?不打,轮到我出手了!”
/ F4 B- N( b6 J# b  六怪一听,不由一个个凝神戒备,以防小神女突然向自己进攻,他们现在已对小神女生了恐怖之心。: `7 ]& M3 d0 Z3 O3 o/ D
  小神女感到这八怪中,所谓的铁拐李最为凶恶,但他已断了一条腿,已受到了惩罚。其次是吕洞宾和曹国舅更为可恨,他们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打量着两个苗家少女,说不定这一场争端,主要是他们挑起来的,才使得毒蜻蜓向他们施毒。
1 c1 r% W4 R1 p8 c+ m* A  小神女首先向吕洞宾出手,因为他不但可恨,也是这八怪中的为首人物。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将这个吕洞宾制服了,便可以威慑其他五怪。# h9 D( N! H* P, |3 j" j( f- [3 Y
  吕洞宾见小神女骤然而来,急忙挥剑护体,同时其他五怪也急忙出手,令小神女一时不能抢进吕洞宾的剑光之中,只好纵身跃开。小神女纵开,这六怪便聚合成一道防守的阵形,他们再也不进攻小神女了,变成了只守不攻,他们认为这样,才不会为小神女的邪术所戏弄,自己人打自己人。
0 K4 U2 Q4 a; {* \4 R0 G& F' I  小神女想了一下,又凌空跃来,表面上是要抓吕洞宾,其实她以不可思议的飞快身法,仿佛一下变成了四五个人一样,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同时向六怪出击。这六怪好像看见小神女向自己下手,各自挥舞兵器自卫,顿时阵形大乱,给小神女有了可乘之机。她掌拍脚踢,转眼之间,将其他五怪都拍飞放倒了,只剩下了一个吕洞宾仍挥剑乱舞。
+ _& ~3 F: s) s! ^6 |1 i  小神女早已停了下来,看着他笑问:“你这样胡乱挥剑,不累么?”
* v6 ?8 a& V1 P$ X: q4 C* b0 m  吕洞宾一看,自己所有的同伴全倒下了,一个个散落四周的草地乱石不动,而小神女却站在一旁,似乎在欣赏自己舞剑。他不由停了下来,问:“你,你,你想怎样?”# X+ a4 p# b- P$ v& y/ ^! H" X, p& u0 g
  “我没想怎样,你下跪求饶呀!”* h7 z: x; G& }- s
  吕洞宾看看自己的同伴,长叹一声,便挥剑自刎。他是宁死也不受屈辱。小神女急忙凌空出指,震飞了他手中之剑,同时也凌空出指封了他的穴位,令他不能撞石,或自断经脉自尽。小神女说:“你想自尽,可没有这般容易。”% ~  o; [( v3 O5 e- P2 v
  “小妖人,你想怎样?”0 b% t; e+ ~/ x& a' r% ^' F8 Q/ {
  “你不愿求饶么?”
* w2 ]1 u( ~- g& p7 o  O  “有断头的乌蒙八仙,绝没有求饶的孬种。小妖人,你快杀我好了!”" b/ r6 D+ Y3 a" C* `5 o. i+ V2 s
  突然,一个人嘻哈大笑凌空而来,并且说:“好玩!好玩!有趣!有趣!怎么这里出现了一个小妖人了?”
9 \) @7 _* b& `+ C6 Q0 J/ d  小神女急忙回头一看,竟然是点苍派的掌门人老怪物,她惊喜地问:“是你?”
6 V7 f. W/ v: P% X  老怪物向她眨眨眼睛:“来来来,你这个小妖人,陪我这个老怪物玩玩,看看你能不能放倒我。”4 _1 g) ]. |2 B
  小神女一时不明老怪物的用意,还以为老怪物认不出自己了,说:“老怪物,是我呀!”8 X8 T9 _$ h8 p, ~
  “你这个小妖人,我老怪物还有认不出来的吗?”
4 U6 N. k: N% }0 t* w/ l# W  “那你——”
; y! H& {" H+ C( ?  “我只想看看你用什么妖术,将我老怪物放倒。”) I+ Y9 k2 C. a9 y/ e: H" ~
  这时,又一条人影凌空而来,她一到,就喝着老怪物:“你这老不正经的,是不是玩得没什么好玩了?你想看妖术,看我的妖术好了!”
; c' [0 L8 O7 [" i3 o2 U  老怪物慌忙说:“不不!你的妖术我不敢看,也怕看。”
: L' |$ q* T1 ?" u. C% d  小神女忍不住说:“芹姨!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 s: y( W6 z; d; }: J5 H  老怪物说:“我们去参加武林大会,不经过这里又经过哪里了?你怎么会在这古道上出现的?你不是和……”( m" Z  O0 P" E5 L6 J$ A' h! f1 Q& l
  小神女连忙向他打眼色,说:“我有些事转回来。”
! k, O( m) `) |; r# n6 i  {  小芹看了看乌蒙八怪问:“小妹,这乌蒙八怪招惹了你?”6 t1 j2 |0 Y  K, p
  “芹姨,他们没有招惹我,却招惹了我的毒妹妹,使我们不能不出手。”8 C; E! u1 h6 s; A3 m" p+ [+ M2 d3 T
  这时,毒蜻蜓和她的两个侍女也过来向老怪物、小芹请安问好。小芹问:“毒丫头,乌蒙八怪怎么招惹了你?”+ v- l& ^! a; I- d; E
  “芹姥姥,他们想要我身边的两位姐姐,还想我做他们身边的小丫头哩!”7 ~; \7 p; t+ I$ c6 G
  “这乌蒙八怪,真是瞎了眼睛,连你这毒丫头也敢得罪的?”4 c: Z' }4 t. x! z7 O0 E& r
  老怪物说:“不对吧?毒丫头,我听人说,是你先去招惹了他们的!”
1 q' q6 {' d" B, U( A( m  “万里老爷爷,我没有去招惹他们啊!”! _: e. |' d3 M& G* H
  “没有?我听人说,你们在蜈蚣林里相见,你这毒丫头就嘻哈地大笑,说他们是丑人多作怪,明明是八只老鼠,却跑上天平自称是八仙了!”  U! D. w  e" D! f( e/ f0 U* h
  “老爷爷,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该横蛮地要我们伺候他们呀!”. k6 _& j( ]* V% ]. y5 w
  小神女一听,原来是自己的毒妹妹先去招惹了乌蒙八怪,说人家是八只老鼠,人家不恼怒才怪。
& I2 k% t/ z1 d" B  两位苗家少女说:“掌门爷爷,他们也说我们是山林中的三只花山鸡的。”; M! |! f% ~2 y- F! Z/ J
  老怪物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浑身上下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手足都戴了银光闪闪的圈圈,的确有点像花山鸡。”3 ?. `2 p4 Q' ^& A
  毒蜻蜓嚷了起来:“老爷爷,你——!”
: r) W4 r, y5 c9 Q/ B  小芹嗔了他一眼:“老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1 r; T( @5 C  J# O0 O3 S! }; _  老怪物慌忙改口说:“对对!我老怪物说错了!应该说,我们的毒丫头,像美丽的小孔雀,不不!是美丽的小凤凰才对。”( `( E. I1 E8 U1 \% U* x
  毒蜻蜓欢笑了:“这才对嘛!”
9 }' t  s% L5 E4 x- f- f* P  老怪物又说:“小凤凰,我还听古榕客栈的老板娘说,你不知用什么邪术,弄得这乌蒙八怪狂奔乱跑了几十里,从蜈蚣林一直跑到这里来,有没有这回事?”
4 S0 k  r) B/ R; y% h# K  毒蜻蜓笑着说:“谁叫他们得罪了我的。”2 {3 `! A' C% W
  “我老怪物跑来想看看他们跑得怎样了,谁知却看见了小妖人与乌蒙八怪大打出手。”' b5 [, V! l3 T2 W! c
  小芹问:“老不正经,你还有个完的没有?”
6 ]5 t, e" H5 F8 s3 I  L  R( G  “没有了!我老怪物最后只想知道,毒丫头,你想怎样打发这乌蒙八怪?你不会要杀了他们吧?”, b7 V- L+ Y! }0 }3 C  O1 s
  毒蜻蜓问小神女:“姐姐,你看怎么处置他们?”; |( ?3 k* i. b) V) A
  小神女初时以为这乌蒙八怪恃强凌弱,见色起心。现在看来,自己刁蛮任性的毒妹妹也有不是之处,说不定是毒妹妹先挑起了事端,怪不得乌蒙八怪宁死也不求饶了。便说:“妹妹,放了他们吧!”, _  \) D5 J% W. f( S8 m/ p
  “姐姐说放,就放他们好了!”3 R/ Q) u  ~& T1 o& J! K
  老怪物说:“是应该放了他们,他们为人虽然恶,但心不恶,也有善良的一面。”
; y! |" P: t# C0 w/ h- d  小神女好奇地问:“他们也有善良的一面?”. y4 H5 s9 a6 z4 j) c* M# d
  “不错,他们对穷苦的百姓不但不欺凌,往往慷慨施财、施米粮,只是态度不好罢了,有时更近乎横蛮无理。”
) j+ s3 p7 ]- g& V  “哦?怎么横蛮无理法?”
. d; c. \, }8 R$ g: s  “要是被施舍的人不敢要时,他们又喝又骂,甚至动手,逼人家非要不可!”
, u1 I2 \! E6 y. P2 v- x1 G, h1 B  小神女笑起来:“这真是怪人了!”4 s( l" s5 o$ M9 y4 u$ D
  “当然,他们也杀人,尤其是那位何仙姑,别看她笑咪咪的,杀起人来,她更是笑咪咪,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儿死在她的手中。”/ e/ o+ [' E4 E* s. F) a
  “那怎么行?”
* G7 D3 m) r0 D1 o8 Y/ p  小芹说:“小妹妹,你知道她杀的是什么人?”
$ U, D% a9 K+ K4 N7 S  “什么人?”, D2 B+ A) {$ ]+ A& {0 G/ C2 H
  “是负心汉子,或者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总之,凡是欺凌妇女、抛弃妻子的人,给她看见了都杀,但她绝不会滥杀无辜。”
3 e' f- X8 G: v$ L; `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她是一个杀人的女魔头哩!芹姨,要是你们早来一步就好了。早来一步,我就不会伤他们了!”小神女说完,走过去一一解了他们被封的穴位。原来小神女在掌拍脚踢时,都点了他们的穴位,令他们倒下时都不能乱动。铁拐李正因为不能动,才给自己的铁拐杖砸断了小腿骨。- ]! X2 Y3 O( W5 [5 {8 z
  小神女在拍开他们的穴位后,带歉意地向他们说:“八位前辈,小女子一时不明真相,出手过重,伤了各位,请前辈们宽恕。在这里,我也代表毒妹妹向各位赔礼道歉。”9 k2 f% V: B4 Y+ A" `
  乌蒙八怪一时不知怎么出声,有的目带惊讶,有的神情尴尬,有的表情木然,有的愕异不已,断了腿的铁拐李,只“哼”了一下,掉头不理睬,仍有一肚子的火。
: z0 p$ Y9 ?, D& Z2 O! p  他们惊讶小神女和小毒女怎么和点苍派的掌门夫妇这么亲密友好?愕然的是女扮男装的小神女原来是个假小子;尴尬的是自己在江湖成名多年,雄踞乌蒙山,现在合八人之力,仍败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上,太没面子了。而且还为一个小毒女戏弄,传了出去,怎么去参加武林大会见天下群雄?不叫人笑破了肚子?
; w3 S. F3 e7 J) I4 p  老怪物走过来对他们说:“你们不要不服气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所称的小妖人是什么人?”
" h8 J8 v! e6 z7 B( ~4 ^" M' v1 H  吕洞宾问:“她是什么人?”1 e1 E; k% E3 ~! v4 G
  “她就是这一带山林中的小精灵,在民间流传的来去无踪无影、神秘莫测、专管人间不平事的小神女!”
+ ~- J$ y; Q9 u- k! w1 y  这一下,乌蒙八怪全惊震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什么?她就是小神女?”就连毒蜻蜓也惊愕了,暗想:什么?山姐姐就是民间传为神话人物的小神女?怪不得她武功这么不可思议!
5 G, `$ _. M. C+ S  小神女见老怪物一下道破了自己多年的面目,急起来:“老怪物,你——!”
. _; j( l& c/ s; W( L7 C& Y+ e  小芹说:“小妹妹,别遮瞒了。你是小神女,大家都知道!让他们知道了也好。”
/ \8 P8 o5 R! T5 @  老怪物又对乌蒙八怪说:“现在你们知道败得不冤吧?就是我老怪物,在几年前,也曾败在她的手中。技不如人,败就是败,没有什么可怨的。不过,我老怪物还是奉劝你们一句,你们今后想永保平安无事,最好别将你们今天的事,见到小神女的事说出去,不然江湖上的朋友会前来找你们的麻烦了。就是有人来问我老怪物,我也是一问三不知,说没见过。你们是聪明人,我想你们会知道说出去的后果吧?”
) }- D& s# S( ~/ O8 T, v  乌蒙八怪是多年的老江湖,他们对小神女的种种传说,神往已久,而且也曾来这一带寻找过。现在能碰上小神女,已是非常的荣幸了,他们更知道这事说出去的后果是十分的严重。何况今天的事,对他们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不说出去更好。吕洞宾忙说:“万里掌门放心,在下等人不敢说出去。”
0 _, i' d# n! L- p  何仙姑说:“就是我们的脑袋掉下来,我们也不敢说。”4 c6 X% @3 _& w# w3 e
  小芹说:“有仙姑这一句话,我们的小妹妹就更放心了!”3 N/ v6 E# j5 P7 q- D
  老怪物说:“对对,今天的事,我们当没发生过。”
( i3 |% o- e5 q2 e  小神女对乌蒙八怪一揖说:“小女子在这里多谢八位前辈了。今后我们要是再见面,各位前辈叫我一声‘山姑娘’或‘山丫头’就行了!”5 J' ~! \" H. h
  吕洞宾忙说:“小女侠,在下怎敢如此放肆的称呼?今日我们有幸见到小女侠,实在是平生最大的一件愉快事。”. B' A4 l+ V7 O) C5 t
  “不不!你们还是叫我山姑娘、山丫头的好!”小神女又对铁拐李说,“李前辈,对不起,我令你伤成这样,再次向你赔不是。我这里有一颗药丸,你服下对你的腿伤有很好的医治作用。”7 C4 z; K: W2 n- c4 L9 \9 S. J
  铁拐李这时什么怨气也没有了。何况是自己太过凶蛮,逼小神女出手。他接过药丸一口服下说:“我李某多谢小女侠了!不过,我这条腿断了也好。”% T( b2 x& B# ?& L3 c  p8 s# z
  老怪物睁大眼睛问:“李老弟,你不是说气话吧?怎么断了更好?”2 g( @! S7 r: l
  “在下这条腿原先就有些毛病,刮风落雨便会疼痛不已。它断了不更好?这样一来,我真正是名副其实的铁拐李了!”: {' H' v1 c# t
  其他人一听,都笑了起来。小神女说:“李前辈,你放心,你这条腿会好起来的。只要这一头半个月不走动,好好疗养便行了!”+ v, F% R0 F: D* X4 h
  “好好!我在这里再次多谢小女侠!”
发表于 2007-11-2 17: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一回 可怕之毒

上回说到乌蒙八怪中的铁拐李再次多谢小神女,小神女说:“前辈别这样说,我应该多谢各位前辈的宽宏大量才是。”  随后,乌蒙八怪便告辞而去。毒蜻蜓见乌蒙八怪不是往东走,而是往西而去,奇怪地问:“咦!他们怎么往西走了?不去参加武林大会么?”
+ J! P/ [0 ]: w  小芹说:“你这个毒丫头,将他们捉弄成这样,他们还有面目去参加武林大会么?不如回乌蒙山养伤的好。”7 G: \3 D7 j6 L* m+ E; i) W4 i' [
  老怪物却问小神女:“你不是和钟离雨夫妇去了宝庆府一带么?怎么又转回来了?”: |- D- O* r- R6 o: a* o  q" s4 o
  小神女说:“我有些要紧事转回来。”- Q) _( C* \$ D1 t" Z$ x$ G0 [& b
  “哦?什么要紧事?不会是钟离雨夫妇出了事了?”$ e" a3 g6 i' a/ _! i1 I6 q# `
  “放心,雨哥和兰姐没事,他们在回龙镇等我呢。”
% E! [% t: o% j/ q8 X7 m2 N  “那是什么要紧的事了?”
( E8 c  U) Y! d; C0 X  “为了一瓶药。”
3 C4 H# y: p' ^  “什么?为了一瓶药?”, s+ U: u# O8 n$ [4 w* z, {
  小神女便将碰上三个不知来历的黑衣人,前后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跟着对毒蜻蜓说:“妹妹,我本打算回去找我韦姐姐看看是什么解药的,现在碰上你就好了,麻烦妹妹看看这是毒药还是解药。”: K9 T0 j& k& O# {
  老怪物说:“你让我老怪物看看,我老怪物一服,便知道它是解药还是毒药了。”
3 p& w: f% q4 R! ?3 b- T8 @! l  小芹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嫌命长了?人家的独门药,你也可以乱服的么?”8 i. z. s2 Q# Q5 m- l" o  U
  小神女笑着说:“老怪物,我知道你内力浑厚,不怕毒药。但就算你知道了它是毒药,又知道是什么毒药了?万一它是一种慢性毒药,当时服下没事,事隔几个月或一年半载才发作,你怎么办?”
* ]& h- s* u3 q: c0 \( O  毒蜻蜓说:“是呀!我们九龙门就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当时服了没事,还添精神哩!三个月后发作时,没我家的解药,那真是痛不欲生,最后疯狂而死。”/ e- P1 V" ^- ~* J9 {, ]! V# V. s
  小芹又盯了老怪物一眼:“老东西,这下你可听清楚了吧?哪有你这样的老东西,药也乱吃的,你以为是好吃的糖果吗?”6 t0 S, r, {+ G) d: I8 t
  毒蜻蜓说:“姐姐,你拿出来我看看是什么药的。”6 _* x7 r" n0 f/ ]: ^/ I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了那瓶药,交给毒蜻蜓:“妹妹,你看看。”
: x- k# ]) R& d# c9 D" \/ @$ B/ l  毒蜻蜓倒出了两颗药丸在手心观察。药丸乌黑发亮,用鼻闻闻,却有一股淡淡的辛辣气味。两位苗家少女也过来观看。小神女问:“妹妹,看出来了吗?”
# k$ r" |& L& r  毒蜻蜓说:“姐姐,我一时看不出来。”: K% o, K$ H8 \& Z! y0 a
  “那怎么办?”( P! A/ C' s/ A0 a7 j) `
  “恐怕要用水或酒和其他的一些药物,才能试出它是什么药来。但这里没杯杯碟碟,没法验。”6 o9 ]4 U& R) e# j1 B$ q4 H
  一个苗女说:“小公主,我们不如去古榕客栈,便可得到一切了。”' c7 O( H/ |4 H4 F# s7 j
  小神女说:“这太好了!我也想去探望闵伯父和凤伯母他们,请他们让出一个房间来,让妹妹将它化验出来。不知妹妹要多少时间才能化验出来?”5 u8 R# [* i, j4 W- q1 O
  “有半天时间就可以了。”/ o/ r* S% L( X4 i# a4 L
  老怪物说:“那我们都转回古榕客栈吧,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药丸的。”+ J  G* R; z' V! B
  小芹说:“你这老东西,是想看药吗?是想向人家讨酒喝!”% f, j( F  N3 Q+ i1 D
  小神女笑道:“芹姨,不会吧?他要喝酒,前面任何一间客栈饭店都有酒喝,何必要去古榕客栈?”! t+ Y, n0 d8 |$ M' v2 C- A, h1 t
  “小妹妹,你可不知道了,因为凤姑娘家里珍藏了两坛多年的沪州老窖,要不是我制止这老不正经的,他恐怕连武林大会也不想参加了,不把人家的两坛酒喝光了不会离开。什么看药,这是借口去喝人家珍藏的酒。”
1 }" W0 v2 `. B, a. H$ J  “芹姨,就让飞叔叔去喝吧!”
) H# ?9 D. }6 [+ h  “就怕他喝得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 u% k: W" s. p% b  “芹姨放心,有我看着他哩!”
, d! h( Q0 _) k) y% _2 u6 x" C  这样,他们一行六人,又转回了古榕客栈。路上,老怪物悄悄地对小神女说:“小妖精,你太好了!不然,别说我喝不到佳酿,就是连一般白酒,也不让我喝上半斤。”
! a! C: h) t2 K: Z% h; L  “不会吧?”; e, S% j; T* e$ l
  “怎么不会?她连我的酒葫芦也在路上摔碎了!就是怕我带酒在路上喝。”
) y5 N) _0 c8 G9 l$ z3 g8 t: B7 I! [  小芹问:“老东西,你在嘀咕什么?”
3 s2 L3 r2 I) r4 z* [9 k1 F7 u6 y  “没,没什么!我说,我们恐怕要在古榕客栈住上一夜了!”
; K3 G# o5 u; a6 S1 C  “哼!你别指望能喝一夜的酒!”
* y% g0 g/ B/ l  小神女看着他们俩的情景,不由好笑起来。
) @4 f1 _  V  r# E- w( D( t" l  他们来到了古榕客栈,闵子祥、元凤见到他们时,既惊讶又高兴。他们夫妇不明白老怪物、小芹和毒蜻蜓怎么又转回来了,难道他们不去参加武林大会么?还是大会发生了变故?因为他们刚刚见到乌蒙八怪十分狼狈地匆匆而过,已有几分猜到乌蒙八怪受了毒蜻蜓的玩弄和老怪物、小芹的劝解,无颜再去回龙寨丢丑了,却没想到老怪物和毒蜻蜓等人也会转了回来。更令他们夫妇惊喜的,是女扮男装的小神女也出现在他们中间。这是怎么一回事?由于古道上不时有些武林中人经过和歇脚,进店饮酒谈天,他们也不便多问,立刻安排到内院中住下来。元凤首先问小神女:“山妹妹,你怎么和他们在一块了?你不是去了宝庆一带么?”+ Z9 K8 ?/ x3 V8 |
  小神女说:“凤伯母,说来话长,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先麻烦伯母给我毒妹妹安排一处僻静地方,进行毒药的化验。”8 r! @' n( }  Z
  “哦?进行毒药的化验?”2 l% k) j. q' Q# r
  毒蜻蜓说:“是呀,因为山姐姐从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手中抢到了一瓶药,不知它是解药还是毒药。我一时看不出,所以跑来这里找一处地方进行化验了。”
9 a& Y. X9 M* H  “好!我马上给你们准备。毒丫头,你需要什么器皿和工具的?”
6 p9 a. [! ]5 _  “我需要一些杯杯碟碟,水呀,酒呀,和一盆炭火,最好能捉到一些山兔、小鸟儿来试验药物的药性,有青蛙更好。”9 n8 {, w8 }8 N
  “青蛙、山兔我们店里都有,至于小鸟……”6 ?* l1 c8 X% R1 e7 [2 p4 L
  小神女说:“伯母,小鸟儿我去捉,毒妹妹,你要多少只山雀儿?”
3 g2 ^3 Q+ H0 ~$ G/ \  “有两只就够了!”
4 Z# C4 i8 ]; s  “好!我现在就去。”小神女便闪身而去。4 f" w9 k- p0 K
  捉林中的野鸟,对小神女是轻而易举之事,别说捉两只小鸟,就是捉两只老虎、豹子回去,小神女也能办得到,她就是山林中的一个女神。' k  V/ }5 y% U# R( L& o. y
  当小神女将两只小鸟儿捉回来时,元凤已为毒蜻蜓准备了一切应用的器皿和其他一些杂物,毒蜻蜓已和两位苗家少女在室内忙碌开了。小神女将两只小鸟交给一个苗女,问毒蜻蜓:“妹妹,它是毒药还是解药?”
# r2 h6 F/ H0 f7 P: j, b8 p  “姐姐,现在正开始呢,不知道。”. U# ^3 d' ]4 `* F
  “妹妹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a8 x! I4 L$ ?9 v. `8 T
  “不用了,你出去等候我的化验结果吧!”毒蜻蜓现在整个儿变了样,她以往的刁蛮、任性一扫而光,十分认真与严肃,又令小神女暗暗惊奇。她不敢打扰,只好转了出去。
- V+ f+ e" k/ P' J1 K  在内院的一座六角亭中,闵子祥、元凤陪着老怪物、小芹在饮酒谈心,他们是在谈乌蒙八怪的事情。元凤见小神女远远走来,连忙起身扬手叫唤。小神女走入六角亭,望了望,问:“凤翔哥呢?”
* }8 U0 @0 O* d3 J1 s" E7 t4 n$ ]  “他跟元武到三江镇了。”
" z. M- ^2 }+ x+ U; s  “哦!?他去三江镇干吗?”
0 A1 U1 f8 F9 i# H! z9 K  “没干什么,他想到外面走走,见见世面,增长见识罢了。”2 E( J' q2 O7 |! o
  “伯母,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
7 p7 F+ \, n8 }" L, z  老怪物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凤翔这时的武功、剑法,一般的武林人士,近不了他身前半步,就是一些高手,他也可以应付得来。何况他为人忠厚老实又有礼貌,不像你这丫头,尽招惹是非。”
& }7 w8 a( ?0 ^2 Z; V; d) B  “嗨!我怎么尽招惹是非了?”- b4 n& m# B! Y6 u
  小芹说:“山妹妹,你别听这老不正经胡说的。来!坐在我身旁,我们饮酒谈话。”# a: A$ }" G9 _
  老怪物又问:“你将小鸟捉回来了?”3 b8 V) Y/ r: [
  “早捉回来啦!我已经交给毒妹妹了。”
. T9 F* K' k2 v: Y- Q$ y  “你怎么不留在那里看看,是不是这毒丫头也将你赶了出来?”6 m; f3 |9 M; {* V1 r  I
  小神女一笑:“看来,你也是给我毒妹妹赶了出来的吧?”
. F- f2 j0 H/ H; T  “可不是。我想不到这毒丫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连我老怪物也不准看,不准摸,更不准我多口,将我赶了出来,好像害怕我老怪物看破了她制毒的秘密一样。”) N: J4 h7 c$ ^9 o
  “哎!毒妹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担心你分散了她的心。”
& b, n- X9 Q/ T4 L6 n: g( |4 z4 p  “那我不问不动,在一边看看也不行么?”, T9 c) B* s" h5 [9 [* e/ L* N5 [* |
  小芹说:“你能老实在一边看么?你不东摸西摸才怪,叫人家如何能专心化验?”
' e  M- y# `# ?6 _  小神女说:“是呀!老怪物,你在这里喝酒不更好?”1 {; Y* C0 ^0 P' C% t2 n* c# I
  “喝酒好是好,可是我老怪物不知怎样,越不准看的东西,我就越想看!”
) ^- |, E  A  h+ m' g& s+ j6 U  小芹说:“好吧!等那毒丫头检验出来后,你这老东西去那屋子里看够看饱好了!”! v% i6 Z4 w, |3 e/ L4 a
  “化验完了,那还有什么看头?”0 S8 Y- m2 u9 p: h9 p3 T1 A! K
  小神女足足等了近两个时辰,天都快黑了,才见毒蜻蜓等三人从那僻静的房间里出来,一脸高兴之色。小神女急迎上前问:“妹妹,化验出来没有?”
3 E: [- P+ O' S$ @2 O" a" _  “姐姐,总算化验出来了!”
/ d/ l; x2 j2 W% e  一个苗女说:“小公主最后用火烧,才敢肯定它是这种可怕的毒药!”  t$ o& M; b9 Y8 c$ V
  “什么,用火烧?”
) v9 B# t% t# ^8 H  “是呀!用火烧,它会发出一种十分罕有的浅浅的香气。”3 {/ H* N, T; m/ A: E; M! P/ ?
  “它是解药还是毒药?”; @, j: o# o1 C# M& w8 l8 {1 E
  毒蜻蜓说:“姐姐,它是解药,也是一种可怕的毒药。”& D0 V: Y3 U% d% B: ^! U/ P* b
  老怪物、闵子祥等人也走了过来。老怪物首先发问:“毒丫头,它怎么是解药又是可怕的毒药了?”
4 o/ q! [& U4 L6 u; ]4 e& U  毒蜻蜓说:“说它是解药,它的确能起到镇静、止痛的作用,令人精神大振,同时还可以缓和化解其他药物的毒性。”
6 Z$ S/ G6 Q1 b  小神女问:“那它怎么又是可怕的毒药了?”# W' n0 f( G9 D, B% @! C7 G# g, ^
  “姐姐,说它是可怕的毒药,并不说它会立刻令人身亡,也不是什么剧毒,但它比剧毒更可怕,是一种慢性的、令人丧失心智的毒药,一旦毒性发作起来,就会精神萎靡不振、浑身痛苦异常,丧失了心智,也丧失了自己的尊严。到时鼻涕口水一齐流十足像一条可怜的狗一样。这时毒药的主人,要他干什么都行,哪怕将自己的父母杀了也干,为的是想再服这种毒药。”. t" q7 g. V/ Y" N
  “妹妹,那他中毒不更深了?”
7 |* V+ o5 L0 f* M" f  “当然中毒更深啦!但他服下之后,就会立刻解除了浑身的痛苦与难受,并且精神大振,还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B2 H2 f  T0 F; d( v) L3 n
  老怪物说:“他明知是毒药,怎么还要服的?”( u2 ]% w# z; G. B
  “万里爷爷,虽然他明知是毒药,为了减轻暂时的痛苦,他不能不服。”
5 W* `# {/ n6 A6 {# z9 @: X  小神女问:“不能用其他的药来化解么?”7 ^- ~- W$ _" p. v+ S( @
  “任何解药都不能化解,只有服下了它,不但能减轻痛苦,更感到自己快乐无穷、精神大振;过了一段日子,毒性发作,他又去哀求毒药的主人再赐给他这种毒药了,为此而愿意听从毒药主人的一切命令,所以说它可怕,就是在这一点上。他已完全丧失理智,像一条狗似的,一切听由毒药的主人摆布。”7 s& V' w6 D9 O
  “妹妹,这种毒药没解药?”
1 D) e; {! I- o6 x/ C5 ^  “我听我妈妈说过,这种毒药是没有解药的,就是使用这种毒药的人,恐怕也没有解药。”/ l. ~: X" }) b4 c. R' Y% z9 E
  “那他们自己人误服了怎么办?”
0 @' l8 Q  @9 z" `8 c. M+ ~" Y  “他们明知道毒药的可怕,怎会误服的?”! ?0 x% f" y3 J& o" u7 V1 z
  “妹妹,这是一种什么毒药?”2 {7 `, p& B! W& x
  “我妈妈告诉我,这是罂粟花,有人称它为魔鬼之花,中原没有,是海外传来的。”
$ r. `( t) }+ F5 O- ?+ V  “罂粟花?”
- Q& a' z3 @6 l  q( c: `6 P  “是呀!罂粟花结成的果,将果割开,流出的果汁,不知用什么方法将它提炼便制成这种慢性毒药,一旦中毒成瘾,不服这种毒药,一天也过不了。这时,他除了哀求、听从主人的命令外,再无其他的办法。”1 E/ E, o/ o/ V6 ]6 _
  老怪物说:“他不能杀了怀毒的人而夺取么?”
/ L1 R& ]( S, p: ^4 j/ ~) A9 u  “就算他杀了,夺取了这种毒药,也不能解自己所中的毒。而越服毒越深,一旦没有了这种毒药,他真是痛不欲生。何况只有能制造这种毒药的人,才知道这药的秘方,以及制炼的方法。”
- o6 G, X) `* L# o3 R  “要是我老怪物,宁愿一死,也拼杀了怀毒之人,绝不受他控制。”8 A# ?: \0 f4 @; p
  毒蜻蜓说:“世上有几个似老爷爷这样?何况他中了毒后,精神早已崩溃,完全丧失了理智。再说,怀有这种毒药的人,不但阴险、狡猾,而且武功也必定很高。中毒的人,怎敢得罪他?”
/ P& I9 h, w1 E+ d% p  小芹说:“使用这种毒药的人,太阴狠可恶了,我非杀了他不可!”1 a+ n* z9 Q) ^$ G
  连不愿卷入江湖恩怨仇杀的闵子祥也说:“这种人不干掉,那真是人间的大祸害,为害无穷。”! Q( s- d1 I3 m' {9 c. n' M. k
  老怪物问小神女:“小丫头,你说这药检验出来了,便可知道那三个黑衣的神秘人是什么人,现在你说他们是什么人?”! o7 s. |2 V$ u+ l" D
  “我敢肯定他们黑风教的人。”1 z9 `3 j. v) e! C
  “小丫头,你说的没错?”
( r/ R' m; P+ T# N2 q! b: G  “错不了!要不,他们干吗行踪那么诡秘?还有那么多的高手死心塌地听从他们的命令,宁死不愿说出来?像飞猴子轻功那么高的人,也冒险去盗取冷面神尼的镇庵之宝和其他门派的武功秘本?”小神女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了,说,“对了,那位黑衣老者的武功,不但内力深厚,而且还通晓各门派的一些上乘武功招式。他要不是黑风教的教主,恐怕也是黑风教的大头目之一,极有权威的,那两个黑衣高手还称他为主人哩!”
; C  v$ u# c6 b& v. @- v: E9 n' C  “小丫头,我老怪物还有一点不明。既然他们是黑风教的人,他们干吗害怕江湖狂生破坏武林大会?处处为回龙寨设想?”
- c5 p7 c# u% b: Y. `8 }5 ?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我看他们主要是想令江湖狂生这样的高手中毒,收为己用,不让他去破坏武林大会。又或者害怕江湖狂生去破坏武林大会,坏了他们的阴谋计划。”
. R9 a* r4 n1 `" {: [, ]  闵子祥说:“或者他们是黑风教派去回龙寨做卧底的人,暗中监视武林人士。”5 x; l5 y% {: q7 a, s
  元凤更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他们明是回龙寨、暗是黑风教人,一个人两张脸孔。”
( f& M  [1 f6 v' x* h. \  小芹一怔:“要是这样,那参加武林大会的天下群雄不危险?万一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中了这种毒,天下武林,皆为他们所用了!”
' t: l& c9 A8 t3 m) c  老怪物慌忙说:“老伴,看来我们连夜赶去回龙寨才好,通知天下群雄,提防黑风教的人在暗中下毒。”
; h0 S# g6 a/ E+ T  元凤说:“万里掌门,这事最好别大肆张扬,我们真的要找出黑风教来,就别打草惊蛇,应在暗中注意提防。何况,现在我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凭猜想。万一我们弄错了,天下群雄会说你危言耸听,意图破坏武林大会的。”. d- H, a2 i) ~7 ]: [1 a4 G
  闵子祥也说:“不错,这事我们不能鲁莽,就算我们没弄错,也必打草惊蛇,令他们有所防备,那时就更难寻找黑风教的人了。”
6 G4 I$ l, c! w5 X5 I( c  “好好,我老怪物听从你们夫妇的话,暗中留意和提防,绝不乱来。”老怪物跟着又问毒蜻蜓,“毒丫头,要是有人中了这种毒,有什么先兆?”: s+ m; K- W. c
  毒蜻蜓说:“我不知道。”
9 o6 K8 Q8 S$ A; M# S# F  “什么,连你这个毒丫头也不知道?”
4 [1 p% q% d" L  e) p+ A! q- G  “老爷爷,因为它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后可以说不见任何先兆,等到毒性发作后,就感到浑身没劲,萎靡不振,非得再服不可。但这些也是听我妈妈说的,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呀!老爷爷,要不我叫我妈妈来告诉你好不好?”/ t2 O+ K# K6 Q* Z
  “你怎样通知你妈妈来?”8 m" f* ~3 C- [# V/ w, _
  “我只要放出我九龙门的告急讯号,我妈妈就会来这里的。”
: P+ R/ ~& t' c9 G' \9 ]  “那她几时可以赶来?”% l& j1 p# q4 \; L8 ^" Q; _& s
  “没有什么意外,我妈妈在两三个时辰内就会赶来了。就是我妈妈不来,我们九龙门的护法长老也会赶到。”. |( ~! F( C1 U
  “二三个时辰?我老怪物可等不及了。我要连夜赶到回龙寨,先将这事告诉婷婷丫头才行。毒丫头,这样吧,我老怪物先走,你通知你妈妈,然后你们赶去回龙寨见我们好不好?”
- D& a1 B' ~0 `3 u$ d8 s  “老爷爷,好的。”3 u+ \2 W  c2 T3 }1 k5 p
  小神女问:“婷婷姐姐他们已去了回龙寨么?”
( f' V# _6 M9 p1 q  “他们比我们早走了一天。”
2 S6 [  B2 U7 i3 I+ c; v  “他们有没有带上玉女黑珠丹?”5 [; n( ]) v% z' N2 L/ l
  “这是随身的化解万毒的良药,她怎会不带在身上的?”
: L2 _% n; F3 w; X  “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p. B7 i2 p5 X( `' s
  毒蜻蜓说:“我怕中了这种毒也不知道,毒性发作了,不知它能不能化解?”( {: A) n8 w2 \
  小神女说:“玉女黑珠丹可化解万毒,怎么不能化解罂粟花之毒?”7 _& r. h( R& P9 N. C
  “姐姐,我不知道。我妈妈说,这种毒药是任何药物不能化解的。当然,要是它能化解就最好了!”3 x7 H1 w) k5 r$ E2 m; g
  “要是这样,我婷婷姐姐他们不危险?”, M  [4 e* H- r5 [. T# u9 B% Z5 q' }
  小芹也着急起来:“老东西,我们快动身,通知婷丫头他们提防才好。”6 ~/ M6 b" ^/ k& _& s
  “好!我们马上走。”% E" b, c6 b3 y
  这一对形影不离的老伴侣,身形一闪,立刻就跃出房间外,直朝东边飞奔而去,连向闵子祥、元凤告别一声也没有。
& d$ I% @. e6 O( D4 _" s  毒蜻蜓怔了怔:“他们就这么走了?”
1 }! s5 \- u3 z  元凤说:“毒丫头,正所谓救人如救火,他们当然急于赶去了!”
2 y$ [! U" D. g0 A/ A  小神女说:“毒妹妹,你快放讯号通知你妈妈来,我也要告辞了!”
- E9 v) d/ y( i% }  毒蜻蜓又是一怔:“姐姐,你也要赶去回龙寨么?我们不一块去么?”, C3 h& L# \! O
  闵子祥和元凤也同时问:“你也要走?”
+ Q3 c) z2 Q0 L+ d) F3 _1 u  小神女说:“不!我是先回我家看看。”小神女本想说去看看自己的韦姐姐,看看她能不能制造出化解这种毒药的药物来。但感到这时说出来不大好,所以便改口说回家看看。
" H. `7 q! ~: p6 {; C. n  \  元凤说:“山妹妹,回家这么急干什么?你在这里住一夜才走吧!”3 ?1 ^( c. t, }% j3 I7 ^
  毒蜻蜓说:“是呀,姐姐不能陪我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么?”& p$ {, x- k! h' a  X4 ]: R: U
  “伯母,妹妹,我的确有些急事要赶回家。这样吧,我明天中午,一定会赶来这里见你们,然后我和妹妹一块去武林大会。”
' G4 Y) G4 ~6 @# |$ d7 ?  元凤一怔:“什么?你也参加武林大会?”
5 P' h. D# N8 G* s4 g% t' k7 |  “是!伯母,因为我也接到了一份武林帖,本来不想参加。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参加不行了!”
. a* c4 y. k9 c/ i: Y5 ]. s  毒蜻蜓大喜:“真的?姐姐,那我在这里等你!”
) V; h/ O# T7 X: f/ R. n  “好!妹妹,我们一言为定。伯父、伯母,我走了!”小神女声落人已不见,飞入了茫茫的夜空中。她走后不久,远远便看见一道红色的火焰直冲夜空,火焰分外的夺目。她知道这是毒蜻蜓放的求救告急讯号了,通知九龙门的人,火速赶去古榕客栈。这真是形势逼人。小神女不敢怠慢,全力施展轻功,像一道闪电似的,掠过所经过的村镇田野山林,风驰电掣般直奔听泉山庄。深夜子时,她出现在韦珊珊的卧室中了。当她点亮灯火时,韦珊珊一下惊醒过来,喝问:“谁?”
$ c) \5 h- p" w: A* }' J  小神女忙说:“姐姐,别大声,是我。”
/ Q; B2 d3 O' I+ W# U  韦珊珊惊喜地问:“是妹妹?”
& A- w$ ?( y! O$ y( s% b  “姐姐,当然是我啦!要不,谁敢大胆跑进姐姐的卧室了?”
; _$ i4 E. f5 K% j" f$ t/ r- \  韦珊珊披衣下床问:“妹妹,你怎么在深夜里回来了?”
9 L/ g. x' H1 W" B% N  “我有急事要见姐姐的。”
. ]' K5 O9 M) f  Y% H9 J# N  “急事?什么急事?”
: _- }4 r3 V5 o, ]0 g5 X  小神女将事情前后的经过略略一说,韦珊珊更讶然了:“妹妹,你就是为了这么一瓶药,不分日夜,千里迢迢赶来见我。”4 D; L2 S5 u8 d: o, E" [, I+ \
  “是呀!我知道姐姐对天下的毒药都知一二,还甚有心思去思考用什么药可以化解的,我当然要来见姐姐啦!”
$ l8 A0 `: T3 J' \  “哎!妹妹,你别将我看得太高了。其实,我什么也不懂。”/ l0 v9 \3 D* J; h8 {
  “姐姐别自谦了。你知不知我带回来的是什么毒药?”
: [0 d, ~4 \5 A+ d  “什么毒药?”/ O8 i  \2 j# U& A
  “九龙门的毒妹妹说:这是用罂粟花提炼成的一种可怕的慢性毒药!”) e+ T6 }5 ~3 l! J! i% j
  “什么?罂粟花?”" n% Z* M! H9 D8 b
  “姐姐没听说过?不知道?”
# V" }1 p: K  e5 A& j/ Z; c- R  “我知道,这可是在中原上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有毒的花草,它制成的毒药,更少看见。妹妹,你从神秘黑衣人的手中抢过来的,就是这种毒药?”/ {3 T& S0 ]! W5 E
  “要不是毒妹妹说,我还不知道是这么一种可怕的毒药哩!”" Q; p) C% t: ^1 E4 U: y) e
  “妹妹,你快拿给我看看。”
& x9 _1 z) m: r  Y1 ^/ g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那瓶毒药,交给韦珊珊说:“姐姐,这瓷葫芦里装的毒药只有十多粒,我已将一半给了毒妹妹,这瓶里大概只七粒了。”. w% S; ]" Z# J
  “妹妹,这种毒药可千万沾不得,一旦上了瘾,就没有救了。她知不知道?”" a5 r% X7 b% ]6 D0 X+ S
  “她当然知道啦!她也是这么叮嘱我,千万不可乱给人服。”
& s1 f7 [2 S+ U  “这我就放心了。妹妹,其实,若服用少许,它可是一种镇静、止痛的极有效的良药哩!不过,还是不用它的好,因为它危害性实在太大了!我们可以用其他的药来镇静止痛,只不过没有它这么神效而已。”
: d  F; F6 |0 o* F9 x4 }- I7 B  “看来姐姐对它的毒性十分清楚哩!”
+ h4 ^& Z0 X; W. t3 O. h4 {2 @  韦珊珊一笑:“我这是从书本上看到的,却没有真正见过。”
) c* o% V) B3 V7 e  “姐姐,你看看有没有其他药能化解它?”
0 k/ L5 |( }0 C/ p  韦珊珊摇摇头:“没有。”
) W) P7 d5 w! i  S9 u, y% F  “没有?”
" p: V3 E3 c. G  “是的,书本上说,没有什么药物可以化解。”
# l3 y* ~8 ?( J" }  “那么中了毒的人,就没有救了。”
" X& ]1 u! y8 g) [  “初初中毒的人,只要以后不再服用,过一段日子,便可自行化解了,用不着用其他的药物来化解。”
/ l! s7 p: h; J9 r8 b) W  小神女有点惊喜:“真的,可是毒妹妹说,它毒性发作起来,会令人异常难受,似乎非再服下它不可!”* g- U" n  Z$ `% |5 i' o% P
  “不错!是非常的痛苦与难受,但只要有坚强的意志,熬过一段痛苦时刻,再休养一些日子,便如常人一样了,会不药而自愈。”- Z# X# O, r5 Q7 l
  “是书本上这么说?”
+ a2 E, c8 j; l% o& A. Z8 |) Y* a  “是!书本上是这么说。但中毒太深的人,要想使他戒掉,就比较麻烦了。因为他已完全的失去了心智,为了得到这种药,他是什么也干得出来。”* M1 {5 B7 M( p9 y$ z
  “姐姐,那怎么办?”% q8 l1 f/ R- H3 }
  “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强制他戒掉,将他关起来,用铁链锁住他的手脚,任由他又哭又喊又闹。等他的毒性完全发作过后,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X# x, y$ S" `$ `
  “那他不会死么?”9 _2 w( q% U% r5 ^. q
  “这种毒只要一下不大量的服下,就不会死的。但是这一段痛苦的日子,没有一二年不行。就是他戒掉了,放他出来,也绝对不能让他再沾这种毒药。再沾,那真是不可救药了!一句话,只有等死。”7 W* e6 ^0 z+ I3 @
  小神女说:“原来这样,怪不得它没有什么解药了!”9 f, h+ b, Y# Y% {2 e
  “妹妹,其实真正的解药,是他自己的坚强的意志力。不过,我可以试试,看看有什么药物,可以减轻他毒发时的痛苦。”
: ?& p0 @, ~1 i: T2 A$ l  “姐姐几时可以制出这种药来?”
9 x( D8 }) e/ {1 k6 E* W  “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恐怕制作不出来;就是一二个月后,也不敢保证我能制出来。”
$ k$ }2 K1 Z4 K  小神女有些失望。她希望韦珊珊能在一两个时辰内配制出这种药来,谁知要一二个月,而且还不能保证。只好说:“姐姐这么聪明,一定能制出克制这种毒药的良药来。”$ \! G- I2 H0 K6 ]* o3 k0 D+ V
  “妹妹,我一定尽力而为。”2 E5 Q. p+ `4 M% L5 W" }" W
  “好!姐姐,我走了!”: T% g1 l% |" c- ?+ A
  韦珊珊一怔:“什么?妹妹马上要走。”1 U7 |2 F6 _* |5 p6 T
  “姐姐,你不知道,我要赶去回龙寨。我担心天下群雄,会中了这种毒,告诉他们在饮食中要特别注意。同时,毒妹妹还在古榕客栈里等着我的。”
  ]3 D( Z; M2 p  “妹妹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累么?不!妹妹,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弄些东西给你暖暖胃,不然,你会累坏了身子的。”4 F  C( Y+ E! X. u2 S
  “姐姐,我不会累的。”
$ R% A+ E- ?) H% ^* N  “妹妹,你在这里多呆一个时辰,总不会坏了你的大事吧?听我的话,你就在我床上睡两个时辰好了!到时,我会叫醒妹妹,不会误了你的大事。”6 T/ h' ?3 N, p. D
  “我这一身尘与土,不怕弄脏了姐姐的床吗?”
( P. C& W, M5 u8 o  “看你说的,快上床睡。”
' C3 c6 N- ^* Q( J9 [  “好!我听姐姐的话。”
  r- Z  ~4 l9 ~  说不累,小神女也的确有些累了,两天两夜来,小神女几乎没有睡过,而且还奔走了千里之路,所以她一上床,便呼呼入睡了。5 c- y- u6 J% Z& j. {  d8 _
  小神女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当韦珊珊轻轻将她拍醒来时,她一纵而起,问:“姐姐,我没有睡过时间吧?”
3 a" t$ [; e9 R2 p- H1 |' g  韦珊珊微笑:“没有!现在正好是卯时,来!妹妹快洗面漱口,我给你炖好一盅鸡,还有一笼精美的肉包,吃饱了,你就可以去应卯啦!”. |5 f! q0 ^) r8 I  `& S
  “姐姐,什么应卯的?”- G" w: L& k3 n
  “你没听过?寅时皇登殿,卯时将点兵的?你这个武林中的女大将,吃饱了应上台点兵,指挥作战了!”4 a0 ~3 l5 [: }
  小神女梳洗完毕,喝了一盅炖鸡汤,吃饱了包子,说:“多谢姐姐,我走了!”说完,人早已飞去了庄外。这时,天还没有亮。
: z" p4 p) W! l6 w0 f9 O  小神女依约而在古榕客栈出现。毒蜻蜓一看见她,高兴得欢叫起来:“妈妈,山姐姐来了!”跟着像一只彩蝶似的扑向小神女,笑着说:“姐姐,我还担心你赶不来,想不到你真的依时赶来了!”
" d0 h9 d+ I' @6 d' q) r" R( {0 U  小神女说:“妹妹,我说赶来,就一定会赶来,你等急了?”
4 z! l% E: Q6 C" F8 B8 O" J! ]  “我当然等急啦!”
4 n$ |: `: ^  s) A0 p$ [( q/ z  这时客栈门口出现了一位打扮得像花枝般的中年苗妇,一脸的笑意望着小神女。小神女问毒蜻蜓:“店门口站着的那位好看的妇人,是不是你妈妈?”
1 J8 `6 X# Y- X5 f( h  “是呀!姐姐,我带你去见我妈妈。我妈妈说,她早已久闻你的英名啦,急想见到你呢。”; g, k) ?; O$ |2 z6 D" q
  小神女随毒蜻蜓来到当今九龙门的掌门人面前,深深一揖说:“小女子拜见伯母。”
" n/ U' z7 X+ K2 f; Q$ m+ D/ J  毒蝴蝶慌忙回礼说:“山妹妹,别这样,说起来,我应该先拜谢你才是。要多谢你先后两次救了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的丫头。本来我想亲自去古州登门拜谢,后听说贵府已遭巨变,惊疑不已,派人前去古州打听。不料碰上婷婷妹妹,才知其中的原因。想不到今日有幸在这里见到你,实在高兴。来,山妹妹,我们到客栈里叙叙话,以慰我平生所望。”毒蝴蝶说完,亲切地挽了小神女的手,步入客栈,转进后院,闵子祥和元凤摆好了一桌酒菜,专等小神女的到来。所以元凤一见小神女,便说:“山妹妹真是一位信人,不早不晚,依约而到。”
$ p  e7 s, i% u  酒席中,小神女最为关心的还是那一瓶毒药的事。她问毒蝴蝶:“伯母,毒妹妹有没有告诉你毒药之事?”: I/ Q, V/ }9 F, ]4 T
  “这丫头告诉我了。初初这丫头放射警号,我还以为她遭到了不测之事,有生命危险,便连夜赶来!”) k9 u+ [9 L' U
  “对不起,伯母,是我求妹妹这样做的,令伯母白担心……”$ z1 m' T' V' r$ u/ u
  “山妹妹,别这样说,我知道你完全是为了救人,侠义心肠,令人折服。”; G& w7 b: _0 _. v2 t3 x3 w6 i
  “可是辛苦伯母了。”% H2 h$ G4 M4 @0 Z0 t) [/ F
  “山妹妹,你不会将我当成了外人吧?”7 z+ z4 N# E" i+ P: M
  “我怎会将伯母当成外人了?伯母,这种毒能不能化解?有没有其他的药物可以克制?”6 y% G' d( X6 P6 v- B: e$ O" |. r
  “山妹妹,据我们历代掌门人说,它是没有解药的。一来这种毒药在中原少见,我们知道它甚少,不知它的毒性如何,更没去试验它。我们只是从历代掌门人留下的片言只语中得知,它有镇静、止痛、麻醉之效用,但不能常服和连续用,不然,就无药可救了。”
4 {# j% B. K& C3 r! q. {  “伯母,那中了毒怎么办?”" y: B; O% N( ~  V
  “最好的办法是今后绝不去碰它,强制自己不去服它。尽管在这段日子十分痛苦,甚至是九死一生。等到毒性慢慢在体内消失之后,就会不药而愈。”
9 ?+ V1 U. K% w* `3 w  H! ]  小神女感到毒蝴蝶的话与韦姐姐所说的是大同小异,而韦姐姐更知道用强制的办法令中毒的人完全与毒品隔绝。她想了一下问:“伯母,中毒的人虽然不想去碰它,再服用它,但心怀叵测的人在饮食之中,或者在饭菜、或者在茶呀酒呀中下毒怎么办?”1 G5 b+ \$ i  c8 g0 _
  “这一点,山妹妹完全可以放心。这种毒药味苦,一试便知道茶酒中有没有毒了。而且下毒的人,更不会在饭菜中下毒。”- G. y8 q. o  S# [, k
  “为什么不会下?”
4 Z2 K4 u; M+ V3 w- i1 R) i3 v  “除了味苦之外,它还会令饭菜变色。别说武林人士,就是一般的人一看,就知道了,绝不去吃的。”8 p* ]- ~2 X$ m3 A3 V; G
  “伯母,那人怎会中毒的?”
/ x) J2 P& G, F  P+ S6 B  “中毒的原因,是一个人受了伤,或者有什么病痛时服下这种毒药,当时的确起到止痛、镇静的神效。中毒的人并不知道它是可怕的慢性毒药,还以为它是神丹哩!若连续服用,或者一有痛就用,就中毒了,以后就非它不能解除痛苦,从而为下毒之人控制了。”, c, X* O% ^% n% U6 l% A
  “伯母,中了这种毒的人有什么反应?”9 q/ ~0 Y* Z0 v
  “中毒深的人,他们面容灰白,骨瘦如柴,六神无主,寝食不安。要是再给他服这种药,就会精神大振,但不久又会恢复以往种种的病态,其他药都不行,只能服用它而缓解一下,久而久之,便会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 |4 i8 D+ S  T( E- k# _( ?
  小神女听了毒蝴蝶这一席话,多少有点放心了。既然这种毒药不能下在茶酒饭菜中,参加武林大会的群雄就不大可能中毒了。何况任何江湖中人,都有一定的警惕性,怎会不防别人的暗算?* o+ C+ t1 n: [% N- m% U' T+ p' U
  毒蝴蝶问:“山妹妹,你还有什么话要问我的?”
$ F7 k, X! Z3 ^" o( Z  小神女想了一下问:“伯母,我想再问的,就是除了受伤、病痛易中毒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令人中这种毒的?”
6 o) Q+ L; B) k4 P' \  “有两种办法。一是用迷魂药将人迷倒,二是以武力击败生擒了对方,在对方无力反抗之下,强行喂他服下。”
# V8 e/ m- H  P  “伯母,我明白了,神秘的黑风教人,就是用这三种办法令人中毒,从而为他们控制。怪不得众多高手听命于黑风教了。伯母,你去不去参加武林大会?”
1 k3 X9 ?9 u3 R7 f' n, ]/ s7 g  “我本想不去,现在看来,非去参加不可了,以相助山妹妹付待黑风教。”
+ Q6 T9 T% J% S7 C  “伯母,那我多谢你了。伯母,现在我们马上动身?”
  W# p7 j$ h& C% a4 e) K( b% g  于是她们便向闵子祥、元凤告别。元凤说:“毒掌门,山妹妹,你们这一去,可要分外小心才是。”: S2 D7 [( w# F/ {
  小神女说:“凤伯母,我们会特别小心的了。你和闵伯父,也要小心,要提防神秘的黑风教人向你们下手。”: I. B3 e, u# m  z
  闵子祥说:“我们自会小心。”
# X$ g# P3 f3 \2 A- X  小神女和毒蝴蝶母女二人和其他九龙门的随行人员,各自施展轻功,直奔回龙寨方向而去。黄昏时分,她们便出现在通道县城的西门口了。这速度对小神女来说,已是最慢的了,但为了相随毒蝴蝶母女走一程,只好放慢了自己的轻功。
- O; \3 z: b3 @6 o8 |  通道县城门口,回龙寨通道县堂主镇山虎伍元,早已派人在城门口,迎接西南各处武林前去参加大会的英雄豪杰。凡是有武林帖的,他们便盛情接待,安排食住,还备有不少快马,一路派人护送到回龙寨;没有武林帖的,他们便恕不接待了。) J* k4 `4 o; i
  小神女不想事先惊动了回龙寨的人,而且在今夜里,她还要赶去回龙镇和钟离雨、小兰两人见面的,一见此情形,便说:“伯母,毒妹妹,我不便与你们同行了。现在有回龙寨的人接待你们,看来一路上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了。就此分手,我们在武林大会上再相见。”
: J/ T2 \, f2 ^$ z  毒蜻蜓一怔问:“姐姐怎么不和我们在一起了?”
9 f" n* [* G+ @6 Q* B+ w3 s  “妹妹,我有些事要先走一步。有伯母和你在一起,我放心了。但也希望妹妹别太任性而生事端。”( {5 b- l3 I" t  E: x
  毒蜻蜓说:“姐姐,别人不来招惹我们,我是绝对不会生事的。”7 S7 G% ?: ~( l0 v
  “就是有闲言闲语,也希望妹妹能够忍耐一下。”# M) q/ O# k5 K& z- e
  毒蝴蝶笑着说:“山妹妹放心,我绝不会让这丫头去招惹是非,我们在大会上再相见。”% w% U* {# {& U  k7 r' c
  “伯母,有人朝你们走来了,我走啦!”小神女说完,闪身而去。
' [4 B6 |+ v7 _/ v; a  果然一位威武中年劲装的汉子,带着两位手下,朝毒蝴蝶而来。他向毒蝴蝶拱拱手说:“夫人看来是贵州九龙门的掌门毒女侠了。在下伍某,特意前来迎接。”0 x4 B- B* B' f% [  ~. T
  的确,毒蝴蝶母女二人一身苗家服装,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江湖中人一看,便知道她们是贵州九龙门的人了。& M2 x/ m9 c8 p8 u) @  _, j
  毒蝴蝶说:“阁下莫不是江湖上人称的镇山虎伍元伍堂主?”
+ `3 R+ [, \: V/ ]2 `; w. a, i  “不敢!在下正是。”! B7 y! ?# n- H
  “伍堂主,我失敬了!”
+ H, F0 Z1 J7 z7 r  “毒掌门,别客气,请!在下特奉寨主之命,在此恭迎毒掌门。”
# i4 M- }( u( \+ n  _5 R  “哦?那我多谢邵寨主啦!”
- z; G( e. ^* l; ^$ ]4 ~' c  小神女隐身在路旁树木中,亲眼看见伍元恭敬有礼,接了毒蝴蝶母女等人入城,而其他的英雄豪杰,就由通道堂其他人招呼了。小神女一直暗暗跟踪毒蝴蝶到了通道堂内的迎客处,观察了一会,感到没事,才放心而去。1 x0 b4 B$ ^* Y3 _, G: K) e" R
  的确,其他参加武林大会的一些西南群雄,对毒蝴蝶多少有些畏忌,不敢去招惹。尽管毒蝴蝶的武功不属上乘一流,但九龙门的毒却叫人害怕,有的人更远远避开,以免招惹了她们。; U6 x  x0 ]1 w6 s% n. }
  小神女在深夜子时左右,便来到了回龙镇。回龙镇这时灯火通明,热闹异常,成了山中的一座不夜之镇,赌场、茶楼、酒馆、青楼中,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虽然是深夜子时,大街小巷仍有人走动。在这镇上,没人敢闹事,也不想闹事。因为谁都怕招来众怒。
$ {: P# a. A- @: v' D* |" q  小神女很快找到了钟离雨夫妇下榻的客栈,她像一缕轻烟,闪进了客栈中的一间客户。这房间窗口有钟离雨夫妇挂着一件物件,就是钟离雨手中的扇子。
6 ^8 ^* y# f  c: f  小神女闪身飘入房间,小兰似乎知道是她来了,转过身来,含笑轻问:“是山妹妹来了!”
( s& z" W5 p( i/ Q7 U. a  小神女一看,只有小兰一个人坐在灯下,不见钟离雨,问:“兰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的?雨哥哩?他不会是一个人跑去酒馆赌场玩了,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吧?”8 x" O  a& J0 X3 H, x5 D
  小兰笑着说:“他不敢丢下我一个人跑去饮酒作乐的。”' H: r; X, X* i
  “那他去了哪里?”, C' C) \1 k* T: ]6 C$ V
  “他去接你了。”
- {5 J# U% h5 C3 @  “什么?去接我了?他怎么知道我几时来?从哪一个方向来?”/ Y7 n8 r2 k1 ^( [# |7 V
  骤然间,一条人影似残叶般从窗口轻轻飘了进来,落地无声,人落声起:“我当然知道啦!你这小丫头从西边山峰而来,子时一刻入镇,从瓦片上飘来这里的!”
' `% I, J0 ?; R6 O1 d, l1 T  小神女愕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K* c( }* U4 `$ o4 S/ t$ U
  钟离雨笑着说:“因为我现在是一个神仙了,能知未来之事,怎不知道这小妖精几时来和何处来?”
: _5 E7 y- h4 j8 w2 p/ N  小神女笑着说:“你是胡说!在骗人!”
4 W! v4 N: j7 @  钟离雨说:“好了!因为我登上了这镇子的最高处,当西边掠过了一条似闪电般的人影时,我便知道是你来了,便一直在暗中跟着你。”
# D- E. `5 d4 |6 W" C( M  “你干吗不叫我的?”. }3 ~& M! `! K( J6 i/ E
  “因为我想知道你这小丫头在夜里能不能摸来这里,想不到你在夜里的行动,比我想象中还好,竟然不用向人打听,便摸来了!”6 G6 A( z/ f! e" h, O
  “雨哥,我看你是想看我怎么出丑才是真的。”4 q1 B2 `; n. J! D0 f3 Y
  小兰说:“山妹妹,你坐吧,我去斟杯热茶让你暖暖身子。”
$ X4 l. h* Q! S  “兰姐姐,不用,我自己来。”
: L) h2 P) l; K/ M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呵,坐下!对了,山妹妹,你吃过晚饭没有?要不,我叫店小二去弄饭菜来。”
/ l, x2 d, E4 M( ]; f) K+ W# P3 x  K  “姐姐,你别张罗了。在古榕客栈,凤伯母怕我在路上饿着,在我行囊里装了不少的肉包子哩,我还没吃完呢。姐姐,雨哥,你们也坐下来一起谈话呀!”$ e3 s$ B' c3 _2 ~6 _1 c
  钟离雨说:“好好,兰妹,既然这样,我们别去惊动店家了。”他坐下时又问,“山妹妹,一天一夜来,你来回奔走千里之遥,够辛苦吧?”0 e, b0 J, j: v
  小神女坐下,接过小兰手中递过来的一杯热茶说:“我不辛苦,有时感到顶好玩的。”1 s, {% J; E- |6 M6 H
  钟离雨一笑:“你和小毒女戏弄乌蒙八怪,当然好玩了!”& @1 `, @# u6 J! w  v% g- D
  小神女又是一惊:“咦!这事你们也知道了!你们是见到那老怪物了吧?”0 @: l4 X# R( p
  小兰说:“我们是见过他了!要不,你以为他真的是神仙,能未卜先知么?”" C7 k7 n8 S6 h& Q; m$ ?
  “那么,你们知道那瓶是毒药的事了?”) w4 a6 M4 G: C* Y
  “知道!是什么罂粟花之毒,我们是从来没听过,世上竟有这种可怕的慢性毒药,能令人不由自主地甘愿受他人摆布,这使毒的人,真是太阴险恶毒了!真是江湖上的大害!”8 J& h, k- t8 W* N# @# \2 J8 ~) h
  钟离雨问:“山妹妹,你见到毒蝴蝶和你的韦姐姐不?”! F7 i" A, P+ ~1 e( V9 ?
  “见到了。”
0 U8 F* u7 v" h9 I/ o  I  “她们怎么说?有没有能化解这种可怕毒药之药物?”
1 m3 P( V. z5 X  “没有!”) D- A' ^7 p" L- R& T# P. V
  “真的没有?”9 \9 b4 e! l( g
  小神女将韦珊珊和毒蝴蝶的话,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说:“幸好这种毒药不至于立刻使人致命,但只要以后不沾它,不服用它,咬紧牙关度过戒毒难关,过一段日子,便能不药而愈。它虽然可怕,但它更怕意志坚定的人。不像其他独门毒药,非要有解药不可!”) A( O5 |7 t2 x! k5 M, k" l( w( ]
  钟离雨说:“话是这么说,但是中了毒的人,已不由自己控制了,心智完全丧失,他何来的坚强意志能抗拒这种毒物?要不,那么多的高手,甘愿受他人摆布?”
! h5 c$ @( N9 W0 A6 c7 O% w  小神女说:“那只好像我韦姐姐所说,由别人强制他戒毒了。将中毒的人关起来,再也不让他接近这种毒药。”
* J7 g: K0 Z. u# X5 i  小兰问:“那他不会死么?”
- T( [( v  {. Y$ @  “死是不会死,但却痛苦异常,会大闹大吵大哭大喊的,只要不理睬他们就行了!”5 ^5 W+ C0 l& c, @9 U' A0 o& z
  “不错!这也是一个办法。”
: i$ ?& q7 U' ~  钟离雨说:“你们也真是,说是容易,做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我们能将中毒的人一个个关起来?有那么多的地方关他们么?除非是官府的大牢,但官府恐怕不会理这种事。何况中毒的人,一个个都是高手,杀人放火之徒,不容易捉到他们。”  H3 w" ~) B; N4 P3 K" h
  小神女问:“那怎么办?”: f9 }, j' E7 y- \4 z
  “唯一的办法,是将怀有这种毒的人杀了,断绝中毒者的毒源,让他们大吵大闹去,他们没毒服用,不就解决了么?用不着去捉去关他们,不胜过强制他们?”
1 _2 h" h; d3 Q8 {1 f7 C$ G  小神女说:“对!这个办法最好了!可是,怎么将这伙神秘的黑衣人找出来?”  J" J" S: a1 x% T
  钟离雨说:“这就得看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山妹妹了。”
0 _/ J: R% d* \: U( I  “看我?”
- m/ i, U* J* C9 h( B% t  “不但看你,也看你的哥哥小三子了。”7 i! S- N. R& J0 Q) P
  “什么?小三子?”0 I) b. {' P* D
  “不错!只有你们兄妹两人,才可以将这伙怀毒的神秘的黑风教人找出来。”
1 R: m- Z! t- c  小神女虽然为人聪明、机灵,但对钟离雨的话仍感到莫名其妙,问:“我和小三哥有这么大的本事?凭我们两人就可以找到神秘的黑风教了?”2 Q; t$ O. A0 K& j$ ~: r2 L
  钟离雨故作神秘地说:“不是凭你们的本事,而是凭你们兄妹两人的身价。”
8 y- o+ |0 d& y  “身价?”小神女更莫名其妙了,“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几疑这个以往的小飞侠在捉弄自己了!身价?什么身价?身价与找到黑风教有什么牵连的?0 @) S6 c$ o, k# j$ z+ d
  “山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和小三子在黑风教主的眼目中身价有多高?”
: ^4 x$ G" _# P  “这又怎样?”9 |5 L7 k- C' l
  “一来你的武功令他们惊愕不已,武林中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少见高手,黑风教人不想急于得到你,成为他们手中的工具?而小三子,又是令武林中人侧目的神偷黑影,一时间曾轰动了湘、桂、黔一带的人物,更是他们急欲得到的人物。要是他们知道古州侯府的侯三少,就是一度在江湖上神秘出没的神偷侠盗黑影,你想他们会怎样?”( a) I1 ]7 l+ o3 ]
  “这样,小三哥就十分危险了!”
4 r2 S. E0 A2 f; P  E8 ?  “不!小三子一点也不危险,不但黑风教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他,就是邵家父子,也会千方百计护着他。要不,邵家父子就不会同三眼神和快剑辛飞四处寻访他了,目的就是想收小三子为己用。试想,你们兄妹两人一出现,能不将黑风教的人引出来?所以,你们不用去找,黑风教的人必然会来找你们的。”
% ]8 d7 _8 u5 C* U$ ?  “哎!我明白了,你们想我和小三哥将他们引诱出来。”/ ~0 a/ B' I' f; n5 C9 y6 f
  “不错!因为你们兄妹两人的身价,在他们的眼目中太高了,胜过了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得到了你们,真是如虎添翼。”1 w4 p9 i! O3 [# D9 D, Y* Z
  “他们碰上了我,不怕我杀了他们?”
. L  H4 [9 w# M7 Z# k4 V7 C9 M  “山妹妹,你别忘了,他们手中有这种可怕的毒药,可令你中毒而受他们控制。”
7 k1 ]' P; ?, [+ A0 p& S2 D  “他们敢向我下毒?”5 _8 N  ]# {8 G5 E; G$ w5 J# n7 ?& L
  “山妹妹,为了得到你们兄妹两人,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完全控制你们。至于下毒的方法,他们有多种多样的手段和阴谋伎俩,防不胜防。现在主要的是你们兄妹两人,敢不敢深入虎穴,不但将他们引出来,更能找到他们不为人知的秘密老巢,一举而歼灭黑风教。”
8 o7 s1 {5 f4 P4 P& Z! B" \* q  “你想要我们中这种毒?”1 b; D2 W1 o2 i4 W; r$ @
  小兰说:“山妹妹,你不是真的去服这种可怕的毒,而是假装中了这种毒。我听婷婷姐姐说,妹妹有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任何毒也毒不了你。听说妹妹可以在可怕的山瘴疠气中自由出没来往,全然无事。”
$ ~5 N/ k- Z: X  钟离雨说:“虽然这样,还是别尝试这种毒药才好。尤其是小三子,更要千万小心。”# O2 `4 T# f& B1 ?
  小神女说:“好!我和小三哥怎么出现?”
9 z. _) b& q# z, o8 q* y  “你和小三子一块去武林大会,不就出现了?天下群雄都知道,黑风教人还有不知道的?”
3 {7 G/ h1 E1 k4 w6 U) U  “可是小三哥……”
  o% _- _& k) K, v  “放心,我们的聂十八哥已知道他在哪里,并亲自去通知他,明天一早就会赶来与你见面。”& z. n# Y, k+ T: {6 g
  “哦?你们早已商量好了?”$ X5 i9 a( W5 C8 q. ?
  “不瞒你说,老怪物一到,告诉了我们你的经过情形,我们又暗暗通知慕容白和婷婷姐姐来会面,大家才商量了这么一个办法。山妹妹,我们大家都看你们兄妹两人了,靠你们的机灵与勇敢,与黑风教人周旋。成功与挫败,在此一举。扑灭了黑风教,那真是为天下造福。”
% K$ @- ~" `+ |/ [1 l, \2 x% s6 v) O$ o+ l  “雨哥,你们放心,我会小心与他们周旋,不负大家所望。”/ F" y1 W% Z# ~7 e' [" f, h
  小兰说:“山妹妹,你也大可放心,不但我们夫妇两人,就是十八哥和娉娉姐姐,也会在暗中相助你们和护着你们行事。再说有一阵风这叫化在,绝不让你们有任何闪失。”; _8 C5 V3 ^. h" h, J
  “这样,我就更加放心行事了。可还有一点,我和小三哥明天去参加武林大会,天下群雄又怎知道小三哥是神偷黑影了?不会叫他自报家门说,我是神偷黑影吧?”1 {- E5 u# D. ~9 z7 f9 h1 ~
  钟离雨笑着说:“当然不会叫小三子自报家门,自我介绍。其实,也不需要天下群雄都知道小三子的真面目,让邵家父子和回龙寨的一些人知道就够了!”* U$ e& k' x8 q8 f( F/ }
  “那黑风教人怎么能知道我哥是黑影了?”! c# A: J" I  B
  “山妹妹,你这么机灵聪明,从种种迹象看来,你难道没看出黑风教有人混迹在回龙寨里么?说不定邵家父子与黑风教人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行动呢。”, n* J! v* @( \7 i% \
  “对了!凤伯母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说不定回龙寨与黑风教是一明一暗,或许是一个人,两副面孔!”
& e2 _" l% q5 P6 e# I% Q  钟离雨点点头:“也有这种可能,要是真的,那邵家父子太可怕了!他们的假仁假义作风,不仅欺骗了天下群雄,更能令不少名门正派的弟子,甘愿为其所用,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忠心为其效力,真是武林中少有的奸雄人物了!”
4 A2 u& {8 w1 ^( G  小神女说:“不会是这些人,一个个受了这种可怕毒物的控制,不能不俯首听命吧?”
$ ~5 _* B6 C( s, R) K3 G* @% @  钟离雨说:“这就靠你去细心观察了!但一定要小心行事,以免冤枉了他们。但可以肯定,回龙寨内,一定有黑风教的人混了进去做卧底,可以左右邵家父子。”
9 P. `4 n; ~+ f2 g6 }% {2 O" }4 y  小兰也说:“山妹妹,的确不能鲁莽行事。邵家父子在江湖上名声响亮,威望颇高,就算我们已怀疑他们是黑风教的人,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也不能说出来,以免万一真的冤枉了他们,就引起武林的公愤了!令黑风教人在暗中拍手称快。无异为他们所利用。”
/ B( R2 e0 j3 _, g, m  “兰姐姐,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还有,邵家父子怎知道小三哥是黑影了?”, ~2 l/ g/ e, M4 U7 v- z
  “这一点,婷婷姐姐自有办法让他们知道。现在他们恐怕已知道侯三少就是他们千方百计想找到的黑影了!”
0 e. r/ \, b/ J. K  钟离雨说:“山妹妹,天快亮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会,明天一早,等小三子到来,好去参加武林大会。”7 X' O  n) g3 Y
  “他们几时开大会?”6 J7 B* K2 R: F& \" v! Q3 g
  “听说在午时之前。总之,上午你们赶得及参加。现在你要好好去睡,养足精神,以应付明天的变化。”
- u# x1 N. r! h7 E. W( s  “哦?明天有什么变化的?”
0 y0 b0 ?  |$ @8 }3 ~  “别问!别问,你去参加武林大会后,自然会知道。”说着,钟离雨已转了出去。原来他们住的这间客房,是一厅一房。钟离雨转到厅上去睡了,房间留给小神女和小兰共睡。
# J3 Y9 k) l/ \; B! K/ [3 `* T5 j2 o9 d  由于没有什么事再牵挂,小神女睡得非常的甜,当她醒来时,窗外天已大亮,红日东升,金色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而小兰,早已不睡在她身边,不知几时已起床,也不在房间里。9 \2 t0 _! y1 l: k/ y
  小神女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外面厅上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竟然是小三子的声音。咦!小三哥这么早就赶到了?小神女高兴得忘记了自己头没梳、脸没洗,一下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看,可不是小三子又是谁?他正和钟离雨在交谈哩!小神女欢叫着:“小三哥!你真的来了?”6 F! J: P  ^. b
  小三子转过身来说:“妹妹,你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这时的小三子,已是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似乎一段日子没见,小三子比以前晒黑了,人也长高了一点,而且还顶有男子气概哩!
4 S; t! ~# a& C; [( D" L3 U: m! A  小神女说:“还睡?日头已照上床啦!”她有点怪钟离雨说,“雨哥!你们怎么不早一点叫醒我的?”1 p( [# b4 h7 y4 y+ W
  钟离雨说:“让你多睡一会不好吗?”' w. U  T, t0 R7 Y+ \
  小神女顾不得再埋怨他了,急切地问小三子:“你是从哪里赶来的?一阵风叔叔呢?”
  X/ `' M$ q. O$ z6 n' p) D, p$ P  “风叔叔仍留在猫儿山一带,没有来,我是从猫儿山赶来这里的。”
+ `; c7 [! _3 f! `- b9 B  小神女一怔:“什么?你昨夜是从猫儿山赶来这里?”小神女暗想:猫儿山离这里有千里之遥,你一夜就赶来了?你的轻功怎么变得突飞猛进了?几日不见,这可能吗?, f8 [% O7 {( O& g4 ?
  小三子说:“是!我是从猫儿山赶来这里的。”
' R9 X7 I( ~  P1 I% p  “你的轻功……”
* L. {# k$ k7 e% b3 h( M2 C% ?0 h  “妹妹,你以为我施展轻功赶来的么?要是我轻功有这么好,就用不着辛苦黑豹聂大侠了!”
" M0 s& g+ m; p( b0 W9 v/ `' i  “什么?你辛苦聂大侠了?”. ~3 P( L( L! r7 I
  “是呵!是聂大侠提着我,还叫我闭上眼睛,连夜从猫儿山赶到这里来的。我只感到耳边风声呼呼,身似腾云驾雾一般。当聂大侠叫我睁开眼睛时,便来到了这里。当时,天还没有亮哩!”
. X. [( _$ b, O' G( q7 v  “原来这样,那真是辛苦黑豹聂大侠了。聂大侠呢?他现在哪里?”
: ~/ q4 y( d) @9 q0 Q  “他走了,又奔回猫儿山啦!”
, \9 X; N0 K4 t! l& ]2 y; M  “小三哥,你怎不叫醒我的?”
  H, m& [& ?4 ~6 h' ~. t  钟离雨说:“你别怪你小三哥了,是我说你刚入睡,叫他别吵醒你,让你好好睡一下。”* r9 m1 {3 I8 A5 O* A! h1 z
  “是!钟离大侠说你几天几夜来没好好地睡过,一天一夜,来回奔走二千多里,太辛苦了,让你好好睡几个时辰。”
+ Q' z" O6 ~& s! J- R, r, z2 e( |  “小三哥,你知不知你来这里的作用?”
7 n$ U3 N$ Z$ K3 x  “我知道了!不但聂大侠跟我说过,钟离大侠更详细地跟我说明了一切。”+ l# m0 ?/ U7 H( e- ?
  “那你敢不敢去?”/ V( D6 E) S2 i- m- F  \
  “我有什么不敢的?明的有你在我身边,暗处有钟离大侠等前辈看顾,就是没有,为了找出这伙神秘的黑风教人,我一个人也敢去!”
. l3 R) d% l, W+ A  “好好!你还顶勇敢哪!”+ a' M. G" _: O( w
  这时小兰从外面转回来了,一见小神女,便问:“咦!山妹妹,你这么早就起身了?”4 H% G$ R5 S& N5 X9 E0 s- n! u
  小神女说:“还早呀!兰姐姐,你也真是,一个人悄悄起身,也不叫醒我的!”& P3 N, |4 ?. m* o2 c
  小兰笑了笑:“让你多睡一会儿不好吗?看你头也没梳,大概脸也没洗吧?我去叫店小二给你打桶热水来,你梳洗完后,就准备吃饭,好和小三兄弟去参加大会。”说着,又转身出去。
0 f! k7 y4 g" n: y* n  小神女忙说:“姐姐,你别去,我自己会去打水。”
  {0 R  q  q$ K. X  小兰笑着说:“你还是和你的小三哥多说一会吧!”说着,人已走远了。
4 w  _5 ~" \  u. `& E! e+ S  m# `  小兰是粤北一户穷苦山民的女儿,从小就劳动惯了,就是父母进了幽谷大院,也一个人上山打柴割草捕捉猎物,后来又成为鬼妪身边的侍女(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书)。现在虽贵为一派掌门夫人,仍不失勤劳的本色,照顾别人,什么事都喜欢亲自动手,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 Y" E8 G7 t* r# ?6 p3 K  小神女梳洗完毕,用罢早饭,背上行囊,便和小三子去回龙寨参加武林大会。这时小神女已恢复一身女儿装,俨然一户富豪人家的小姐。这真是人靠衣服,佛靠金装。小神女一打扮起来,宛如一朵初开的鲜花,娇美动人。这时,又有谁能想象得到她是一位奔走、出没在山林中的小神女,令江湖中人闻名而动容的侯三小姐,在猫儿山神秘出没的吓人的大头怪形山妖?
: D: R- _" P% z  这时,回龙镇上似乎一下冷清了起来,大街小巷不见了那些三山五岳、奇装异服的英雄豪杰们了。因为今日是举行大会的头一天,除了少数还没赶到的各处群雄外,有武林帖的,都已去了回龙寨;没有武林帖的,也奔到举行大会场地四周的山坡、草地和树林中,占一处好地方,以观看大会的盛况,见识武林中闻名遐迩的英雄人物,一睹九大门派掌门人和四大武林世家的风采。对一些人来说,这是百年难见的一次机会。尽管大会在午时才举行,人们都提前先去,所以市面一下冷清了许多。7 o  n' {2 U; E# p
  小神女和小三子转上去回龙寨的大道,大道上几乎没有什么武林中人出现。他们兄妹两人来到了回龙寨的寨门,只见寨门气势雄伟,居高临下,寨门上挂着一块门匾,书写着“天下第一寨”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寨楼上插满了各色的彩旗,其中一面大旗高高竖起,迎风招展,上面绣有“回龙寨”三个大字。
" r  y; G0 ~' V+ |, H  寨门更是守卫森严。虽然是寨门大开,两旁却站着八个剽悍劲装的武士,气氛十分的庄严。8 l/ u& j- h" g/ u4 U2 a4 e
  其中一个武士远远见山道上来了一男一女两位少年,衣着华丽,却没带任何兵器,十分讶然。在这么庄严的日子里,山道上出现的都是武林人士,更多的是成名的英雄人物和各门派的掌门人,怎么会来了这么一对少年男女?难道他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怎么没有大人陪同而来?不会他们是跑来这里看热闹的吧?/ ]9 \; P5 w8 M% f  T6 h
  小神女和小三子来到大寨门口了,一个武士大声喝问:“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发表于 2007-11-2 17:15: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二回 回龙寨中

 上回说到回龙寨的一位守门武士,喝问小神女和小三子是哪家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神女说:“你这么凶恶干吗?”  另一个武士说:“去!去!这里不是你们玩的地方。”
% Z  e( u* I; }: d' B8 a  小神女又问:“什么?你要赶我们走?”
) G# m* p: {5 m) p  小三子忙说:“各位大叔大哥,我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2 F9 z% `8 f: E8 V  另一个武士剔起一双浓眉,讶然地问:“什么?你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
3 x) }5 d# K. W5 L% d  小神女说:“我们不来参加武林大会,跑来这里干吗?你以为我是跑来这里玩的吗?你们这里好玩吗?”) R" R3 f3 o! k
  “你们真的是来参加武林大会吗?”
2 k7 h4 ]# U7 i! o% w8 L  “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吗?”
; p+ H9 |( n* F- Q9 R3 Q  小三子说:“各位大叔大哥,我们兄妹两人,的确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1 R, r* M  R+ \/ x  守卫的武士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么一对少男少女,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眼前那个爱顶撞人的小丫头,看来稚气未脱,男的虽然老成,脸上却仍是一团孩子气。在江湖上,可没听说有什么少年英雄人物,就是有,也是随父兄师父而来,不可能单独前来。武士们见小三子说得那么认真,顿起疑心,问:“你们有武林帖没有?”+ p- b- v& t0 _3 K9 Y
  另一个武士又说:“要是没有,想看热闹的,中午到狮子坪去看,别跑来这里胡闹。”- {0 E/ l2 C$ k1 I) u% p7 ^; G, I/ o
  小神女说:“我们当然有呀!”0 o( o. m4 C8 y" X# n, {/ l% ]
  “哦?你们有武林帖?”
# V) D- ~; M: P% v: D# j! h' M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武林帖来,扬了扬:“你们看,这不是武林帖吗?”
0 ~/ x4 r9 v' O  想不到这对少男少女,手中真的有一张武林帖,武士们相视愕然了,有的暗想:看来他们不知是哪一户武林人家的儿女,自己不来,却打发他们儿女前来,未免太过轻视我们寨主了!有的更起疑心:这张武林帖,不会是他们拾来或偷来的吧?: P0 L9 i% i1 B7 i6 [# R
  小神女说:“你们怎么愣着不出声?难道这张武林帖不是真的吗?”) e: q, V" J8 ?) r
  其中一个武士问:“这张武林帖,你们是怎么得来的?”9 ?% O  u! }/ R! j
  小神女说:“你问得奇怪了,这张武林帖不是你们回龙寨亲自派人送到我家的吗?我们难道是偷来的吗?”
' f% `6 r; L6 v/ m  “很难说,谁知你们是不是偷来的。”
+ s! H- p* |( r/ K4 Z  “什么?你敢说我们是偷来的?”& \5 o: a: s& Q" x/ j  X: a3 v7 c
  这时,一位堂主模样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佩刀的少女,闻声而来,问:“什么事,在寨门大声吵闹?”- V# I5 H4 ^% Z
  小神女不由上下朝她打量。只见她身披披风,内穿一身窄袖的劲装,背插两把利刀,神态颇为英武。众武士见她到来,立刻分到两旁,其中一个武士说:“报告燕堂主,有一对男女小孩,说是来参加武林大会,小人们正在盘问。”
' @) B8 a# y0 n8 h# J  这位中年妇女,正是回龙寨朱雀堂堂主燕四娘,一双鸳鸯刀,曾得名师指点,因而独步武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曾击败湖广一带不少的有名武林人士。她为人老练精明,深得邵家父子的信任,被聘为朱雀堂堂主,是回龙寨中少有的女中豪杰,专负责寨内的治安和防守,大寨内一切防守、站岗的武士,都由她统一指挥调度。1 b" J$ z9 e3 a! {! O  C
  这时,她也在暗暗地打量小神女和小三子,目光流露惊讶之色。她问武士:“他们有没有武林帖?”
' G+ D( @# j# G/ a; t  “有!”
% P" c6 c9 }; z# d; x  “哦?”燕四娘不由再次上下打量小神女和小三子了。按一般常理来说,凡是持有武林帖的,守门武士都一律放行,有名望的武林人士,更恭敬有礼款待,还派人飞报寨主,前来相迎。只有小神女和小三子的到来,守门武士感到事有可疑,才加动问。他们害怕放了两个小孩入内,受到责备。
9 b5 n1 j  q  e. C5 `& x# U- \! z" Z  燕四娘问小三子和小神女:“请问两位小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2 y% Y6 I2 I' e" X
  小神女摇摇头说:“我们可没门没派,也不是任何门派的弟子。”
! V9 x( S) g/ m7 Z1 @  I+ R1 X  “哦?两位小侠高姓大名,仙府何处?”
( _$ m8 F' M1 z$ A  “我们姓侯,现在连府也没有了。”5 A* T' y& A3 a/ {' v2 D0 E, F% N
  燕四娘更是奇异:“什么?你们怎么现在连府也没有了?”0 N) c8 t+ p. y5 _" ~
  “是呀!我们现在将府第卖掉了呀,已没地方住啦!”
/ v2 S) d6 e6 p, x' j4 c4 ^/ O  众武士一听,更是愕然,他们感到,凡是回龙寨送出的武林帖,都是在武林中有名望有身份的武林人士,一个个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侠或英雄,怎会将自己所住的地方也卖掉了?不会是这两个小孩,受了别人的指使,前来胡闹的吧?
' m, V# K6 o' u3 \$ o; Z2 C7 K  小三子见众人迟疑,担心会出事,向燕四娘一揖说:“不瞒堂主说,我们是古州侯府……”  {# H, D3 P7 t+ \7 w# S4 w+ p6 T0 o
  燕四娘一怔:“什么?古州侯府?”
6 A& A5 h; C1 b: o  小神女说:“是呀!古州侯府呀,不过现在不是了。”
' X- ?3 L7 R2 S7 g1 O, k( R/ C  燕四娘急问:“两位莫不是古州侯府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2 q6 @# G% ]6 w5 X% n# G0 q- z
  小三子说:“在下兄妹两人正是。”
/ F+ a- D: ]+ d! [  燕四娘一下子十分惊喜:“原来是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大驾光临,请恕我燕四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两位小侠,请原谅。”9 L. Q/ n/ A9 Q# ^7 n, }
  燕四娘虽然从未见过小神女和小三子,但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之名,却早已听过。她从邵老寨主、三眼神和其他武林人士的口中,知道侯三小姐有一身过人的武功,不但铁衣僧不是她的对手,就连最近出现的武林惊人的鬼脸帮人,侯三小姐也能与他们战成平手。侯三小姐不但救了端木堂主,还能令那位鬼脸帮人惊走而去。至于侯三少爷,他在湘黔一带与朱一刀匪徒们的一战,也惊动了武林,令武林人士注目。燕四娘也是侠义道上的一位女英雄,十分同情侯府商队遭遇。可以说,她对侯府兄妹两人心慕已久,极欲认识;可惜是自己身负重任,离不开大寨,不能前去古州拜访。所以现在她一知道眼前的一对少男少女,就是闻名已久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又怎不惊喜?
! h' e  V! s6 ]& r  小三子忙说:“燕堂主客气了!”. C! Y0 A* g1 ~3 k' ~+ w
  小神女也说:“你没有得罪我们,只是他们不让我们进去,说我们是跑来这里玩的,还疑心我们这张武林帖是偷来的呢!”2 x3 \' B8 f2 P3 I$ ?. `& e7 A
  燕四娘又连忙向小神女赔不是,跟着对守门的众武士说:“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出言无状,还不赶快向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赔礼请罪?”
- `8 D2 v. m' o% c1 Z  众武士这时早已傻了眼,一听燕堂主这么一说,一个个连忙向小神女和小三子请罪,有人还自打嘴巴,求小神女原谅。小三子忙说:“各位大叔大哥别这样,其实你们守卫负责认真,也没有错。”) c' p9 k/ ~9 \4 S* {
  小神女是极不愿受委屈的,有时甚至得理不饶人,这下也说:“他们是没有错,但也不能太小看我们呀!凶巴巴说我们是跑来闹事的干吗!”0 E+ F6 c) T  j  E0 |0 Y& a
  众武士又慌忙认错:“是!是!三小姐,小人们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
/ W2 o3 h! c6 Y/ }' D5 D  “好啦!你们知错就行啦!希望你们今后别仗势欺人,要是一般的人无意中闯到这里来,你们这么凶神恶煞,大喊大叫的,不将人吓坏了?万一吓死了怎么办?”
& `  J  |. G  M  小三子说:“山妹,人家已认错了,你就别再说了?”
" p- ]' B4 a# `: W% V' U  “好好!我不说啦!”
7 `4 }) L* X7 |6 `* }- k6 C  燕四娘说:“多谢两位小侠宽宏大量。来,请两位小侠随我进寨!”跟着她对一位佩刀的少女说,“你快向老寨主报告,说古州侯府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已来到了,说我在接待室里陪着两位小侠说话。”
7 U/ e& P4 z1 E# U) n2 E& o  “是!堂主。”这个佩刀少女飞奔而去。
1 x/ [4 G, Q  J: Y7 x8 F  回龙寨坐落在高霞山山峰中的山凹处。山凹宛如丘陵,树木茂盛,绿水如带,在丘陵中左盘右旋,连片的房宇建筑在山丘绿林中,溪水旁小桥处处,悬崖上、奇石中更有亭台楼阁点缀,幽径如蛛网散布,外人入寨,没人引路若迷失了方向,会陷进机关陷阱中。- V. ~' ?& m4 H) D7 z; l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燕四娘的陪同下,穿过幽径,跨过小桥,来到了一处十分幽雅的会客室。它其实是坐落在溪水旁竹林中的一座水榭,这里是邵老寨主会见武林中极负名望的人物的地方,一般武林人士,邵家父子只在聚贤大厅上接见。只有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和慕容世家等名动武林的人士,才有资格受到这种接待。现在,燕四娘已将小神女、小三子视为上客了。4 c8 w  Q3 n9 N. D0 C
  邵老寨主这时正在不远处的凌霄楼中,与名门正派掌门人和各处极负盛名的侠义人士,商议中午举行大会的事项,能在凌霄楼中商议大会的人不多,只有二三十人。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除了昆仑派、恒山派没来之外,其他七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在座。慕容白和穆婷婷自然也在其中,点苍派老怪物夫妇是最迟才来到的。8 q( ~. R) A& M
  邵震山少寨主却在聚贤大厅上,与其他各处英雄人物开会,也是商谈大会的事。' ^8 \0 s# n1 o2 N( S
  燕四娘身边的佩刀少女此时奔上凌霄楼,向邵老寨主报告古州侯府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来到了。
- n8 l9 H+ W, e0 j) A, o  邵老寨主一听,既惊喜也讶然。在座的人,恐怕除了慕容白夫妇和老怪物夫妇外,没人能比邵老寨主了解小神女和小三子的真面目了。至于小三子,邵老寨主也是与穆婷婷一次无意交谈中而知道的。不知是邵老寨主有意或无意,谈到了古州侯府的事,邵老寨主十分困惑地问穆婷婷:“老夫不明白,古州侯府怎么无端端将一座偌大的家业卖掉了?”
+ Z+ T% Y7 D* b  [  婷婷也好像随口而说:“恐怕其中有不得已的原因。”# y- F$ R9 u' |" `
  “哦,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了?侯府要是有什么不便之处,老朽愿全力相助,不致令他们变卖家业。”
, M* K% l2 ?- C  ~1 v, y( S% }  穆婷婷回顾左右无旁人,神秘地说:“老寨主,你知不知侯三少爷是什么人?”; p0 a; i, n1 _8 F" T
  “哦?侯三少是什么人了?”2 B: L6 t, H  M
  “他是……”穆婷婷似乎有顾虑,一下子又将话咽了回来,“老寨主,还是不说的好。”/ w  |5 b1 m" |2 [$ {
  这更引起邵老寨主极大的好奇。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小三子是什么人,问:“怎么不说的?”
, X" c8 f. j- R) ]8 c) V  “因为一说出来,就会轰动江湖,会给侯府带来极大的不便。”0 @' n' e: G% a- j$ k# G
  “婷女侠,侯府要是真的有不便之处,老朽愿为他们分忧,全力相助解决。”
% G5 ^# O1 M0 y2 S. x, c! @* @  “邵老寨主果然是侠义中人,看来我告诉你无妨。不过希望邵老寨主知道就算了,千万别向人说出去。”
9 T7 h) r$ F: Y- [" I  “婷女侠信得过老朽,不妨直说。要不,老朽也不敢打听了。”; s3 y* v) L9 I1 `. k( ?3 T
  穆婷婷说:“我怎会不相信你的?”
7 ]& r4 R5 o/ f' k4 F( _9 T  “老朽多谢婷女侠的信任。”% g3 l0 T+ B( G' m5 f
  “邵老寨主,曾经在湘、桂、黔名动一时的神偷义盗黑影,你知不知是谁?”
- F, E  i  P/ b9 S5 o  邵老寨主一怔:“难道是侯三少爷?”, ?& P5 @: L* U3 N2 X. V3 f
  “不是他又是谁了?”7 g" P- j7 n* A, n
  “真的是他?”
! o' d( |% n; W, h3 O# `: x$ E  E  “当然是他了!”
3 O3 ?6 _2 g3 }/ s& ~  邵老寨主这一下真是惊讶万分,这个神偷黑影,他不知花了多少人力和财力,千方百计去寻访,不惜调动黑道上的人物去追踪,谁知全部落空。这个黑影曾在黎平府城郊一度出现,跟着便消失了。谁知现在,却在穆婷婷口中探出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当时邵老寨主极力掩藏内心的惊喜,问:“婷女侠怎么知道侯三少爷就是名动江湖的黑影了?”8 e1 Q9 r" o1 V* a- z% }) ~$ W
  “不瞒你说,我也是在一次无意中发现的。一天夜里,我路过古州一带,看见一条矫捷的人影掠过夜空,一时好奇,悄悄追踪而去,最后,他闪身消失在侯府中了。初时,我还以为是哪处的小偷,竟然向慈善人家侯府下手,便不声不响悄然盯上。谁知在一处灯光下一看,这条矫捷的人影竟然就是侯三少爷。显然,他刚刚盗窃了一户人家的金银回来,除下了身上的紧身衣。我不愿惊动了他,便悄然离去。后来又打听那户被盗的人家,是一个为富不仁的暴富之家,几天前夜里,为黑影盗去一批财物,这样,我更加肯定侯三少爷就是黑影了!”- h0 R7 @( U3 T' D$ B7 I4 p
  “他认识婷女侠不?”
; i7 }9 T4 p* r  }7 J) ]  “他怎会认识我?后来我再打听,侯府一家,从不与武林人士来往,尤其是侯三少爷,一向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既然这样,我也不愿打扰侯府,以免引起他们的不安与误会。谁知近几年来,侯府连连出事,果然已有人注意他们一家了,为避祸因而才变卖家财。不然,他们怎么无端端的将家业卖掉?”/ G7 h& ^  `  ^% g
  邵老寨主不由点点头:“婷女侠说得不错,看来只有这个原因了。”
6 r5 v9 w" ^5 z$ i+ V' {; r8 i& B  “邵老寨主,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好了,千万别说出去,以免惊动江湖。”* R# u0 A0 j5 U9 L9 t) o/ S
  “婷女侠放心,老朽怎会说出去?尽管黑影的为人为侠义人士所不齿,但老朽却十分敬佩黑影的侠肝义胆,不为己而为贫苦百姓,救济孤老妇孺,只可惜手段不正道。”9 g5 G  v/ h! J/ `9 }7 r: h2 z
  “老寨主能这样想,我更放心了。”
2 `" _- J/ q! f, L* F3 }, T& ?$ L7 X  这个老练精明、极有谋略的一方雄主,怎么也想不到穆婷婷是有意向他吹风的。同时他还联想到,那伙神秘的武功极高的鬼脸帮洗劫侯府,掳走侯府的人,恐怕也与黑影一事有关。
0 n( \* B2 ]1 ~  邵老寨主还以为侯三小姐家遭巨变,不会来参加武林大会了。一听说侯三小姐与侯三少爷已到,他立刻站起,向在座的掌门拱拱手说:“各位掌门请原谅,有两位极为难得的贵宾前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老朽要亲自迎接,这里的会议,有请少林寺的至化禅师和丐帮金帮主主持,老朽等会回来。”说完,便匆忙离去。) l- i& l, J. P
  穆婷婷和老怪物不由相视一眼,会意含笑,其他的人相视愕然。除了丐帮帮主略略知道侯三小姐的一些事外,其他的人几乎不知道古州侯府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是什么人,甚至连侯三小姐的名也未曾听过。这两个在武林中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值得邵老寨主亲自去迎接?华山派逍遥真人愕然问:“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是什么样的人物,贫道怎么没听说过?”9 ^- @. z) @% X' Q5 z7 V4 Z% V
  少林寺至化禅师也说:“老衲似乎也没听说武林中有这么两个人物。”
, K5 T$ y6 H3 v/ Z, O  K  丐帮金帮主说:“关于侯三小姐,我叫化是听说过。闻说她武功怪异莫测,关外铁衣僧曾到侯府强制化缘,一开口就要数千两银子,将侯府总管和护院武师也弄伤了。后来侯三小姐出面,几个回合交手,令铁衣僧负伤而逃。至于侯三少爷,我叫化却没听说过,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其妹武功如此莫测,想必他武功也应相当可观。”
* M4 @6 O/ r' m; u  峨嵋派掌门松阳道长不以为然地说:“就算武功极好,邵老寨主也不至于如此丢下商议中的事不顾,亲自去迎接吧?打发人去接待不行?”8 K1 C  R) e8 R  J5 \* n' W" d1 _6 x
  逍遥真人不大相信侯府兄妹有如此高的武功,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兄妹的武功,未必高过在座诸位施主吧?”7 I  B0 I) b- ~" w! L9 r
  老怪物说:“这就很难说了,往往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武功之高,令人瞠目。我老怪物曾经碰上一个小丫头,竟然栽在了她手下,说起来……”. o7 [! k7 D+ V- \$ B1 g$ j
  小芹在旁嗔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的。”  {4 W  D! r" `# ?" @
  吓得老怪物一下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其他人本想问这小丫头是什么人,见此情形,也不便问了。4 W% b7 [% \8 \2 v0 w
  至于邵老寨主为什么如此失态去亲自迎接?除了慕容白、穆婷婷、老怪物和小芹知道外,没人能明白。看来邵老寨主急欲将侯三小姐、侯三少爷收为己用,以增添回龙寨的实力了。在座的都是武林一流的人物,有的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有的是久负盛名的侠义人物,有的是名动江湖的令黑道上魔头闻名而胆丧的大侠,而且全是一门派的掌门,地位与他平起平坐,声望也比他高。对这些人,他顶多可以利用或欺骗,却不能使之成为部下,忠心为他效命。侯府兄妹就不同了,他认为侯府兄妹身份不高,而武功惊人,极有可能成为他的部下。况且侯府兄妹年纪不大,江湖经历不多,极有可能为他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风度迷惑,甘愿为他效命。再说侯府兄妹现在处境不佳,拉拢他们是最好的时机了。所以他将侯府兄妹看得比所有的人都重要,比武林大会还重要。/ D5 e& U% p+ N$ L1 x( _! ^
  邵老寨主一出凌霄楼,立刻吩咐身边的一位护卫武士,火速去请端木堂主和快剑辛飞去会客厅,邵老寨主仍不失戒心,以防意外。他虽然久闻侯三小姐、侯三少爷之名,更感到那个在山林出现的怪形大头山妖,极有可能就是侯三小姐。但他与侯三小姐、侯三少爷素未谋面,不知来人是真是假,怕万一弄错了,落得人笑话。只有三眼神端木良,认识侯家兄妹的真面目。
! ^; p2 _( e3 \* L) o/ T  这位武士应命而去。邵老寨主再吩咐一句:“你务必一定要将端木堂主请来。”才朝幽静的会客厅走去。8 G- {0 w# n; h, w- K+ Z
  燕四娘正在和小神女、小三子亲切地交谈,邵老寨主面带微笑走进来了。小神女和小三子回头,见进来的是一位极有风度的长者,三绺银须飘飘,神颜飘逸,宛如神仙似的一位人物。燕四娘慌忙站起说:“寨主,你来了!”
1 ~' K: S. q" H8 |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听,更是大为惊讶。这就是在武林中闻名已久的邵老寨主?看他面容慈祥、忠厚,一副长者的风度,可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呵。随即也站了起来。
* V6 L7 v: d% A. R6 ^  燕四娘又忙说:“寨主,这就是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他们信守诺言,抛下其他事务,特意赶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1 ^/ g# d2 v1 f5 t1 R1 g
  “难得!难得!老朽在这里先多谢两位小侠的诚意了!”说时,邵老寨主深深一揖。
' f0 h; U. d) D# c  小神女和小三子慌忙回礼说:“邵寨主,别这样,我兄妹两人可受不起。”, O/ @: B# E. A1 K
  小神女更扬扬眉说:“邵寨主,我们没有来迟吧?”6 a3 D* T) J2 L! q
  “不迟!不迟!两位小侠来得及时,老朽还担心两位有事不能来呢!”6 z9 X- |. J8 |4 d; }6 x* E4 M1 L3 v
  小神女说:“我们曾答应过端木堂主,不敢不来。”
* d% s& v5 i1 l6 @, `; i0 f  “好好!老朽再次多谢两位小侠的厚意,两位请坐。敝寨得两位小侠大驾光临,实在生辉不少,有什么招待不到之处,还请两位见谅。”' ?( B. `7 y+ @6 n7 ?. ~! d& J6 D
  小神女说:“燕四女侠招待我们十分热情,我们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因此我们在这里并没有什么陌生之感。”3 [0 u+ k9 y- H6 V4 ]
  “是吗?”邵老寨主不由以赞许的目光看了燕四娘一眼,“要是两位不嫌弃,就请在敝寨长住,老朽一定视两位小侠如亲人。”$ o3 J: G+ ~( s) k2 ]1 R/ a
  “邵寨主,你真是为人太好了,怪不得江湖上那么多人都赞美你。”
: Q  l& |8 ?" Z, e- @- ^& _  邵老寨主不由暗喜,看来这位侯三小姐,虽然武功惊人,究竟仍是一个阅历不深的小丫头,一两句话,便这么轻易相信人,胸无城府,出言十足是个小女孩的口吻。要是这样,今后就好办多了!但他却十分谦虚地说:“不敢!不敢!这是江湖上朋友过奖了!老朽不过尽自己所能,为他们分忧,解决一些困难而已。今后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两位小侠多指点。”5 A2 L# b# q. ~6 \( c. ]
  小三子说:“邵寨主,你太客气了!今后我们兄妹两人有什么不是之处,请邵寨主多指教!”
- y4 a! G' X, I* }. y1 E7 H" k  这时,一条人影闪了进来,一看,是三眼神端木良赶来了。邵老寨主说:“端木堂主,你看看是谁来了?”
% W( I+ q2 _/ b% n( v2 R* R, t% w$ k  三眼神一眼就认出了小神女,惊喜地说:“侯三小姐,是你来了!?”
  b3 l0 N3 `, b: X, r# M  小神女笑着说:“端木堂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 m1 {" j, ^% f: ?% g  c, W  三眼神说:“在下真的没想到侯三小姐会赶来的。”他打量了一下小三子,感到有些眼熟,问:“这位是……”
' R/ ^2 H1 H2 D  小神女说:“这是我三哥呀,你们没见过面么?”/ m3 @! [3 R3 S9 r( @5 |/ g
  “什么?侯三少?”三眼神惊疑不已。
; Z- P8 t$ M; v& B/ _  小三子说:“端木堂主,你叫我侯小三就行了!”6 A$ K- N5 p0 a! c! _; u& W& z8 F
  端木良慌忙说:“在下怎敢放肆称呼小侠?在下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小侠的。”他略想了一下,猛然想起:“侯小侠莫不是……”: o* u+ o' K7 i  G0 y+ Y( Y1 }
  邵老寨主一看,心里已明白了,眼前的侯三少爷,就是自己千方百计要寻找的侠偷义盗黑影。他担心三眼神一时说出来坏了事,连忙阻止三眼神说下去,说:“侯小侠在湘黔边上,一人力歼朱一刀众劫匪,又常在湘、桂、黔一带走动,你见过侯小侠不足为奇!”
' L6 p5 k& n! {: }: S2 Y( Z  三眼神一听,便明白了老寨主的心意,连忙说:“是这样,怪不得在下见到侯三少爷,有点眼熟。”至于在黎平府城郊见到小三子一事,就不提了。+ D& V2 P* L7 Y( p# e" Q8 T- f7 C
  小神女和小三子相视一眼,也明白了邵老寨主的用意,不由暗想:这个邵老寨主的确会做人,怪不得武林中那么多侠义人士那么敬佩他,愿为他效力。说得好听一点,他善于隐恶而扬善,不揭人隐私,而赞人好的一面;说得不好听的,他为一些武林中人遮掩了某些不光彩的行径,或者是不愿人知道的事情。这也是他处世待人的高明老练之处。5 U* B2 s. i5 g# M! f: ^
  这时,他似善长仁翁般亲切地挽了小神女和小三子的手,说:“两位小侠,请随老朽去见见当今武林中的一流人物,他们在凌霄楼也想见见两位小侠的风采。”) y9 i  @' @5 J$ g2 c9 B; c
  小神女明知故问:“这些人是谁?”
5 l) z! v$ I( g7 R* Z  “就是当今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和四大武林世家的代表人物,他们在当今武林中极负声望和极有地位。”
3 y& `% Y  u  B9 q* I5 v  小三子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点害怕地说:“我们去见他们好吗?能不能不去?”) f0 r! a! ^! X9 {
  邵老寨主含笑地说:“两位小侠是来参加武林大会,怎能不去见见他们?侯小侠,别害怕,有老朽在,他们不敢怎样的。”; b  V3 h0 o( ]/ @
  小神女说:“三哥,去见见他们也好呀!他们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没有什么可怕的。”
. n: E8 w1 J7 J0 u+ q0 \  邵老寨主一笑说:“对对!还是小女侠说得痛快!凡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老朽是一视同仁,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是老朽的贵宾和朋友。”随后,他又吩咐燕四娘和三眼神,“麻烦你俩好好为两位小侠安排上好的住处。”
; Y  a* d. M: }8 ?2 l+ M# S* v  燕四娘说:“寨主放心,我们自会为两位小侠安排一个上好的地方。”& R) Z/ ?* T. j! B6 J
  这样,小神女和小三子跟随邵老寨主去了凌霄楼。9 T8 w7 W5 V/ a5 P7 \3 s  q
  小神女、小三子随邵老寨主步入凌霄楼时,见到了当今武林各名门正派的头面人物,有的白发苍苍,神态威严;有的神蕴飘逸,如谪仙一流的人物;有的面目木然,似石雕木偶,没任何表情;有的高大威猛,令人不寒而栗;有的潇洒倜傥,亲切可近;有的神态古怪,叫人愕然不已。3 v: c' U# C6 v4 u
  小三子虽然不害怕,但自感身世卑微,自己过去不过是街头上的流浪孤儿,与在座的人相比,有天渊之别,因而自惭形秽,不敢跻身他们之中。要不是为了特殊的任务,哪怕打死他,也不敢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叫他在外围看看热闹,认识这些有名望的人物还可以;要他亲历其境,面对这些人物,他手脚真不知是如何摆放,更不敢去目视他们。1 i0 l1 F3 h% H- Z1 q* l- K% H
  小神女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山野任性小女孩,神态自若,天真而稚气,四下好奇地打量,仿佛闯入了无人之境。她当然一眼就看见了慕容白、穆婷婷和老怪物夫妇在人群之中,因事前约定,他们故作不相识。她也看见了丐帮的金帮主和崆峒派的掌门人,也装着不认识。小神女这时收敛了神蕴,真的像一般平常人家大胆而好奇的小女孩一样,目光中流露的是惊讶、好奇之色,并没半点惊恐、畏惧之色。
" ^4 @+ V. T# `) _" K1 t  在座的大师大侠们,无疑每个人都有一身不可估量的武功与神技,非同一般的武林中人,不是一派之主,便是一方之雄,出入令人不敢仰视。但这时,他们的目光,都一齐集中到小神女和小三子的身上了。除了老怪物和慕容白夫妇外,他们还以为邵老寨主亲自迎接的是武林中一对十分了不起的人物,谁知带来相见的,竟然是一对还没成年的少年男女。女的虽然神情趣怪、天真可爱,男的就平平庸庸了,没半点出奇之处。他们一时十分惊讶,愕然相视。这么一对少男少女,也值得邵老寨主亲自迎接?邵老寨主未免太过分了吧。难道邵老寨主是看在他们师父或父母的情面上?那他们的师父、父母又是什么人?身份、名望、武功,总不会高过在座诸人吧?6 {" g, M3 Q* X8 }, x  ]
  邵老寨主含笑说:“在座诸位掌门和各位大侠,老朽现介绍敝寨两位稀有的贵宾,武林中的后起之秀,名动湘、桂、黔的小侠,给各位认识,这位是侯三小姐,这位小兄弟是侯三少爷,侯府是古州有名的积善人家,救济了无数的贫苦百姓,抚养了不少的鳏寡孤独老人与妇孺,更在江湖上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尤其是侯三小姐,武功奇高,曾击败了最近在江湖上神秘出现的鬼脸帮人。”( p2 y8 \4 j1 g; d8 z  [+ r
  其他人听了不怎么样,但崆峒派的掌门杜仲和丐帮的金帮主听了不禁为之动容,因为他们都败在鬼脸帮人的手上。杜掌门不由脱口而问:“哦?侯三小姐击败过鬼脸帮人?”
. s" ~2 I% t: v; \. F; r  邵老寨主说:“不错,老朽手下的端木堂主,就是侯三小姐从鬼脸帮人手中救了出来的。”
: Y1 U' O( I* ?1 h* T  }7 J  杜掌门嘿然不出声了,金帮主却惊讶地打量着小神女。自己连鬼脸帮的一个小子也胜不了,这么一个目无神蕴的小丫头,竟能击败了鬼脸帮人?他简直不敢相信。但邵老寨主这么说,他又不能不信。6 e8 e1 |! T# v" C+ [6 h. f
  在座的其他人听了更是讶然不已。他们知道神秘鬼脸帮之事,也知道崆峒派的杜掌门败在了鬼脸帮人的手上,丐帮帮主在鬼脸帮的一个小子手中也占不了便宜。这两位都是当今武林极负盛名的一流上乘高手,鬼脸帮人的武功可想而知。而眼前的侯三小姐,竟能击败鬼脸帮人,其武功不更胜过杜掌门和金帮主?
& q" p3 ?3 Y' b# x0 `0 H  老怪物一下从座位中站起来:“我老怪物没见过什么鬼脸帮人,但却想试试这位侯三小姐武功有多高,看能不能击败我老怪物。”
) D8 H! t) }  G  小芹喝着他说:“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又想作怪了?你还嫌出丑不够?”& j. W$ o# I* `! |7 k* @
  老怪物愕着眼:“我怎嫌出丑不够了?”; U2 J9 E; u% f' M
  “你胜了这小丫头光彩吗?你败了,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里放?”7 \% b  t) r; J& C- m. u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这是武林比武之中常有的事,怎么说得上光彩不光彩了?”* A& C; @( ^7 N7 F6 l, X9 L: L. {
  “好呀!你这老东西要出丑,那尽管出丑好了,我真没眼看。”
5 x  k5 F8 \7 e" L$ q* G6 H3 q7 ?/ V  他们老两口这么一说,惹得在座的一些极想试试小神女武功的人,也有所顾忌而不敢提出了。的确,作为当今武林的一派掌门人,胜了眼前的小丫头有何光彩?败了,一张脸真没处放了!而且也似乎不给邵老寨主面子。
6 S9 }5 F  w# M  穆婷婷这时却笑盈盈地站起来:“芹姨,姨父出面的确不大方便,让我来试试侯三小姐的武功,我可不怕出丑。”
! [3 z) C6 Q' ]; M  ?4 t  慕容白说:“婷妹,你不是来真的吧?”- |) r+ G8 I( C' m2 Q4 G  d
  蓦然,坐在丐帮帮主身旁的门长老说:“这事何须婷女侠出面,让我老叫化来会会侯三小姐好了!”/ x8 p) k8 r% ^+ M& @; S6 G" u! J
  这位门长老,是丐帮的十大长老之一,一条打狗棍,深得上届帮主的精髓,在打狗棍法上,比金帮主更胜一筹。他在武林中素有三棍定乾坤之称,在丐帮中辈分极高,连金帮主也要称他为师叔。他为人一向高傲偏激。这一次,他率领丐帮一批高手,陪同金帮主来参加武林大会,既是保护金帮主,也是为姚长老之惨死报仇而来。他不大相信侯三小姐真有多高的武功,见邵老寨主那么看重小神女,心里早已不自在了。这时,他不但站了起来,更一跃而出,真的要和小神女比试比试。他朝小神女说:“侯三小姐,请出来和我老叫化玩两手,我们是点到为止。”
6 ~) }( ^5 ^* o/ R2 u  小神女睁大了眼睛:“你要和我比试武功?”
( m- A% D! p8 S) n* L  门长老说:“望侯三小姐赐招!”1 X! k, C& W& `: Q$ E5 s
  小神女转身对邵老寨主说:“邵寨主,我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可不是来与人比试的呀!”
6 I9 ^' S, R/ ?$ o  邵老寨主一听,不知怎么说才好。本来他极想见识小神女的武功,要是自己赞成这一场比武,而令小神女不高兴,甚至拂袖而去,就是得不偿失了。自己制止吗?更会令在座群雄失望,甚至讪笑自己失礼去敬重一个徒有虚名的小丫头。可是,门长老似乎得势不饶人,更进一步逼来,说:“侯三小姐,莫不是瞧不起我老叫化,不屑与老叫化比试?”8 r! a" o  a  k5 t
  小神女一听,感到好笑,暗想:怎么武林中的名门正派有这样的人?不比试就是瞧不起你了?难道要打倒你才是瞧得起你吗?便说:“好呀!我怎敢瞧不起你老叫化的?比就比吧!”
% I. m" t0 j' F  E  邵老寨主一听暗喜,但嘴里却说:“既然这样,老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愿小女侠和门长老出手点到为止,莫伤了和气。”% U$ R6 C5 g" \5 x$ W5 [
  门长老一摆打狗棍:“侯三小姐,请出招赐教。”  W4 l; K, E) N4 q7 ^  K3 _1 O
  小神女说:“好呀!老叫化,你可要小心啦,千万别让我将你手中的烧火棍夺了过来。”/ m) K7 G4 \( F3 j9 o
  “什么?你要夺过我老叫化的打狗棍?”
/ S. f" o4 f- o: \" a- }% S  邵老寨主关切地说:“小女侠,千万不可大意,门长老是武林成名多年的英雄,江湖上人称‘三棍定乾坤’,是当今武林一流的上乘高手。”" k6 m1 i# T* o7 W
  小神女“哦”了一声问:“三棍定乾坤,这是什么意思?”! A' ]  \; p; u: h3 F
  “意思就是说,门长老与一般武林人士交锋,三棍击出,便可将对手摆平,不必再交锋了!”
+ ]- W% _4 ]  ]  “哦?那他的棍法极好了?”. _6 z% v( ]9 _6 J- k7 \
  “所以万望小女侠不可大意。”
# `& \( a# ~: Q; V) m! U5 u  “邵寨主,多谢你了!我会小心的。”小神女走出来,对门长老说,“你这老叫化既然叫三棍定乾坤,我就让你先击我三棍好了,看你能不能摆平我。”
  o1 P# s; m! S/ F4 R  门长老睁大了眼:“什么?你让我老叫化先击出三棍?”  X4 V, [% K( i( b/ [0 \
  “是呀!因为我想看你这三棍灵不灵,然后我再出手三招,将你的烧火棍夺过来。”" M2 A3 ~9 F8 `$ r8 n
  门长老见小神女将自己成名多年的兵器竟称为烧火棍,已是十分的恼怒,只因看在邵老寨主的面子上,第一次不与她计较;但第二次仍是这么称呼,更为愤怒了。现在她竟然说先让自己击出三招,然后再夺自己手中之棍,真是狂妄极了!问:“你敢这般瞧不起我老叫化?”4 }- D% O& e' J! `. Q
  “哎!我怎么又瞧不起你这老叫化了?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想与你比试,你说我瞧不起你,现在与你比试了,又说我瞧不起你。你到底要我怎样才算瞧得起你?”
# X) h6 D- R8 b8 T) j  穆婷婷在人群里一听,忍不住笑起来,暗想:这个小丫头,牙尖嘴利,谁招惹了她,真是活该倒霉。
2 b( i& @# N5 m  有的人也暗暗好笑,感到这位侯三小姐,简直是个天真不懂事的小丫头,分不清也不懂‘瞧不起’三个字的含意。她哪里是什么武林中人了?只是个任性无知的毛丫头。但更多的人却感到侯三小姐太过狂妄自大了,目中无人,居然在这么多上乘高手面前,声言在三招之内夺过门长老手中的兵器,就是在座的掌门人,也不敢这么说。她真的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武功?还是一个疯丫头?
& ^/ L/ J# ?4 i/ b  门长老在小神女的顶撞下,只好怒极而笑:“好好,我老叫化就看看侯三小姐怎么夺我手中的兵器了!请出招!”; b! l. R: ~. T" l& E! B' C6 ]
  “我说先让你三招,当然是你先出手啦!”, x+ _! {# Q: [+ l1 G
  群雄又是相视愕然。一般来说,凡是上乘高手交锋,别说三招,就是一招半式也让不得,顶多让对手先出手而已,跟着便要马上出手反击,以免陷于被动。正所谓一步失利,以后便步步被动了,难以有反击的机会。除非是对手太弱,武功不堪一击。门长老可是丐帮的一流上乘高手,一条打狗棍,可以说是打遍天下少对手,也是成名多年的武林前辈,就是门长老手下的弟子,也不至如此不堪一击。这个侯三小姐,要不是一个无知的疯丫头,便是她从没见过武林中的高手,才如此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7 U. X  X1 K) M5 g, l  首先是华山派的掌门逍遥真人看不过眼,感到不好好教训这个无知而狂妄的小丫头,也有失在座众掌门的面子,便说:“门长老,既然侯三小姐这么说,你就先出手好了,在座的人没人会说你不知礼让,欺负一个晚辈。”  y3 j( K5 k2 h3 t1 `, i
  跟着是峨嵋派的掌门松阳道长说:“不错!门长老,你就先出招,没人会怪你有失身份的。”5 o4 P6 b% ^' |( p( M4 T
  老怪物又忍不住说:“是呀,要是大家让来让去,那就别比试了!要是我老怪物出场,就先出手,才不管他人说长道短。”' Y, j# N1 m% q1 u2 Y
  门长老说:“三位掌门人既然这样说,我老叫化就先出招了!”* g( s; d) Y0 t: O* T
  小神女说:“是呀!你先出手呀!”
; @1 d9 R) D: z: g  “侯三小姐,请小心!”门长老说完,一招打狗棍法不快不慢击出,其实是一招暗含三式,是打狗棍法中的“拨草寻蛇”招式,目的是看对方的反应,然后一击而中。这三式有打、挑、绊三种应变,不论对方是闪避或反击,都可以将你挑翻或弹倒,甚至将对手击伤,除非是远远跃开。
+ E' M. X5 F( t3 Z, G2 {  [  小神女早已听爷爷说过,丐帮的打狗棍,是武林中的上乘棍法,它是鞭与棍的混合使用,因而也就熟知其中的一些精湛的招式。小神女见门长老这一棍击出,隐含三式,不易左闪右避。因为说过先让三招,自然不能出手反击了。她只有施展轻功,身似残叶飘开,却并不是飘得远远的,而是无声无息地飘到了门长老的身后,令门长老随后的两式落了空,只能转身击出第二招。8 i- S4 r- e6 m& z6 l6 R
  小神女这一闪避,在上乘高手眼中看来,并不为奇;但她的轻功之俊,暗含巧式而闪过了门长老的第一招,却令一些人暗暗点头称赞。看来这侯三小姐是有两下,怪不得她那么狂妄自大了。不知道她能不能避过门长老后面的两招?严格来说,门长老第一招出手,用劲不大,其变化也不多,也是志在试探对手的虚实。, h$ d9 F! r6 ^. X* e# I9 G( Y1 B% l
  门长老想不到小神女的轻功这么俊,纵跃迅速,更无声无息,令自己一招击空,不由说道:“三小姐果然好功夫,老叫化算是开了眼界。”
! b* U0 J( g( q" _6 R4 a! E  小神女却笑着说:“老叫化,你已出手一招,只剩下两招啦!”9 i. s& ^2 S, j- \3 T
  “不错!我已击出一招。三小姐,小心!我老叫化第二招出手了!”门长老不愧为名门正派的长老,交锋颇有风度,出手先打招呼。不似一些人,骤然出手,形同偷袭。他这第二棍凌空劈下,暗运内劲六成,木棍击出,呼呼生风,不但奇快,而且这一棍击出,更含多种变化,无论小神女怎么闪避,他只要身转步移,便能抖出其他莫测的招式?它虽名为一招,其实可一连抖出三招,暗含八九种棍式,但在武林中的门套来说,它仍属一招。不是上乘高手,无法能使出这样的招式。这是瞬息之间的变化,别人只看到棍影重重却看不出其中的奥秘。" G$ v4 X9 R3 R7 w
  小神女见这一棍来得厉害,不能不抖出自己的狸猫千变身法了。在座的众高手们,也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第一流的拔尖群英,人人都睁大眼睛要看看小神女的表现,只见小神女身似幻影飞魂,闪过了重重棍影,趁门长老在转变招式时,后跃纵开,说:“老叫化,我已闪过你第二招啦!”; k: b+ ]8 S$ V: d  c2 X9 _+ q
  群英中有人忍不住有喝起彩来:“好身法!不下于点苍派的幻影魔掌神功!”
7 l# H9 A3 y- ^' }  更有人惊愕不已: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女,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变化的身法,太不可思议了!他们都是某一门派的宗师,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目光敏锐,虽看出小神女奇变的身法,却不知是哪一门派的武功。既不是天山派的迎风柳步,也不是慕容家的灵猴百变,更不是点苍派的幻影魔掌神功。只感到它诡异非常,灵巧千变,当今武林,似乎从没见过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 H& c0 C: }3 _! I! Y$ W% s
  少林寺的至化禅师,是一位精晓武学的高僧,也看不出小神女是何门派的武功。但他从小神女抖展狸猫千变身法时,所展现出的深厚的内力看出,这内功极为正宗,不是邪魔歪道的内功。他比其他人更惊愕不已。
2 |$ q! _7 J+ p% y  ^/ i  邵老寨主更是看呆了。他也想不到有如此惊世的神功,怪不得武功奇高的鬼脸帮人奈何不了她。他既惊喜,也暗暗担心。惊喜的是侯家兄妹有这等的绝技,能为己用,真的可以傲视天下群雄了!要是与自己为敌,那真是可怕的劲敌。
/ `3 Q8 a, v) u' G2 K  至于门长老,他更是睁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侯三小姐是一个人。一般的人若不还手,怎么也不能闪过自己这一“四鬼连环叩门”的棍法。要是不出手反击,任何上乘高手也闪不过,哪怕就是至化禅师也闪不过,就是不击中人,衣服也会给自己击中。可是这个侯三小姐,自己连她的衣服也没点中,何况她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怎能有如此的能耐?
8 ?3 B5 l  d; ?# S+ i7 p  小神女又说:“老叫化,你只有一招了,快使出来呀!”
8 @, P; M/ K" ?3 A+ P; {- r7 G" G  门长老说:“好!你别走。”
$ b( C! W. H: A: U6 X9 _  “我怎能不走的?难道我站着不动让你打吗?”
9 P- M( Z8 V6 B8 u  门长老向坐着围观的众掌门人等拱拱手说:“各位掌门和大侠们,请起身退远几步,我老叫化要使出‘八面风雨’这一招了,恐棍风波及了各位不好。”
) A0 L% n" n& j2 @  门长老的“八面风雨”这一棍招,是他最为精湛凌厉的绝学,用全部内劲抖出来,可以冲入虎豹狼群中,迎战不顾生死扑来的饿虎恶狼;即使冲入千军万马之中,也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挡者若不是立刻毙命,也腰骨折,手脚残废。门长老就凭这一绝招,扫平了黑道上的魔头与凶悍无比的匪徒,为丐帮立下了汗马功劳,从而扬威江湖。现在,门长老已将小神女视为最可怕的劲敌了!5 E! F6 }# y* l0 g
  金帮主一听,连忙说:“门长老,不可使出这一招。你与侯三小姐不过是比试武功而已,何必抖出这一招?”' u% `* v0 F& n
  小神女问:“这一招很可怕吗?”& q, r! M9 w' @7 Z/ }) B
  老怪物说:“它可以冲入千军万马之中,杀个人仰马翻的,你说可怕不可怕?”2 Y3 g4 \  J" `, A
  “是吗?我更想试试了!”小神女心想:“这一招‘八面风雨’棍招,比恶毒双仙毒婆婆的千幻剑法更厉害么?真的厉害,我难道不可以跑么?”
0 S: s" }. r8 Z% ]( r  老怪物扬了扬眉说:“什么?你想试?”# ^' o0 Q' q! j' O7 e
  “是呀!我当然想试啦!”
8 l" I" x3 u9 D$ W  D/ Q  至化禅师开口说:“阿弥陀佛!老衲劝两位施主别比试了!”* w" [1 }  V1 ]1 ~7 j) X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担心他伤了我吗?不会的,他伤不了我的。”7 J9 {4 [: b, y% B6 q
  小神女这一说,门长老想不抖出也不行了。门长老说:“禅师放心,我老叫化出手有分寸,绝不会伤了她,只想将她挑翻绊倒而已。”0 M. u2 b" K* R3 d6 l! q; L: Q) c4 `
  在座众人见双方都这么说,只好起身让开,腾出一个较大的空间来,让双方比试。小神女朝门长老说:“老叫化,我先多谢你啦!”
- p5 A7 G8 u) E2 E  “你多谢我老叫化干吗?”9 `+ i. k. [6 U* I; Q, O1 n
  “多谢你出手有分寸,绝不会伤了我呀!”
- t+ @  f+ @5 c* a9 R4 E  “你别多谢我老叫化,我老叫化只说绝不会伤了你性命,但棍劲所到,也会伤了你的手脚,你还是小心为好。”' f9 q9 d( Z. d! u
  “老叫化,我会小心的,你尽管抖出来好了。你是伤不了我的。”
. F+ `, j( w  ?  “什么?我老叫化真的伤不了你?”
0 }) |, _6 ]' c% l/ D  “是呀!你出手吧!”- b% u' q6 E- V" a) ~9 x! |6 B0 ~
  “好!你小心了!”! V! F9 ~2 Y- r2 a7 V. Z: |
  门长老已暗运内力十成,一棍击出,棍劲生风,快如闪电。小神女机灵一闪,险险闪过,可是门长老棍招没变,手腕轻一转,棍式却突变,如厉风横扫过来。转眼之间,只见门长老人在棍影之中,小神女却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在棍影棍风之中翻飞,凌霄楼中,宛如巨风骤起,各掌门都暗运真气,抵挡一阵阵扑面袭人的怒风。四面墙壁上所挂的字画,已纷纷飞扬了,一些杯碟,从桌面翻倒了下来,乒乒乓乓乱响,各掌门人身后的一些弟子和随从人员,有的挡不了门长老的棍劲棍风,只好闪出了厅外。
/ q6 |  t: k0 Y( N0 }, F, }  众人初时还见小神女似幻影般在棍影棍风中上下翻飞,后来就全不见了人影,她似乎在棍影中消失了。门长老这一棍招,名为一招,其实变化出种种不同的棍式,只不过他一口气抖出来而已。他抖了半招,发现小神女不见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对空挥动木棍,不由停了下来,四下张望。在凌霄大厅上,怎么也见不到小神女的踪影,不但他愕然,在场的众人也愕然。侯三小姐去了哪里?不会给门长老这一阵的棍劲击到大厅外去了吧?不然,怎会不见了的?' c3 j9 T* P% V# n
  众人中只有老怪物夫妇和慕容白夫妇,知道小神女去了哪里。但他们默不出声,装成和众人一样愕异和惊讶。除了这两对夫妇外,少林寺的至化禅师也知道小神女去了哪里,随后邵老寨主也发觉了。至化禅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仰面对大厅梁上的一角说:“小施主,你下来吧!”你已闪过了门老施主的三招了!”
0 [6 D4 b+ I  \* [/ d  小神女笑嘻嘻地从梁上飘了下来。门长老一怔:“你几时闪到梁上去了?”- j$ U$ K$ C0 K& L& E+ G. v
  小神女说:“你这一招棍法这么厉害,我不闪到梁上去躲避,又闪到哪里躲避?”
4 {+ e$ X' F& d8 P: v  “你——!我老叫化这一招棍法不白使了?”& T2 u$ t# K) x
  “你没有白使呀!我不是和你玩了一阵么?只是你棍风太强劲了,逼得我喘不过气来,不能不蹿到梁上去休息呀!老叫化,现在我总算闪过了你三招吧?”& L, ^. ]  c9 k; e6 e6 ?- m2 M4 P3 w: o, `
  门长老不得不承认:“不错!你是闪过我老叫化三招。”
* P" z: t* ]6 [% d, L  “现在,轮到我来夺你手中的这棍棍啦!”
' N5 f; B+ t% R. N  “你真的要夺我老叫化手中的打狗棍?”) U6 g2 R7 D& X! }( O* A# o
  “当然是真的啦!”
4 u9 ?; X2 h  g( ?  “你不担心我老叫化将刚才那一棍招式再抖出来?”
* q9 J0 |3 O! v  “我刚才不是已试过了吗?”
9 L9 Y  W( L# d1 N: F  “好!你来吧!”8 V2 D$ Y. C9 s# a% D4 Z5 Z0 s
  门长老心想:你这小丫头不过凭极俊的轻功诡异的身法而闪过我老叫化的三招,要夺我手中的打狗棍,就不能单凭轻功和诡异身法了,而要凭真正的武功较量,赢了我老叫化,才可将兵器夺走。我就不相信你的武功能胜过我老叫化。# x( [' z; H9 v! B7 Q
  在座绝大多数人同样也有门长老的想法,他们对小神女超绝的轻功和诡异莫测的身法,是十分的赞赏。至于武功是不是与轻功一样的超绝,大家就不是这么看了。何况门长老交锋经验十分丰富,大大小小的交锋不下几百次,在江湖上,门长老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手中的兵器这么容易能让人夺了去?侯三小姐有这么惊人的武功么?这一点,连至化禅师和邵老寨主也思疑了。: e& t7 S3 s' T; F0 i
  小神女说:“老叫化,你小心了!”* {, r  H  i; }$ z: ?4 @% x
  “你出手好了!”
& i2 L$ `0 g9 n. o  v  “咦!老叫化,你看你们的金帮主怎么了?”
4 S& Q) K! J# G7 y  门长老一怔,急转头一看,小神女却趁这时,人似电闪,出其不意地一下将门长老手中的兵器夺了过来。门长老一愣:“你这是干什么?”小神女笑了,扬扬手中的打狗棍说:“你看,我不是夺过了你手中的打狗棍吗?”
) A( C. G0 H: N% a" j  众人看得哗然大笑,这个侯三小姐,人小鬼计多,不是用武功,而是用计,竟然哄骗了门长老,趁其不备,骤然出手将打狗棍抢了过来。4 @3 J) t2 C' D5 c* _
  门长老傻了眼:“你这是夺吗?”
" P" d" Q* r& @  “我怎么不是夺了?”  p5 v. ^' G" p; ^4 t
  “你这是用奸计骗人,骤然出手。”6 m, D9 E/ }5 A- d2 M
  “我不是叫你小心了吗?并事先给你打了一声招呼呵!只怪你自己不小心,给我骗了。”
- w( U; u, r7 y4 U4 F) Z8 B  Y$ \1 w  K  “你——!”: F" n, ]- T% H" U- w! d
  “好好!老叫化,你别恼呀!这次不算,我再来一次,怎样?”小神女将打狗棍交回给门长老,弄得门长老恼又不是,骂又不是,只好说:“你要是用武功从我手中夺了去,我老叫化才服了你。”3 h2 @1 ~9 i: K7 @7 w
  “好!老叫化,你真的要小心了!别叫我又将你的打狗棍夺了过来。”
+ c2 g9 u5 D$ Q, M( G( `  门长老再不答话,暗暗提防这个小丫头,不知用什么古灵精怪的办法,将自己的打狗棍夺了去,并且还握紧打狗棍。: L3 [% {& y0 @3 ]6 b4 |. U3 r, J
  小神女说声“我出手了”,声落人已骤然扑来,伸手似乎要去抓门长老的双眼。门长老身形一闪,顺势一棍击出,这是打狗棍最常用的招式,名为“当头一棒”,专门敲打凶猛扑来的恶犬,招式平常,却非常管用,可以一下敲碎了狗的脑袋。小神女不由跃回去了,门长老猛然喝问:“你是鹰爪门的弟子?”1 u8 z4 n* s) @7 u$ d# L: u1 H
  “哦?我怎么是鹰爪门的弟子了?”- P$ ?" {5 L0 z: n
  “你刚才的一招,是鹰爪门的一招歹毒的招式,名为‘双龙夺珠’,你一出手,竟想要我老叫化的一双眼睛。”: h4 c9 `( R; \- U8 F5 m
  “我才不是什么鹰爪门的弟子哩!不错,这一招我是从一位鹰爪门高手中学来的,只用来吓吓你,并不是要你的一双眼睛,而是声东击西,目的是要你手中的打狗棍。想不到你闪开时还能顺势反击,令我的算计失败了!”
& O- N- V4 H/ a% q$ W; l5 D  的确,小神女这一招不是她本门的武功,是在风雨桥上与那两个黑衣高手交锋时学来的一招。明眼人一看,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出手时没有那种凶残、乖戾的神色,但劲力却是十分的逼人。小神女自从练成了佛门的易筋神功,要学任何一门上乘武功,可以说是随手拾来,哪怕是平庸的招式,由她使出,便成为凌厉的招式了。小神女为了不使在场的隐蔽的黑风教人看出自己本门的武功,才这么顺手拾来运用,令人摸不着她的武功来路。果然,门长老一下就误会她是鹰爪门的弟子了。
$ t4 F) B, x! t/ ]/ a2 X  门长老说:“好!你已出手一招,请再出手。”
: [9 p+ b( q( N$ l, Z& Z  小神女说:“我来了!”小神女一下抖了慕容家  的灵猴百变与迎风柳步,其实骨子里仍是她的狸猫千变身法,人如幻影飞魂,先扰乱了门长老的注意力,骤然转到门长老的身后,一出手就抓住了门长老的打狗棍。本来她可以同时出手,一掌击出,轻而易举就能将打狗棍夺过来。这样一来,便会重伤了门长老,因而她不想这么做。
# |" ]( w  }# d3 f2 P  可是门长老却不是这样想了,他一时情急,右手紧抓住打狗棍不放,左手却一掌朝小神女头顶拍来。这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法,劲道凌厉,逼得小神女不得不松手,身形纵出一丈多远的地方飘落下来。小神女说:“老叫化,你刚才的一掌好厉害呵!我第二次失手了!”3 w& A9 q$ A7 t% `5 b7 \# \9 Z
  门长老不由心头凛然。要是说,刚才在交手前,他还有点看轻了小神女的武功,经过两次贴身交锋,他再也不敢大意了。他感到小神女的身法太不可思议,出手的方法,又是古灵精怪,诡异非常。尤其是在第二次,自己的打狗棍,竟然给她抓着。他感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令小神女贴近自己的身边,才能确保手中的打狗棍不失。便说:“你还有一次,来吧!”
; p! J- x2 [7 \& |3 E  门长者将打狗棍一摆,虽然是一招平平常常的“雾锁洞庭”,以防对方的进攻,但随时可转换“八面风雨”这一招。“八面风雨”这一招是攻可以进,退可以守,就是不准对手贴近自己身边。
. l4 E, D# j. k; O. w) o& x  小神女飞身进攻,门长老棍招一变,是“八面风雨”的凌厉招式,真是棍影重重,浑身上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棍网,别说是人,就是四周万箭齐放,也没一支能射入棍网。不给棍劲震飞,也给棍风横扫了回去。不但是门长老,就是在场的各位武林高手,也认为小神女怎么也无法能夺到门长老的打狗棍了。即使这样,老怪物夫妇和慕容白夫妇也满意了。因为小神女已显示了自己的惊世绝技,在技艺上已令群雄赞叹钦佩,谁也不敢看轻小神女了!下一步就是邵家父子和神秘黑风教人怎么向小神女、小三子两人下手了。这样一对惊震武林的高手,又阅世不深,江湖经验不足,年轻不懂事,怎不是野心家们极想得到的人?* X* f! v' G* L, [1 x# g2 B
  群雄正凝神观看场中双方的比试,并已肯定小神女夺不了门长老手中的打狗棍,谁知刹那之间,小神女身形骤变,宛如一道流光闪电,直闯入了门长老的棍网之中,如一道利剑似的,撕破了棍网。群雄们不由大惊失色,认为小神女太过不知厉害了,这一次,门长老就算不是有心,小神女也一定身负重伤,身形会横飞出来。因为当今武林任何一位上乘高手,没人能闯入门长老的棍影之中。连穆婷婷也担心起来:这个小丫头怎么这般玩命?/ c, g4 f# S, U/ R1 A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小神女的身影真的从一片棍网中飞了出来,跟着棍网也消失了。众人一看,只见小神女鬓发略为零乱,而手中拿着的一支木棍,不正是门长老手中的打狗棍又是什么了?再看门长老,宛如石雕人似的,立在那里动也不动,神情愕异茫然。他简直弄不明白,自己手中的成名兵器,怎么叫人夺了去?的确,从小神女骤然闯入棍网到夺了棍飞出来,只是眨眼间的事,有的人简直还看不清楚。因为这事变化得太快了!一时间,在场的人全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事。
; H* W" ^3 ]/ X; {# ~/ ^2 ], f  小神女鬓发虽然有点零乱,仍气定神闲,一脸的天真稚气,说:“老叫化,对不起,我夺到你的棍啦!”她哪知道,她这一行动,扫尽了门长老的面子,重伤了门长者一向自负的心。# |$ ?( |3 ^5 T& S
  小神女见门长老木然不动,也没出声,问:“老叫化,你怎么啦!没事吧?”- {2 T: G* v7 ^$ ]( V
  金帮主一下从人群中跃了出来,关切地问门长老:“师叔,你受了伤?”* r8 V! z, t1 ^+ T
  门长老失去了以往的神采,摇摇头说:“帮主,我老叫化没受伤,只是我给丐帮丢尽了面子。”
  m% f4 q9 X9 b' {+ v( E0 b; e  金帮主见门长老没受伤,放下心来,不然,他会向小神女挑战的。小神女想不到门长老会这般难受,连忙说:“老叫化,你别认真,我是跟你闹着玩的。现在我将打狗棍给回你,当没这回事好不好?”
, Z/ A+ x+ h, V7 z4 X/ _. w" `  这又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说的话,事情已发生了,怎能当没事的?何况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不是小孩子玩泥沙,怎能说没事就没事了?
% d) m, ?8 y2 s0 C1 }  少林寺至化禅师感慨地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身怀绝世之功,难得仍一片天真无邪,心如白璧,胸怀仁爱。老衲看出,以小施主这等的身手,伤人在举手之间。而小施主只夺棍而不出手伤人,令老衲敬佩。”7 K' Z9 K3 l1 S6 S& {" f8 M% o
  群雄一听,更是心头大震。的确,侯三小姐既然夺过了门长老手中之兵器,她要出手伤人,真的是在弹指之间,轻易办到。她真正做到了点到为止的诺言,对门长老丝毫不想伤害。反观门长老,却没有侯三小姐这种仁厚之心了。4 A) c- {. l# O9 x  `" O
  蓦然间,老怪物叫起来:“我老怪物想起来了,什么侯三小姐,原来是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2 Z+ ~5 a$ C8 n( g3 o7 T4 m, n  M  众人又愕异起来,邵老寨主对这话更是关心,问:“万里掌门,什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的?莫非万里掌门曾经见过侯三小姐了?”& V1 v& \: p6 y) k7 C+ k; b
  老怪物说:“见过!见过,几年前,我老怪物在一条山道上,便栽在她的手中,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侯三小姐。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山野中的小精灵哩!”他又转过来对门长老说,“门老弟,你败在她的手中半点也不冤,几年前,我老怪物就败在她的手中了!当时她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女娃哩!一身打扮趣怪,活脱脱的像民间传说中的红孩儿。”4 D5 `" M2 R' \; o# }) [
  显然,老怪物这么说,目的是给门长老有个下台的阶梯,言下之意,我老怪物是一派的掌门人,几年前便败在她的手下。你不过是丐帮的长老,现在败在她的手下,又算得了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7 B  `7 t/ g6 e  b% j  在场的人们听了又是惊讶,有人好奇地问:“万里掌门在几年前便败在侯三小姐手上?这是怎么回事?”
6 U  G3 O: z9 T: j: H" b  老怪物将打赌的事一说,当然,他没说在古榕客栈旁,而是在桂黔来往的山道上。众人听了更是惊愕不已。三四年前,有幻影魔掌不怕打之称的点苍派掌门人,便败在侯三小姐的手上,今日门长老之败,又何足道哉?门长老也释然了:既然这样,自己败得真不冤了,还感到能与小神女交锋是一种荣幸。严格来说,侯三小姐完全可以不屑与自己一战,自己根本不是侯三小姐的对手。至化禅师说得没有错,侯三小姐要伤自己,真是轻而易举,幸而她手下留情。他心服口服地向小神女一揖说:“小女侠,恕老叫化有眼无珠,白活了这一把年纪,不识小女侠的真面目,冒犯了小女侠,请恕罪。”
. p5 M' P/ c- S) C( W6 E  小神女说:“哎!老叫化,你千万别这样说呵!”
发表于 2007-11-2 17:16: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三回 武林大会

上回说到小神女叫丐帮的门长老千万别这样。邵老寨主含笑说:“这正是应了武林人士所说的一句话,不打不相识了。来!我们重新坐下商议大事。”  这时在场的精英们,对小神女已是刮目相看了。他们目睹了小神女不可思议的武功,初时的轻视、不以为然的目光一扫而光,换上的是赞赏、敬佩的目光,更加没有人要向小神女挑战。就算是自感武功高过小神女的,但见到小神女的轻功那么超绝,身法那么奇诡莫测,人又异常灵巧敏捷,自知怎么也伤不了小神女,说不定反而像老怪物那样栽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上,那更是自讨没趣。门长老败在侯三小姐手上,仍有颜面,那是他不识侯三小姐的真面目。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再去挑战,万一败了,只落得为人耻笑。
% ]0 d# B/ f3 o& }0 x8 _  各位在场的掌门人,也暗暗佩服邵老寨主不愧是武林中的人杰,能慧眼识英雄,重才而不重名声与身份,怪不得他亲自去迎接侯家兄妹,还视为上宾,礼仪有加,真正做到礼贤下士。恐怕也是回龙寨这几年兴旺、强盛的原因。怪不得各处的奇人异士,甘愿投到回龙寨来,愿为他父子效命。' j4 a& M9 S+ `( x! _- T* C# F
  邵老寨主见小神女一手漂亮出色的武功,更是喜不自胜,向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一介绍在场的各派掌门人和当今武林极负声望的侠义人士。当介绍到点苍派时,老怪物说:“邵寨主,我老怪物不用介绍了。这个小精灵,不!不!应当是侯三小姐才是,我老怪物曾经与她交过手。”她故意问小神女,“你总不会连我也不认识吧?”
9 E/ @' |+ ?/ `  小神女笑着说:“您老不说,我真的不记得了。您好吗?”9 x7 I5 z- g% r* B) X. a
  “好好!我老怪物吃得、跑得、睡得,有什么不好?想不到几年不见,你长高了,人也漂亮了,我几乎认不出你来。我老怪物想和你再玩一次猫猫,怎样?”
. h- N+ F* z" @0 N  “好呀!有机会我一定陪你玩。不过,你一定捉不到我。”
- R2 _+ d" v) \- g* y- G  “哦?为什么?”  R. y; c: `5 Y% ^) p* j
  “没为什么!因为您老了!我却长大了呀!”1 J0 _, t: V7 _; T2 H# A" w2 l- [
  “你别小看我老怪物,我是越老越古怪,这一次再比,你一定输给我。”
; q# G! k- |; j( b* g6 y! r" F  小芹不满地嗔了他一眼:“你有个完的没有?这次是武林大会,谁有时间和你捉猫猫玩?”她又对小神女说,“小女侠,你别跟他胡闹,他是越老越不正经。”
  B" m9 e/ O! U  Z. Y  众人又是忍俊不禁。点苍派的掌门,真是武林中的老活宝,哪有半点掌门人的风度?简直是个长不大的顽童,不过众人是见惯不怪而已,知道他性格一向如此,也不与他计较。
! ~, C& b+ f. [  邵老寨主介绍完后,更将小神女、小三子安排坐在自己的身边,以示与众不同。他问至化禅师和丐帮、武当两位掌门人:“刚才大家商议如何了?”$ ~2 d* E: S/ V* D5 v5 g; b0 F
  至化禅师说:“刚才各位议论了一下,还是由邵老施主担当重任,率领群雄扫荡猫儿山群匪,为江湖除害。”
; F# W2 M$ k( e( T  邵老寨主连忙推辞说:“老朽无德无能,何能担此重任?少林寺一向是武林中的北斗,禅师又是德望最高的。依老朽看,还是请禅师当此重任,武当、丐帮两位掌门人为副,率领群雄,为武林除害。老朽愿尽犬马之力,率领手下,听从禅师的调派。”
2 X5 q( Y3 D! C, g- G! ?  “老施主此话错了!老衲素闻老施主仁义过人,富有谋略,天下群雄归心。何况这次大会又是老施主广发武林帖而召开,老施主不担当,何人能担当?老衲除了武功略有外,只会坐禅念经,对行军打仗的事一概不懂,更无调兵遣将之才。请老施主千万别推辞了!”; w- q6 z; j+ G% @) _
  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说:“邵寨主,你是这里的主人,对猫儿山的地形地势以及猫儿山众匪徒的实力,谁也没有你了解得这么清楚,你不担此重任,恐怕谁也担不了。”0 {. S, p5 G0 j6 X3 p4 @8 E
  “不不,老朽顶多成为各位的军师,提供一些意见而已。担此重任,老朽实在不敢。要不,请武当、丐帮两位掌门来担当此重任。”
) [- I% I, B; }' M8 [5 v  武当掌门和丐帮帮主连忙推辞。老怪物站起来说:“你们这样你推我让,推让到何时?要不,我老怪物来担当怎样?”
, B. y' P0 J0 Z: q  g% ?  小芹连忙说:“你这老东西,给我安分些好不好?你担当?你担当得了吗?你只懂得胡闹。要是给你来担当,你不知胡闹到什么程度,众人才不跟你胡闹。”/ C$ i1 D. K  k: z7 P. l9 T1 ?' I
  小芹的话,正是在座众掌门的话,只不过不方便说出来。的确,论武功,老怪物是一流,在江湖上也有声望;论到率领三军,指挥作战,怎么也轮不到他。叫他作为一位冲锋陷阵的猛将还可以,率众却不行,就是独当一面的猛将也不行。
' U& f1 ]9 E3 T% e  恐怕在座的各掌门人和其他一方的知名侠客义士,率领三军作战,也没有几人能胜任。他们只是武林中的侠士,顶多是一派的掌门人,而不是军事家,只能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反而邵老寨主,却有这方面的才干,能指挥群雄作战。
/ Z: @1 A2 P/ s- b! y' {/ h  穆婷婷这时说:“姨父,别说芹姨反对你,我也不赞成,谁知你稀里糊涂的带我们去哪里胡闹了?说不定半路上,在一家酒馆里一闻到好酒,你什么也不记得了,饮得像一只醉猫,给人捉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1 t  d' j( H+ y/ J! P" ~  老怪物愣着眼说:“我戒酒行不行?”
0 W* ?; p4 Y( Z+ A% I8 Y& X6 E  小芹说:“你能戒吗?你醉了,宁愿要酒,也不要我。”& r/ p  v& ]: x" b- C  C0 p$ ^
  群雄们一听,不禁哑然失笑。这时燕四娘进来报告说:“寨主,少寨主派人来说,时间已到了,各地群雄已纷纷去狮子坪等候各掌门人到场开会。”) p6 D. d6 ]( `: W
  “好好!我们马上就去。”
. `0 C6 `0 {* k7 A. J  华山、峨嵋、崆峒三大派掌门人说:“邵寨主,你别再推让了,这次率领群雄,由你来带领,不然,就冷了众人的心。”
. U% g  |3 ], c6 g( P  其他在座的人几乎一致附和。邵老寨主见此情形,只好说:“既蒙各位厚爱,老朽只有愿意担当了,今后有不当之处,望各位指点和大力支持,共完成此义举。”
4 O: e" ]( ]7 k$ ?# x* c1 X  崆峒派杜掌门说:“寨主不必客气,我们听从调遣就是。”
: R/ d8 i! [' F5 d' G  邵老寨主深深向在座所有人一揖:“老朽在这里先多谢各位了!”
. x4 b2 _/ P, e" D  其实他内心里满怀高兴,他筹谋已久的计划,总算初步实现。担当此次统帅,不啻为今后武林盟主奠下了一块稳固的基石,今后自己便名正言顺,令出将行,谁敢不服从?不然,猫儿山人的榜样,就是其结果。
: Y8 \$ z/ x3 ~  这样,他率领中原武林七大名门正派、四大武林世家及一些在武林颇有名望的侠义人士,从凌霄楼出来,前往狮子坪举行武林大会的盛典了。他的左右,竟然是小神女和小三子相随,邵老寨主有意给他们特殊的荣誉和地位,不但视侯家兄妹为一派的大师,身份与各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并列,更显出对他们的熟络亲切,有意让别人看出他们已是自己的人。9 s" S7 w+ i; x
  穆婷婷和小神女相视会意一笑,婷婷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小神女说:“小妹,你这次够荣耀和光彩了!”; K3 z( ^1 }- R/ u  A1 x
  小神女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回答说:“姐姐,我才不要这份荣耀与光彩,要不是为了引蛇出洞,我才不来哩!这种荣耀与光彩,变成了一条绳子,捆绑了我的手脚,弄得我浑身不自在,无端端的变成了一个小大人,夹在这么多糟老头中间,实在不舒服。”
+ t. Q2 v6 }* c* T; C  狮子坪,是高霞山群峰之中一块颇为平坦的大草坪地,可容纳上千人,离回龙寨不到一里之地,翻过一道山坡便到。这里也是回龙寨的练兵场。现在狮子坪上各种彩旗飘扬,四周山头山坡人头涌涌,都是没收到武林帖的武林人士及看热闹的人士。进入草地的,都是各处接到武林帖的群雄,在草坪四周席地而坐,围成了一个大圆圈。草地中间,摆放着一排围成一个大半月形的靠背太师椅,那是各大门派掌门人、武林四大世家和有名望的侠义人物坐的地方,当中摆放了一张铺着红丝绸的八仙桌。这是邵家父子特意安排的,表示座位无主次之分,大家一律平起平坐。与以往武林大会不同的,只有中间桌子旁的一张坐椅,才是由这次大会推选出来的统帅坐的地方,以便和大家说话。. R, k, @$ _9 m8 d7 w
  这次武林大会,可以说是武林百年来的一次盛会。上一次武林大会,是由峨嵋派发出武林帖,在青城山召开,声讨九幽小怪(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一书),那次大会给自称九幽小怪的慕容小燕破坏了。以后又在峨嵋山金顶上召开过一次。从此以后,武林中再没召开过这样的武林大会了。以后虽有飞鹰堡堡主也召开了一次,那根本不是什么武林大会,到会的人也少,为的只是攻打龙门薛家,不成大会(详情见拙作《奇侠传奇》),最终以飞鹰堡主诸葛仲卿身败名裂而结束。/ ?1 W# p: D; @7 ]2 ^# a
  而这次武林大会,与青城山的武林大会最具规模,并且人数最多,到的各门派也最齐全,除了昆仑、恒山两大派没派人来参加外,连武林四大世家都有人来参加,是一次空前的盛举,百年难得一次的武林大会。
! |' N+ g6 D% w& k  狮子坪上,真是人山人海,喧哗热闹,就是坐在身边的人,不大声说话,对方也听不清楚。突然,喧哗之声一下静了下来,人们一看,是邵老寨主带着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和武林四大世家人鱼贯进场了。最为抢眼的是披着红袈裟的少林寺至化禅师,还有就是穆婷婷了。四周人头簇拥,议论之声又起,其中指指点点谈论的是四周山坡上的各处江湖人士和草莽英雄了。他们是不在邀请之列,是前来看热闹、见识世面和瞻仰武林名侠义士、目睹各门派掌门人风采的。
! [& I& l8 I: M/ q2 ^/ W2 C  一位青年壮士指着进场的穆婷婷问身旁的一位中年大汉:“宏叔,你看那位神采飘逸的中年妇女,是哪一派的掌门人?”3 u, C/ u# J( I2 z$ a7 D0 M
  大汉看了一下说:“什么?你连她也不认识?”9 T* f8 V6 L/ t
  “我认识还问吗?”
5 Q. e$ [' y# T8 c1 J  N  “她就是曾经动天地、惊鬼神、大闹中原武林的神秘女侠之一的穆婷婷女侠。现在,她已是慕容家的少掌门夫人了,极少在江湖上出现。”
$ I7 ^" k% G/ F4 `5 H  w  青年惊喜地问:“扫平熊耳山,令七煞剑门一夜之间在江湖上除名的,就是她了?”3 O! s: m* G5 P' {8 I
  “不错!就是她。不过,令七煞剑门除名的主要人物是黑豹大侠聂十八。”! r5 V0 A( J) T) c1 j1 V4 z$ {) Q# H
  “宏叔,这次聂大侠有没有来?”
7 {1 v0 `9 `: T: T3 w" Q: W  “聂十八是位世外高人,怎会参加这次武林大会?他自从铲平天魔教后,便隐退在山野之间,不复在江湖上出现了。他是名士之流的人物,像开创汉朝百年天下的张良,功成身退,不与人争雄。”
3 w, I/ G/ q* j  青年壮士失望地说:“我真希望能看聂大侠一眼,哪怕是死也愿意。”
% A, C" U% ~) @9 k  中年大汉宏叔说:“平儿,你现在能目睹当今众多武林一流的人物,已算是终生有幸了!”
/ C& w( X+ t$ h5 B' T) }" a  他们身旁不远的草地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一身剑客游士打扮,本来饶有兴趣地遥望进场的各掌门人的。听到青年壮士平儿的话,不由朝他们打量了一眼。这对夫妇,正是不露真相的钟离雨夫妇,钟离雨含笑地说:“小伙子,你不用死,有可能在今后见到聂大侠的。其实,他也和一般人一样,没什么特别。”- h, `7 m1 |* A) d- x5 n+ x
  平儿惊喜地问:“大叔,你见过聂大侠了?”, Z5 l! }; J  m  R
  钟离雨说:“见过,见过,他面貌平常得很,没有小兄弟英俊漂亮。”
& [4 E. s8 n* M6 u8 l  “大叔取笑了,我怎敢和聂大侠相比?一个人的面孔漂亮有什么用?我爹说,一个人主要是心地美,我就感到聂大侠的心地比任何人都美。”6 [! v4 w5 o* |, l$ @
  “哦?他怎么美了?”
& A6 [6 `; ~3 P" P  N  “聂大侠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 y. }( N: V3 P) C  “哎!这种美呀,每一个侠义人士都可以做到。”: ?- {# d1 n% B0 |0 q: n( Y
  “但聂大侠就不同。”* p0 L% a2 ]6 W  J2 p5 ?1 h+ P9 M
  “他有什么不同了?”( z4 w6 Z3 }- v# G- V# k0 r$ T
  “因为他能令所有邪恶凶残的人都惊震,功成身退,不与人争雄呀!”- H* b: Z7 g, f9 @2 ~. P
  钟离雨一笑:“原来这样,我还以为聂大侠有什么特别的美法呢。”
# c' c$ W' z- V8 T  “大叔,你不会瞧不起聂大侠吧?”
# |& B8 W4 j4 y; p& E  “我怎敢瞧不起他的?”
* K. J+ H  G8 ]; I  宏叔大概不满钟离雨的话,但又不好发作,对平儿说:“平儿,你看,邵老寨主出来了!”他用这话打断了平儿与钟离雨的谈话。- ?% O& Z6 A4 Z5 q0 q
  平儿往草坪上望去,有点惊奇地问:“宏叔,这么一次难得的武林大会,怎么邵老寨主将他一对孙儿孙女也带在身边的?不怕人说话吗?”2 {- v. N( g7 M3 C; l( {
  宏叔大概也有些讶异,不回答,他也不知怎么回答。当各门派掌门人对号入座时,这一对少男少女竟然坐在邵老寨主身边,与极负盛名的掌门人竟然平起平坐。平儿惊奇地说:“宏叔,看来他们不是邵老寨主的一对孙儿,邵老寨主对他们十分的恭敬有礼呢!”
% `* t) ?' T: k, W' k  这一点,不但平儿见了惊奇,就是坐在草坪上的各处群雄,也感到惊讶:怎么邵老寨主对这一双少男少女如此看重?与名动武林的各大门派掌门人并驾齐驱?在草坪上四周席地而坐的群雄,哪一个不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英雄侠士?如武当的七子,丐帮的几位长老,少林寺的十八高僧,峨嵋派的五大高手,随便哪一个在江湖上走动,都令人惊畏,就是武林中一些小帮小派的掌门人,也只能席地而坐,不能与九大名门正派掌门人和四大武林世家人物并排而坐。这一对少男少女是何方神圣?如此受到邵老寨主的敬重?人们纷纷议论和嘀咕起来。至于四周山坡上不受邀请的江湖侠士、刀客浪子,绿林中的豪杰人物,更是窃窃私语,惊讶困惑。/ u2 N; r3 x+ K% D% U6 F3 u4 @5 m, X
  钟离雨说:“他们当然不是邵家的人,邵家要是有这么一对武林新秀,更是睨视群雄、傲看武林了!”
6 ]" _6 o6 c8 l& G4 V  平儿问:“大叔,他们是什么人?”
, b  A8 Z( @  {- B  “哦?你们没听说过贵州古州的侯府么?”
3 ?, C- Q- v# J; o  “古州侯府?”
2 f7 Z  R0 C9 R; J% E1 U  不但平儿一脸茫然,就是在他四周的一些江湖剑客刀士也愕然了。显然这些人都不是这一带的江湖之客,不知道古州侯府之事,将目光投向了钟离雨,想听听有关这一对少男少女的事。钟离雨慢慢说:“不错,古州侯府,听说是一户积善人家,这一对少男少女,就是侯府的侯三少和侯三小姐。”
# e, C9 ]  _* J: E8 }  有人又问:“积善,就能受到邵老寨主如此的敬重?”
9 c; G  l) Q4 k) J% a% {5 j9 `( \  钟离雨一笑:“邵老寨主并不是敬重侯府的积善,而是敬重他们的武功。”
" c8 ]$ [% A/ f8 H' X  “他们的武功很好么?”
2 [9 f5 Q3 R5 L  I( Z  “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传闻能力举千斤鼎的铁衣凶僧,去侯府强行化缘,给侯三小姐打得负伤而逃,再也不敢在江湖出现。”
) z3 h# }- i7 [2 N  四周的人群,有的不知道铁衣凶僧是何许人。一位麻衣汉子惊讶地问:“看来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能击败沾衣十八滚的铁衣凶僧?”
* L7 ^" t/ h* D9 u  有人一声冷笑:“铁衣凶僧又算得什么?在下刚才还听说,侯三小姐在回龙寨的凌霄楼与丐帮的门合长老比武,她能让门合长老先出手三棍,然后只出手三招,便将门合长老成名的打狗棍也夺了去!”
8 q, i" W8 Z" V  众人更是惊愕不已,在座的游侠刀客、草莽英雄,谁不知丐帮的门合长老,是丐帮十大长老的首席长老,地位与金帮主平起平坐,手中的一条打狗棍,抖出的招式真是神奇莫测,有“三棍定乾坤”的美名。侯三小姐竟然先让他出手三招,然后又夺过了门合长老手中的打狗棍,其武功可想而知了。
  r4 K6 [7 ~0 d/ V$ @, k9 g% k6 V+ ?  有人问:“兄台,你怎么知道的?”3 E8 w. E% G+ }- N+ C  w+ i
  这汉子一笑:“在下有位朋友,是回龙寨邵老寨主身边的一位武士,在下来这里时,碰上了他,是他亲口告诉我知道的。”: L: P1 K7 j. D* e7 c3 Y
  有人说:“要真是这样,那就怪不得邵老寨主那么敬重她,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没意见了。”9 V$ O1 k3 P: ]5 z' S4 c/ `" H
  平儿叔侄两人对小神女更有某种羡慕、神往之色。
( b4 h* w6 q# M8 o8 r! _  在众人的议论之中,少寨主邵震山宣布武林大会开典,他内力颇为深厚,音沉而声远,四周山头山坡上的人们,莫不听闻。顿时鞭炮齐响、锣鼓齐鸣,彩旗摇舞招展,群雄不由静了下来。群雄们颇为关心的是,这次大会推选的武林盟主是谁?谁负责指挥扫荡猫儿山的战斗?论德之高,首选的是少林寺的至化禅师;谈到武功的出众,又数慕容家的少庄主慕容白和穆婷婷夫妇了;说到仁义长者之风,非邵老寨主莫属。至于武当、丐帮、峨嵋等掌门人,也各有所长。究竟谁是这次大会的盟主?众人又纷纷猜测议论。/ @! b4 |2 U6 @% e
  鞭炮响过之后,群雄们便静听邵震山的下一个宣布。蓦然间,草坪进场的一条路上,人们纷纷大喊大叫,争相走避,仿佛见到了极为可怕的怪物野兽,奔走逃命,场外的秩序顿时大乱,后面的人撞倒了前面的人,又引起怒骂和打斗。所有的人一时惊愕起来:难道有人前来捣乱这次武林大会?
* i3 O7 s  [% ~. y1 g6 F  小神女也暗暗惊讶:谁来破坏这次武林大会了?是猫儿山的人?他们这样做不愚蠢么?林中飞狐不可能这样做,不是猫儿山的人又是谁了?总不会是钟离雨叔叔和兰姨吧?莫非是江湖狂生不忿气,又转回来了?4 @1 `( Q/ m7 e! e0 Z4 A
  一时之间,大会没办法继续下去。邵震山皱皱眉,对负责大会秩序、安全、保卫的燕四娘说:“燕堂主,你快带人前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y: U9 P2 w+ |0 Q  M4 [
  燕四娘应声便带人前去。不久,人们纷纷让开了一条大路,燕四娘的两位佩刀侍女在前面开路,燕四娘陪着一对打扮得花花绿绿、手足尽戴上镯子的苗人装束的母女进场,后面跟着的更是一队妖异的男女武士,男的剽悍凶狠,女的妖艳娇美,有的更是媚眼乱飞。群雄一看,又是哗然。名门正派的人士,更是个个皱起了眉头。原来是贵州九龙门毒蝴蝶母女两人,带人赶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h8 ~' g) ~! U. R5 V) l
  他们的服饰鲜艳夺目,已叫人惊奇,而他们的怪异作风,却令人头痛害怕。原来他们到来时,外面的人已围得水泄不通,尽管有回龙寨的人在前引路,可是锣鼓声、鞭炮声响彻入耳,人们根本听不到。这下,九龙门的小公主毒蜻蜓发怒了,她一下将两条有毒的小青蛇抖了出来,娇喝着:“你们再不让开,是不是想死了?”
$ {4 N0 a9 b: A  人们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大叫起来,纷纷走避散开。九龙门的武士更将一条大蟒蛇放了出来,由蟒蛇吐着蛇信,嗤嗤地在前面开路。胆小的人一见吓得魂飞魄散,就是一些江湖人士,虽不怕毒蛇毒物,但一见是九龙门的人,也不敢去招惹他们,害怕自己不知几时中了毒也不知道,也纷纷走避。这样一来,场面顿时便大乱了。6 C8 [( g( X1 r% r
  燕四娘带人前来时也吓了一跳,一看,是九龙门的掌门人毒蝴蝶来了,远远便拱手说:“原来是蝴蝶夫人前来,在下有失远迎,请恕罪!”而那条大蟒蛇,却昂起头,朝她嗤嗤地吞吐蛇信。她身后的两位佩刀侍女,更吓得面无血色,远远站着。
1 R0 _; I" q0 s/ G& T% U* ~  毒蝴蝶却欢笑地说:“燕堂主,我没有来迟吧?”8 O% s) C0 V% w+ b
  “不迟!不迟!蝴蝶夫人正来得及时。”燕四娘看了看那条蟒蛇,说:“请夫人收起这条龙吧,别将在下吓坏了,惊了众人也不大好。”
; L  l% Z, b/ w9 V  毒蝴蝶一笑,叫一位武士将毒蟒蛇收起,同时也命令所有人将所有的毒物也收起来,说:“燕堂主这下可以了吧?”
0 J- f! L5 r1 b& K  “在下多谢夫人!夫人,请!”7 o' o' G9 T5 h3 ]' M. T2 F1 n
  燕四娘便带毒蝴蝶母女及其手下人入场。邵家父子也接到报告。九龙门也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有百年的根基,尽管在侠义人士眼中看来,不属于名门正派,也行侠义之事,只是行为作风带邪气而已,报起仇来,他们更是不择手段。邵家父子不敢轻视,为表示与其他掌门人一视同仁,不但自己起身迎接,更叫人安排两张坐椅,请毒蝴蝶母女两人坐下。她们的手下人,自然在草坪一角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一阵骚动,便平息下来。  ]( D  @) C- L) z
  接着邵少寨主便高声宣布第二项事,说回龙寨的老寨主,经各大名门正派掌门人和武林四大世家等人一致推举,担任这次武林大会的主持人,率领天下群英,征讨猫儿山,还江湖上一个公道。他最后宣布:“现请邵老寨主出来和大家讲话。”. q5 |& z- ^& g; E# _' N4 t6 w
  少寨主声音一落,首先是回龙寨的人噼里啪啦拍起手来,同声欢呼,其他门派的人,为敬重当地主人,也拍手欢迎,以免失礼。至于一向服从回龙寨的湖广一带的群雄和一些小帮派,更热烈鼓掌欢迎。他们和回龙寨的人一样,认为自己的首脑荣任这次武林大会的主持人,无疑是武林中的盟主,是湖广武林人士的荣耀,也是自己的荣耀。回龙寨,经过这次大会,更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寨了!今后江湖上,谁敢不给回龙寨人的面子!这也是邵家父子十多年来,把回龙寨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寨,变成天下闻名的第一大寨,初步实现了第一个理想,第二步便是成为武林盟主、统率武林,称雄江湖了。
% f. p& J( l" E' y9 R6 r1 ^3 x  邵老寨主在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中站起来,先向四面八方的群雄们拱手相谢,然后徐步走到中央桌旁站着,这时的他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白发飘飘、满面微笑。他暗运真气发言,真是中气充沛、声达数里,狮子坪所有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他一身内力非常深厚,不像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他十分谦虚地说:“老朽蒙各大门派掌门人礼让,推选为这次大会的主持,实在愧当,再三推辞不得,只好厚颜担当。还望天下的群雄大力支持,鼎力相助,为武林除害,为天下百姓造福。老朽先在这里,向各位多谢了!”说完,又再次抱拳拱手,向四面八方的人们相谢。  ~) U  W2 y2 V5 k' X6 G! ]9 [
  群雄又是一阵欢呼,回龙寨的更是挥动彩旗,敲锣打鼓,人群人有人高呼:“邵寨主,你放心好了!我们全力支持你!听从你老的调遣,荡平猫儿山,为江湖除害。”) W9 r& e- }( M5 @% B
  邵老寨主拱手说:“多谢!多谢!”他略略清润了一下喉咙,又扬声说,“这次大会的主要意图,是扫平杀人放火、危害百姓、十恶不赦的猫儿山匪徒。老朽的浅见,在动武之前,还是以仁义行先,先礼后兵。我们以大会的名义,向他们送去一封书信,劝其改邪归正、自行解散,烧毁山寨,从此之后,永远不得危害人间。这样,便减少双方的人员损失,不致血染山野。”' K* K: v+ Y# m7 H/ b
  邵老寨主的话音一落,首先少林寺的至化禅师连念“阿弥陀佛!”说:“善哉!善哉!老施主真不愧江湖上人称仁义长者,此举善莫大焉,体现苍天好生之德,我佛慈悲为怀,老衲首先赞同。”
' d+ {5 _/ e5 x. [) d, @  穆婷婷笑着说:“邵寨主真是熟晓孙子兵法,此乃不战而能屈人之兵,实为上策。”* L- A3 s1 ~  H9 j5 X7 v7 o9 i
  邵老寨主说:“婷女侠过奖了!老朽是不学无术之人,怎谈得熟晓孙子兵法?老朽只不过不忍多伤人命而已。”
0 g6 R; M7 o5 i$ \  小神女说:“邵寨主,我也赞同呀!这办法太好了!”
- a- K4 g& ]9 C0 o# U, ?6 t  老怪物板着脸说:“我老怪物看就不好!”
! Y+ y9 H$ g' ^4 n  “哦?它怎么不好?”小神女问。, {% q( f8 V& a
  “因为它行不通。”
+ }( j9 x9 J+ n0 q; G) o8 ^  “行不通?”; M7 r* @9 \* ~9 i2 n( ~$ n& q3 Y
  “小丫头,猫儿山的人会乖乖地自动投降,自行解散吗?既然行不通,它有什么好?”" b9 G* b, |* M1 e5 F7 j
  邵老寨主说:“万里掌门,老朽也知道,在江湖上,武林中,尤其是对十恶不赦的匪徒来说,是没有什么公理可言,最后要凭武力来解决。老朽所以召开这次武林大会,就是邀请天下英雄,共同声讨猫儿山众匪徒,首先在武功实力上占强大的优势,令他们有所惊畏和害怕,希望能不战而令他们屈服。老朽之举,虽然是行不通,也不妨试试。这也是老朽所说的,先礼而后兵。”
# K& p1 X; O2 n( P5 ]0 O- z1 t8 A  门合长老说:“就是猫儿山匪徒屈服,我老叫化也不答应。”; P) x7 p! q  c* O1 O' b( Y; L- c
  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门合长老的意思是—”
& M, `* P' O7 F9 k5 i3 E. v, D  “我老叫化的道理比一字更浅: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要不,我丐帮姚长老的一条命,不白白丢了?”' |3 R/ r' A; M" a* j) H! I( q- V
  武当派门下的弟子也说:“我们云道长惨遭匪徒暗算,尸横猫儿山中,就算放过了其他匪徒,但杀人凶手和主使者绝不能放过,血债血偿,要他们偿还我们云道长的一条命来!”/ P& W. m3 M9 N4 O; V# s# h0 h- F
  回龙寨的几位堂主和一些长老几乎同声说:“还有,我们雷堂主和几十个弟兄性命,更惨死在鹰嘴峡下的山野中,岂能白白放过了他们?我们要林中妖狐和九重掌的人头来祭奠他们的英魂!”6 x( A* J8 N0 q) s& H
  峨嵋派掌门松阳道长也说:“尽管我们仁慈为怀,但猫儿山的几位魔头,也要他们自尽以谢天下,不然众怒难平,也给今后武林留下后患。何况我们送去的书信,他们未必看在眼里。”
7 r; _7 x! {  C& t- ~& {# ?7 _  更有的人说:“邵寨主,跟这伙十恶不赦的匪徒讲什么先礼后兵?干脆我们去扫平他们好了,永除后患。不然,何必召开这次武林大会?”
1 T8 J% @7 G. g; t: Q, r  门合长老的一句话,顿时挑起了人们仇恨的怒火。看来这一场江湖上的仇杀,势难平下来。小三子暗暗为猫儿山人的性命担心。初初,他听到邵老寨主的一番话,还满怀希望。希望就此将一场可怕的仇杀平息下来,以后再慢慢追查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真正凶手,将神秘活动的黑风教揭露出来。现在,他感到难以制止了。自己一向不敢在大庭广众说话,就是想说,也不知怎么说才好。他的目光,不由望着小神女、慕容白、穆婷婷和老怪物夫妇了,希望他们能站出来说话。谁知他们一个个静观不语。难道他们是在观察这些人中,谁是神秘的黑风教人么?4 G( k' C! L1 |8 i: T  i. W
  小三子忍不住轻轻地问小神女:“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了?”
+ u( J7 r2 O. k4 w, t/ o( ^  小神女轻说:“现在我能说什么话呀!”! y$ [4 o8 B& f" @& l& k+ P; j
  “那就眼看他们掀起一场血腥的大仇杀?不知有多少人无辜惨死在刀光剑影之中了,你能不理?”
2 z5 P. @2 A# X4 `9 j& S  “你放心,我相信婷姐姐和雨哥他们会有办法制止的。何况还有一阵风叔叔和聂十八大侠他们在外面哩!”
- |/ W5 g, j  v% j  “那我们怎么办?”
& O$ |2 J; r+ Z2 c8 w- Z  “看呀!”! L- b/ Y/ ]1 @5 S$ _/ u
  “看?”6 j+ U2 R+ m! q5 O
  “当然是看了,看看躲在暗处的黑风教人怎么跳出来。”  L4 O& J6 k0 v# e
  “这里真的有黑风教人?”5 l/ D" }  k$ [
  “没有,我们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干吗?你以为我很喜欢和这些一本正经的糟老头们坐在一起么?”
  ^+ i2 k. H9 _: D  小神女的回答,小三子听了很有同感。要不是为了追踪黑风教人的踪迹,他不想也害怕来参加大会,弄得他现在浑身不自在,拘拘束束的像一个正经的小老头儿似的,不敢多说,也不敢多动,浑身难受极了!他又轻问:“你看,这里哪一个是黑风教人?”; N6 n2 a  V% l% n" F6 r
  “哎!我要是能看出就好了!”
# ?0 y# z- B/ {. ~  小三子一听,也感到自己这么问是多余的,要是黑风教人这么容易看出来,就不成为神秘的黑风教人了。他有点不敢相信,在座的这些名门正派、侠义人士当中,会有黑风教人?要是说场外四周山峰山坡上看热闹的人们中,会有黑风教人,那是半点也不出奇,但他们会跳出来么?* B8 Y. j& J! o  W/ [: B9 Y  ]
  他们兄妹在轻声低语嘀嘀咕咕时,场面又起了变化,邵老寨主以深厚的内力说话,将群雄们议论和说话声压了下去。他说:“老朽理解诸位愤怒的心情,对猫儿山十恶不赦的几个魔头,我们的确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但我们是侠义道上的人,不管有血海深仇也好,有亲人惨死的悲痛也好,有义忿填胸的愤怒也好,我们也应该先冷静下来,对匪徒们不能不教而诛。老朽的意见,还是先礼而后兵,尽仁尽义。当然,我们也不能指望一纸书信,他们就乖乖举手投降,元凶自尽以谢天下。我们作两手准备:派出我们这次大会特使,去猫儿山向匪徒们下书,善言相劝,请他们悬崖勒马,改恶从善,免令生灵遭受屠杀;另外我们云集这次大会的英难和众多高手,兵分四路,向猫儿山进发,四面包围,形成泰山压顶之势。他们要是顽固不从,负隅顽抗,我们已算仁至义尽,只有一举而歼灭群匪,将匪巢夷为平地,彻底根除这一伙危害人间的匪徒。老朽是希望万不得已才交战,期望我们大会的特使下书劝说成功,不费一兵一卒而铲除人间祸害。这样,就避免无辜的人死于兵刃之下,也使人间不再添孤儿寡妇。到万不得已用兵时,我们最好派出武功高强的上乘高手出阵,以武功先惊破了敌胆,威慑众多匪徒,令他们弃械投降,避免过多的伤亡,将敌我双方的伤亡,减少到最小最小的数目。老朽所以邀请天下群雄,举行这次武林大会,目的就在于此,望在场诸位英雄侠士见谅。”
* |9 }- n. H& \2 {, o4 {  邵老寨主这一番大仁大义的话,可以说是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在情在理,打动了在场众多英雄豪杰之心,令多少侠义之人心折服。至化禅师更是连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 b% G+ P7 E& Q) t  邵老寨主的话音一落,全场顿时爆发了一阵雷鸣似的掌声和欢呼声,人人从心里敬佩了他这一次的所作所为,有的更暗暗说:“邵老寨主真的是武林中的仁义君子,宽仁厚义,今后武林盟主,非他莫属了!”6 D# m1 e# L* g
  连为人机灵、聪明、敏慧的穆婷婷也不禁暗暗感叹:此老可以说老谋深算,善于言辞,极富心机。他这一席话,不但大仁大义,也说明了召开这次武林大会的用意,志在邀请武林中所有的一流上乘高手,以武功威慑猫儿山,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从而也在武林中、江湖上树立了自己的威望。但愿他人如其言,今后言行一致,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要是他真的与神秘的黑风教有什么牵连,这种说似大仁大义的武林枭雄,实在令人心寒,更叫人难以对付,起码难以扭转天下群雄对他的看法。
/ q$ u% l6 z% G# U3 T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时间也怔住了。小三子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仁义长者会是心怀叵测的野心家。小三子有点动摇了:不会是一阵风叔叔看错了他吧?是否猫儿山的五位寨主对他有偏见和误解,从而产生了种种过节,加上黑风教人从中挑拨,便造成了他们的势不两立?
  K# B' Q( |: j6 K  小三子要不是事前与一阵风、宫琼花等人接触过,在邵老寨主这样和蔼可亲的接待下,只听了他这一番言语,真会从心里敬重他的,也会为他效力的。不然,怎会有这么多的人敬重他,甘心愿为他效命?( K6 ~3 b2 A4 o
  小神女却是另一番心情。她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打量着邵老寨主,心想:他真会说话呵!小神女不知是先入为主,还是对自己爷爷所说的话从来没动摇过。她认为爷爷对邵家父子的看法与评价不会有错,尤其是她听了父母的一段可怕的经历,说她还在襁褓之中时,邵老寨主便打发杀手叶飞、少寨主来古道野店劝说他们为回龙寨效力,父母不答应之后,当夜里,便出现了十多个黑衣人,自称是朝廷东厂的人,前来捉拿自己的父母。母亲也是在那一场的战斗中丧失了一条腿。要不是爷爷出现,不但父母会惨遭杀害,自己恐怕在树上也被活活烧死了,也就没有了今天的小神女了!邵家父子和东厂的人有没有联系与默契呢?不得而知,但这事太巧合了,令人不得不怀疑。但黑衣人全在那一战死光,想追查没任何证据。父母也不想去追查,只求远离人境,不再卷入江湖的恩怨仇杀中去。当小神女艺成出山时,她父母只叫她小心邵家父子而已。以后她又与一阵风等人接触,了解到铁衣凶僧是邵家父子暗中打发前来追踪小三子的,更坚定了小神女对邵家父子原有的看法。就算邵家父子不干坏事,也不想与他们接近。这次要不是为了追踪神秘的黑风教人,追查那怀有可怕毒药的人,她才不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哩!更不想去接近邵家父子。
3 z' c& @5 {9 l4 l# Z( s( l  现在小神女听了邵老寨主这一番感动人心的话,只是感到惊讶,感到邵老寨主真的人如其言,他可能不是怀有那种可怕毒药的奸险人,也不可能与黑风教人为伍。以他这样的精明老练,怎能屈人之下,受黑风教人的摆布?要是说回龙寨有黑风教人,可能不是他父子二人。而他手下的几位长老或众多的堂主,其中一两个极有可能是黑风教的人,邵家父子不知道而已。或者知道了却故作不知,意在暗中利用黑风教的人,等除掉猫儿山人之后,他就会向黑风教人下手了!以邵老寨主这样的老奸巨猾,不是不可能的。/ `% O4 E& s! {) |
  当掌声、欢呼声过后,邵老寨主又想说出怎么派人下书、怎么兵分四路的计策时,突然他儿子邵震山走过来与他轻声几句。虽然是轻轻几句,小神女内力深厚,完全听到了,在座的各大掌门人,似乎也听到了,一个个面露惊讶、愕然之色。原来邵震山是在向父亲报告说,猫儿山的少寨主粉面哪咤蓝琼,带人前来参加武林大会。
. I) U4 `+ ~' u6 j' l- H! I& }  这一下,不但邵老寨主愕然,内力深厚的各大掌门以及穆婷婷等人,听了也奇异:这次武林大会,就是为荡平猫儿山而召开,这个小魔头还居然敢带人前来参加?他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还是不知厉害,将天下群雄不看在眼里,前来破坏大会?
; _3 @2 H. S. K3 |! \3 n  小神女也是愕然:怎么粉面哪咤在这个时候闯来了?他跑来有什么用意?万一交战起来,我出不出面?这样,不坏了追踪黑风教人的大事?她急用密音入耳之功问穆婷婷:“姐姐,我们这下怎么办?”
7 |6 `* t0 T' [- h" u( ^  穆婷婷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丫头,别担心,在座的都是一代大师,侠义中的人,就是邵老寨主,他为了保护自己仁厚长者的面貌,不会向粉面哪咤下手的,就是有人想下手,他也会制止的。”
' G+ F+ z2 ], H$ }  也在这时,邵老寨主问:“他现在哪里?”( Z7 Q! Q1 Z, q0 z
  邵震山说:“在外面,燕四娘已带人围住了他们,请示爹怎么处理。”
0 j( V; ?/ x% ?: q- h  “唔!他来干什么?”# @/ M1 `" A" ?0 P$ ~
  “说前来见爹:谈判。”& }3 J0 _- _% ?4 j4 q
  “谈判?他带了多少人来?”2 R# k# n& a6 u
  “不多,男女一共六位随从武士。”  k* `0 |7 z; W7 n+ @# P
  门合长老听得清楚,早已忍不住说:“谈判?现在还有什好谈判的?叫他们准备受死好了!”4 N3 {5 {1 N$ y5 f; D1 ]
  一些内力不深或坐在远处的群雄,听了邵家父子的对答,门合长老又这么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有什么人来了,顿时愕异相视,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老怪物故作听不到,问:“邵寨主,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物跑来了?不会是猫儿山的人吧?”: f  x, H. i1 y( H
  邵老寨主只好说:“不错!是猫儿山的少寨主,蓝琼这个小魔头带人前来。”. s1 z2 n" g: T) ^
  不论场内场外,群雄们一听,顿时哗然起来,愕然相视,议论纷纷。
9 D) s8 r' V: v2 L( a  有的人不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问:“这不是真的吧?这个小魔头还敢来这里?”7 Z6 e( X: f# J! E
  有人说:“他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前来送死?”
; P$ }4 u' k0 }  }0 ?8 S  也有人说:“这个粉面哪咤,的确够胆量,这个时候居然敢闯了来,叫人佩服。”
7 b; U$ F& {; H  “他以为他真的是哪咤,有三头六臂,前来挑战?别说在场的各大掌门人,单是他们手下的任何一个弟子,也可将他挑了!”1 {8 ]! x; @5 Q3 I
  回龙寨一些与猫儿山有深仇大恨的人,更跳了起来,对邵老寨主说:“寨主,属下去会会他,将他活捉过来见寨主,用他来生祭我们的雷堂主和惨死的弟兄们!”5 @. ?# y# c5 y/ i" ?% K. t6 Q
  邵老寨主顿时面带微怒,喝声:“这简直是胡闹!你难道不知道,就是两国交战,也不斩来使?我们堂堂一大名门正派,怎能如此对付来谈判的使者?你给我退下去,不得乱来!”
! v) [+ T" l* M( F  “是!寨主。”% _9 u7 ^. b7 p! @" ~  f) O! [
  邵老寨主何尝不想将蓝琼捉起来?要不是在天下群雄面前,而是在回龙寨,他早已下令将蓝琼抓起来,关押到地牢中去了。现在群雄面前,却不能这么做,不然,自己刚才所说的冠冕堂皇的话,不变成虚伪之辞?言行不一致,能令群雄相信自己?他心里更暗暗怪自己的儿子和燕四娘,不会处理对蓝琼的到来,应该不来向自己请示报告,就在外面将蓝琼一伙人迅速干掉。就算群雄看见听到了,燕四娘完全可以一口咬定说蓝琼这伙人前来破坏武林大会,只好杀了,维护大会的安全,自己顶多骂骂他们,责怪他们一时鲁莽行事不就完了?# ~6 v" t6 B" S
  因为邵老寨主已敏感到,蓝琼这次大胆闯来,一旦说出了事件的真相,便动摇了人心,有可能令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次武林大会成为泡影,而且后患无穷。要是杀了灭口,起码不会影响这次大会的进展。
5 W7 f" L2 t% r2 {0 Z4 u- J  现在在座的各大门派掌门人知道蓝琼已到了,就不能这么处理了,起码得让蓝琼进来说话,到时只能随机应变了。他唯一希望的,是丐帮和武当派的弟子仇恨蒙心,出来与蓝琼为难,不令他将话说下去,能立刻将蓝琼等一伙人赶出大会就更妙。3 D+ L, `( j" f$ W" i% }
  这时,邵老寨主为显示自己仁义君子的风度,对邵震山说:“你去请这小魔头进来,但不可失礼了!”+ X2 ]1 v* g' y, _
  “是!”邵震山应命而去。% B, s! t7 b" d! D1 L2 |& V
  不久,在全场群雄的目光注视之下,邵震山少寨主颇合礼仪地陪同粉面哪咤蓝琼进入大会中心。在他们身后不远之处,便是燕四娘带领的一排女武士,神情庄严地跟随着,名为护送,实为押解,只要蓝琼有什么轻举妄动,她们便会奋不顾身扑上去的。
! x8 Z* D: ~6 g$ a' f& b1 d  p  这时全场是一片庄严而又紧张的气氛,并且出奇的静,不论场内场外的群雄,大家都想听听这个猫儿山的小魔头,会说出什么话来,会不会演变成一场血腥的交锋。整个狮子坪,几乎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听得出来。2 R6 x! N" O( s5 c6 ^
  群雄所看见的,是回龙寨少寨主陪同一位年少英俊、举止大方的公子哥儿似的人物进场。群雄们又十分讶然了。这就是猫儿山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不太像呵!他们以为既然江湖上人称小魔头,必定是神情凶狠、高大威猛、骄横桀骜的人,而这个小魔头,简直是富豪人家的公子哥儿,任何一个大汉,都可以一拳将他击倒。因为他没有半点刚猛乖戾之色。
% m4 \4 M8 u" v) ]  蓝琼一进场,令场面顿时生辉,他俊美飘逸,神采奕奕,面容含笑,举止得体,在众多武林极负盛名的掌门人和高手面前,全无惊恐之色,也没目空一切的神态,从容镇定不卑不亢。他可以说是少女们心目中最理想的美郎君了。
9 B3 i0 X. t& K+ ?% |5 `  穆婷婷看得也惊奇了,想不到林中飞狐宫琼花生出这么一个俊俏的儿子来,也怪不得飞天狐邢天燕这大丫头这么喜欢他,收他为继儿,还叫鬼影侠丐吴三传他幻影十八变身法了。但不知他人品如何?要是人品不好,空有这样一副好皮囊了,也辜负了上天的赐予。
8 L! B+ W% e2 p: D7 Z  蓝琼来到,向在座的各位掌门和大师们深深一揖:“邵寨主,各位掌门和前辈,晚辈蓝琼有礼了!”" j5 a* N% _! G" C
  门长老拉长着脸说:“好小子,我老叫化佩服你有胆量敢来这里,难道你不畏死么?”
) D& }) S7 I# T% S! t5 {3 i: K  蓝琼一笑:“要是晚辈畏死,当然不敢来这里了!”
# D% N3 r3 c  P0 F1 |( j- L/ X* B  武当派的掌门人云风道长问:“你来这里想说什么?”
2 J4 W0 J9 d- V  “晚辈奉家父家母之命,前来向各位武林前辈请安问好,其次是……”
" R: ?4 T/ w6 u! C  门长老“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说:“小子,你这份请安问好,我们受不起,而且也不敢受。”
  o8 N7 y" l" s2 H" M; z/ I  穆婷婷说:“门长老,我们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4 N9 f/ K9 q) o  门长老说:“好!小子,你有话快说!”
; _0 \; P. h6 C$ K9 W$ N6 M6 g+ ]  “晚辈奉家母之命,特别向各位前辈说明,我们猫儿山人,不愿也不想与武林为敌,更不想以刀兵相见。”
' p' u1 \3 P9 J. y4 B6 L6 G  “小子,你这话不迟了么?”# O1 L7 ]1 J% x$ E9 X! v; Z: D9 I* v
  “晚辈认为不迟,现在还来得及。”
5 Z4 a$ y! p5 S; n8 H. M" B  “小子,你少跟我老叫化口罗嗦,回去告诉你的父母,准备等死吧!”5 }  p& P( x8 E, ]
  蓝琼正色地说:“门前辈,晚辈敬你是一位在武林中成名多年的英雄,又是中原武林一大名门正派的长老。但你这种恃强凌弱、蛮不讲理的态度,晚辈不敢恭维,也令人失望,有失侠义之帮的声望。”
! ^& L& |. U0 Z  穆婷婷这时说:“蓝少寨主,你知不知在这里召开的是什么大会?”
, r2 \. D, A, g7 i/ B6 E  “婷女侠,晚辈知道,是武林大会。”; ?7 Z" R& i& o/ t; ^  j5 B1 Q: o
  “它召开的目的是什么?”6 [, t2 m: {# H! ]6 @4 J5 F4 T
  “是要集天下群雄,与我猫儿山为敌。”
7 C. ]: D; l& m9 o  r1 U  V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来自讨没趣?”+ Y* ?# @; ?2 W9 z0 Z( a/ M
  “只要能平息这一场腥风血雨的相互仇杀,晚辈明知是龙潭虎穴,也敢闯来,哪怕就是死,也不足惜。”
# o8 V. H) t- H( ]  e: T  邵老寨主这时发言了:“蓝少寨主,你真的想平息这场战事?”
: z; B2 M# w; q4 Z$ N  “晚辈的确是为化干戈为玉帛而来。”9 ^3 |) E- Y% d! L& A4 \
  “很好!你真的想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你们答应了我们大会的三个条件,并且一一能办到,马上便可以化干戈为玉帛。”1 {" D; F1 D1 B: j% \! ]$ l
  “晚辈愿闻那三个条件。”+ q+ B/ G3 a( ?  v/ M
  “第一个条件,你猫儿山马上自行解散,从此在江湖上除名,以后更不能为害江湖。”
* L9 [" |9 J, M+ A  “第二个条件呢?”蓝琼含笑地问。
- e. T8 q4 k& @7 r6 X1 P! H; q) s  “将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凶手和背后的主使人交出来,由武林大会处置。”
* z. \  i* S7 u( ?. G  蓝琼点点头:“这一个条件不错。第三个条件呢?”
% v! u. v; z2 M& J7 X, K5 E  “第三个条件,就是你们猫儿山的大小五位寨主,在天下群雄面前,自尽以谢天下!”* n0 ]) H- E" H, G# c1 u/ R
  蓝琼仍面不改色地问:“就是这么三个条件?没有其他的了?”
  A; T: u$ v3 B! \* ~3 h  “就是这三个条件,一条也不可少,只要你们答应了,一场腥风血雨的交战,马上便可以消弥于无形中。老朽可以用厚礼安葬你们五位寨主的尸体。”
5 B% P1 o& V/ Q  邵老寨主提出的三个条件,无疑是赶人上绝路,发出最苛刻的通谍。别说是猫儿山的五位豪杰,就是黑道上任何一个山寨和门派的掌舵人,也不能接受。
; ?1 l4 X6 X$ z  蓝琼却从容地说:“邵老寨主,晚辈素闻你是一位仁义君子,回龙寨又有天下第一大寨之称,行为做事,讲仁重义,向不滥杀无辜,伤害百姓……”/ @$ m& M' u' p/ r$ a: E
  回龙寨一位护法长老秦问天立刻打断说:“正因为我们寨主讲仁重义,不想多伤人命,才容你们一伙匪徒为害到现在。不然,我们早早去扫平你们了!”
3 Q# n$ |, d8 E* l4 E7 h  回龙寨又一位堂主怒问:“小子,我们寨主所说的三个条件,你是不想答应了?”% ^' p5 ]5 b+ z0 E
  蓝琼说:“不错!我是一条也不会答应,凭什么我们要自行解散?我们自问无罪,更没有理由要我们自尽以谢天下!”+ w0 G8 S' g: O
  蓝琼这一说,几乎激怒了在地坪席地而坐的各门派的弟子和一些群雄,除了九龙门人静观微笑不语之外,其他人纷纷怒喝起来,有的问:“你们四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滥杀无辜,怎么无罪了!”8 n' b, F- I- j2 Q$ ^6 ~8 c
  有的说:“单凭你母亲林中妖狐是七煞剑门的长老,早应该干掉!自尽,已是最为宽容你们了!”/ c+ j+ n! O; z
  更有的在人群中怒吼起来:“别跟这小子多说,先将他拿下了再说!”
! K1 V  t! E6 u% G* U8 h- w  跟着有不少人附和同声说:“不错!先将他们全拿下了!不然,他这小子以为天下无人,不将我们在场的看在眼里。”4 a& \  L+ v& Z% M% J1 N' X' P
  就是在四周山坡上看热闹的群雄,也纷纷议论开来,有的说蓝琼不识时务,也有的暗赞蓝琼够胆量。, K; L* J2 ~/ y8 v
  蓝琼在这一阵惊涛骇浪的怒喝责骂声中,仍镇定从容,全无害怕之色。他等到众怒声略为小一点时,便扬声说:“天下诸位英雄和前辈们!请息怒,容在下说清楚。”5 \8 t  X5 D  D& X) T% n! h
  门长老怒喝:“小子!你什么话也不用说,我老叫化先问你一句:我们的姚长老是怎么死的?说!”& |/ B+ h% Y  y' ?# `# s6 ~) B
  武当派的人也问:“还有!我们云道长又是怎么死的?”3 K+ S) B1 c* ]6 s. I8 Y) ]
  蓝琼说:“晚辈此次前来,除了表明我们猫儿山不想与中原武林为敌之外,就是想说明姚长老和云道长不幸惨死的事情。”9 F" N; p" |# N' n, v% x
  崆峒派掌门杜冲问:“你们杀害了丐帮的姚长老、武当派的云道长,还想说明什么?”5 M9 h/ `2 x& z) O
  蓝琼说:“杜掌门,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不是我们猫儿山人杀害的,我们同样也为这一事件感到惊讶与愕然。”) S+ {, M4 T$ h% Q' c( _
  门长老“唰”的一声站起来:“什么?不是你们杀害的?”
' _% c! q' X/ h+ z  “不错!不是我们干的。”7 h5 w( Q' q) M$ |1 B1 m1 x+ i
  回龙寨的秦问天怒问:“小子!你们猫儿山这伙匪徒,杀了人还想不承认?来这里巧辩,你以为有人会相信吗?”
9 p# d4 I" y6 I1 G# r  “相不相信,全在你们,晚辈只想将事情说清楚,我们猫儿山人,也是当地的豪杰,做事从来敢作敢当,是自己所干的,绝对承认,更不巧辩推辞;不是自己干的,也不愿背这口黑锅,哪怕是利刀架颈,也不会承认。晚辈再向各位武林前辈和天下群雄说一句,丐帮的姚长老、武当派的云道长之死,不是我们干的,而且我们也在追查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凶手!”$ A  {- n) h( ~$ J
  门长老问:“姚长老和云道长惨死在猫儿山的悬崖之下,不是你们,又是谁干的了?”4 w' W9 L$ ~' y! |  o
  “晚辈要是知道是谁干的就好了!那就会拼尽全力,将他活捉来见各位掌门和天下群雄了。”3 a9 S* j8 E, ~  N' D
  邵老寨主这时说:“蓝少寨主,老朽实在佩服你在天下群雄面前,仍能镇定如常,你真的想追查杀人的凶手?”4 q  G# M3 @- ~" f& W" |/ y+ b. S' g* i
  “不错!别说姚长老和云道长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侠义人物,就是一般平民百姓,在猫儿山一带惨遭杀害,我们猫儿山人也有责任和义务追查凶手,为死者讨回公道。显然,能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绝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他要是不暗算,那就是一流的武林高手,也不难查到。”+ a1 C1 U" U1 s2 @
  “哦?说得非常好听。试问少寨主,几时能将凶手查出来?”
/ j2 d8 k$ ?0 T3 v0 p8 O1 `6 L( d  “几时能将凶手追查出来,晚辈就难说了,或者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 h3 B, a) c$ G5 `& a$ D! t$ p
  邵老寨主含笑说:“其实你们真的要将凶手追查出来,不需要一个时辰,就可以将他查出来!”
) _3 b; r5 Q! u5 G, ]- j  “邵寨主这话怎说?”
0 P1 X! D) y8 D: D2 c  “因为这杀人的凶手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的二寨主九重掌巫昶,背后的指使人,就是令尊令堂,或者阁下也有份参加。”
! o( F4 v9 n- U- N* h0 a  “哦?邵寨主怎么这般的肯定?”
9 m; Q8 V( C2 W" ]$ g% B8 X' I& W  “老朽听说姚长老和云道长是死于重掌之下,而且是无耻偷袭,量你们五位寨主,就是联手,也不能胜得了姚长老和云道长。就算你们能胜,姚长老和云道长也可以脱身而走,不致惨死在猫儿山的悬崖之下。这完全是你们有计划、有预谋,乘人不备,进行暗袭的结果!”1 d- D/ D4 t4 N- X  R' ~8 g3 d  J
  丐帮门长老吼道:“小子!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7 S: h1 ^3 L3 G$ Q/ M  Y  丐帮、武当两派的弟子也纷纷怒吼:“别跟这小子多说,先拿下了他再说。”% S. K4 ], n* P: E. n4 N9 S
  回龙寨的秦问天长老一下从人群中跃了出来,抖展分筋错骨手法,直取蓝琼,想一招就将蓝琼置于无力反抗的境地。谁知蓝琼身边的一位中年武士,以一招巧妙的手法,不但破解了秦问天这招快速歹毒的手法,更将秦问天轻轻扔了出去,冷冷地说:“在下劝秦长老还是千万别乱来的好。有话慢慢说,别动手动脚,坏了气氛。”( g+ D/ G" c, t. [
  这样一来,不但群雄愕然,连在座的各派的掌门人和众多一流上乘高手也讶异了:怎么小魔王身边有一位如此身手敏捷、出手不凡的武士?秦问天也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分筋错骨手法令人敬畏,不然,他就不能成为回龙寨的护法长老之一了。他是没提防?还是一心要取蓝琼而不将他身边的武士看在眼里,才如此失手?但不管怎样,以秦问天这样成名多年的高手,给蓝琼身边的一位武士轻易扔了出去,也太丢丑了!
1 r; a3 Y' m8 O1 S9 H$ D, x  小神女和穆婷婷他们也不由暗暗吃了一惊,蓝琼身边怎么有如此的上乘高手?怪不得蓝琼敢闯来了!她们不禁打量起这一位中年武士来。一看,又是惊喜了,原来这位中年武士不是别人,竟然是越女剑门的掌门人钟离雨,那蓝琼身边的另一位中年女子,便是小兰了,他们夫妇两人,几时扮成了蓝琼身边的武士,陪同蓝琼直闯武林大会?小神女这一下更放心了,有钟叔叔兰姨护着蓝琼等人,纵使不敌在座的众多高手,也可以脱身而走。何况还有婷姐姐他们在暗中相助哩,自己更不用出面了,全心注意回龙寨人和其他人的行动与说话,希望看出混入来的黑风教人的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谁人的行为最为可疑。
3 F' l9 L8 v3 P8 s  秦问天长老给扔出去时,回龙寨的其他护法长老和一些在场的堂主一时愕然,他们一听到这位中年武士似乎目中无人的说话,又一下愤怒起来,纷纷跃出,眼见一场刀光剑影的交锋就要开展,场面一下混乱起来。邵老寨主完全有能力可以制止,但他不出声,只是讶异地打量着那位中年武士。他怎么也想不到,蓝琼身边有一位如此的高手,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同时他也感到,猫儿山的人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前,将自己的一位护法长老扔了出去,除了暗暗怪秦长老不小心外,无疑大大丢了回龙寨的面,他希望有人好好地教训这个武士,不然,回龙寨太没面子了!7 e6 A2 n. e) M2 L" i) }* M: _% |
  小兰“嗖”的一声,利剑出鞘,不屑地看了跃出来的众人一眼,叱道:“你们这样恃众凌人,算是英雄好汉的行为吗?有哪一点仁义侠士的作风?”; O) [, f$ T  s8 o7 r
  秦问天先是一愣,看看自己没有受伤,一下纵了起来,对其他长老和堂主说:“你们散开,等我来教训这蓦然向我出手的杂种。”他还不认识自己的武功不及,以为只是一时大意,遭了这武士的暗算,同时更想给自己挽回面子,所以他叫众人散开,自己一个人来打发。
0 \7 e$ g8 `2 x  小兰朝他叱道:“你说什么?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谁是杂种了?”0 D6 w& ]4 O1 p, E  N$ T# R4 M% k
  秦问天一怔:“你——!”
: k$ T, e: z' W& J! t* p  “我怎样了?你这样骤然向我们少寨主出手,光彩吗?要是我出手,你就不是无伤地摔了出去,而是爬也爬不起来。”3 @/ i# V0 g! }
  “好!本长老就先教训你这位泼妇!再教训那杂种!”& Q" l$ {5 g& f3 @3 R, D5 _  Q
  说着,秦问天骤然出手,一招歹毒的招式,就想将小兰抓过来,小兰身形轻闪,利剑刺出,要不是秦问天见机缩手,他这一只爪子便给小兰削了下来。小兰这一招剑式,是地地道道的武当剑派的两仪太极剑法招式。
* A0 ^7 W$ J# T- o9 l+ y  秦问天又是一怔:“你,你是武当派门下的俗家弟子?”他不由看了武当派掌门一眼。
/ u+ ]9 I3 W$ `( k  武当派的掌门人云风道长及武当派的人也愕然起来,怎么这个小魔头身边的女武士,竟会是武当派的弟子?她是哪一门下的俗家弟子?不然,怎会太极两仪剑法?至于其他门派的掌门人,更是十分的愕异,武当派有人与猫儿山同流合污么?而且还是一个护卫武士,那不太丢人了?名门正派的弟子,就是怎么的不肖,也不能沦落为一个人身边的护卫武士。
6 j3 `' i3 ?/ a  H" s$ A7 n% K4 D6 g! h& e  小兰说:“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谁是武当派的弟子了?”
! ]! b' x, l8 i4 W3 c  “你不是,可是你的剑法……”3 e  W" Z3 _: q: y4 ^; u
  “你以为只是武当派有这一招式,别的门派就没有?”
& D# F: I* T- B1 |4 n  “好好!你既然不是武当派的弟子,本长老就没有任何顾忌,放手与你交锋了!”7 d9 U0 m4 U7 q/ \7 w- B
  “你要是不怕你这一双脏爪子断了,就只管出手!”$ l) T# W! x1 A9 F
  “看招!”秦问天声落手出,又是凌厉惊人的分筋错骨手法。他这一双手苦练了几十年,十个手指,宛如钢爪一般,不但可以将对手的筋骨抓碎,更能将整整一块肉撕了下来。但他碰上的是太乙门下的女弟子,是活该倒霉!小兰不但会太极两仪剑法,更会太乙剑法和越女剑法的精湛招式,在剑法上,真可以说是奇变莫测。她在闪过秦问天的两招以后,剑一出击,就令秦问天主动变被动,转眼之间,小兰只出手三招,不但划伤了秦问天的手,剑尖更点在秦问天的脑门上,娇叱一声:“不准动!”8 f7 M- F6 o$ C0 G6 G! [! h
  剑尖冷冰冰地点在自己的脑门上,剑气更寒彻入心,秦问天哪里还敢乱动?钟离雨急说:“兰妹,千万不可伤了他性命。”
发表于 2007-11-2 17: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四回 危机化解

上回说到钟离雨叫小兰剑下留情,千万别伤害了秦问天长老。小兰便收剑跃退到蓝琼身边,对魂飞天外的秦问天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少寨主不想与中原武林为敌的情分上,你这么骤然出手伤害人,就算我不杀了你,也要废去你这双害人的爪子!”  这一下,群雄真正惊震了!要是说刚才秦问天长老给人扔了出去,是一时大意没提防,而这一次,他却是有备而战,并且还是先出手的。可猫儿山小魔头身边的一个女武士,只出手三招,便令秦问天全无反抗之力,闭目受死。别说场外的群雄惊震,就连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蓝琼身边的武士,也有如此一流上乘的武功。怪不得这个小魔头,全无惧畏来见天下群雄了!邵家父子一时间目瞪口呆。原先他们打算集天下群雄,挟武功威慑,令猫儿山人惊畏,不战而降。却想不到猫儿山除了大小五位寨主外,连小魔头身边的几个武士,也有如此惊人的武功。看来猫儿山群匪,真的不能轻视。靠武功威慑,似乎对猫儿山人起不了什么作用。怪不得三个条件,他们一条也不答应了,看来只有开战了。! E6 B' P  Z/ [- R
  邵老寨主在秦问天败北之后,正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应付。当然,他最希望在座的一些掌门人出来教训猫儿山人,可是他手下的一些长老和堂主们,却纷纷涌了出来,要为回龙寨挽回面子,一个个刀剑出鞘。钟离雨不由大喝一声:“在下奉劝各位,千万别乱来。我们少寨主只想来谈判,不希望刀剑相见,发生流血事件。”
7 T! K0 d4 L% Q8 R: _: X  钟离雨这一声大喝,便显示出内力的深厚,声浪已震得人耳膜发痛。在场群雄,更是惊震不已。这一位武士,何只是一位上乘高手,内力的深厚,更不在在座众掌门人之下。4 e3 [* F, ~* |4 x+ H
  蓝琼这时对邵老寨主说:“请邵寨主约束好手下人,晚辈的确是为平息这场交锋而来,不想与贵寨发生任何冲突。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6 P% }! w/ }, B3 r: L
  邵震山少寨主冷冷地说:“你们不接受三个条件,还有何话可说?”( {# q6 a' X+ {# R$ g1 y
  蓝琼说:“邵少寨主,要置一个人于死地,总得有个情由,就是官府处斩一个人,也得三审六问,在人证物证之下,才可处斩。而在座的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武林中的大师,全都是在江湖上有名的侠义人士,总不能以强凌弱,恃众欺少,不问情由,胡乱要处死一个人吧?不然,同黑道上的凶残魔王有什么区别?晚辈再三声明:丐帮的姚长老和武当派的云道长之死,绝不是我们猫儿山人干的。”$ l) X. b  n7 `7 o9 @
  崆峒派的杜掌门说:“就算姚长老、云道长之死,没人证物证是你们干的,但你们的其他罪行,人神共愤,也足令你们在江湖上除名了!”0 h) E0 [! Y0 Y1 H* b
  蓝琼问:“请问杜掌门,我们猫儿山有什么人神共愤、不可饶恕的罪行了?”% |# ?+ I% M, W: u
  “你们四处打家劫寨,杀人放火,这难道不是罪行?”
5 ^( k5 Y* M/ R- _$ r9 F  “不错!我们是四处打家劫寨,杀人放火。试问杜掌门,你们在西北一带,曾一举杀了祁连山七狼,连毁了六盘山六个村寨,将它们夷为平地;跟着又灭黑石堡,干掉了黑面虎全家大小二百多口,这事又怎么说?”) h2 N! q& ^  r: ~& `- O) q! g
  杜掌门板着脸说:“这是我们的侠义之举,为人间除害,怎能与你们打家劫寨,杀人放火同日而语?”
1 e: ?* U$ r: e: S- G  “不错!杜掌门行的当然是侠义之举,志在为一地的百姓除害,对黑石堡堡主黑面虎这个残忍成性、血债累累的惯匪,杀了更大快人心。可是将他家大小二百多口全部歼杀,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 G" B; P; H  `7 W- y% w* H) z  “你——?”杜掌门顿时怒视蓝琼。的确,屠杀黑面虎满门,是崆峒派一件最不光彩的事。不但受人指责,就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议论崆峒派这事做得太过分了。当时,杜掌门的确不知情,是由他的大弟子,武林中人称铁掌无情练航率队的。练航是人无情,掌更无情,冷面冷心,杀起人来十分残忍。他本来就与黑面虎有切齿仇恨,借此机会,率领崆峒派大开杀戒,将黑面虎一家大小二百多口,不分男女老幼,一概歼灭干净,从而惊震了西北武林。而且令人不齿的是,他更奸淫了黑面虎的妻妾女儿。当时,身为崆峒派的弟子九重掌巫昶,就是为这惨案与练航反目,指责他太无人性,更不满掌门人杜冲对练航的纵容、袒护,一怒而离开了崆峒派。事后,杜冲知道了练航真的是奸淫人妾女,大为震怒,不但下令驱逐练航出教门,更派人捉拿练航,就是不杀他,也要废去了练航的一身武功。可是练航不但反抗,更一怒之下,杀了两个来捉拿他的师弟,从而在江湖上消失了,崆峒派四处派人追踪,也不知练航的去向。多年以来,江湖上再也不知练航的踪迹。, D  o( h  y- O! H3 T4 R
  杜冲为这件事一直觉得愧对武林,但在人们的面前,杜冲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认为已清除了不肖的弟子。现在蓝琼一提这件他最不想提起的事,他一下变色怒视蓝琼,喝道:“这是本门派不肖弟子所为,本掌门已清理了门户,你提这件事是何居心?”
* p3 W$ p7 E! D( g, n0 G  “晚辈没任何居心,晚辈只想说明一点,猫儿山所干的一切,也是为一方百姓除害,杀掉了该杀的人,问心无愧。”. U: a6 l1 `; D1 D5 z
  老怪物一下站起来:“哦?那么说,你们也是在行侠仗义了?”6 g: S  g$ c" V4 Y
  “万里老掌门,行侠仗义我们不敢自说,但我们所干的一切,的确是安民除暴,绝不伤害平民百姓,更不滥杀无辜。正所谓口讲无凭,以事实为据,晚辈前来,除了想向天下群雄说明之外,更恳请各位武林前辈、天下忠直正义之士,分成几路人马,不妨前往猫儿山附近一带,明查暗访猫儿山人的所作所为,向当地百姓和过往客商深入了解。要是猫儿山人有滥杀无辜,伤害平民百姓之事,晚辈愿自尽以谢天下!”
& ?) @+ B% z9 f  蓝琼这一席话,更是说得在情在理,情真意切,令所有群雄为之动容。就是在座的一些掌门人,也不禁暗暗点点头赞许。组成几队人马去调查,不胜过兵分四路去围猫儿山?均认为这是平息一场刀光剑影互相仇杀的好办法。; c& ^' S3 S, I  W
  老怪物又问:“你真的敢保证你们猫儿山人没滥杀无辜,伤害一个平民百姓?”
) R" L% o7 k. m% y4 F  “万里老掌门,晚辈在这里不想多分辩,恳求各位前辈前去调查就清楚了!”
3 q: D/ M/ Y1 O  邵老寨主一声冷笑:“你们是不是想拖延时间,布防一切?”- U( T& N! ]: ?$ B% _
  接着回龙寨的一位堂主说:“不错!说不定这是你们猫儿山人的诡计,我们才不上当。派人去猫儿山调查,要是你们在暗中突施冷箭,骤然出手,调查的人不像姚长老和云道长一样,惨死在猫儿山中?”
/ w0 W, o$ g4 v; L" W( Q  回龙寨的人一下起哄:“寨主,我们千万不能答应!”“寨主,我们万万别上当。”“对!别让这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干脆,将这小子拿下了再说。”“……”; q3 Q6 I' m( n' @5 I3 A! D7 c
  这么七嘴八舌的一起哄,群雄们又有些动摇了。
/ C- F! O$ L6 \; ?2 W  蓝琼等众人闹过后问:“要是你们不相信,在下也无话可说。试问邵老寨主,你的意思是非要刀剑相见不可了?”
8 J" _& d+ w; d/ P4 R  “蓝少寨主,你想不兵戎相见,最好答应这次大会所提出的三个条件,不然,一切免谈。”
0 }2 i( ]3 b. N% `* T/ b  蓝琼说:“既然邵寨主这样恃强凌弱,不讲道理,不分是非黑白,我们猫儿山的二三百个弟兄,个个也不是任人欺侮的怕死之辈,宁愿战死,也不能接受这种平白无辜的罪名。晚辈只是痛心,要是一开战,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冤死在山野之上,尸横在悬崖深谷之中。我们猫儿山人,是为自卫而战,哪怕是全部战死,也感到光荣。而你们,恐怕死的人比我们更多。”" S' c1 j- \# ~* U- d! x+ a
  “你想恐吓我们?”
% q: a5 ^) Y5 Y5 j) n0 x  “邵寨主,晚辈绝不是恐吓,所讲的是事实。我们有二三百个视死如归的弟兄,可以凭山势之险,深谷之幽,任意出没,伺机出击,打了就走,不与你们作正面交锋。因为这不是什么武林比武,以决胜负;而是一场生死之战,一开战,便不择手段,甚至我们可以留下一些人在猫儿山与你们周旋,其他人出奇不意,袭击贵寨的各处堂口,就像当年言家寨对付西域的碧眼老魔一样,所以请邵寨主三思。晚辈的意思,还是不以兵戎相见为好,避免双方伤亡惨重。说得不好听的,我们猫儿山都是一群没有家业财产的亡命之徒,烂命一条;而邵寨主偌大的家业,将来也难免毁于大火之中。”$ ?2 ?" R7 ]& e% q! f
  蓝琼这一番不卑不亢,陈说利害的话,又令群雄愕然相视,也令邵老寨主不得不沉思了。真的要开战,猫儿山人采取这样的打法,哪怕是毁了他们的山寨也没有用,战争将没完没了,不知何日才能平息。" B( G8 F' F$ H9 h' W
  蓝琼又说:“邵寨主,你在江湖上向有仁厚长者之称,难道听了这些强加给我们的罪名,还不惜大动干戈,置这么多的生灵于不顾?那你仁在哪里,义在何方?晚辈此来,只是想说明我们并没有你在武林帖中列举的罪行,望天下群雄前往调查而已。要是我们有这些罪行,不但晚辈,就是猫儿山几位寨主,也甘愿自尽以谢天下,就可避免这场战祸了!邵寨主何苦要苦苦相逼?”! d$ ^% Y% s) d# y; i' u
  这时,少林寺至化禅师说:“邵老施主,蓝少寨主所说的极是,我们不能置这么多生灵于不顾,应该去调查清楚才是,不能单听一面之辞。”
0 a- `7 n5 _" H) _" U  穆婷婷这时也说:“邵寨主,我们当然不怀疑邵寨主在武林帖所列举猫儿山人的十大罪行,但是不是这样,我们大家都不得而知,也难保邵寨主听了江湖上或手下人的一些夸大之辞,我们派人去调查一下也好,以免错杀了无辜。要是罪行是真的,我们也叫猫儿山人死而无怨。首先,我们慕容家就不会放过了他们。”
/ I6 k. ?7 b$ M, c  老怪物也说:“不错!我们点苍派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我老怪物便可直挑了他们的山寨,才不管他们山险谷幽。”
$ j& D' u% Y4 z  小神女也出声了:“邵寨主,我看先调查清楚,也好过错杀了无辜的人,到时后悔也迟了。邵寨主,我跟你说一句实话,当初我们侯府商队遭到山贼们的血洗时,我们曾经也怀疑是回龙寨人在幕后指使的。”
' A4 V# N( {5 c( \6 t  邵老寨主一怔:“什么?怀疑是我们?”8 v9 G2 f, L' Y* {7 E% E' L
  “是呀!曾经有人是这么对我说。”$ x8 l* [9 ?) G/ F2 r
  “小女侠相信了?”3 C3 t: I) Y4 U- a
  “邵寨主,我没什么江湖经验,更不知道人心是这样的险恶,会栽赃嫁祸,我当然相信啦!我和我哥仇恨异常,要来回龙寨讨还血债,人命人偿。幸好有人劝我们千万别鲁莽行动,冷静下来,先查清楚再说。后来我们查清楚了,原来与你们无关。邵寨主,要是我们当时仇恨蒙心,真的会找你们算帐,我们今天就是仇敌了,我也不会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啦!”
3 t+ s( ~2 f5 I0 S; d; t$ `  小神女这一番话,明是说自己,暗是在骂邵家父子栽赃嫁祸,意图挑起江湖上的仇杀,同时也暗示丐帮和武当派的人,千万别给仇恨蒙了心,受人摆布,杀错了人。- B' A( B, y! c& f. @- r
  少林寺的至化禅师说:“善哉!善哉!幸好小施主没相信谗言,没鲁莽行事,不然,就铸成大错了!阿弥陀佛!”0 E- b# e5 E. V
  邵家父子听了无话可说,邵老寨主心下十分思疑,是谁说是老朽在幕后指使了?差点令这一对厉害人物向自己兴师问罪呢!
: f6 `7 i# y; c* ^/ v5 k6 \1 y  小神女说:“邵寨主,猫儿山的事,是否大家都冷静一下,将事情查清楚了再说?不然,冤枉了人,杀错了人,就掀起江湖上一连串的互相仇杀了,那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葬身在荒山野岭中呢。”8 _6 T' l+ y( p
  至化禅师又说:“阿弥陀佛!邵老施主,看来我们是应该先查清楚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以及猫儿山人的种种罪行后动手才好,不然,那将是一场人间的浩劫!”
9 S  i; d7 L: b3 Z& u9 r, J  丐帮金帮主这时也说:“看来,我们是应该先查清楚再说,不查清楚就兴兵动武,也有失我们侠义人士的声誉。”
, L. {# }* \- D; Q! n6 ~- }  其他掌门人也一致说:“不错!既然猫儿山人信誓旦旦,要我们将事件查清楚,那我们也就查清再说。不然,在天下人看来,我们是有点恃强凌弱了。”
  \- ?& k& v$ F% a4 e  邵老寨主眼见大势已去,兵分四路扫平猫儿山的行为已不可实行,要是自己再坚持己见,不但有失众心,更有损自己以往仁厚长老风度。便说:“既然各位这么说,那我们就派人去猫儿山四周一带查清楚,然后再行动不迟。”
1 I& }  w0 U( l" z2 I5 @: t  蓝琼更是在心里感激穆婷婷、点苍派夫妇和小神女在暗中的相助,他向四周人群深深一揖说:“各位武林前辈天下群雄,晚辈在此多谢了!”
0 I! `  f7 h! m- a  门长老冷冷说:“小子,你别高兴,要是查清了事情是真的,我老叫化要你们的头来祭奠我们姚长老的英魂!”  K( n8 T' J) {# U! ]
  蓝琼也正色说:“门长老,要是有确实证据证明姚长老、云道长之死是我们干的,不需门长老动手,晚辈愿亲自将头颅奉上!”
3 k; g8 B6 J, E  q: G+ e8 |- a  “好好!小子,你记住这句话!”
0 Y3 M: c& |$ ^2 L" J  “晚辈当然记住,绝不食言!”蓝琼又向在座的人一揖说,“各位武林前辈和邵寨主,要是没别的说,晚辈就此告辞!”
# h$ f! D1 i6 R" {7 a/ Y  邵老寨主为显示自己的仁厚风度,对儿子邵震山说:“震儿,你送蓝少寨主下山。”
1 [( K0 m0 w: M+ v  邵震山应了一声,对蓝琼说:“请!”他带着四位随身护卫武士,送蓝琼一行六人离开了狮子坪。一场声讨猫儿山人罪行的武林大会,给蓝琼一来,全打乱了步骤。现在反而变成派什么人去调查,了解事件真相的大会。蓝琼这一行动,真正是不费一兵一卒,让一场血腥仇杀消失在无形之中。这又完全是一阵风、聂十八、穆家姐姐暗中计划的一着棋。先将这一场仇杀平息下来,以后事情便好办了。这也是一次不动刀剑的较量。% K# Y+ E1 i* A, _  B( w5 K! t
  邵老寨主待蓝琼走后,便向在座的众掌门人与各地豪杰问:“诸位,我们派什么人去猫儿山一带调查这伙匪徒的种种罪行?”6 ~' S* I0 [1 F: h4 k& N- V
  至化禅师说:“这事,最好由老施主作主,该派什么人就派什么人去,因为各门派来的人,都不熟悉猫儿山一带的情形,也不谙当地的风俗民情,易发生误会。”
! ~1 A4 G; C* u5 h6 s& X0 v' C  “禅师说的是,这事本应由敝寨一力担当。可是,没其他门派的人参加也不大好,同时猫儿山的匪徒们不但不心服,也会诸多狡辩。因为以往,我们和猫儿山的匪徒们发生过几次交锋。老朽看,不如请衡山派的人去明查暗访为好。”3 R9 v, t1 Z* f4 O. G
  老怪物说:“说到桂北一带的风俗民情,慕容家的人最清楚不过了,我们不如请慕容白少庄主和穆婷婷女侠去调查,武林中谁不知道慕容家在江湖上的威望?一向行侠仗义,大公无私,不怕猫儿山的人不服。”
0 v4 ]6 Z* W4 `7 A* ~9 s  邵老寨主忙说:“要是慕容白大侠和婷女侠能去就最好了。只是这事,太过委屈了白大侠和婷女侠,调查一事……”" e" p2 I3 J9 b# x. l
  穆婷婷说:“邵寨主,别客气,为了武林,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夫妇两人,前去调查好了!”' _# s9 N0 W7 b$ K( d6 {
  在座众人一听,莫不赞同。至化禅师说:“有慕容施主和婷女侠去就最好,婷女侠机敏聪慧,武功惊众,慕容施主更是为人稳重,公正无私,一定会查出结果来。”& V6 s7 |: a# ~, O- i+ C
  邵老寨主也说:“慕容大侠和婷女侠肯屈就太好了,谅猫儿山一带匪徒也不敢在你们面前施展任何阴谋诡计。”  B: L4 C# b+ y
  婷婷说:“邵寨主,单我们夫妇两人前去也不行,还得有其他门派的人前去才好。”
. i6 v# f$ U- v  “哦?婷女侠的意思想叫谁去?”8 G+ |% u& N" ]8 }! l' S  m
  老怪物说:“我老怪物也去!”  \% I/ V8 e: T
  小芹说:“你这老不正经的,你去干吗?”
- D' P8 O+ z% g# M  G3 S% z9 G  “去调查呀!”
$ k5 C5 U$ J6 L1 c, [  “去调查?你别老糊涂的醉倒在猫儿山中,又要叫人去调查你了!你,哪儿也不准去,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9 z3 O+ o' _2 M+ Z" J2 i( q5 P
  婷婷笑了笑说:“姨父,你老人家就别去了。你想喝酒,我想回龙寨一定有不少的美酒。”) T5 J" h% z  B& G/ n. F4 L
  邵老寨主忙说:“敝寨别的不敢说,说到美酒,我们有的是,有山西的竹叶青,四川的老窖,贵州的茅台,绍兴的女儿红。”
2 T, Y5 e+ Z. X4 i  老怪物睁大了眼睛:“真的?那我老怪物哪儿也不去了!”
8 x8 L3 n9 {# H7 T  婷婷又对至化禅师说:“老和尚,少林寺是武林中的北斗,而老和尚更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高僧,你说的话极有分量,所以这次调查的事,你可要参加才行。”9 ^9 L# R3 Q/ J# j! k
  “阿弥陀佛!婷女侠,如果有助于平息这一场江湖的仇杀,老衲乐意参加。”
, }2 H* l( M( ~4 j7 f1 R7 F0 j0 R# z1 S  “老和尚参加真是太好了!”婷婷又对邵老寨主说:“邵寨主,单是我夫妇和老和尚参加也不行,应有各门派的人一同参加这次调查,分成四组人马,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调查猫儿山的罪行。而且四组人马,都有贵寨的人参加,尤其是贵寨的端木堂主,非得参加这次调查不可。他在江湖上有第二神捕之称,办案经验老练,对调查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有他参加,更能查出真正的凶手。邵寨主,你看怎样?”
. V) R: m  ^9 c$ A  “好好!婷女侠这样说,老朽莫不从命!”: E2 u4 h' b+ |( \& b: p, i
  “邵寨主,这次武林大会,是你主持召开的,我只是提提建议罢了。这四组人马,如何分派,他们各组应去哪里调查,这一切,我们还是听你的调动。”
0 r& _+ H7 N% c+ v9 i( ~1 L/ Q3 `, K2 I  “婷女侠客气了!老朽责无旁贷,将尽力而为。今后的一切事,还望天下群雄支持。”3 [. J/ p& S! G$ }0 b+ w3 G
  “邵寨主,你尽管放心,大家都是侠义道上的人,没有不支持你的。”
7 i: b, t2 h! @1 X, `  婷婷又说:“邵寨主,除了各门派派人参加这次调查外,是不是我们也欢迎天下群雄,也来参加?”$ E; |0 B! l* _
  “对对!天下群雄有热心者,我们当然欢迎!”* Y; y# ^4 r$ S  V6 d
  九龙门的毒蝴蝶也站起来:“要是你们不嫌弃,我也参加这次调查行动。”* U, F3 u0 F. T# W7 h0 l
  婷婷笑着:“有你这九龙门的掌门人参加,那太妙了!因为熟悉、精通桂北一带的民情和苗、瑶、黎、侗、壮等少数族人语言的,恐怕武林中没任何门派比得上你们。”
5 N! s' Y, ]: {: `* @. r) ^  毒蝴蝶笑着说:“要不,我也不参加了。”
5 M2 V( E$ X4 \6 _& s5 _4 h$ U  邵老寨主说:“有掌门夫人的参加,老朽更是无限欢迎!”
  T2 E1 J% J0 p% U% @  婷婷又问小神女:“小女侠,你参不参加这次调查行动?”$ m  X/ G+ l2 q/ a6 `$ x! _
  小神女摇摇头:“请原谅,我和我哥有事不能参加了,而且大会开完后我就离开。”! ]" T2 f4 L  R$ Y" f
  邵老寨主听了一怔。他内心里,极想将这一对武林中的奇珍异宝留下来,想办法成为回龙寨得力的手下。他们一走,那不落空了?急问:“小女侠有什么事要急着走的?”
  [3 j0 m) t+ K' s' ?1 C1 G* k  “找一伙神秘的人呀!”. @! _" u/ F+ K7 k' @$ A
  邵老寨主更是暗吃一惊:“什么?找一伙神秘的人?谁?”4 O$ e0 m$ E: H& O
  不但邵老寨主暗吃一惊,就是在座的各掌门人听了也愕然起来,心中困惑:什么神秘的人物?“- I5 w& u( R! u) U1 g8 k! {
  小神女说:“就是鬼脸帮呀!”: r8 M8 l$ i2 G. Y6 @, n! u2 L
  “鬼脸帮?”邵老寨主又脱口而问。
0 f, {  m  y& ^  “邵寨主,他们不神秘么?”
$ b4 d" h: T8 A- f; M* V  邵老寨主一颗心放了下来,连忙说:“不错!他们的确是最近在江湖上出现的一伙神秘的人物。不过,他们行踪异常诡秘,小女侠如何去寻找?”8 X& e7 f' F4 _' x; s- T
  有关鬼脸帮的事,在场的人,几乎大多数的人从没听闻过,有的虽然听说了,只知道这伙人行踪极为诡秘,武功又高,不但不与武林人士来往,更不多在江湖上出现,他们的一切,不为人知晓。除了回龙寨,就只有丐帮的金帮主、崆峒派杜掌门和武当派的石道长,与鬼脸帮人见过面,交过手,都败在鬼脸帮人的手下,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幸而他们只为财富,不与武林为敌,也没听说他们滥杀无辜,这才使武林人士略为放心。8 @. G1 ^4 ]- V* Q6 f+ K
  现在他们听小神女说要去寻找鬼脸帮人,又怎不惊奇愕然?当然,丐帮、崆峒、武当有人知道侯三少、侯三小姐与鬼脸帮人有仇恨,回龙寨人更清楚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小神女声言去寻找他们,并不感到奇怪,但也不禁暗暗为侯家兄妹担心。
1 R0 \" s, R" U2 B/ ?  这时小神女却说:“邵寨主,他们不是曾在这一带出现过么?不瞒你说,要不是我曾经答应过参加这次大会,我早已去追踪他们了。不过现在也不算迟。我想,我有办法追踪到他们。邵寨主,这次武林大会已开完了吗?开完了,那我和我哥就告辞了!”
4 F( w7 o  z' j- i& B) i+ T6 V) y  邵老寨主忙说:“小女侠,老朽的意思,你们还是留下来的好。”8 V, v( _# m. i0 Q' u2 k
  “留下来?”, G) q! R# A* y- Q& \% u( o
  “不错!留下来。鬼脸帮人行踪神秘莫测,小女侠去何处追踪?不如等老朽派出大批人手,四处去打听鬼脸帮人的行踪,一有消息,便告诉小女侠前去找他们。”5 @7 a3 z. W4 d
  “不不!邵寨主,我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不想回龙寨为了我而与鬼脸帮人结怨。而且这件事,我们更不愿其他人插手。何况,你们正忙着调查猫儿山之事,我就更不想妨碍了你们的大事。这事,只是我侯家与鬼脸帮人的恩怨,由我们侯家来解决好了。邵寨主,要是没事,我和我哥就告辞啦!”
6 z3 d6 d4 W4 B% Y  穆婷婷问:“小女侠,你也不想我慕容家相助么?说实话,听说鬼脸帮人武功高深莫测,我也想会会他们!”' W7 A9 {' H6 M. m2 p, G
  “不不!婷女侠,你还是先调查猫儿山的事为好,我的事,真不想任何人插手!”
/ j$ B3 o. w7 q. f4 ]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插手了,以后,我再去找鬼脸帮比试;但也是我与鬼脸帮的事,与你侯家无关。”
9 N$ G6 ]2 Q- a) y$ t# N  老怪物说:“不错!就是我老怪物,也要去会会他们,看他们的武功高,还是我老怪物的武功好!”. u! W, M. c: ?
  小神女笑着说:“当然是你这老怪物的武功好啦!”
$ M6 G1 O2 Y, D, V  z+ \. S) W  “哦?你怎么知道我老怪物的武功比他们好了?”
3 ]( P: m6 T( O/ o: N  小芹说:“你这老东西有个完的没有?好像什么事都有你一份。”她又对小神女说,“小女侠,你别理他,你有事就快走,不然,他缠你缠个没完没了。”
7 s! q6 K8 e$ C+ @  小神女一笑,她和小三子向在座诸人深深一揖:“各位武林前辈,我兄妹两人告别了!”
! v  W5 }# y# |5 z5 R# ~+ v  说完,小神女拉着小三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轻功离去。真是快似电闪,单小神女和小三子这份轻功,便令群雄惊讶愕异,连至化禅师也不禁赞了一句:“这真是武林中绝好的轻功,当今少有。”
9 [8 o8 K$ y% j. ?! ?' O  这时狮子坪上,夕阳西下,晚霞似火,染红了整个狮子坪的山野、树林。小神女和小三子,宛如两只疾飞的归林小鸟,消失在晚霞中,飞落到远远的山林中。在群雄一片惊讶的目光中,邵老寨主的目光却与众不同,他不知是忧是喜,是惋惜还是担心,他内心里,比任何人都复杂。
* F8 ^$ M  v8 n' e9 H5 ]  这时,一些看热闹的人,在猫儿山小魔头蓝琼离去时,已散去了一半,认为再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本来他们一心想看看中原武林各位有名的宗师们的风采与惊世骇人的武功。尤其是猫儿山的蓝琼骤然而来时,几乎是这次武林大会热闹的高峰,认为准有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展示各门派武功精湛的绝招。谁知几乎没见到任何交锋,就是有交锋,也宛如电闪,一闪即逝,有的还根本看不出双方之间是怎么出手的。回龙寨的一位所谓长老似的人物,没二三招便败在猫儿山少寨主一位女护卫武士的剑下,以后又是一轮舌战,猫儿山的少寨主便离去了。看来这一场江湖上的交锋,恐怕是再也打不起来,所以一半人便离去了。当小神女、小三子一走,看热闹的人又散去了一大半,现在四周山坡上,只有星星点点的一些人没有走,想看看大会的结果怎样。
& G% K, R: C, s. ^* |  结果是邵老寨主与一些掌门人交谈了几句,便宣布大会结束。因为暮色已缓缓降临,不散会也不行。关于派什么人去调查,如何分组,由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今夜在回龙寨中的凌霄楼上,再挑灯商议。- u8 ]& n% C1 V  ^7 `7 D
  这一次由邵家父子精心策划的武林大会,开得有些虎头蛇尾,对回龙寨的人来说,更不是滋味。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可以说是没有达到,而且还在天下群雄面前丢了丑,更不要去说由群雄推选自己的寨主为武林盟主,去指挥这一次扫荡猫儿山人的行动。邵老寨主原先计划的一切,给猫儿山的小魔头一来,全打乱了,弄得要草草收场。再也见不到群情激昂,组成四路大军,刀闪闪马萧萧,连夜出发,奔袭猫儿山的壮举。
1 N* y* h7 X, p1 u( {3 I+ D  邵老寨主只好吩咐燕四娘和其他的一些堂主,分头安排来参加大会的各处群雄,自己与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离开了狮子坪,转回回龙寨了。- k* \- Q: G' [4 Z' c; Y8 ^, ?
  第二天,除了各派参加调查的高手留下来之外,其他的人纷纷打道回府,等待调查的结果再相聚。回龙寨一下冷清下来,就是寨下的回龙镇上,各处来看热闹的浪侠刀客、豪杰壮士,也纷纷离去,只有一些好赌的人留下,再也没几日之前那么人头涌涌的繁华,彻夜的灯火通明,一切恢复了常态。* X, w# B* [4 W* q

  ]% j1 W) }& S8 Q4 d  再说小神女和小三子离开了狮子坪,他们先是向东北方向而去,最后在夜色苍茫之中,骤然一转,直往南面而去。他们并不是去追踪什么神秘的鬼脸帮,而是去追踪猫儿山蓝琼他们。
* W( a& y( ?2 h% l, C) _  月夜,月光似水,将山野、森林、小溪照得一片银色。小神女在一处山峰上停下来,四下观望。只见山峰下不远之处,有灯光点点,隐隐传来初更的敲打声,不知是山中的一处大山寨,还是深山里的一个小市镇。小三子虽然跟随着小神女,心里却一直纳闷,不明白小神女怎么突然要离开回龙寨。这时他忍不住问:“妹妹,我们怎么不留在回龙寨?”
! K: `2 G- K7 u" P$ [  “我们留在回龙寨干吗?我才不愿意和那些一本正经的糟老头儿在一起哩!”" j6 C3 S: R1 e7 C
  小三子感到小神女有点任性胡闹了,说:“钟离大侠和兰女侠不是要我们留在回龙寨中,暗中注意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么?”
: y) L- L" |! z! Y  “有婷姐姐和老怪物他们,用不了我们去注意。”4 @; e, u! E4 f/ o2 p  g  L2 C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A7 n8 h5 b6 V7 j* ]
  “去追踪神秘的黑风教人呀!”! _% B$ H( B7 P/ R& b4 V8 E
  “什么?我们去追踪黑风教的人?”* d; w$ |4 l7 C+ i+ q4 j
  “是呀!要不,我干吗要连夜离开回龙寨了?”2 G/ n7 z  u6 j5 |# j! J1 N8 N* n% V
  “妹妹,你知道黑风教人在哪里了?”  L- u7 l0 ?/ E+ @, i
  “不知道呀!”
+ \+ d, y7 p; i/ q  “那你怎么追踪?”0 v# q% i: Y5 ^1 Z- {
  “追踪那个猫儿山的小魔头呀!”( `& ^, [# k$ |9 q( W: R  Z& `
  “什么?追踪他?”小三子一时怔住了。
2 W, J0 K! x  Q5 W6 l  “我们不追踪他又追踪何人?”
5 V; Z/ @1 P! t  R0 n  “他是黑风教的人?”
9 C/ N& _; p1 N# W7 Q5 w  “嗨!他怎么是黑风教的人呵!”
. t7 D  b' r/ ?; u# e: S  H( O  “那我们追踪他干吗?”2 t- \3 J) p# f5 h( H- Y
  “三哥!这你也不明白?这个小魔头在武林大会上出现,一下打乱了邵家父子扫平猫儿山的计划,回龙寨的人不恼怒?”
8 S& V3 |' t7 Z% b  “这又怎样?”' A5 j" i: Y. x9 j& x
  “邵家父子和回龙寨的人会甘心吗?就算他们甘心,混入或者隐藏在暗处的黑风教人也不会甘心,他们一定有所行动。”8 F4 q  P: u' U: T# a
  “他们会在半路暗算粉面哪咤?”
7 Z/ I+ W0 g- ?, M$ q; U' _. u  “三哥,你试想一下,他们要是将这个小魔头干掉了,将会引起什么样的结果来?”" U2 N; V1 J( K/ d' L9 q
  “那猫儿山的人势必要复仇了!”
( E& L1 ?# Q, `* M* q8 \8 `  “猫儿山的人一复仇,邵家父子不更有理由邀集天下群雄,扫平猫儿山么?这不正中了黑风教人的阴谋诡计,掀起了一场江湖上的大仇杀?到时谁也制止不了!”, G) D2 m4 f5 K) i- u: z! H
  “妹妹,我明白了,所以我们这次跟踪他们,就是暗暗保护他们。”$ K9 P( |6 |) ~& m1 Z5 @
  “三哥!明的保护有钟离叔叔和兰姨他们,用不了我们出面。我们只要注意暗的偷袭者,尤其注意一些蒙面的黑衣人出现,他们极有可能就是黑风教的人。当然,他们来三四个高手,钟离叔叔和兰姨完全可以打发掉他们,要是他们骤然涌现一伙人,钟离叔叔他们就照顾不过来,就需要我们出手了!”9 `  y! }4 t( Z6 ^; @( a
  “妹妹说得不错,那我们赶快追上他们才好。”  b' C) R" {! b0 i
  “不用追了。”
3 G( [9 h/ S/ ~9 i2 ~  小三子一怔:“怎么不用追了!”8 w  ^4 ~) x& D
  “因为我已察觉到小魔头他们就住在那一处有灯火的人家,现在我们只注意四周有什么可疑的夜行人物出现,防他们在暗处下毒或者施放有毒的暗器。不过,这种情景在今夜不大会出现。”
: @: p" ^! A3 A! n8 Y  I5 u# p  “哦?怎么不会出现了?”3 T& f: T0 r0 t5 [' Q, y! U
  “因为这一带仍然是回龙寨所管辖的地盘,要是小魔头在这里给人干掉,邵家父子逃不了干系,武林人士也会怀疑到是邵家父子干的。邵家父子不会这样傻。不过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6 A5 F" |/ }5 Z, a  N# n4 r! J
  小三子这时更是佩服小神女的机警过人,不由说了一句:“妹妹,你这么机敏,考虑周到,我实在佩服。”
+ d: C6 l3 Y. c  “哎!你别夸我,我机灵是有,但遇事考虑得这么周到,完全是婷姐姐教我的。要不是婷姐姐叫我这么做,我现在还留在回龙寨哩!”
' _. O4 l, w9 W1 `1 f- C  小三子一时愕然:“婷女侠几时和你说过话了?我记得去回龙寨后,我们一直和邵寨主在一起,婷女侠没有和你单独说过话,就是坐也不坐在一起,她怎么会叫你这么做?”
+ {) M1 B. H: i5 _  “哎!我们是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话的。”! x! n% ]: l9 i; G
  “密音入耳之功?”! d! a  u  t" P6 u! o9 c$ ]5 W7 i
  “是呀!”
' B# w& w4 B0 k! v* h1 z. m  原来蓝琼一到大会时,小神女有些担心,婷婷便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她说:“小妹,你别出面,一切由我来处理好了,不会出大事的。”后来在蓝琼等人告辞之后,婷婷又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她说:“小妹,你想追踪黑风教和那些下毒的人,最好跟踪小魔头等人,回龙寨的事,由我和老怪物来打理了!”& M3 K9 H$ V# _/ n
  所以小神女一直在大会上不出声,以后又借口要追踪鬼脸帮而离开狮子坪,这些情况,小三子是不知道的。: o$ @  _7 [9 c( q/ u$ l/ D2 M
  小神女又说:“好啦!你在这山峰上等我,我去那灯火处弄些吃的东西回来,顺便看看钟离叔叔和兰姨。三哥,你可要注意四周一切的动静呵!”* b8 e+ t% v7 f/ r6 [  \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D' e2 s  r# W( Z
  小神女便闪身而去。不到半个时辰,小神女便转回来了,带回了不少吃的。小神女说:“那里真的是一个小市镇,钟离叔叔他们就住在镇子一间客栈里。三哥,这四周一带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夜行人吧?”! j7 [# j; i! H8 n8 _2 D
  小三子说:“没有。”9 s  _9 Y8 w7 h3 o' v' E6 Z1 Y8 j  F
  “那小市镇四周一带,也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物,看来在回龙寨四周百里之内,回龙寨的人不会乱来,恐怕黑风教的人,也不敢乱来。今夜里,我们可以放心睡了。”: H+ e0 x7 i5 {' j
  小三子一边吃一边问:“你有没看到钟离大侠了?”  C9 A: n  u% i4 v2 G. S
  “见到了,钟离叔叔够机警,我还没进镇子,他便悄然出现在我身后了!”3 X* j3 \, w* R& `' n  V" Q
  “他说了什么没有?”7 s8 k3 Y/ E1 _5 n9 k  Y1 W6 J
  “当然说啦,他叫我们放心,也别进镇子里去。”6 {. s  ?% s# J  v; E4 G
  “哦?为什么?”
' J* E. b6 D4 Q: z( P' c+ X& M+ G  “因为小镇上的客栈,不但是回龙寨人开的,客栈里全是回龙寨的人,就是在镇子里,也有回龙寨的暗哨,叫我别让他们看见。”
" Q+ U! g- n* i. A  “哦?那你怎么弄到吃的?”- R; v( N  W) i2 C/ ~, G- e
  “是钟离叔叔给我们弄来的。三哥,看来我们今后别在乡镇和大道上出现,专走山野、森林,避开回龙寨人的耳目,以免让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 p, Y4 k; X/ r8 h8 a6 C- q  “妹妹,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化装,万一就是让人撞见了,也认不出我们来不更好?”& q' u4 w/ f6 k" e7 O
  “这样也好,有时不得已要穿村过镇时,我们就分开来。不然,人家看见我们成双成对的,精明老练的武林人士见了也会思疑,会想到我们有可能是侯府兄妹。”
" _' p' p7 I; V) U( ]3 Q0 R3 g  “那我们也不可分离太远了。”
+ D7 G  N  O6 w1 \$ _) M  “三哥,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j9 Z" u& _  K/ `
  “妹妹,我是不放心你。我起码是个小伙子,一般不会引人注意。”
. T* V  X3 _9 `1 r' Q* O- m/ t( x; M1 N  “嗨!我不会扮成假小子吗?”  h4 v1 H' z, G
  “妹妹扮成假小子就更好了!”; E) B. G( C( P9 ?
  是夜,他们兄妹两人吃了饭以后,便在山峰上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休息过夜,在山野中风餐露宿,对小神女和小三子来说,那是习以为常,没什么有不便之处。
9 t5 v4 ?; I& u( D3 G& t  在同时间,回龙寨的凌霄楼上灯火通明,邵家父子与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商议派出人员去调查之事。最后商议的结果,由慕容白、穆婷婷、丐帮金帮主和门长老,会同回龙寨的白虎堂堂主三眼神,以及桂林堂的堂主一见愁史寅,负责在猫儿山南面一带的地方调查;由少林寺至化禅师和武当、峨嵋两派的掌门人,回龙寨的青龙堂主及全州堂堂主郝海天,负责猫儿山东面一带的地方调查。猫儿山北面的一带地方,就由崆峒、衡山两派的掌门人和邵震山少寨主率领,会同回龙寨在新宁的堂主廖大化调查;西面,就由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九龙门的毒蝴蝶、回龙寨的叶飞长老,会合回龙寨通道堂堂主伍元前往调查。至于没有调查任务的各门派和各处群雄,就先行回去等候调查结果。  o; D' r5 n1 z- N8 N* b
  凌霄楼会议散后,各门派的掌门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邵家父子都转到了自己的密室中,会见了心腹,除了秦问天几位长老外,连铁衣僧也在场。他们连夜商量应变的办法,不然,这一次精心安排的武林大会,耗费了那么多的钱财,一切计划却将全部付诸东流。4 C2 ]" K# v) ?3 ~0 _3 O
  邵老寨主内心是十分的震怒,自己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猫儿山的小魔头会骤然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也恼怒猫儿山四周一带的堂主,居然没察觉到小魔头等人的行踪,让他们全无阻拦而来到了回龙寨开大会的地点,要是事先知道,在半路上就将小魔头等人干掉,那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D0 v8 r) B4 |0 A! l* A/ t. a# }
  邵老寨主在恼怒中也十分纳闷,他想不明白小魔头等人竟然能混过了自己在各地的耳目,仿佛是从天而降,一下出现在狮子坪,事先全无半点动静。邵家父子不但在猫儿山四周布下了耳目,就是在猫儿山群匪中,也有自己的卧底,哪怕猫儿山人的一举一动,他父子二人,很快就会知道。可是这次这么大的事件,居然不知道。莫非是自己的卧底叫猫儿山识破了?他贪生怕死,背叛了自己,还是其他的问题?正因为这样,邵家父子才连夜召开秘密大会,商议应变的对策。. h/ p0 }' x& G8 C* }9 Y
  邵家父子恐怕不会想到,粉面哪咤蓝琼这一次的行动,完全在一阵风、穆娉娉安排之下,除了五位寨主知道外,猫儿山其他人一个也不知道,行动十分秘密。真正跟在蓝琼身边的只有一个贴身武士,其他的是幽谷大院的飞虎队成员。蓝琼是连夜在一阵风的带领下,走荒山野岭,从猫儿山直去融安县长沙镇,化装成一般行商走贩,坐船直下柳州府马平县,取道广东,北上湖广衡州府,从而避开了回龙寨的所有耳目。蓝琼等人一到衡阳,便化装成江湖上的游侠刀客,混迹在前往参加武林大会或看热闹的人群中,进入了回龙寨。回龙寨在这一带的耳目,怎么也想不到蓝琼会转了这么一个大圈,从东北方向而来。他们只将注意力放在南面、东面和西面来的各处群雄,忽视了北面和东北方向的。的确,从这个方面而来的群雄,都是中原、江南一带的江湖人士。6 x& Z5 E0 v& m$ P+ H3 ~6 p* w
  钟离雨和小兰,在事前当然也知道蓝琼的到来,他们在参加武林大会前,里面早穿好了一套猫儿山人护卫武士的服装。当九龙门毒蝴蝶等人大闹会场,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时,钟离雨夫妇便悄然离开了原来的坐处,脱下了外衣,混入到蓝琼的护卫武士中去了。毒蝴蝶出现时的混乱平静下来之后,蓝琼等人便出现在狮子坪上了。他的到来,真好像从天而降,一时之间,弄得回龙寨所有的人措手不及,全打乱了邵老寨主的计划。
( k+ t+ S0 C2 q: o* _4 C$ M  这一行动,连小神女也不知道,所以蓝琼的出现,她和小三子都惊愕起来,暗暗为蓝琼担心。+ r* e* Q, K8 N0 v; L" T2 m
  黎明前,邵家父子的秘密会议结束,这一次秘密会议可以说是一次兴云播雨的会议,邵家父子不希望看到一个和平晴朗的日子。希望风起云涌,他们兴的是乌云、播的是腥风血雨,从而对自己有利,会议散后,各自分头行动。他们一个个消失在黎明前最为黑暗的那段时间里,没惊动寨中的任何人。
$ [. o) L! ^2 r3 j4 w& p  黎明到来,回龙寨仍然是一片宁静,似乎回龙寨的所有人,经过昨天整日的劳累与紧张,了却了一件心事,一个个放心而睡。除了燕四娘一些手下巡更守夜之外,其他人都去与周公相会,寨内没人走动。
+ A0 o% s9 X  W" P  R3 l  在山峰上的小神女和小三子却醒了过来,登上山峰的最高处,凝视黎明时宁静的大地。但那小镇上,却有炊烟升起。小神女凝神倾听,对小三子说:“钟离叔叔和兰姨他们,已打点行装,准备启程了!”1 X" j3 L3 z: q% q4 I2 p) M" R3 j
  小三子说:“妹妹,那我们也动身吧!”' t( ]& R/ m4 t5 h) {7 Y# m0 Z2 g- g
  “慢着,三哥!你看。”
# }0 w- Y; B: a; `& w2 Q: t  小三子顺着小神女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白鸽,从小镇里的一户人家中冲天而起,在蓝天下盘旋了一会,便往北面方面飞去,小三子说:“这是信鸽。”% G4 T0 W( s9 }* r. u  q4 F7 P7 W
  这只信鸽,往北面飞去,正好经过小神女所在山峰的上空。小神女身形闪电般骤然跃起,凌空将信鸽抓在手中,飘落下来,一看,果然信鸽的一只脚上绑了一节小小的竹管。小神女从竹管里取出一张小小的字条,打开来看,上面写着短短的一句话:“他们已朝新宁方向而去。”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不知是什么人寄出,也不知道给谁。
1 a0 Y& U0 t* `: J  小三子说:“这是回龙寨在小镇上的耳目,向回龙寨报告蓝琼等人的去向。”5 Z8 W( A. e9 w, G
  小神女说:“你不准是黑风教的人,向他们的教主报告么?”0 ^0 B: K3 P1 j
  “对!也有这个可能。妹妹,那我们怎么处理?跟踪这一只白鸽?追查黑风教人的下落?”
' F% O6 q$ s2 z, f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要是它是回龙寨人放出的白鸽,那我们不白跟了?看这白鸽飞的方向,正是回龙寨的所在地。”$ g* V6 T9 D5 ~6 J( ~2 q: j
  “那我们……”
6 L6 W: X1 A2 V3 D3 x  J9 O  “三哥,你看,又有一只白鸽从小镇飞出来了!”
( x) V% ?0 Q$ P" ]  “哦!?他们再放白鸽干吗?难道他们发现这只白鸽给我们捉住了,再放第二只?”
' D! k& Y1 X  _% q- j! ?  “不!你看,这只白鸽是往南飞的,方向不同。”9 h7 g. P6 c2 W+ }
  小三子一看,这只白鸽果然是向南飞去,也正是新宁县城的方向,是蓝琼所要去的方向。小三子问:“那我们怎么办?”/ e0 j; d6 Q7 ~
  小神女说:“我看,我们在暗中先保护蓝琼等人的安全为上,别去跟踪这只白鸽了。有人这么严密注视他们的行踪,恐怕在他们回程道上,会有人向他们伏击。”
" q( |1 U! k  H  “妹妹,那我们手中这一只白鸽……”* i% _& l& h" `8 ^
  “我看,我们放了它,别打草惊蛇。”$ z/ H  ]  M8 q: \, x2 L! P
  “这样也好,要是他们不见了这只白鸽,一定会思疑,会改变行动。”
6 y2 g$ g! X! }' q, d/ D  “好!那我放了它。”8 v: u: R: a/ p1 V
  小神女将字条放回竹管里封好,便将白鸽放飞,这只白鸽在空中盘旋一圈,继续往北飞去。小三子凝视它远去的身影,说:“看来,它的确是朝回龙寨飞去。”
/ X( q: [5 t# h  小神女说:“你别看它了,我们走吧!”
6 `$ k& y- t7 S4 i- Y( u: ?  这时,小神女已扮成了一个深山里的小子,小三子更将自己化成了一个丑怪的山中小猎人,他们在山野、丛林中,敏捷如猎豹,跳沟跨涧,穿插在森林中,一路暗暗尾随着粉面哪咤等一伙人。
" ]) U* h6 D% q8 Q7 ^# ]& X# Z  他们跟踪了两日两夜,沿途尽管不时有信鸽飞起,一路上都平安无事,既没有回龙寨的人在半路上拦截,也没有黑风教的人在中途伏击或暗算。小神女不由暗暗纳闷了:怎么这么多信鸽传递消息,而没有人伏击或偷袭他们的?邵家父子或黑风教的人就这么轻易放过了粉面哪咤?他们是惊畏了蓝琼身边武士的不凡武功,还是有其他的阴谋诡计,从而不向蓝琼等人下手?自己这一趟不白跟踪了?那怎么去寻找黑风教人?可是婷婷姐姐估计错了?
2 {' H6 L( D& B- \" J% q  这一夜,他们同样露宿在离蓝琼他们投宿不远的山坡树林中。小神女对小三子说:“三哥,看来我们这一趟是跟错了!”
, Z% H' K( g' f  “怎么是跟错了?”
* P3 \/ @5 U; q$ [# ~9 J  “因为没有人在伏击和暗算他们呀!”
* S, I/ t! ]  T. t5 R3 \" R  “没有人伏击他们不更好么?难道你希望有人伏击他们?”
4 U% [/ N! F- Z5 \& {# n) {  “我当然希望啦!”
* x: ]" x0 H* _% v, A  “那不有人流血或丧生?这好吗?”
4 k3 a3 s& i  S9 F3 Y# k  “哎!你以为我喜欢看见有人仇杀和流血么?我是失望怎么没黑风教人出现的。”
  l& v* ]$ M6 s9 U1 y4 O# }: t  “妹妹,我还是希望他们平安回到猫儿山的好,不发生人命伤亡。”
  v3 @( u' f  i9 s2 z2 a  “那我们今后怎么找寻黑风教和怀有可怕毒药的黑衣人?”
0 u' I) ]- |) X1 r5 }  “这……”+ S# n- b: m2 X- g; p2 @
  小三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了。小神女又说:“要是他们不向粉面哪咤等人下手,会不会向其他的人下手,再次挑起江湖上的仇杀?”
, z4 H/ Y  A- M  “哦?他们向什么人下手了?”
! Y8 ^" v" B6 ~# I$ S  “向少林寺的那个老和尚,或者向其他门派的掌门人下手呀!”( S: Z( Y# P, g( m; f
  “他们敢?”
+ y1 I( L' z1 e* n  “哎!他们连武功极好的江湖狂生也敢下手,怎么不敢向少林寺等人下手了?何况少林、武当、丐帮等人一定派人去调查猫儿山的所谓罪行而疏于防范,就是防,也只会防范猫儿山的人,不会去防范神秘的黑风教人。再说,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有什么神秘的黑风教,黑风教会轻易得手的。那么,就会出现第二个云道长、姚长老惨死的事件了。”
7 T4 R/ j. N# i1 a  小三子一听,不由着急起来:“妹妹,那我们怎么办?不去跟踪粉面哪咤他们了?”# ]- l' U- Y7 ]- q9 {* z& H
  小神女说:“算了,黑风教人就是想向少林、武当等人下手,也不会在回龙寨人势力下的地盘上,一定在猫儿山四周一带,在他们调查中下手。这样,才能嫁祸给猫儿山人,再次掀起江湖大仇杀。现在,我们还是暗暗跟踪粉面哪咤,让他们平安回到猫儿山的好。”. l5 w* S) k  j9 o# m% Y& V/ G  N
  第二天一早,蓝琼等一行七人,离开了新宁县的娘山小镇,沿天夷水这条深山中的小溪而上,向广西的梅溪小镇出发。这一带,是岭南有名的五岭之一的越城岭大山区,只见高山重叠,峻岭连绵数百里不见尽头,百里内不见人烟。. k% V' c) d) y4 S. `
  越城岭的最高山峰,一是真宝顶,一是猫儿山,而以猫儿山占第一位,山峰拔地而起,直插蓝天。猫儿山终年云封雾漫,山势险峻,山高谷深,悬崖峭壁如同刀削般,急流的山溪水,悬空飞出的瀑布不时可见。山间尽是原始森林,浓叶遮日,有的几十里内不见蓝天,真是林深路幽,野草漫径,怪石挡道,溪水断路,行人一不小心,便会跌下万丈深渊。有词云:“一重山,二重山,小径直入白云间,风生溪水寒。伤心崖,断魂山,白骨森森无人埋,血染草木丹。”; J" N. g+ p" x
  这一首词不但写出猫儿山险境,也道出了山贼草寇抢劫杀人的惨状。的确,这一带是湖广、广西犬牙交错的大山野,过去是大股小股强人们的出没之处,他们任意在这一带打家劫寨,血洗商队,掠夺商队,掠夺妇女,滥杀无辜,绑架人质,令官兵莫能追剿。自从回龙寨邵家父子的兴起和蓝笛、宫琼花夫妇的占据猫儿山以来,邵家父子扫平、征服湘南一带土匪恶霸、山贼草寇,将他们收为己用,变成各地分堂的人员;而蓝笛、宫琼花夫妇等人,却扫荡了猫儿山四周一带的强人,将血债累累、百姓痛恨的各处强贼、以及一些土豪恶霸干掉,为民除了害,令大股山贼草寇作鸟兽散,小股强人远离猫儿山四周一带,同时也威慑了一地的土豪劣绅,不敢鱼肉乡里。这样一来,猫儿山四周一带的乡镇村民平安多了,再没有大股贼人像以往一样打家劫寨、杀人放火的猖狂事件发生。当然仍有一些小股贼人,他们两人一伙,四五结群,在山野森林出没,打劫一些为数不多的行商走贩和单身的路人,或者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动,但也不敢在靠近猫儿山地界上为非作歹。要是招恼了猫儿山人,哪怕就是逃到了天涯海角,也将给猫儿山人追杀。
: r. E3 C0 D) M" H2 h/ ^  要是猫儿山和回龙寨和平相处,各干各的,那就相安无事了。可是回龙寨自以侠义人士自居,容不了猫儿山人的存在,要猫儿山人向回龙寨臣服,或者成为回龙寨一处堂口,可是猫儿山人首先不屑这种恃强凌弱的作风,更不愿屈人之下,于是便发生了一连串的冲突与流血事件……# G% T) u+ `, Z, v' d  o* u
  蓝琼等人踏入了广西地界的桂北山区,这里是越城岭第二高峰真宝顶峰地界,只见群峰林立,伸展到远处的天边,山道崎岖盘旋,地势十分险恶,有些狭窄的山道,仅容一人通过。他们穿过山道,便进入了一座连绵数十里的莽莽森林。钟离雨内力深厚,一下便察觉森林有人。他们是伐木的人,还是当地打柴的樵夫?或者是一些捕捉兽类的猎人?* i1 |& p5 ?5 o& I* @+ x
  钟离雨轻轻对蓝琼说:“少寨主,小心,森林中有人。”
" [; U4 B; s$ Z9 `9 T- ]4 S4 x  蓝琼等人一听,顿时凝神戒备,刀剑出鞘。蓝琼首先敏感到,回龙镇的邵家父子绝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回猫儿山,路上必然派人伏击。他们在湖广地界不敢向自己下手,是因为中原武林人士纷纷云集邵阳,心有顾忌。可是一出湖广,便会向自己出手了。
* F( p. M# G- I! s/ x$ c! M! i  小兰却问钟离雨:“你听出有多少人在树林中?”
6 T* T/ }9 A8 y  ?- F' F4 F  “有四五条汉子,伏在森林中,他们要不是捕捉什么猛兽,恐怕是在袭击我们了。”  v+ |% ~; b1 d4 ~9 Y
  小兰说:“好!我先去看看。”! E7 C, U+ m" ^( m6 N! Z5 ?
  一位幽谷大院的飞虎队成员说:“兰公主,这事何须公主出手?让我去看看好了!”幽谷大院的人,一向称小兰为公主,哪怕她远嫁海岛,成为越女剑门的掌门夫人,仍以公主相称。小兰叫他们别再这么称呼,叫她为兰姑娘好了。但幽谷大院的人,怎么也改不了口,感到这样称呼来得亲切。& O; s" z3 q* ~1 i+ T3 a
  钟离雨说:“你们都别去,我听出了,他们不止五个,似乎有四五十人左右。”他又问蓝琼,“在这一带,有没有这么多猎人一齐出动的?”
; N% d- U  [3 h6 E  蓝琼摇摇头:“一般只有十来人共同捕猎,极少有这么多人在一起的。”# v9 Z+ A% C/ P4 ]# R7 S
  小兰说:“这还用问吗?他们要不是回龙寨的人,恐怕就是什么黑风教的人了。”% }. b, @% v% _. N) h+ C5 w' V
  钟离雨说:“既然这样,我们千万别分散了,也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照样行走,看看他们有何举动,大家小心应变就行了!”他又特别叮嘱飞虎队的成员说:“你们要特别保护少寨主,其他的由我来应付!”
( [  u$ Q1 p& c4 m: y! o  “是!”
" H) ~8 o6 ]1 r; v. V6 X- ^  钟离雨又对小兰说:“兰妹,你负责断后,前面由我来打理。”
# H/ C3 o5 J! b# S+ G  “那你小心了!”7 ~4 O/ A! ~, X* X" u7 C% p/ [
  他们在遮天蔽日的森林中走了一段路,蓦然从树林中跃出两条汉子来,嘿嘿冷笑。钟离雨故作惊讶:“你们是什么人?”$ E, g* o' _+ \9 s. u% i
  其中一个汉子说:“你看我们是什么人?”7 y7 Y. X9 @2 W4 k. N
  “你们不会是剪径的强人吧?”! Z3 c3 J- h9 S
  “哼!剪径? 那只是一些没出息的毛贼所为,我们是阎王爷跟前的使者,专打发人去鬼门关的。”& x; ]* A  b  n1 A$ j
  钟离雨又故作惊恐地说:“你们别吓我!你们明明是人,怎么会是鬼卒了!”1 ~% J+ z, Z1 L$ d3 s
  另一个汉子说:“少废话,说!你们想怎么死法?”) u, k& _4 e  s( P) \: b, t
  粉面哪咤蓝琼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放肆!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3 E  Q+ J; ^8 M' s1 `. c
  一位汉子哈哈大笑说:“老子要杀的人,怎会事前不知道?你就是猫儿山的小魔王、江湖上人称什么粉面哪咤的,老子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
# R/ ^/ ]1 a: A6 l; \  钟离雨等人一听,不由相视一眼。显然这两条汉子是有备而来,并且武功也决非一般的平庸之辈,不然,就不敢在这里拦截猫儿山的少寨主了!钟离雨不由再次上下打量他们,想看出他们是哪一处的高手。两条汉子,都身穿一色的黄褐色紧身劲装衣裤,一个面孔苍白,毫无血色,仿佛是一个病君;一个面孔焦黑发亮,如灶君。他们的双目中,都流露出一股戾气。钟离雨一下看出来了,这两个汉子都不是原来的面孔,是戴了一个人皮的假面具。兰妹说得没错,他们要不是回龙寨的高手,一定是神秘的黑风教人了,绝不是侠义人士,也不是一般的草莽英雄。
, x& \; I$ @, x" v# i+ T  钟离雨问:“你们在这里守候多时,就是为了要我们的脑袋?”8 G0 v$ ?" V( i4 m" C; d
  “不错!”
* S! T( S3 a- r. h$ D  “没什么情由?”3 o8 l' p4 |1 U$ m
  病君似的汉子阴森森地说:“老子要杀人,从来不讲情由。”' \9 E% E) ?) k+ y4 n( t4 E$ g
  灶君似的汉子连忙说:“唯一的情由是杀了你们,为江湖除害。”
$ f: X' h& \9 R/ S+ N  钟离雨一笑说:“不对吧?我看你们一定是受人指使而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受何人指使?也好让我们死个明白!”
- t. f4 {" q' T3 A; C  H  病君汉子说:“你想明白,到阎王爷面前去问好了!”( f5 G7 K! D- X
  “不不!还是你们去阎王爷面前问清楚的好!”
4 b- y/ u% l6 ?8 X' f; }  “什么?看来你是要我们动手了?”- ~# s/ N- K2 L3 v+ U
  “是呀!你们不动手,又怎么要我们的脑袋?”
- [: g! X- ~2 ~" |  病君不由打量了钟离雨一眼,又看看站在背后的小兰,说:“老子听说,小魔头身边有一男一女两位身手不凡的武士,连回龙寨的秦长老也在群雄面前丢了丑,看来是你和后面那位妇人吧?”" l+ u9 }5 k& F6 ~5 f. ]
  “不不!我们六位,一个个武功都过得去,你们想不想试试?”( w; M( J0 U. X9 j
  灶君说:“你们身手虽然不错,我看你们千万别妄动的好。不然,你们一个个死得更惨,霎时间变成一堆白骨。”6 W0 j, {( C: k6 J0 u9 G
  钟离雨扬扬眉问:“哦,有这么可怕?”
, L# f3 O( M( `+ ]0 P0 c  “你要是不信,不妨看看!”这位病君一说完,呼哨一声,一支劲道凌厉的利箭从树木中激射而出,“笃”的一声,利箭钉在一株碗口粗的树干上,他又冷冷地问钟离雨:“这下你们看清楚了?”* K' P! r. [- I4 Z
  钟离雨说:“看清楚了,利箭劲力强,几乎能射穿这棵树干。看来,你们在树林四周,埋伏了不少这样的射手吧?”
8 D0 _  {" V. o  “你说得不错,不下几十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众箭齐飞,你们一个个都会像刺猬一样,不过,这还不算可怕。”
9 i& y9 i' Z0 w0 D  “哦?还有更可怕的么?”4 ]* d7 S! k8 u: ^5 O4 Y2 z
  “不错!你们再看看这株树,现在变得怎样了?”
" x. g: G: `/ t3 ]8 c4 v  钟离雨等人不由往这株树望去,只见这株碗口粗的树木,刚才还是那么青翠滴绿,转眼之间,已变成了一株枯死的树,焦黄的树叶,落满了一地。病君顺手一掌凌空出去,“轰”的一声,整株树木倒了下来,树身已完全枯萎而死。他冷冷地问:“这下你们看清楚了吧?我们所有射手所射出的利箭,箭头都淬有这种侵肌的剧毒,只要穿破你们一点皮毛,用不了射中你们的要害,你们都会惨叫滚地而死,死后只剩下一堆白骨。所以你们尽管身手极好,我们也不用与你们交锋,就能杀死你们!”
: z% g# c- p( m+ z  钟离雨等人不由一下色变。尽管自己和小兰完全可以脱身,甚至杀了对手,但蓝琼等人就难保了。钟离雨想了一下问:“你们是非要杀了我们不可?”3 [, ?2 s2 M7 a% @, B3 d% y
  病君狞笑说:“你们想不死也行!只有举手投降,为我们效命。不过,这个小魔头是非死不可。”0 t$ i0 [# v$ u8 d9 ]9 p1 |
  “没有第二个办法?”% z- }" a- x. \0 x) [
  “没有!只有一条路,要么你们将小魔头杀了,要么你们就跟随他一齐去见阎王。怎样,你们想清楚了没有?”, F: G6 r- S2 K
  蓝琼说:“叔叔,你们走吧!让我来和他们拼一死战!”) m# m2 X' X. B0 j5 L; i$ o7 P- x
  钟离雨说:“少寨主,你千万别乱来,不然,我们大家都会尸横在这树林里!”' ~2 G* p3 }. O! P2 `) V
  灶君嘿嘿笑着说:“不错!只要你们一动,便会万箭齐发,没一个能活着。”& O1 x; v0 g, a4 Y6 ^
  钟离雨问:“要是万箭齐发,你们能活着么?你们不怕利箭不长眼睛,连你们也射杀了么?”0 `1 e  u4 ~6 [) R! _- `
  病君说:“老子两人是烂命一条,只要能杀了你们,我们死又何足惜!何况我们事先已服下了解药,就算万一中箭,也不会死,仍可以跃开。”- j9 t* q( G5 z0 T, p  v# l7 \
  “那么说,看来我们非答应你们不可了?”
6 s" j$ R5 ^5 z5 e& i/ y) S  “不错!你们只有这条路可走,想活命的,动手杀了小魔头。”
: O7 r  b+ R1 q$ L  “我们不能再商量一下?”
. f( U- P# z* _4 e+ ?' m2 R4 @/ g  “哼!你别想拖时间,现在老子数三声,要是你们不动手杀了小魔头,我就要下命令放箭了!”
发表于 2007-11-2 17:22: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五回 初露端倪

 上回说到病君威胁钟离雨,说数三声,要钟离雨杀了粉面哪咤蓝琼,不然就下令放毒箭了。接着病君又说:“现在开始,老子数三声,一!二!……”  钟离雨忙说:“慢着!我们有话说。”
- ~  m1 l8 Q% \5 Z* v0 V4 _  病君狞笑着说:“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e! c9 B' T0 Y" ?) ]8 S  N; a; h
  “你们不过想要我们少寨主的一条命罢了,现在我们将他交给你们,由你们处置,要我们去杀,我们下不了手,也不愿背这个叛变弑主之罪名,怎样?”
+ ^  s4 t2 }( l" c6 ]  “不行!老子一定要你们动手杀了这小魔头才放心。不然,老子怎相信你们?谁知你们会不会玩别的花样?”* f. [& ^! E; N" [
  “没有再商量的余地?”4 B* X% x! P8 W8 T! [3 n6 p
  “没有!你们动不动手!不然老子数三……”1 |! h/ y& S/ X4 ?/ O
  这个病君话音没落,小兰人似急电流星骤然而来,一把利剑同时分刺病君和灶君的要害。这两个极有信心的伏击者,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女武士,竟敢置自己的生死不顾,也置她少寨主蓝琼的生死于不顾,骤然发难,向自己进攻。要不是他们武功不凡、身手敏捷和有临敌应变的丰富经验,小兰这突击的一剑,起码可放倒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不死也身带重伤。尽管这样,病君还是闪身略迟一点,给小兰的剑尖划伤了左臂,而灶君却及时跃开了。他俩惊怒不已,一边出剑接招,一边吼道:“放箭!给老子放箭!乱箭射杀了他们!”6 n# G0 |' T2 x2 A8 D0 i/ O
  树林深处,立刻有四五支利箭破空激射而来,钟离雨早有准备,一身早已布满了真气,双袖挥舞,以身体先护住了蓝琼,将射来的利箭反击回原处,或者是震飞到一边,反正没一箭射中了人。+ Q6 \! T! M5 C* ]( m$ ~$ S
  病君和灶君双剑正联手对付小兰,见射出的只有四五支箭,而不是众箭齐放,更是大怒。带伤的病君暴跳如雷,连声吼着:“老子叫你们乱箭齐放,你们怎么才射出四五支?快放!你们不想要命了!”) ]; l" l8 T3 R9 k4 m
  可是,树林中只有一支箭射出,其他的全无反应。最后连一支箭也没射出了,却有四五条尸体从树林飞了出来。病君和灶君一见,不由惊愕万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埋伏在树林中的三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射手,全部遭到了对方的暗算?尸首总不会自己飞出来吧?
( P" G$ @" p7 i. @: R  这两个杀手,原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带了三十多个射手埋伏在这树林深处,可以将蓝琼等人一网打尽。没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自己所有的打算全部落空。想不到猫儿山的人比自己更阴险狡猾,来一个反包围,不声不响将自己的三十多个射手全部悄悄干掉了。怪不得他们毫无畏惧直闯深林。自己太过大意了。; e4 ]" h0 b5 W7 N5 d
  其实根本不是猫儿山人的老谋深算和行踪诡秘,这完全是小神女和小三子不动声色的所为。在钟离雨等人进入树林之前,钟离雨察觉到树林深处有人,小神女虽然跟随在他们身后,也察觉到树林中有人。她用密音入耳之功对钟离雨说:“雨哥,你们放心,我们在暗中注视深林里这伙人的行动。”: l2 D$ n$ B4 A3 Y8 \8 @
  这样,钟离雨便放胆进入树林。当伏击者出现拦道时,钟离雨故意用话拖延时间,方便小神女行动。小神女果然不负钟离雨所望,她一下发现了四周的丛草乱石中,埋伏了众多的射手,便与小三子分头行动,不动声色出其不意地一一消灭了。他们有的是被小神女凌空出手,点了要穴;有的是给小三子从身后暗算,一命呜呼。霎时之间,便放倒二十来个射手。所以当病君气急败坏地下令放箭时,只有四五个射手由于身藏荆棘丛中,小神女一时没发现,给他们射出了毒箭。这一暴露,更方便了小神女和小三子的行动。转眼之间,小神女和小三子又将他们都解决了,还将他们的尸体扔了出来。
, t; [5 H' U/ S+ {3 Y5 f# `  病君和灶君见射手的尸体飞了出来,惊愕万分,而小兰的一支利剑,又杀得他们手忙脚乱。7 x5 g& ?, K: b
  树林中再没有毒箭射出来了,幽谷大院的三名飞虎队员恼怒不已,挺剑直扑这两个贼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他们可不像小兰剑下留情,只想伤了两个贼子,而不想取他们性命。飞虎队员却招招都是见血的拼杀。病君和灶君接小兰的剑招已十分吃力,哪里经得起这三个如狼似虎的冲杀?何况病君早已负伤,手脚一慢,便给两名飞虎队员双剑齐进,取了性命。另一名飞虎队员正想要挑了惊慌失措的灶君时,小兰忙说:“千万别杀了他,留下一个活口问话。”
7 g$ v, k6 ^+ t; `; l, R1 G7 H, ^6 V  正因为小兰这句话,灶君不但得了一条命,还转身飞逃而去。小兰正想追赶,钟离雨忙说:“兰妹,别追!我们先护送少寨主回猫儿山要紧。”+ `% M# l# }$ Y8 D! `7 _* u+ o  W! Y% S
  小兰一时不明问:“就这么放他跑了?”
' e& k3 B2 k1 }% Q0 _& N- @+ M5 T  钟离雨眨眨眼皮说:“他跑不了!用不着我们去追,自然有人去追。”5 y* Y; t) M+ Y: s8 }- o8 M
  小兰一下明白,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去暗暗追踪这个贼人了。小兰一笑:“这样更好。”
) i+ t, d( l. }% n# s( P  “兰妹,我们先打点战场,看看有什么活口留下来,看看他们是哪一处的贼人。”
6 ~9 a' B) \! @: t; F' ~0 B, K  蓝琼等人顿时四下搜索。他们发现大部分射手,不是给小三子的匕首一刀致命,便是给小神女封了死穴。因为小神女和小三子怕他们高声叫喊,惊动了其他的人,所以只好在匆忙中杀了他们,以免误事。只有七八个射手,小神女指下留情,凌空点了他们的哑穴,令他们不能动,也不能叫唤,而留下了一条命。
1 y. V% d5 M7 V) t0 A  飞虎队员和蓝琼身边的护卫武士,一一将他们提了过来,丢在蓝琼和钟离雨脚下。钟离雨暗运掌力,拍开了他们的哑穴,喝问:“说!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这里伏击我们?”
" |3 I8 s  X. D* W4 ^8 v! k: u1 o  这七八个射手互相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蓝琼问:“你们不说?是不是想死了?”
$ {8 V5 e/ I8 D  一个射手惨笑说:“我们落在你这小魔头的手上,根本不打算想活下去。”
. l4 o9 S6 X1 c( R% t- d! J1 U  钟离雨说:“只要你们说出来,我们绝不会杀了你们,放你们回去。”
9 g& X$ C2 \2 s/ ?+ M  “不必了,我们要回老家了!”
3 `$ z/ X5 A' M6 V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X  V; x) }) g* I+ T5 h  钟离雨的话音刚落,这七八个射手,一个个面色大变,全部倒地而亡。钟离雨、蓝琼一时愕然,想不到这七八个射手,转眼之间,就全部死去。蓝琼随身的护卫武士愣着眼问:“怎么他们全部都死了?”   
' }9 b, V0 J% p1 x' A4 P4 @  钟离雨观察了一下说:“看来他们是一个个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药,毒发而亡。我们没注意到,怪不得他们说要回老家了。”6 ^* x, }* ^3 o5 Q% n% Q( ]
  蓝琼皱皱眉说:“想不到他们宁愿服毒自杀,也不说出是谁派来的。”! e/ f# I0 [6 ^$ _9 s$ u2 G
  小兰说:“他们不是回龙寨的人,必定是神秘黑风教人。再搜查他们身上留下来的物件,可能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了!”
& ?9 L' o1 k' t0 q. Z9 F- F7 y+ \% L7 v  钟离雨说:“不必搜查了,他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恐怕什么物件也不会留下来。我们还是快快埋葬了他们,迅速离开这里才好。”* v: ~$ @0 |) ^. `1 |0 C0 }; C8 N
  于是他们草草埋葬了这伙贼人的尸体,继续赶路。当他们转出这一片遮天蔽日的莽莽森林,走上一条盘山小道时,钟离雨隐隐察觉到身后有一阵微风掀起,暗想:这一带已接近猫儿山了,难道还有一些不畏死的敌人赶来追杀?这样更好,我要看看追来的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他暗暗吩咐小兰注意,自己便回头打量。只见两条人影,如疾飞的小鸟,从树林中飞扑而来,定神一看,又是愕然:这两条人影不是别人,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心下奇怪,他们不是去追踪那个逃走的黑面贼人灶君么?怎么又转回来了?* k7 t6 |( r' t' n$ ^' S% n, \
  小神女和小三子像两片落叶似的飘了下来,小兰首先惊讶地问:“咦?你们怎么回来了?那个黑面贼人呢?是死了?还是让他逃脱了?”
) e0 X: K5 z. ?, u* t9 x- Q  小兰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感到这伙贼人口中都藏有了致命的毒药,万一给人捉住,宁死也不会回答。她感到小神女和小三子这么快就赶了回来,黑面的贼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服毒自杀,一是逃脱了,不会有第三条路。9 ^* p$ R6 G/ I8 x* c4 l
  小神女笑着说:“他没有死,也没有逃脱呀!”3 l4 w9 ?, {# ~" W: M
  “哦?你们活捉了他?”( x3 z* N3 J) h/ b
  “没有呀!”% Q, A5 n+ C, r# W% }: U
  “没有?”
& @; o/ w! [6 {' V# Q, O  “是呀!我们活捉他干吗?”
8 M* B5 o8 Q/ l8 f# k" d# O  钟离雨笑着说:“小妹,别兜兜转转,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会这么快就追踪到这贼人的出没地方吧?”
% E1 F6 _2 n) x5 |" R: W3 R& C1 a  小神女说:“当然没有这么快呵!”5 Y( p2 r. y- I7 W! k0 q. M% s
  小兰又问:“那你们干吗不去追踪?”; A% J1 x$ c) u) i2 E# y
  “兰姐姐,因为有人去追踪他了,用不着我去追踪了!”
" `$ {3 j8 e! E& ^& }; @9 G  钟离雨急问:“谁去追踪他了?”6 F6 k/ C) R7 K( ^( [$ U1 T
  “是聂十八哥哥和娉姐姐呀!”
7 n+ \  {' z9 N0 m  g  “什么?他们也在那树林里?”
$ H5 `( |6 V' P* g: W+ O7 x8 B  小三子说:“他们不但在,而且一些埋伏的射手,是他们悄悄出手干掉的。事前,连我们也不知道。”( O* o% m+ Q( a/ t$ g) D* B
  “真的?”
2 W) a( o( y- m  小神女说:“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和小三哥就是有飞天的本事,也不能在瞬间放倒了这么多的射手。当我们去追踪那个逃走的黑面贼人,刚翻过两座山峰时,十八哥和娉姐姐便从后面赶上来了,叫我们别追,这贼人由他们去盯踪。因为我和小三哥已为人注意了。”
+ Q+ c- W- h6 r; k$ K1 _  小兰问:“你们为什么人注意了?”% `4 W" D& b% n
  “不知道,是一个隐藏在树林深处的神秘人物!”3 }4 k, B$ s8 t, o5 n0 U5 U
  钟离雨愕异:“什么?树林深处还隐藏了一个神秘人?”3 E; m8 f" Q8 h; U
  “是呀!不但你们没有发觉,我也没有发觉。显然这个神秘人物武功十分的好,内力十分深厚,会龟息之功,一直隐藏在树林深处不动声色,暗暗观看这场斗争。要不是十八哥发觉,恐怕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树林中有这么一个神秘人物。”
# t6 Y/ ]% V7 M  这一下,连蓝琼等也十分惊讶愕异了。钟离雨埋怨地说:“怎么十八哥不跟我打一声招呼的?”/ r4 j  x- q7 z+ U3 P) q7 D8 R  }
  “雨哥,你别怪十八哥,当时他不想分散你的注意力,更不想惊动了那个神秘的人物。”
% }4 H& b2 p; A# n  “现在这个神秘人物去了哪里?”' d5 Z& h" P  `* X1 d& _
  “十八哥说,当他看到所有的射手服毒自杀后,便悄然离开了!十八哥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还是偶然路过树林的一个商人,不想卷入这场江湖上的仇杀中去,见事情了结,悄然而去。所以他才追上我们,说由他去追踪那个黑面贼人,叫我们转回来。”5 Z% [* S; W( J) @; S0 ]5 f
  小兰说:“有十八哥和娉姐姐去跟踪,那个黑面贼人怎么也跑不了。说不定这一下,还查出他们的幕后人出来。”% b1 Z- V! G0 n9 Z7 S
  钟离雨说:“我看那个离去的神秘人更为可疑,怎么十八哥不盯踪他,反而去追踪那个黑面贼!”" i- W! R9 B- i* T/ P
  “雨哥,也有人去盯踪呀!”
& N' y( B$ N3 r: k0 i  J) k  “哦?谁?”7 e1 J% W* X, Y2 \! b
  “是风叔叔。”" o6 O, V. \7 ^0 ]  c( W
  “什么?这个叫化也在树林里?”( ?* d7 ]3 V% \7 Z& m) `& _
  “我不知道,是十八哥说的。因为我没有见过风叔叔的面,我想大概也在吧,要不,他怎么能去盯踪那个神秘的人物了?”6 ~' `9 U7 l" j* Y: Y, X& x
  钟离雨说:“想不到一座森林里,竟藏着这么多的高手!小妹,十八哥叫你们回来,是不是这一路上,仍有不少暗藏的敌人?”. |  V1 i# h$ E8 e
  “不!十八哥叫我们回来,是要告诉雨哥和兰姐,要你们赶去三江,暗中保护九龙门毒蝴蝶等人,以免他们遭到敌人的暗算。而我和小三哥,要赶去全州一带,暗中护着少林寺至化禅师等人。”
2 t2 L  d1 m9 N  “哦?这是怎么回事?”1 u; U3 S) }1 u& @7 }) Z
  “十八哥和娉姐姐说,回龙寨已派出四组人马,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调查猫儿山人的罪行。东路的是至化禅师他们,西面的是九龙门等人,南面的是婷姐姐他们,而北路的是回龙寨的少寨主和崆峒派的掌门。四组人马中,南面有婷姐姐在,而且早已暗防黑风教人的暗算,不需要担心。西路和东路的人最为危险。”5 P8 @- Q+ V5 ?& K% @, t
  小兰问:“北面的人就不危险么?”
) q& r9 }6 e, Z/ C& k, S8 [  “危是危险,但有回龙寨的少寨主在,他们是那一带的地头蛇,并且各处都有回龙寨的耳目,黑风教的人不易暗算他们。”: c) K# X6 u# d7 h5 Y) X  V
  小兰又说:“至化禅师有一身不测的武功,他一双如来佛掌,天下无敌,这老和尚何需你去保护?”
8 k* A$ F' b! x2 i  小神女说:“娉姐姐说,尽管至化禅师身怀不可测的上乘武功,但为人太过慈善,而且不谙江湖上各种阴谋诡计,极易为人暗算。要是这老和尚在猫儿山遭人暗算而死,那么一场血腥仇杀,怎么也制止不了!”# v  i; x/ E. ~8 L
  钟离雨点点头说:“不错!往往武林中一些上乘高手,不善于提防阴险小人的暗算,而惨死在小人手中,看来我们还是要去一趟了!”; l7 U0 a7 i& U& S! h
  小兰问:“那蓝少寨主我们不送了?”
2 R3 \% h& S" `) G9 y  蓝琼忙说:“兰女侠,请不必担心在下,这里已是猫儿山脚下了,一路再没有什么险要之处,万一我们真的遭到敌人的伏击,只要在下放出信号,我们的人会马上赶来相助。”$ `9 r! z) K$ d' {' |( x
  小神女“哎”了一声:“你这小魔头,我们说去,并不是马上就去,更不能丢下你不管。我们说什么也要将你平安送到山寨才走。”
* R2 C3 r4 R5 w/ ~  “不不!小女侠,你们的心意在下十分感激,在这里,在下更多谢各位一路上的护送。你们还是先救其他人要紧,在下不会出事的,各位请放心。”) [- {4 B* k# m! @' I
  钟离雨说:“你们先别说话,我听出又有一支人马朝我们而来,大家准备应战。”
0 X/ k! E9 {# N2 [$ k, J( J( d$ l  小兰说:“这些愚蠢的人,还要前来找死?好!我就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x7 I  H- Q, O
  小神女凝神倾听了一会,说:“兰姐姐,别忙动手,我听出好像是猫儿山的人赶来了!”" ?, j% F3 q% _
  “哦?你怎么知道来的是猫儿山的人?”
+ F1 d" D* n9 j0 t$ [4 [/ _8 {  “因为我已听出是宫寨主的说话声。”
4 V. b8 H; L0 W  R$ j  蓝琼惊喜了:“什么?是我娘来了!”  w6 V/ L0 `0 q$ x  m+ D9 j$ j5 Y6 ~
  小神女说:“不错!就是她带人前来接你了。你看,那不是她带人前来了?”
- d; Y2 P- T3 }  钟离雨等人朝远处一看,只见远处的一条盘山小道上,有二十多匹马飞驰而来,扬起了一阵冲天的尘土。不久,果然是林中飞狐宫琼花,带着猫儿山一支骁勇善战的武士而来。蓝琼首先扬手高喊:“娘!孩儿在这里!”
# f' X) r4 _' Y. n" X3 M5 Y( ]  宫琼花和手下四位佩剑少女首先飞马而来到跟前。她一见小神女和小三子,十分惊讶,立刻从马背上跃了下来,高兴地叫着:“小妹,小哥,是你们护送我琼儿回来么?”5 n$ i: L( |7 {3 A# }$ d
  小神女说:“一路护送少寨主的不是我和三哥,我们只是偶然相遇的,护送少寨主的是我的雨哥和兰姐姐。他们不但一路相护,更护着少寨主直闯武林大会哩!来,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1 [9 u1 X" j6 b. c1 @; w' }  “小妹所说的雨哥和兰姐,莫不是曾经威震武林的钟离雨大侠和兰女侠?”
7 F/ g, c8 u  B) n; j2 K6 J: O  “不错!正是他们!”& }* V1 p2 r- o5 u7 `3 Y* F/ Q
  宫琼花立刻拜见钟离雨和小兰:“钟离大侠和兰女侠,两位的英名,小妇人早已如雷灌耳,闻名久矣,只恨无缘相见,小妇人今日能见到两位大侠,实在是三生有幸。更蒙大侠和女侠屈就,保护犬儿,小妇人更是感激不尽。请两位受小妇人一拜!”
8 Z7 D+ p. v0 `4 g9 Q3 u, g  宫琼花这一拜不要紧,蓝琼也跟随下跪叩拜了,四位佩剑少女也跟随叩拜,后面来的二十位武士,也一齐跪在山道上。小兰一见,慌忙说:“蓝夫人,请快起来,也请众人都起来,不然,你可要将我们吓走了!”% n3 M) k. B( P( H9 S1 R
  宫琼花说:“大侠和女侠相助之恩,小妇人怎敢不谢?”
) C5 l* \) z; J. }* T0 g1 t  小神女说:“宫姐姐,你快起来吧!不然,我雨哥和兰姐真的会走了,再也不敢和你见面了!”
3 a/ C0 n# O9 I8 k- Y% B2 s3 T  钟离雨说:“蓝夫人,你可拜错人了!”
( N$ Z0 w% d5 Y; r8 f- ]  宫琼花一时愕然:“小妇人怎么拜错人了?”
4 }8 D# z! c6 R) K/ _% W7 w  “夫人,我们可不是什么大侠女侠,只是少寨主身边的两位护卫武士,要拜,我们要拜夫人才是!”
! C5 J  a+ T+ c3 y4 T' [  宫琼花一笑:“大侠说笑了!”8 `/ Q# h" q% V+ @( P9 F
  小兰说:“夫人再不起来,我们真的走啦!”
* F: M4 T! v& J. C; D  W  小神女也说:“宫姐姐,你起来呵!”
& y! y. ^4 P- y5 ~) g  “好!好!小妇人起来就是。”
' O  V& c$ h5 X. h  宫琼花起身,她手下的众人也一一站起来,恭敬地候在一旁。钟离雨说:“蓝夫人,在下不辱使命,将令公子安全地交回给你,我们可以放心告辞了!”
) R1 v' `, U+ F' q- B  宫琼花一怔:“什么?大侠就要告辞?是不是怪小妇人刚才……”7 e, T: H# |4 O! |  v6 A. G2 e
  小神女忙说:“宫姐姐,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有重要事情要离开。”
! x; l6 C' c) m! @: n2 f  “小妹,哪怕事情再重要,各位也得到我们凌云寨坐坐才行。”
. S3 ]# z7 k, J/ d8 i  小神女说:“宫姐姐,我们真的有急事,不得不赶去。”, D" ~9 v1 u, z- g2 {' T
  蓝琼这时也说:“娘,他们是真的有急事要走。”蓝琼将他们要救人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2 E2 Y# ?8 x" z- d- `
  宫琼花一听,感到这是救人的大事,人命关天,可不能耽误。便说:“既然这样,小妇人也不敢强留各位了!希望事毕之后,请各位务必到敝寨一坐,以慰渴望。”
( {5 l# n3 U0 s( }  T  钟离雨说:“好好!我们要是不出意外,今后一定登门拜望蓝夫人和各位寨主。”
1 D. J  U& t$ a1 D0 B0 c) Y  这样,宫琼花、蓝琼等人便上马告辞而去。小神女待他们走了之后,对钟离雨说:“雨哥、兰姐,我和小三哥也要和你们分手啦!”' {$ q& j! B8 _! I; g2 f
  钟离雨说:“不错!不错!就是你们不走,我也要走了!”
4 w7 R& {( d  z! [: |  小兰嗔了他一眼:“你怎么这样说的?不能说一些别的话么?”
, d& m& U. v8 i$ h  “我,我说什么别的话才好?”" ]/ [9 ]$ f* Q3 E* q9 i$ H
  小兰不理睬他了,对小神女和小三子说:“小妹,小哥,你们别理他,他一向就不正经,说话没分寸。你们这一去,对付的是神秘的黑风教人,千万要小心了!”
, V( C+ i; T/ \  Y6 _  “兰姐姐,我们会小心的。”
* Z  S% P) e4 D4 P  钟离雨说:“嗨!我还以为你会说些别的什么话,原来说的是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儿。”
/ @0 R1 K1 ?& E* H  小兰啐了他一口说:“你才不痛不痒哩!”* r, H! r1 e7 s+ s1 ]$ U
  小神女笑着说:“兰姐姐,雨哥为人一向爱开玩笑,你又何必计较。”0 z* T3 t+ q1 h
  “鬼才与他计较。”5 R' q! ?8 Q+ F$ T2 t" K9 \
  钟离雨笑着说:“好好,你不计较我就心里踏实了!不然,我一颗心就像悬空吊着一样,不知怎么办?”. y# N% C+ S! n1 B, L
  小神女一笑:“兰姐姐,那我们走啦!”7 E' t8 d4 H5 G8 I6 H) t
  小神女和小三子便双双往东而去。钟离雨和小兰身边只剩下了三位幽谷大院的飞虎队员。小兰问:“你们打算去哪里?”
" A- g1 h2 v0 o% e* i7 Q" g: U% ]( @  飞虎队员说:“我们听从小公主的吩咐。”
6 z# W' A# q+ T; ^% F3 X8 C  “哎!十八哥当时是怎么对你们说的?”
9 w6 {3 ~, X, w) _/ m6 r1 Z  r  “他说,到时我们听从小公主的安排。要是没别的事,叫我们去桂林等候。”" P- t( a. @- d+ u0 h) N3 e
  “我也没别的事了,你们先去桂林吧!”% |  J$ z/ {" Y  x+ c" A2 f4 [. d
  钟离雨说:“不错!不错!我们这次去三江,是在暗中保护人,人多去就不方便了,更易为人注意。你们还是先去桂林的好,那里有婷姐姐在,她恐怕需要你们相助。”
  E$ Y! z8 K4 {8 ]1 T4 {. ^5 Q$ \/ [  “雨爷说的是,小人们就此告别!”, W' S1 a3 K; v# Y# n3 J
  钟离雨目送飞虎队员离开后,对小兰说:“我们也换掉这一身衣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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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四组调查猫儿山人罪行的人马,先后从回龙寨出发,最先行动的慕容白、穆婷婷和丐帮的金帮主等人,由三眼神端木堂主一路张罗伺候,一路上风平浪静,到达了桂林府的灵川县。桂林堂的堂主一见愁史寅早已在灵川县等着接待他们,共同商议在猫儿山南面一带的调查路向。其次出发的是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和九龙门毒蝴蝶等人,九龙门不但在江湖上是一个有名的门派,在湘、桂、黔三地交界处,深得当地少数民族及世人的尊敬与爱戴,所以在这一带,不论黑白两道的人士,都不敢去招惹她们。何况九龙门的人极善用毒。下毒的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一旦招惹了他们,或者杀害了他们的人,九龙门的人报复起来,那将是惨烈无比的。没有必要,任何门派的人都不愿去招惹的。因此他们一路上也没有遭遇到什么风险,平安无事地到达了通道,由伍元接待。进入了桂北的小镇三江,准备向龙胜出发。
$ j+ D+ H4 ?' {4 \" R  第三支人马是少林寺的至化禅师、武当和峨嵋派的掌门人,取大道直下桂北的重镇全州。
- ]8 A) A. f. {: F- F( Z* X6 G  全州,原先是一个府,后降为一个州,它本属湖广永州府管辖,不属广西。明朝洪武二十七年,才划归广西,属桂林府管辖。尽管朝廷将全州划归广西,但邵家父子却不管这一套,仍将全州视为湖广所有,置全州为自己势力范围之中。以后,甚至将桂林也置于自己的势力之下了。
5 m: l+ `- Z; a6 W7 [  江湖上人怎么也不知道,全州西边的湘山,竟然是神秘黑风教人一个重要的秘密窝点,湘山的森林庄院,表面上是朝廷官宦人家的庄院,实际上已为黑风教所有。黑风教教主,不时就在森林庄院中出没。这恐怕就是回龙寨人也想不到,有这么一个可怕的神秘教派,竟然藏身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E7 s9 @; w. u" U  F% b9 z
  在四组调查人马当中,以少林寺至化禅师这一组人马的武功为最高,除了至化禅师有一身不测的武功外,武当掌门云风道长和峨嵋掌门松阳道长,一个是太极两仪剑法,一个是一字穿阳剑法,都是武林中的上乘剑法之一,在江湖上少逢对手,一般武林高手简直接不了他们三招。何况他们手下都有四名弟子相随,一个个都是武林中有名的剑客、少有的高手。
5 e# [$ _9 b4 s) E# c  除武功外,他们更在武林中极负盛名,不但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也是正直不阿,有名望的一流上乘武林高手之一,单是将他们的名号亮出去,足令武林人士夹道欢迎,敬为稀有的上宾贵客,也令黑道上的奸邪之徒闻风丧胆,远远避开。所以他们每到一处,都有当地的豪杰之士热情款待,派人相送。他们的到来,被认为是江湖上的盛事,自己的荣幸,更希望在和他们的言谈之中,在武学上得到一招半式的精辟指点,那就终身受用无穷了。也可以说,至化禅师、云风道长、松阳道长等三人,代表了当今武林中的权威,他们的话,没人敢不听。# r( H0 [/ [& q& H
  按道理说,这一组调查人马,一路平安无事才是,因为没人敢去招惹他们。可是他们偏偏碰上了一些麻烦的事。当他们一踏入全州境内,在群峰中行走时,远远就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同时也隐隐闻到一阵阵浓厚的血腥味。至化、云风、松阳都是内力深厚之人,云风道长首先皱皱眉说:“看来不远的深山之处,有人惨遭杀害了!”松阳道长也点点头说:“难道还有人敢在这一带杀人放火、打家劫寨不成?”
7 K% I. C6 R8 D' m6 |: C  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我们应当赶去看看才是。”% T# W3 i5 d. }8 p; m" ~) i! d
  有三位峨嵋派的弟子说:“待弟子们去看看出了什么事。”7 }. _: }8 Y2 ~4 A
  松阳道长说:“你们去吧!要是匪徒们在杀人放火,你们务必制止他们的暴行,务必杀掉了为首的匪徒。”
5 L$ ?$ H5 h4 t/ \2 I  }  “是!”- Q0 ]+ E9 h1 }$ ]' g4 ~+ m
  三名弟子领命而去。他们飞越过一个山头,遥见三里左右处的山凹里,有一股浓烟冲天而起,也隐隐闻到有人怒吼连声,赶到去时,只见五条大汉,围攻一位青衣老者,而那条小山村,早已为一片大火吞噬,村道上倒伏了不少的尸体,有男有女,也有一些老人和小孩血淋淋的躯体,令人惨不忍睹。$ Q! b  V$ u6 J) S
  这三名峨嵋派弟子一时分不清交战双方,谁是好人和凶徒,只好喝问:“你们都给我住手!说!你们谁是这里的杀人凶徒?”, B7 u+ O  z8 N+ L/ r
  交战双方听到一声喝骂,首先是五条汉子一齐往后跃开,几乎一致指着青衣老者说:“就是这个老山贼在这里杀人放火!”
- i& T8 ^4 k# J! u# m* t  跟着一条汉子问三位来者:“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朋友?”8 z& J3 W2 S% ~6 e7 p
  道士装束的峨嵋弟子说:“贫道是峨嵋派的弟子,字号上元,这两位是贫道的俗家师弟,一个姓张名扬,一个姓李名菲。”
( ?/ m# q6 U- g" ?$ W+ W  “原来是上元道长和张李两位大侠,在下等人失敬了!”
& _5 S6 P/ @( T  又一汉子说:“你们来得太好了!这老山贼武功厉害,我们五人联手都战不了他,还险些丧在他的掌下。”6 ]$ W: B0 |$ m" [* A- @8 w* E- ^
  张扬将剑一摆:“好好!请你们退下,将他交给我们好了!”, B: ~9 G& ]: k
  李菲却用剑直指青衣老者:“老山贼!你受死吧!”
& E* }$ B3 v- f6 `6 u  青衣老者“哼”一声,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什么名门正派,老夫看也不过如此。”, y+ w$ N8 b; }1 m- k
  张扬大怒:“老山贼,你还敢如此放肆?请出手!”
0 ?0 ?0 o& k/ d0 B+ w$ q/ {* h  峨嵋派门下的弟子,到底是名门正派侠义道上的人物,就是交锋,也先请对方出手,光明磊落交战,不占人便宜。! T& J& v( K9 a+ i& N
  可是青衣老者神态傲慢地说:“你们三个,联手一齐上吧!省得老夫一个个的打发。”
$ s/ K& y/ C# ~' N- S  “什么?你敢小看了我们?”张扬更是大怒,“快出手,不然我就出手了!”  @- e4 c! B+ l
  青衣老者说:“请!”
4 E3 t+ C/ b8 N3 I, |& B  “好!那我先出手了!看剑!”
) V3 [' @" @$ G0 ~5 n, x  张扬一剑刺出,剑势宛如雷霆走电,剑光一闪,剑尖已直取青衣老者的要害穴位。: g& |3 l/ t, y4 |
  张扬和李菲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武林中人称峨嵋双剑侠,深得一字穿阳剑法的精髓,一般武林中人,难以取胜。要是他和李菲联手,就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想战胜他们,也不容易。但这位青衣老者只轻轻一闪,便避开了他这一剑。当张扬第二剑刺出时,青衣老者袖力一拂,一股凌厉的袖劲,将来剑拂到一边去,张扬连人也几乎站不稳。张扬这时才心中骇然,看来这老山贼武功果然不同一般,一身的内力十分深厚,怪不得他这么放肆,目中无人了。% Z& _1 @" ~) X$ j5 r
  张扬暗运真气,准备第三剑出击,五条汉子中一位汉子说:“张大侠,这老贼武功厉害,你们还是联手对付他才好。”0 }) v' B. T1 \. Y7 o3 D& \
  又一汉子说:“张大侠、李大侠,对付这么一个穷凶极恶的老山贼,用不着和他讲什么规矩和侠义之道,还是联手齐上的好。”% M7 f; `* `+ w' u) d, u7 h
  李菲在旁也看出这老山贼武功不凡,师兄一个人怎么也胜不了。的确,对付厉害的黑道上的魔头,用不着讲什么规矩。便说:“师兄,我们联手齐上好了!”于是李菲也加入了战斗,双剑齐取老者。
" ?0 Q; Q" x( W1 e3 z  这时五位汉子又说:“上元道长、张大侠、李大侠,我们有急事先走,我们将这老山贼交给你们了!”
2 ?5 U6 c# b  I8 f2 _' g: n6 T  说着,这五条汉子便纵身而去。青衣老者一见,一袖劲拂开了两把刺来的剑,吼道:“你们这五个贼子,想往哪里走?”便跃起追赶。可是他给上元道长的一把青锋剑拦住了,道长说:“老山贼!你想借机逃走吗?贫道劝你还是乖乖举手就擒的好。”, X  X, j! v( U; ]; f; e+ P
  青衣老者狂怒了,一掌向上元道长拍出,掌劲异常凌厉,宛如一股狂风怒浪,向上元扑来。要不是上元道长真气深厚,武功有深厚的基础,单是这一掌劲,上元道长不给拍飞,也会震到一边去。上元道长踉跄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脚跟,并且还凌厉地一剑击出。
5 [2 n/ c/ f* m# [  青衣老者不由“咦”了一声:“看来你这贼道,武功还有两下,比你那两位师弟强多了!好!老夫跑了那五个人,只有找你们出气了!”说着,又是一掌拍出。
8 O- q0 S' v' F8 }4 T+ ~  一时之间,峨嵋派的三位弟子,联手齐战青衣老者。青衣老者在三支利剑之下,仍从容挥洒自如。峨嵋派的三大高手,越战心中越凛然,暗想:怎么在黑道上,竟有这样一位武功厉害的老魔头?! \/ ?5 @6 Z) S" s
  这时,至化禅师等人也赶来了。松阳道长见自己三位弟子,居然战不下一个老者,似乎还处于下风,心中愕然,同时也感到抹不下面子,不由挺剑而出,喝退了三位弟子,问青衣老者:“你是哪一处的魔头,敢在这里行凶逞恶,杀人放火?”
2 V8 b, q& l) m2 h8 X+ T( h+ x8 t+ V  青衣老者看了他一眼,神态傲慢地说:“看来你就是所谓的峨嵋派掌门,松阳道长吧?”
% S  y! g' H' `! N0 K  R, p3 M# X  “不错,你又是何人?”7 v0 W9 b- T& ^/ i
  “你既然叫老夫为魔头,又何必问老夫是什么人?”
& B) v! _9 w+ v* j- O  “因为本掌门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4 {5 D% B5 T7 ^6 Z. O% E  青衣老者一声冷笑:“什么名门正派的掌门,也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7 T5 M) X  a, [1 C" @0 }' v
  松阳道长身后一位弟子上玄道长喝着:“大胆!你敢对我们掌门这般的不敬?”
1 \) L( _/ H. i, s9 i  “老夫从来对任何人也不敬!”
" E+ }7 f3 v4 e) b  松阳道长铁青了脸:“魔头!你出手吧!”
* }) |# @4 O; L: ?; ~  @- k  青衣老者说:“老夫久闻你的一字穿阳剑法,号称什么雷霆风火剑,打遍四川无敌手,老夫早已想领教了,看看是不是如江湖上所传闻那么厉害。”3 u5 O: N6 P$ }5 m& T$ e4 D
  至化禅师这时走了过来:“阿弥陀佛,两位慢动手!”他又合什向青衣老者稽首问,“居士莫不是江湖上人所说的岭南云雾居士?”
) T  a! N* X: h; P0 G+ Z; y. A  “不错!那是老夫的贱号。禅师,你也听闻老夫这一贱号?”7 B% |! n( G1 M- d
  “原来是云雾居士,老衲失敬了!”
0 Z( }/ K! o! [% f2 W; }% C  云雾居士忙回礼说:“不敢!”
, C! m' y4 u, u0 X0 q- `/ t1 s/ |  至化禅师看了看山村一副惨不忍睹的情景,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居士怎能如此残忍,伤害了无辜山民的性命?”
# W' Y  T3 K0 K& }  “禅师,老夫想你也不会那么是非不分,好丑不明吧?”
5 G7 ~4 {6 D& ^8 M! x9 \1 Y  上元道长从旁问:“难道你没在这里杀人放火?”' l- c* [( H& o5 @, C1 M& W
  “你亲眼看见老夫在这里杀人放火了?”
, \7 \* U. x% U; g! G! t  “这……”
8 [/ \0 G& W& s! m0 x: A/ t  松阳道长望着上元:“这是什么回事?”
! J3 N" [1 u9 U' [" t* E3 t  上元只好将赶来看见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云雾居士冷冷地说:“什么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连是非黑白也不问清楚,就胡乱出手。要不是老夫看你们是名门正派,掌下留情,不然,你们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说话么?”
- ?! B2 }  U2 U! y  话虽如此,却伤害了峨嵋派人的自尊心。上元负气说:“好!贫道再领教阁下的功夫,看你怎样伤得了贫道。”3 e0 K- N( g! M4 K$ D2 P
  松阳绷着脸喝着上元:“少胡闹!”他又问云雾居士,“当时阁下为什么不说明真相?”
8 m$ o7 a; \- I6 n! @' U  云雾居士说:“你何不问问你那三位高徒,他们有问过本人没有?一来就听信匪徒所言,说本人是老山贼,叫本人受死。老夫为人一向不耻于解释,也受不了这一股的肮脏气。”
9 Y: b  N* w8 }  武当掌门云风道长圆场说:“这是一场误会,请居士莫怪,现在那五个人呢?”
& h2 e1 n) M3 U  云雾居士忿忿地说:“叫他们三个放跑了!”! i' j, E! `* l2 _, I
  “哦?跑了?他们是什么人?”% H6 Z) G$ ^& B; \3 |. K, A
  “这还用问吗?他们不是猫儿山的山贼,又是什么人了?”/ S7 y& T6 d" k& v6 A0 b
  回龙寨青龙堂堂主说:“看来这的确是猫儿山一小股山贼所为,别的匪徒,怎敢在这里打家劫舍、杀人放火?”2 b5 }8 v+ X* i- S; p* b
  三位峨嵋派弟子听得不由面面相觑。这一下不但是误会,更犯了一个大错,将杀人放火的猫儿山贼放跑了!张扬明知错了,仍负气地说:“有什么凭据说他们是猫儿山的山贼了?”
- _- \7 S% Y/ b0 q  云雾居士冷笑一下:“他们要是侠义之人,在你们围攻我这个老山贼时,为什么不齐上,而要匆匆忙忙离开?难道还有什么大事比杀了我这个老山贼为民除害更重要?显然他们是做贼心虚。可惜老夫要去追杀他们时,给你们阻拦住,白白让他们跑掉。”
: J4 H# D% v( T; t7 h1 H) F  上元等三人听了作声不得,显然所说的话在情在理。云雾居士又说:“老夫听闻各位要去调查猫儿山匪徒们的罪行。猫儿山人为恶一方,神人共知,又何需调查?现在眼前一事,就是血淋淋的罪证。你们既然是为民除害的侠义之辈,何必多此一举?应赶快去剿灭这伙山贼才是。没其他事,老夫告辞了!”  e$ Y( ]6 V( P! x* S% W* u8 Z
  回龙寨青龙堂堂主忙说:“前辈既然侠心过人,何不与我们在一起,共同为民除害?”
. V# ~6 O1 q3 ?2 A( s$ G6 ~9 E  “老夫可不是什么侠义人士,也不愿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今天,老夫实在看不过这伙山贼惨杀无辜,才不得不出手,要是江湖上的一般打斗,老夫才懒得去理。好了!老夫告辞了!”7 h. V4 o  p! B9 b+ r3 b
  云雾居士说完,便闪身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莽莽的群峰里。云雾居士走后,松阳道长忍不住问至化禅师:“这位居士为人如何?是好是坏?”
" Z/ |( O$ K$ O- _1 q% q6 S1 ~1 b  至化禅师说:“他为人如何,老衲也不深知。但他是个不受任何拘束、独来独往、亦正亦邪的人物,行为做事,全凭自己喜欢,有时也胡乱杀人,有时也救人,说不出好,也说不上坏。但可以说,他从不滥杀无辜,更不会去伤害妇孺。”1 i- Y# O5 N- x. k& n* p
  青龙堂堂主问:“禅师,现在猫儿山的人的罪行已确凿了,那我们还去不去其他地方调查猫儿山人的罪行?”# J/ w' A+ T) z9 y9 Q
  “既然来了,我们多少也要去走走才是。再说,说这伙匪徒是猫儿山人,恐怕是云雾居士的臆测,也没任何证据,或者是别处的强人也说不定。”至化禅师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感到这事的发生十分蹊跷。猫儿山的少寨主蓝琼既然不畏生死闯武林大会,声言不想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并请求派各门派人去调查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怎么还有猫儿山的人出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就是再愚蠢的贼人,也不会这样干。在群雄调查之时,仍这样干,那不自行暴露了?其中很难保证没有与猫儿山为敌的黑道人,故意在此嫁祸。这就是至化禅师要去走走,多方面调查打听的原因。! {' n4 k1 ~; z% h# D* A& p
  至化禅师少在江湖上走动,不谙江湖上种种阴谋奸诈的伎俩。但他冷静善思,深明哲理,对人对事,有自己的见解。他不这样,便不能成为精通佛理的一位高僧了。他虽然为人正直单纯,却并不是鲁莽之人。$ ]5 K  c4 C8 T; y) e! ^
  武当派掌门云风道长点点头说:“我看云雾居士为人孤傲,凭自己的喜恶而行事,也不是善良之辈。他所说的也未必正确,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推测。”" W/ i* K& t4 w$ a
  松阳道长因云雾居士扫了自己的面子,对云雾居士更没有好感,说:“我看这事说不定是他干的。”) e* o# O8 ?4 L, j5 p, P
  至化禅师忙说:“云雾居士恐怕不是这样残忍之人,要不,武林早已视他为魔头之类的人了。他主观臆测是有,但惨杀妇孺却是从没听说过。再说他为人极自负,是自己干的,不会推诿给别人。依老衲看,我们还是将这些尸体埋葬了,赶往全州才是。”, J5 c0 w9 L5 [& ~$ b4 q3 v
  于是三派的弟子和回龙寨的人,七手八脚将村中的死者埋葬后,继续启程。他们一到全州,回龙寨全州分堂的堂主郝海天,不但亲自率领堂下众弟兄出城外迎接,更在全州一间最豪华的饭店,包下了整座楼面,大摆宴席,盛情为至化禅师等人洗尘。尤其在进入全州城时,不但有人在前面开道,也有一批武士在后面断后,仿佛是朝廷什么大官要员来全州视察,弄得全州城内,行人惊讶,路人侧目,街头巷尾,百姓哄动。看来,郝海天在全州一地,极有权势与威望。这种大摆场面的盛举,云风道长和松阳道长却不以为然,至化禅师更暗暗皱眉不悦。这样太过张扬了,招来众人注目,有什么好处?但这是主人热情的安排,也不便出声。: d- H0 a. q9 _) h- g
  酒席之中,郝海天不但请来了全州各处的英雄好汉前来陪酒,还将当地士绅也请来了,弄得热闹非凡。这又是至化禅师等人不愿看到的。( w; R8 ]# C5 I" V
  饮酒之时,这些为郝海天请来的地方士绅和各处的豪杰,除了歌功颂德,大说些极其敬仰至化禅师等人的话之外,莫不痛斥猫儿山众匪徒的罪行。他们有的亲友为猫儿山人杀害,有的遭到猫儿山的洗劫,与其说是洗尘,不如说是声讨猫儿山人罪恶的酒会。明眼人一看,这是郝海天早已布置和安排好的,连一向认为正邪不两立的云风道长和松阳道长也感到不是滋味。他们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怎看不出来?要是这样,根本用不着去调查,直接去荡平猫儿山好了!要是任由回龙寨人的安排,自己不单独行动,不深入到普通百姓人家,怎么也调查不出真相。但至化禅师等人,也不得不应酬几句,云风道长站起来代表调查人员说话:“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英雄侠士,猫儿山贼要是这么罪行累累,残杀无辜,为害一方,在下和至化禅师、松阳道长等人,愿尽微力,为大家讨回公道,为一地除害。”8 g; V  \; e6 m8 n- c7 ~1 ^+ L5 k8 _2 d
  云风道长这几句话,立刻得到了全场的欢呼与掌声。其中一位浓眉短髭大汉激动地从座位站起来:“要是云风掌门去扫荡猫儿山,在下陈某愿带手下一些弟兄,在前面开路,誓杀山贼报仇,以雪前耻。”
  I7 d3 X$ A/ f8 R+ [  云风道长问:“阁下与猫儿山贼有何仇怨?如此激动?”5 u% ~# s3 ~$ r6 j' R
  浓眉短髭大汉狠狠地说:“家兄就是惨死在猫儿山小魔头剑下。可惜在下武功不济,要不是郝堂主及时赶来,也必惨死在那小贼的剑下了。”
: Q4 y4 C, I% K, Q8 Z& G6 X  云风道长又问:“阁下……”8 [. M- r; g/ [) I& o
  郝海天立刻在旁介绍说:“白掌门,他是本州陈家的二庄主,单名‘贵’,江湖上人称全州一剑陈二侠。”
0 \: a) v# g' m  “原来是陈二侠,失敬!失敬!”
; A6 _- V: \. j! o; r/ L6 {, i" O  陈贵连说不敢。郝海天又说:“陈家庄在去年的一天夜里,遭到猫儿山大批山贼的突然袭击,带队的是猫儿山小魔头粉面哪咤蓝琼。他兄长陈富在那一夜力战群匪,不幸惨死在小魔头的剑下。在下要不是及时带人赶去,陈家庄二百多口,恐怕没一个活人!”8 z: b" p7 n$ z; B
  峨嵋派弟子张扬不由义愤填膺地说:“这伙山贼怎么这般猖狂?不翦灭他们,这一带真是无宁日了!”( s5 A) B/ L+ ~8 }/ I# f- c
  在他们说话之中,少林寺一位名叫湖心的弟子轻轻地在至化禅师身边说:“师父!陈家庄陈氏兄弟两人,并不是什么善类,弟子曾经在那一带化缘,听到了他们不少的劣迹。”
* p/ S/ M  B/ L7 f# ]7 M  至化禅师听了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句:“为师从他的一双目光中,看出了他的一股凶残之色。”这时,陈贵又说:“张大侠说得不错,不翦灭这伙山贼,这一带的确永无宁日。在下期望各位高人相助,活擒了小魔头,不!活擒了猫儿山大小五位魔头,在下要将他们一个个活剥,祭奠在下惨死的兄长!”
8 T& K9 x& D  Y  v  至化禅师不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施主何必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人还是以慈悲为怀的好。”1 R! ~  G% _' R# V. `' f* J
  陈贵本想说兄父之仇,不共戴天,讲什么慈悲为怀?但他看见郝海天急和自己使眼色,慌忙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事后他也想到,要是这话一说出,那不是顶撞了禅师么?便改口说:“禅师说的是,在下太过急于报仇雪恨了!”, q+ B6 B/ y' R$ J$ C. L/ ?2 S
  至化禅师打量他一眼:“阿弥陀佛!陈施主能打消残忍报复之心,自有善报!”
  t8 N) u, q* f! \& \( O) k  有人问至化禅师:“要是禅师活擒了猫儿山大小五个魔头后,怎样处置?”4 ?- T4 U! V8 T0 t
  “阿弥陀佛,老衲会劝其放下屠刀,立地行善,向我佛忏悔以往的罪孽。”' S* Q  N6 ?4 ?( ?  ^5 r: ]
  “要是他们不从呢?”. R0 f  a% I1 @
  “老衲只好将他们带回少林,让他们在石室面壁三年,不得在江湖上行走,那就不能为害人间了。”5 }" ^" a1 Y8 q# v* q3 T
  “要是三年后,他们依然恶性不改呢?”3 ]. G' x0 d. D
  “老衲万不得已,只好废其武功,在少林寺从事长期感化。”3 v0 `0 D3 t% C  {! P& C
  有人感叹道:“禅师真是当今武林一位有德的高僧,慈悲为怀,度人度世。”( [* u" u+ d: D0 h3 _2 E
  至化禅师合什说:“阿弥陀佛!老衲何德何能,敢称高僧二字?老衲只是皈依我佛向善而已。”; d  c; m! w9 _, U
  但有人却暗暗地骂道:“什么慈悲为怀,简直是一个老糊涂。慈悲!慈悲!慈悲能管屁用。不知是哪一天,你这老糊涂的脑袋给人割了下来,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 y) F" t/ _; w1 f. R* q$ Y  酒后,郝海天安排他们在全城最好的一间客栈住下。至化禅师说:“你不用为老衲安排了,老衲自有住处。”
! z5 p5 J- T2 K) ~9 h2 b; }/ s  “哦?禅师要住哪里?”
  N9 n! a8 |# H' C. B3 u, F  “湘山寺。”2 N' W4 s; V) ~5 T& Y* w) Q' B- d
  “湘山寺,那可是山里一处偏静的寺院,恐怕……”8 `8 Q5 l6 O/ ^' _) d- W
  “老衲正是图那里清静。再说一个出家和尚,不住寺院又住哪里?”
* x9 _" Q% m$ R+ J8 ?* n0 l  L. H' b7 R  郝海天说:“禅师要去,在下立刻派人前去通知寺内僧人,打扫住处,迎接禅师。”" P& `4 v" z" X- g. O4 q' }* @
  “不用!不用!老衲与湘山寺的主持空如方丈是老相识,老衲几年前也曾在湘山寺住过。出家人有个坐地就行了,何必特意打扫?老衲多谢郝堂主的关心。”
6 L8 {2 s& i9 M  “既然这样,在下只好派人护送禅师前去了。”
0 G8 o9 e4 U+ P  于是,郝海天派出本堂的两位高手,护送至化禅师师徒六人,前往湘山寺。至于武当、峨嵋两位掌门,因手下有些是俗家弟子,就在客栈中住下。
( [% z/ h& ?; g1 ^9 s' X3 f5 i  郝海天将三派和总寨青龙堂的人马安排妥当之后,十分满意自己的布置,尤其是宴会上的安排,历数猫儿山人的罪行。他总认为,先入为主最为重要。一个人有了先入为主,以后就再难改变偏见。就算能改变原来的偏见,也要费九牛二虎之力。这一下,要是有这三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力主扫平猫儿山,那猫儿山指日可拿下来,置他们大小五位寨主于死地。
- h' `' m$ w. e. D  d- i2 G: n* ^  郝海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一过分的安排,实际上是弄巧反拙,在至化禅师、云风、松阳道长的心目中引起不同程度的反感。云风和松阳道长江湖经历丰富,他们何尝看不出这是郝海天有意的安排,目的想左右自己,暗暗一笑置之。但他们也多少同情郝海天这一用心,是仇恨所致,只是怪他太过做作了。要是自己这么易受人左右,如何能成为一派宗师?云风和松阳道长本来已对猫儿山众山贼没有什么好感,是黑道上的人物,就是郝海天不这么安排,也要为武林除害。尤其是云风道长,自己门下弟子云道长惨死在猫儿山中,至于松阳道长,更是认为正邪不两立,以除恶为己任。但郝海天这么一来,他们为了表示是一派的掌门人,不受人愚弄,也不得不显示自己的不偏不倚,到各处作一番调查和了解了。- w9 f3 ]. G" C6 v0 P
  讲到至化禅师,他不知是受了蓝琼不畏生死、正义凛然的感染,还是独具慧心和宁静而致远的哲理所影响,不易受表面现象的迷惑,冷静深思。他隐隐感到猫儿山人可能给人栽赃嫁祸,为人造谣中伤,引起了武林中侠义人士的反感。尤其是酒宴中,陈贵的出现,引起了他的疑心,不明白怎么回龙寨与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伍?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么?就算猫儿山的人是一伙杀人放火的匪徒,洗劫了这土豪恶霸一家,那也是黑吃黑,侠义人士犯不着卷入他们的是非中去,更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不然,那还有什么是非之分,与鱼肉一方的土豪恶霸不就同流合污了?
0 P4 Z6 @% D$ X2 I( v- Z  至化禅师在湘山寺住下来,是夜与该寺的主持空如方丈交谈,少不了谈到猫儿山人的事。空如方丈说:“禅师,尘间之事,贫僧不想过问。但贫僧却从一些远道而来的香客中听说,猫儿山一群好汉,似乎是侠盗之流,他们只抢劫一些有罪行的土豪恶霸劣绅,杀掉罪行累累的人,却从不伤平民百姓,更没听说过他们欺凌妇女、肆意烧杀。”
5 ~! {$ s+ @: y7 i0 d( y  正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空如方丈这短短几句话,令至化禅师深信不疑。何况空如方丈为人一向诚实,也没有必要去欺骗至化。而且这事只是闲谈中涉及,所以空如方丈的话,比任何人都具有说服力。至化禅师不由暗想:猫儿山人既然是侠盗之流的人物,为什么素有侠义仁厚之称的邵家父子,竟然这般仇视、痛恨?看来邵家父子是听信了江湖上对猫儿山人不利的流言蜚语,或者是有人从中挑拨离间,制造仇恨,引起武林中的一场大仇杀?要是这样,老衲真要认真调查,以平息这一场江湖上的血腥事件,让邵家父子了解这一事件的真相。不然,武林中将不知有多少人死去,不但死得无辜,也全无价值。2 `5 R! K- v- }$ Y" n7 @5 y
  不知什么原因,至化禅师和空如方丈的谈话,不但连夜传到了郝海天和青龙堂堂主的耳中,也传到了神秘出没、无人知晓真面目的黑风教教主的耳中,甚至黑风教教主知道的时间比郝海天知道的时间更早。黑风教教主不由目露杀机,压低声音说:“看来容不得这老和尚在外走动了,不然,就坏了大事。”1 H$ U9 K" U& m
  在回龙寨全州分堂内,郝海天和青龙堂主一时愕然,不知怎样才能改变至化禅师的看法。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至化禅师要去湘山寺住,更没算到这个一向不问人间俗事的空如方丈,会对至化禅师说出有利于猫儿山的话来。郝海天后悔地说:“早知这样,我怎么也不会让这老和尚跑到湘山寺去住了!”9 G4 R5 j  `' h* Q% K
  青龙堂主说:“早知!早知!要是事事早知,世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穷人了!现在后悔也没用,我们还是想什么办法改变的好。”
1 z( _6 R) x9 a( U# K  郝海天:“老子派人前去将空如这老混蛋杀了!”* Q: m. I! {, g; f& P; }% c2 V9 e
  青龙堂主一怔:“你别乱来,杀了空如这老混蛋,不叫至化这老和尚更起疑心?要是这事弄糟了,邵老寨主不震怒?他会要你的脑袋向少林寺请罪。”9 ^7 t6 ~5 {, D+ a2 w
  “那我们怎么办?”
9 d4 z6 R5 U# Z( J  青龙堂主想了一下说:“栽赃嫁祸!”
9 r; Z& `& ?1 y  “栽赃嫁祸?怎么栽赃嫁祸法?”- e3 I' }& j; n: B' d! Y
  “我们派人假装是猫儿山的人,以香客面目,向空如这老混蛋送一批银两。”
( _2 m) X+ v2 \, }6 `( W8 T  “什么?还送银两给这老混蛋?”# n1 Q9 O  n% k# P! F6 O
  青龙堂主附耳向郝海天说了几句。郝海天顿时面露喜色,说:“好!我们就这样办!”' D. p! T" D  b6 H/ [* v9 B
  青龙堂主说:“虽然这样,我们还是先请示老寨主才行。这事万一弄糟了,你我都担当不了!”
2 X1 a, y+ _0 V, K  “好!明天一早,我就用飞鸽传书向老寨主请示。”
; q# c+ V- N0 {! k8 J5 }0 b  深夜,有两条矫捷的黑影,悄然飞进了湘山寺。至化禅师独自一人在禅室打坐,闭目盘腿养神。他一身真气十分深厚,隐隐察觉到有一些武林高手悄悄进入湘山寺了。他心中感到讶然:深夜时分,哪处的武林人跑来了湘山寺?是回龙寨的人不放心,暗中来护卫自己?不然,又有谁在深夜里跑来这山中寺院?其实自己有四位少林弟子相随,别说一般宵小之辈不敢来犯,就是黑道上厉害的魔头也不敢贸然前来。何况自己一向与人为善,慈悲为怀,极力化解武林中的纠纷仇怨,又少在江湖上走动,没招惹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结怨,又有谁来暗算自己?与自己过不去?
/ P6 f& l' F3 X0 w1 L  于是至化禅师摒弃杂念,潜心打坐,不理外面的变化。这个近乎天真的老和尚,以己度人,极少提防别人向自己下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心与人为善,化解江湖上的恩怨仇杀,阻挡了神秘出没黑风教教主的道。同时黑风教教主也认为这老和尚易下手,便想到以极为巧妙的行动,向他下手。2 g9 |, A, f2 ]
  不久,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至化禅师不由皱皱眉问:“谁?”
- F/ b2 I/ U4 u2 b0 G1 p5 T2 h9 C7 j  “师父!是弟子。”
( t8 S, Y( w, n, Q; n  至化禅师一听,是自己四位随身弟子之一的湖镜,心想:难道外面出事了,令湖镜深夜跑来打扰自己?便“唔”了一声:“你进来吧!”$ s' F# |& T, a
  湖镜轻轻推门进来。至化禅师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 e6 Y  r) i* {7 Z  湖镜一步步走近说:“师父,有两位不明来历的人,闯到空如方丈的寝室中去了!”( P. k' x5 T) H5 l
  “哦?会不会是回龙寨的人?”
5 f) c! S6 Z  t) P* J  e$ _. [  “师父!不大像。”. t! K* i: D- q7 y( D
  “那是什么人?”
5 n! V9 r4 q- N7 N7 v1 u, [4 v  “师爷,不清楚,湖鉴他们……”) P* K2 C8 P/ ?0 k
  湖镜话没说完,迅速出手,一连点了至化禅师几处要穴。至化禅师发梦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弟子湖镜竟会突然向自己下手,愕然说:“湖镜,你——!”
" P2 U0 V$ _8 s! M6 l, r0 \  湖镜阴阴地说:“师父,你年事已高,别为武林之事操心了,外面的事,弟子愿代劳。请师父好好休养,安度晚年吧。”$ D$ q% p& l" Q3 a$ e. F4 \  G
  至化禅师不明湖镜怎么有如此反常的大胆行为,这时,门外一条人影轻而无声地飘了进来,说:“湖镜,别说废话,快行动!”同时出手,又点了至化禅师的哑穴与昏睡穴。至化禅师本来已不能动,这时更如死人一般,任由人摆弄。9 m# X1 W4 P- T$ z9 L8 b% X
  湖镜和这位悄然而来的人,以为这事来得突然,又是在深夜,没人知道。他们在微弱的灯光之下,迅速剥下了至化禅师的衣裤,检点至化禅师随身所常带的物件。+ \4 q+ Z! e& {2 w1 U; A3 Z9 ^
  他们更没有想到,这些行动为藏在暗处的两双眼睛看见了。这不是别人,正是小神女和小三子。, o/ w( W. n+ ^4 q  N% m
  事情也是那么巧,小神女和小三子赶到全州后不久,至化禅师、云风、松阳等人也来到了全州城,他们看到了郝海天率众到城外迎接的的热烈场面,也听到了酒宴中这伙人历数猫儿山人的罪行。小三子不由担心地对小神女说:“回龙寨人布下这样的场面,至化禅师他们怎么能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来?”
4 G; b; D$ ^! {5 k6 u. p  L  小神女轻说:“哎!我们今后不能想办法叫他们到一些平民百姓家去走走问问吗?”2 K/ D5 O0 n" p
  当至化禅师要去湘山寺住,而云风、松阳这两派掌门却在城中客栈住下时,小三子犯难了,问:“妹妹,我们盯踪谁好?”
! V1 j* _/ l, f& b9 u) F2 j  “当然跟踪少林寺这个好心的老和尚呀!”9 y5 ~/ }% F% T4 W. C- f2 V
  “为什么?”! i, b. I& v& j+ c, y
  “聂十八不是叫我们在暗中保护这个老和尚么?”  G! q: n- T. t5 R
  “那武当、峨嵋这两位掌门怎么办?”( I$ ^; y4 L* v: |
  “哎!他们住在城中,又是回龙寨一个分堂的所在地,耳目众多,黑风教的人想暗算他们不能不有所顾忌。要是他们真的出了事,首先就是回龙寨的责任。何况云风、松阳这两个老道江湖经历丰富,警惕性极高,不像老和尚那么老实。在三派之中,恐怕最易遭人暗算的就是老和尚了,我们当然只好跟踪他啦!三哥,我们快走吧!”0 l- p# l6 w, R9 o
  这两兄妹便悄然尾随至化禅师来到了湘山寺。他们自然听到至化禅师与空如方丈的谈话。小神女轻轻碰碰小三子说:“你听到了吧,这不是有人为猫儿山说好话了吗?你可以放心啦!”8 \! ?+ _$ ~* v) \  d4 v
  小三子说:“不知道老和尚会不会相信。”
) M) e( w4 T+ S0 n  “这老和尚,为人虽然好心老实,却并不是糊涂人,什么人的话,他心中自有分量,起码他不会偏信一方。”
/ _; \6 ]6 I9 e7 {3 A7 T* j  深夜来临,小三子望了望天说:“看来不会出事了,妹妹,我们也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r7 ?, ]3 }% q3 I
  “慢!你听,有人朝这湘山寺来了。”9 j" G3 d- u8 \; @; J2 ?( l
  “难道真有人向这老和尚下手?”
9 b- U, X4 t& a6 d1 W- O; e9 A  当他们兄妹两人看见至化禅师的弟子湖镜和尚突然向至化禅师下手时,一时间真的愕住了,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想保护至化禅师也来不及了。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就是小神女这样机灵的人,也没想到少林寺的弟子竟然会向至化禅师出手。随后一个轻灵的黑衣人出现,再一次向至化禅师下手时,小三子轻问:“妹妹,我们出不出手?”
4 X' C: ?6 E, |7 Z1 F8 n, G  “别急,先看看。”
- U8 M, x+ {' l2 R7 \+ Q$ T) Z& a  当湖镜和那黑衣人动手剥下至化禅师的衣裤时,小三子急了:“妹妹,我们出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3 C* T. y6 S) S% U$ Y* K+ _
  小神女说:“好!我们出手!”2 x, }0 ^+ s& @% R- H8 X$ i
  蓦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轻轻响起:“你们两个还是别出手,看看再说。至化禅师眼下并没有生命危险。”
( ]. X) o: J9 J  小神女和小三子急回头在月光下一看,既惊喜也愕然。不知几时,聂十八和穆娉娉已双双立在他们身后。小神女欢喜得几乎要叫起来。穆娉娉轻轻嘘了一下:“丫头,别出声,要不,就会惊动人了!”: K+ Q8 O* Q* a' I2 v6 s
  小神女轻问:“你们几时来的?”
3 r3 I  x7 a% X8 Z! I  穆娉娉说:“我们刚来一会。”5 b4 }$ D1 Y. ?9 {
  聂十八说:“你们先别说话,看看他们是如何行动。”
; E4 F/ ?) e# T, }% p4 S- _6 A7 ?  室内,黑衣人和湖镜早已将至化禅师剥得只剩下内衣内裤,又给至化禅师穿上了俗家衣服。那个黑衣人却穿上了至化禅师的衣裤,将头巾一脱,居然也是一个光头和尚,而且面目神态,与至化禅师十分相似,令人一时难以辨别真假。
, j' f& F5 h/ T- @  湖镜看了看说:“你这一身的打扮,只要少说话,就是连我也分不清楚了,怪不得江湖上人称你为赛孔明。”
+ q! C) h: G" {+ Y  赛孔明一笑说:“好了,快点将这老和尚弄出去,今后,我就是你的师父至化禅师了!”; [- D! e6 w0 B. L
  湖镜问:“要不要干掉了他?”
5 |. ]5 d1 u: q. ]2 e  “别乱来,这老和尚有一身不可测的武功,少林寺中,只有他学会了易筋经,教主极想得到他这一门武学,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将他送到教主那里。”说着,假禅师轻喝一声:“来!”
$ @2 L1 M8 c* k; F8 L! [( U4 Y  门外又跃来两个黑衣人,假禅师赛孔明指指已昏迷的至化禅师说:“快将他连夜送到教主那里,不得有误。”
9 a8 W1 D. e2 O8 j9 D; a  “是!堂主。”
% {6 n+ v. o. N2 g6 W, H& u  两个黑衣人用一个大布口袋,将至化禅师装好,其中一个扛上了肩,便闪身出去,施展轻功,消失在月夜中。
  k/ @4 U) Y/ r) E  聂十八对小神女轻说一句:“快,我们别让这两个黑衣人走远了!”
: u' }' F. f5 p" O3 @0 l: Q* J  聂十八、小神女等四人,一个个快如流星闪电,悄然离开湘山寺,追赶那两个身手十分敏捷的黑衣人。
& I$ C0 O1 Q+ i0 _  两个黑衣人扛着至化禅师来到一处山峰的山道上,这条山道十分险峻,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深渊,他们小心翼翼地行走。
$ H* x8 P$ q7 b  j& U1 p  穆娉娉说:“看来我们该出手了,绝不能让至化禅师落到他们手中,不然,以后想救他就十分麻烦了!”# n1 O; Y; @" I3 N" ^4 ]" T  X9 A
  聂十八点点头:“好!我们出手。”
发表于 2007-11-2 17:24: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六回 断魂崖下

上回说到聂十八同意出手,正打算行动时,穆娉娉又急说:“慢着!”  聂十八不明白问:“慢?”
- o* J6 r0 j* J  娉娉说:“我们这样救了至化禅师,必然惊动了黑风教主,以后就难以追查真相了。”3 e6 s/ {4 L' f
  小神女问:“那不救么?”
9 r5 K( }9 d  s" b9 y% I  “救是要救的,就是怎么的救法。我们最好令那扛着至化禅师的贼人,好像是一下不慎,摔到深渊中去了!”
; }( k% a$ A! `. g/ p/ `  小神女怔了怔问:“那至化禅师不一同摔下深渊里去了?”1 y) Q# X* S7 s9 g
  “小妹妹,这你放心,你十八哥自有办法,令至化禅师安然无恙,死的是那贼人。”) |9 q- J9 c) K4 C: x6 R
  聂十八想了一下:“好!就这样。”
% k4 b8 C- G0 L, Y2 |  聂十八凌空出手,扛着至化禅师的那个黑衣贼子全身一麻,真的好像一时不慎,失足跌下了悬崖。他大叫一声,连人带扛着的至化禅师,一同摔到深渊中去了。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下呆住了。说时迟,那时快,聂十八同时跃起,快如激光,飞下深渊,一手凌空抓住那个装着至化禅师的大布袋,一手往悬崖石壁轻轻一拍,借着一股反弹的劲力,轻飘飘跃到深渊对面的一处山峰上去了。这一出神入化的武功,就是小神女也难做到,只有聂十八才行。因为一个人凌空摔下的重量与劲力,不知比平常增大了多少倍,就是站在地上要接住高空摔下来的人也有危险,不是将自己压死,也会砸伤。何况在空中接住?单这一股无情力,也会将自己一块带到深渊中去,摔得粉身碎骨。而且还是在深夜微弱的月光之下,四周事物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深渊之中,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般的人,单是站在山道上往下看,已经心惊胆颤了,还敢跃下去救人?所以这一行动,没有出神入化的武功,没有一身深厚的内力,没有灵敏矫捷的身手和黑暗中可视物的本领,怎么也不敢去尝试。因为任何一方面的疏忽和不慎,不但救不了人,连自己的性命也会送掉。但这一切,聂十八轻而易举办到了,而且还不为人所知晓。4 m  M7 d: U% U+ `, Q
  山道上剩下的一个黑衣贼人,见同伴突然失足,连同至化禅师一块掉下了深渊,大吃一惊。他想去救已来不及了,而且他也没有这样的武功和勇气。他愣了一会,伸头探望了一下深不见底的黑沉沉的山谷,不但人见不到,连同伴的叫声也没有。当然,他更看不见聂十八的身影与行动,认为同伴和至化禅师必死无疑。他跺了跺脚,叹了一声,无可奈何而去。穆娉娉悄悄地对小神女说:“小妹妹,你和小三在这里等候你十八哥,我去跟踪这个贼子。”她不等小神女回话,人已悄然离去。- t1 y+ M1 I$ P: @9 k
  小神女本想说,姐姐你留下等十八哥,我去跟踪。可是娉娉已在她眼前消失,想叫吗?那就惊动黑衣贼人了,只好在隐藏处等候聂十八。小三子却给聂十八刚才的行动惊震了,心想,这能救得了至化禅师吗?聂大侠不会有危险?黑衣人走后不久,小神女和小三子看有两条人影从对面的山峰中,像疾鸟般飞了过来,落在他们兄妹两人的面前,一看,不是聂十八和至化禅师又是谁?0 K( t3 v$ C& \8 L# M
  原来聂十八将布袋提到深谷对面山峰的树林,解开了布袋,以一般人少有的太乙真气,一掌之下,不但拍开了至化禅师的昏睡穴,也震开了其他被封的穴位。至化禅师清醒过来,略略运气,见自己已能动弹了,一跃而起,从微弱的月光之中,看见跟前站着一位猎人装束的中年人,不由讶然。他记得不肖弟子湖镜突然向自己出手,点了自己的几处要穴,使自己不能动弹。随后又有一位黑衣人出现,点了自己的昏睡穴,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讶然地问:“施主是谁?”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自己似乎来到一处山野树林中,又说:“这是什么地方?老衲身在何处了?”
" L5 X) e$ I. h5 _! c  聂十八说:“禅师,在下聂十八。”
; _/ C' {6 Z4 X0 B2 p6 j* T5 k  至化禅师更是全身一震,愕然地问:“莫不是人称的黑豹聂大侠施主?”: e. ?5 H/ p& Y. O9 ~/ T0 v
  “不敢!正是在下。”2 ~8 ]5 F" Y8 F$ d
  至化禅师更是迷惘地说:“施主,老衲怎么来到了此处?老衲记得……”
* b3 I5 W1 Y& t$ D/ l8 F2 o) E3 q  聂十八说:“禅师在湘山寺不幸遭奸人暗算,幸而在下经过,不得不出手。”3 ~! [7 P5 T' U$ Z- C& c* _7 U
  至化禅师深深稽首道:“多谢施主相救老衲之恩,老衲那劣徒与那奸人,他们现在哪里?”4 s8 l& B" B9 v, Q) c" y, Z% }6 O
  “禅师,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深谷对面有在下的人在等候,我们先到对面,不然,他们便焦急不安了。以后,在下会将事情的经过详情告诉禅师。不知禅师武功恢复了没有,能不能飞越这一深谷?”" ~4 p/ G7 ?1 z- x  \) ]
  至化禅师打量了一下深谷,又再次暗暗运气,没任何阻滞,似乎反而更添精力,便说:“老衲自问可以越过。”
7 q8 @5 D6 B! ]  d9 I9 Z  聂十八说:“禅师!请!”& D9 P1 s) Z5 m8 K9 c
  这样,他们两位当今武林最为上乘的一流高手,施展轻功,飞越深谷,轻轻落在小神女和小三子的面前。
# N/ c; y9 X' B- |% C) O  小神女和小三子见聂十八带着至化禅师安然无恙回来,一颗悬挂的心放了下来。小神女高兴地说:“十八哥,你回来了?”又对至化禅师说:“老和尚,你没事吧?”
( a: w: B  n/ |# ~5 k5 j4 }0 V  至化禅师稽首说:“老衲没事!”  I/ @! j; o/ d
  小神女说:“你没事就好了。刚才,我们真为你们担心哪!”
. a, _% ^1 o+ |4 i$ k% J/ ]; p  “多谢小施主的关心,请问小施主是……”
" I' T6 \4 N" V4 \2 E. {* k/ j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9 L2 L5 o$ v& v: H9 e+ s, C
  “老衲是感到小施主有些眼熟,只是不知在哪里见过。”
3 M4 B1 @# H6 `  聂十八说:“小妹,你这一身野小子打扮,叫禅师一时如何能认出来?”
" ~/ {( g' N  @: v; l  小神女一笑说:“老和尚,我们不是在回龙寨的凌霄楼见过面吗?”
. r# |" f! k! }) n4 T  “什么?回龙寨见过?小施主是……”
$ |5 a/ t$ g" w/ `" g3 c8 L  “我是人称的侯三小姐呀,这是我哥侯三少爷。”* N6 ~: X6 X( M- C- l
  至化禅师愕然了:“原来是两位侯小施主,你们打扮成山野乡村的农家小孩,老衲真的一时认不出来了。”0 b+ {. i3 }" b1 c
  聂十八这时问:“小妹,你娉姐姐呢?她去了哪里?”
' y0 ~5 b# Y8 U2 ^  “姐姐去追踪那个黑衣贼人了!”" z- w7 _, s7 H: b
  “她去时怎么说?”! X9 B" k7 M6 _9 N
  “叫我们在这里等你呀!”  o" N: w; {0 Z3 `# z; D
  “看来,她知道那贼人的下落后,会转回来这里寻找我们。”
, I/ G7 \# Q* Q( e* t1 R  “十八哥,要不,我去寻找她好不好?”% C' {- v) V+ M9 L
  “不用,我想她很快会转回来的。要是你也去,错过了,我们又要去寻找你了!”
1 N# J% y7 o8 c0 B: I  “你怎知道娉姐姐会很快转回来?”
0 |2 v  w3 H; e& _" p: J5 G  “两个贼人扛着至化禅师要交给他们的教主,想必他们的贼窝离湘山寺不远,不然,他们在白天扛着个装人的大布袋,不引人注意?”- S  H# D" O+ O: Q5 Y
  至化禅师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困惑地问:“什么?他们扛着老衲?”
, u& X( C7 z* l! Z3 S% u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还不知道呀!你的那个什么湖镜弟子,暗算了你,跟着又有他的同伙点了你的昏睡穴,将你装进大口袋里,一直走到了这一条险峻的山道上。”3 F: F' D6 D# Y  r% s
  “他们要将老衲交给什么教主?”
6 @/ w. u0 a% |3 r- \  “是黑风教教主呀!听贼人们说,教主知道你会易筋神功,极想得到你。不然,他们在湘山寺就会将你干掉了!”' `# @( ]& R. l6 _
  至化禅师听了更是唏嘘不已,正想问黑风教主是什么人时,穆娉娉悄然转回来了。聂十八迎上前去,问:“追踪到贼人的下落了?”: @9 v6 s/ m3 n$ [
  “追踪到了,原来贼窝在离这里五六里路远的一处深林中的庄院。”穆娉娉对愕然的至化禅师点点头,笑问:“禅师,你没事吧?”
6 P7 ~  B( ^9 C; i1 g5 `  “老衲没事,多谢贤夫妇相救之恩。”
$ S) O4 o' G1 I) {  小神女说:“娉姐姐,这里离贼窝这么近,眼见天快亮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找一处偏僻的无人处,坐下来慢慢谈。你说好不好?”( \$ A4 ~% I+ H) `& G4 J% Q
  穆娉娉说:“小妹说得不错,我们真的要赶快离开这里才好。我相信天亮之后,黑风教的人就会来这一带寻找失足跌下深谷中的死者。”
3 j7 I5 _% @1 j; y  聂十八说:“那各位随我来,我会带你们到一处没人来往的僻静处。”# B  }, N, W; r# S, D/ h
  至化禅师说:“聂施主,老衲还是赶回湘山寺的好,以免湘山寺的空如方丈担心老衲。”, p8 f; _, u/ B& u/ B; C& P3 W
  小神女说:“哎!老和尚,你还想回湘山寺吗?我看你不用回去了。”
, [" E/ `, h! K5 U$ T5 P( c  “老衲怎么不用回去了?”
9 c% @$ i/ {/ \( h  “因为有人扮成了你呀!”8 Y; L, `6 j. o- Y* R4 e7 t8 K* A5 Z& j1 \
  至化禅师又是一怔:“谁扮成老衲了?”
) i2 x# P( ~, G8 v4 G; ]  “是黑风教一个叫赛孔明的人,他的化装易容手法十分高明哩,穿上了你的衣裤袈裟,简直跟你一模一样,所以空如方丈不会担心的。”
7 W7 ~& f) c5 ]5 S  聂十八说:“禅师,我们走吧,到时我们再慢慢详谈,禅师就会明白。”
8 j) K  k2 V; H5 ~# I  至化禅师一肚的困惑,只好跟随聂十八等人离开。他们各自施展轻功,往东南面的崇山峻岭而去,转眼之间,他们已远离险峻山道有百里之遥。晨曦时,他们出现在山镇附近丛山中的一户猎人家。这户人家表面上是对夫妻,实际上他们是幽谷大院在全州一带的飞虎队员,夫妻两人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男的姓覃名十二,飞虎队中人称十二郎,女的姓韦,人称覃韦氏。
; v' x0 d/ J) H4 x, S% U- \  他们夫妻两人在晨光之下,见聂十八、穆娉娉带了一个光头老人和两个小孩子到来,心下愕异,不知出了什么大事,竟劳动主人和夫人亲自出动。由于有外人在,他们不便暴露,十二郎只问:“客官们到来……”, t5 O" k- y6 Z' y
  穆娉娉笑了笑:“大哥,我们想借你家休息一下,方便吗?”
& P- z/ R/ Y- V3 c/ b! \  “方便!方便!客官们请进。”
: ^( J0 d  U7 @$ M  i  “那麻烦你家了!”
: i) u+ o, n; ]4 f0 A' s/ o  “不麻烦。”
( J$ `2 N# s0 w, \9 U* W9 A  十二郎招呼聂十八等人在厅堂上坐下,立刻吩咐妻子烧水备菜,接待客人。聂十八说:“大哥,我们可能在你家呆上一天一夜的,行吗?”1 {2 n. d+ r! `: O2 x0 H! l. o
  “行!行!我家地方虽小,有一处后院,颇为清静,客官们别说呆一天一夜,呆三天三夜都行。只是没什么好酒好菜,有的,只是自己种的蔬菜和山里打的猎食。”
( K( t1 X( K( Y! j8 P. [  “大哥,我们只求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9 @7 i/ D" M& H, u
  “这样就好办了。客官们,请随小人到后院休息。”
, L3 |+ s9 t& t  十二郎又带他们到后院休息。地方虽然不够宽大,却十分清静、干净。聂十八满意地点点头,说:“大哥,真难为你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来招呼我们。”2 q$ A" K+ ~+ Y/ Z: g  A
  “好好!客官们请便!”十二郎便转身出来,和妻子商量张罗酒菜的事。0 T4 c1 j; A) }: C1 Z% q
  小神女凝视十二郎去后的身影,轻轻地对穆娉娉说:“姐姐,你看出了没有?”
/ u# f8 C; r& E! q2 X5 M* z  “哦?看出什么了?”6 g( s' o6 m- v- O: h* K
  “这猎人有一身的好功夫!”
- k( H3 z7 R+ o. L, u  “他经常在山野中打猎,有一身好功夫并不奇怪。”
, L3 X( X; b) Q- H1 }& Y$ a3 G  “不!我怀疑他是武林中人,说不定是神秘黑风教的人。姐姐,我们要小心提防了!”
. S4 I; P3 O3 `) d! J  穆娉娉不禁暗暗佩服小神女的目光,不愧是一流上乘高手,从人的神态、说话和行动,一眼就看出了这人有没有武功。她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妹,他是我们的人,你别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Z0 \5 l8 ?& k9 l* ~/ z; F2 d
  小神女笑了笑轻轻地说:“原来这样,怪不得他这么热情招呼我们了。”  d- V6 _, d4 K
  这时聂十八说:“小妹,小兄弟,你们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禅师,以解禅师心中的困惑。”9 u9 X0 `( A& l* ^
  小三子说:“妹妹,你说吧!”- F, n1 K: n! z4 e- R& m
  “哥,你不能说吗?”: {5 u# V7 B2 k& ?" a) b
  “我,我……”
, N1 }9 U1 g) G) d2 c  “好啦,我来说吧!”; I4 `% I' ]) Q
  小神女便打开话匣子,把事情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说了一句:“禅师,请你原谅,我们为了追踪黑风教的人,没及时出手,令你担惊受怕了!”
% ]2 Q4 p* s; q! O5 A  v3 g, y  至化禅师听了愕然不已,半晌说不出话来。穆娉娉说:“禅师,你不会怪我们吧?为了不惊动黑风教的人,令你冒这么大的危险,差点掉下深谷中去。”
/ l1 z0 ?! K3 P9 r% M  至化禅师慌忙说:“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关怀、相救之恩,老衲感激不尽,怎会怪罪?何况老衲一直在昏睡之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会担惊受怕了?老衲刚才所以不出声,只是感到我那劣徒湖镜,竟然背叛老衲,向老衲下毒手!同时也不明黑风教的人,老衲与他们更谈不上结怨,为何如此对待老衲?”  g% k' K% q( C. X+ i% H& q
  小神女口直心快地叫起来:“老和尚,你难道还看不出,黑风教人一心要挑动江湖上的大仇杀,千方百计制造事端么?他们才不管你结不结怨的!”! D: N4 m. _$ V$ V6 f' f& V
  穆娉娉说:“禅师,看来黑风教人急切向你下手,恐怕是禅师挡了他们的道,坏了他们的大事。”* l6 D, w/ {2 k
  “老衲挡了他们的什么道了?”$ R* f0 M( ~7 c; z, H
  “他们千方百计要挑起这一场江湖上的仇杀,而禅师心地仁厚,慈悲为怀,要平息这一场仇杀。更难得的是禅师为人公正,不听片面之辞,不像武当、丐帮的一些人,带着仇恨之心,也不像其他门派的掌门,心存偏见,认为正邪不两立。叫他们去调查猫儿山人,就是没罪行,他们也会找出莫名其妙的罪行来。禅师就不同了,真的要去调查、了解事件的真相。一旦真相为禅师知道,以禅师在武林中的地位与声望,一言如九鼎,他们还能挑起这场大仇杀么?说不定他们自己不可告人的阴谋也暴露出来,这怎不是挡了他们的道了?”
8 g5 M. N' E1 x4 x" ^) _2 Z+ g$ Z  穆娉娉的一席话说得至化禅师心中惊震。小神女却说:“老和尚,黑风教那位神秘的教主,他想得到少林寺的武功绝学,早已要向你下手了,只是苦无机会。现在你来调查,别说你挡了他们的道,就是不挡道,迟早也会向你下手的。不然,他们怎会安排湖镜这个人在你的身边?”
5 S$ l5 w9 O9 u2 N  聂十八也说:“对了!初时我们还以为那几位深夜而来的不速之客会向你下手,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下手的竟然是禅师身边的一位弟子,令我们也大吃一惊。禅师,这个湖镜怎么会成为你的弟子了?”
0 @- g9 k( H* K! T& y* s( W4 r# U7 H  至化禅师说:“他原是邵阳石门山白云寺的一位僧人,是邵老寨主特意介绍前来少林寺的。几年来,老衲见他为人忠厚,向佛心坚,颇有慧根,所以便收他为老衲身边的弟子。怎么也想不到他向老衲出手,更想不到他竟然是黑风教的人。这一点,恐怕连邵老寨主也想不到。”/ T3 J, Y: _+ p
  穆娉娉微笑:“禅师以为邵老寨主真的是一位仁义长者、侠道上的人物么?”
8 ], Q( J" ^$ f& b$ C( j0 {  至化禅师愕然:“他难道不是?”7 x7 B9 W! ?3 y- P6 k
  “他的种种举动,难道没引起禅师的怀疑么?”
' b2 v7 D) r9 u. G  “他的什么举动,引起你们怀疑了?”: y' s/ w2 w  b& L
  “禅师,其他的我们先不去说,单是这一次召开武林大会的目的,誓要荡平猫儿山,要猫儿山大小五位寨主自尽以谢天下,不然,就不惜他手下众弟兄们的性命,也不惜武林群雄的性命,拉开一场大仇杀。这就不是一位仁义长者的所为。他怎不去问猫儿山人是不是真的罪恶累累?其实,以猫儿山人的所作所为,不外乎杀了猫儿山附近的一些土豪恶霸,洗劫了他们的不义之财,他们对江湖有什么危害了?对武林有什么危害了?值得号召天下群雄来声讨?这不是小题大作么?”/ X" L. j& K% f' _5 r
  聂十八说:“禅师,就算猫儿山人有所谓的罪行,单以回龙寨的实力,他们人员广众,高手如云,足可以荡平猫儿山了,为什么还要号召天下群雄来声讨?这与挑动江湖大仇杀又有什么区别?就拿以往的七煞剑门和天魔教来说,他们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蓝美人,肆意残杀无辜,逼害百姓。尤其是天魔教,更与九大名门正派为敌。他们才是真正的危害江湖,危害武林。当时我们不敢也不愿号召天下群雄进行声讨,就是有些门派想卷进来,我们也婉言谢绝,以免多伤人命。邵家父子要真的是江湖上传说的仁厚长者、侠义人士、以除恶为己任,就不应该这么做。何况猫儿山人根本谈不上危害江湖和武林,行的却是侠道上的事。至于武当云道长和丐帮姚长老之死,也没有证据说明是猫儿山人所为,极有可能就是黑风教人的暗中所为。就像他们暗算禅师一样。”
5 P( ], N3 s2 _  G! [  聂十八和穆娉娉两人的话,在至化禅师心中起了极大的震动,更不能不心服口服。说到邵家父子不是侠道上人的人士,至化禅师就有点不大赞同了。但也不能不看到邵老寨主在召开武林大会这一件事,是做得不当了。的确,谁人无过?武林中又有几个能与聂十八大侠相比,全为别人着想?看来邵老寨主也是没有深思熟虑,或者受黑风教人的摆布,为仇恨心所驱使,才召开了这么一次兴师动众的武林大会,中了黑风教的奸计而不知道,恐怕邵老寨主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秘的黑风教在暗中煽风点火,挑动这一场大仇杀。就是自己,也是才从聂十八的口中知道这么一个黑风教。至于中原武林各大名门正派,更不知道岭南一地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帮会教派了,反而鬼脸帮却有人知道。9 ^$ u" d# A' D$ U) u6 C. Z
  小神女说:“老和尚,不但是你,就是猫儿山的少寨主粉面哪咤在回程中,也遭到了一伙人的伏击。要是粉面哪咤死了,猫儿山的人必定愤怒异常,江湖上这一场血腥的仇杀,恐怕谁也阻止不了!”; n5 k  j6 R& ?/ ~9 [1 h
  至化禅师急问:“那蓝少寨主怎样?”5 o* `4 L, O2 |  s8 k! W
  “老和尚,你放心,他安然无事,那些伏击的杀手们,反而在失败后,有的逃走,有的受伤给活擒时,一个个都服毒自尽,宁死也不说出他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他们来的。不过,可以肯定,他们要不是回龙寨的人,就是黑风教的人了!”- G7 O# l! u7 s5 T) c
  至化禅师说:“小施主,不会是回龙寨的人吧?不管怎样,回龙寨也是侠义中的人物,而且有不少是各大名门正派的弟子。就是他们与猫儿山的人过不去,也会光明磊落地交锋,绝不会这般偷偷摸摸在背后伏击。看来是黑风教的人了!只有他们才会有这般无耻之行动。”
3 G  }/ \' q% i. M  D9 e  穆娉娉含笑说:“禅师,你别忘了,湖镜不但是少林寺的僧人,也是禅师身边的弟子。”: z/ b& B' L* u0 {7 o+ T4 _) {' t
  “这个……”4 H! Q, x# A) z% A
  小神女这时蓦然想起:“娉姐姐,你和十八哥去追踪那个逃走的黑面贼,有了结果没有?他们是什么人?”
. v/ @: m+ V+ z9 B# w  穆娉娉说:“小妹,说来惭愧,我们暗暗追踪那个贼人,他进了全州城,在一个客栈中投宿,想不到他第二天一早,便暴病身亡。”1 e! W2 k% I) D# @" m1 }$ U1 W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会暴病身亡的?”, _5 i6 e5 k& r0 Q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看来不是给他的同伙人干掉,就是被人在食物里下了毒。他一死,也令我们追踪的线头断了,幸好事隔几天,禅师和你们在全州出现了,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终于查到了黑风教人在湘山中的一个黑窝,不负这次来全州一走了。”
% a0 e$ @! |$ O4 C4 _  聂十八问:“娉娉,你见到那个神秘的黑风教主的面目没有?”! Z0 g7 e0 F. G% }* w
  娉娉说:“别说了,我连黑风教教主也见不到!”
( k, K& n/ ?# [+ W/ ?- r  小神女急问:“什么?见不到?这个教主不是要得到至化禅师么?他不在黑窝里?”
' y0 C( Y% k, {  ]  o0 w; j  聂十八说:“娉娉,你快讲讲你跟踪的情景吧!”
. U$ ]$ d+ {: c* s1 `  “我不动声色地跟踪那个气急败坏的贼人进了深林山庄,一个似总管的人出来见他,一看来人惊慌失措的神态,急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出事了?’: R- d2 O9 `, s$ Y
  “那贼人说:‘本来一切顺利,当我们将那个少林寺的老和尚扛回来时,在断魂崖上出事了!’
( X% j* d: |" @/ V1 ?) H2 H- {  “‘出了什么事?’
1 v" ]1 T7 @( \9 Y) w  “‘黑老四不知为什么,一时失足,摔下了悬崖,掉进了那万丈深渊中去了!’8 t6 @5 m" |; v" Y1 s% G
  “‘那个老和尚呢?’
. n4 e0 i+ q7 ^9 r& n( n2 d  “‘也一同掉下去了!’$ A  B8 ?4 H2 i9 d" y* m# K
  “‘什么?也一同摔下去?’% ~& C* r) Q0 l6 O. F
  “‘是!所以小人急忙赶回来报告。’  L& y2 G. F. t# m3 C+ }
  “‘该死的东西!你们怎么这般的不小心?那个老和尚是教主极想得到的人,我看你怎么向教主交代?’  D6 O2 `! j. S, p
  “‘请总爷向教主报告,以后怎么办?’
' f" {* d1 d6 x! C  “蓦然间,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仿佛从空中飘来,又像是从地下升起:‘还报告什么?你这般的没用,还留下你何用?’
% I0 F# x* e% T/ H, ]0 Y5 c  “这个贼人顿时面色大变,跪下叩头说:‘望教主宽恕,请教主饶命,小人……’这个贼人话没有说完,咕咚一声,倒地身亡了!吓得那个总管也一时呆住。”
, I! ?1 N. {  s7 E, }  至化禅师听到这里,不禁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6 P4 f: u! K# Y' D. D1 Y
  小神女听了感到好笑,这个老和尚干吗要念“虾米豆腐”的?不能说别的么?但她没去说至化禅师,却问娉娉:“是黑风教教主杀了这个贼人?”- @6 e! o2 O* I9 B1 O
  穆娉娉说:“是不是黑风教教主,我不敢断言,但这个人居然不露面就杀了人,武功非同小可,想必是黑风教教主了。跟着那阴森森的声音喝着总管,‘你明天一早派人速去深渊中寻找,还呆着干什么?’总管答道:‘是!教主!在下明天一早马上派人去。’随后声音便消失了,山庄恢复一片寂静。”4 R. D' K2 W) K1 \2 O7 l
  小神女又急问:“姐姐听不出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么?”
  y6 K7 g3 a1 [$ X" W$ e! Y7 T  “小妹,你不知道,夜深人静时,大厅内四壁回音,真的听不出声音从何方传来。但我察觉到倒下的贼人,是被一指劲风,从一侧的厢房激射而毙。当我悄然去厢房中看时,里面空无一人,那个出指杀人的神秘人,在命令了总管之后,也悄然离开了。我本想到山庄四下察看,见天色已不早,很快就会天亮了,又担心你们惦记,只好转回来。”: Q5 h% g& e! Y
  聂十八说:“不怕,只要我们知道了有这个黑窝窝,以后就好办了!”他又问至化禅师,“禅师,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 R- W. E8 v$ L; G  “阿弥陀佛,聂大侠施主,老衲打算回去,向邵老寨主和各大门派掌门人,说出神秘黑风教人的阴谋活动,不但制止武林群雄不去猫儿山,更要请他们一致对付黑风教人。不然,让这罪恶神秘的教派仍然活动下去,武林将永无宁日了。”
$ h6 B- g2 X2 ~5 Q  小神女说:“哎!老和尚,我看你比我还天真。”. {4 t4 Q8 ~, R; r* j# \" t
  “老衲怎么天真了?”
4 o" t% w  f! m  穆娉娉说:“禅师,你现在根本不能回去,你回去,也没有人会相信你是至化禅师。”1 K* c) k7 a9 H5 s3 ]0 y! @% c7 l9 ~' C$ G
  “怎么没人相信老衲了?”
8 w0 ]8 W# }. V* _+ y) W4 p* D- i+ e  小神女说:“唉呀!老和尚,你难道还不知道,有人扮成你一模一样了?那个假的老和尚此时正在湘山寺中,或者进城与武当、峨嵋两位掌门在议事呢。你去,首先你那湖镜弟子一定说你是假的,只要他一出声,其他人会相信他的话的。”
2 ~8 V  Y3 h* z( a! f0 P  “老衲正要找这劣徒,当众说明真相,指出黑风教的阴谋。”0 `5 Y3 \" C: O- @3 p, _5 q$ i
  “哎!他们能容许你说话吗?湖镜首先就会向你出手,随后那个假禅师也会向你出手,跟着回龙寨的人也会纷纷向你出手的,说你是猫儿山的人。武当、峨嵋两位掌门人恐怕也不能袖手旁观,一致联手对付你。你又心慈手软,不忍伤害人命;而他们招招出手狠毒。老和尚,到时你怎么办?”* F: C4 Q* I8 u* ^3 f: N
  “小施主,你说,老衲应该如何?”) t& V# m  T' h  C3 a
  “当然不能去啦!”; H3 |& f$ m3 I% A- |
  穆娉娉说:“禅师,这事我们从长计议。的确,禅师这一去,就算人们相信你是真的,揭穿了黑风教人的阴谋,化解了回龙寨与猫儿山人的仇恨,但却将黑风教教主惊动了,让他远走高飞。只要有他在,武林中永无宁日。”
! p" I, ~1 R5 q0 e% A  “老衲抓到了湖镜这劣徒和打扮成老衲的人,不怕他们不说出黑风教教主是谁,身在何处么?”
8 |* S- _8 l% k: @1 w1 L+ V3 A  “老和尚,你又不知道了,黑风教的人出来行动,口中都含藏了一颗致命毒药,就算他们给你抓到了,他们也会咬碎了口中的毒药,宁死也不会说出来,你得到的只是两具不会说话的尸体。要是说黑风教主身在何处,不是在湘山树林深处的深林山庄么?又何必问?”
) u: A1 Q) r9 b. Q  `2 G  “小施主,他们要是自杀了,老衲就带人到那深林山庄去。”
1 |7 ~1 j: t. u* Q$ S) ?  穆娉娉一笑:“禅师,你将黑风教主想得太傻了!你一出现,他还会呆在那山庄等你去找他么?说不定他一把火将山庄烧成一片白地,所有黑风教的人,更消失得不见踪影,令人难以追寻。何况黑风教教主神秘异常,至今武林中没有人认识其真面目,有的还不知有这么一个黑风教呢。”; G6 [8 P8 }8 b0 O
  小神女又补充说:“是呀,黑风教在七八年前就曾经出现过了,因为招惹了梵净山庄的人,又碰上点苍派的掌门夫妇,吓得他们一下消失得无踪无影,七八年再也不见他们的行踪,还以为他们自动解散了,或者远走高飞,到了海外。要不是我们追查侯府商队被截劫一事,才发现了他们,不然,我们至今仍不知道黑风教在这一带活动哩!”
+ I) T: @8 n' }: _& B* A4 [5 ~  聂十八这时说:“禅师,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将这神秘的教主惊动了,令他再次销声匿迹,为祸武林。”
: |7 ?# O# q0 H  一直不说话的小三子这时说话了。他说:“禅师,还有一个更令人害怕和担心的事情!”
" t2 ~9 g5 K7 e, [; Q2 w  至化禅师怔了怔:“有什么更令人害怕和担心的事情了!”1 ^+ w' \" Y# o" {- j) s  a5 N6 \  ^
  “黑风教有一种致人精神失常,听任黑风教主摆布的魔鬼毒药,一旦人中了他们的毒,哪怕是铁打的硬汉,桀骜不驯的凶悍之辈,也会乖乖的服从他的命令,听从他的指挥,哪怕叫他去杀自己的亲人,他们也会去的。”5 g' r/ k: m" G, U$ S
  至化禅师惊愕了:“世上竟有这种可怕的毒药么?”4 H; Y2 o" F! Z" Z" V, @5 \; b; y
  小神女说:“当然有呀!要不,这么多武林高手,会听命于黑风教,甘愿为他去死?幸而你这老和尚没落到他们的手中,不然,他不用严刑拷打你,只须喂你服这种毒药,你就会乖乖听他摆布,也会将你所学的少林寺各种武功绝学一一传授给他,你说可怕不可怕?”# M: p* Z# |4 R5 c2 \* p
  穆娉娉说:“禅师,以你一身好武功,一旦为黑风教所用,你想,会给武林造成多大的危险?”
! u$ S$ E. b6 G: A1 `  “阿弥陀佛,老衲简直不敢去想象。”& Y5 y% L0 x! M
  聂十八说:“禅师,所以我们不动则已,一动,就得活擒了这个神秘的黑风教主,令他不能走脱,同时毁掉这种可怕的毒药,令其不能为祸人间。”
; E0 P% w8 Z+ h! U: a4 ~5 k5 X, L  “阿弥陀佛!聂大侠,老衲愿听从各位施主的安排,共除这个人间的魔头。”
) F# I8 g, N8 e: |" x  “禅师,别这么说,我们说不上谁听从谁,让我们共同商议,好不好?”
5 C7 `4 f) b1 m& v8 |8 G4 I& E  “聂大侠太过谦了,老衲自问在对付奸诈小人和诡谲的黑风教人,不及贤夫妇,也不及两位小施主。”
3 k1 v6 k2 C3 b, Z' o6 O  穆娉娉说:“禅师,叫禅师这么说我们倒是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仍看出禅师对回龙寨的邵老寨主,似乎深信不疑,虽然认为他召开这次武林大会有些失当,但仍然认为他是侠义道上的仁厚长者。”: W, ~. k, ]' B
  “诚如女施主所说,老衲的确如此。难道邵老寨主不是么?”+ [! p" v. L3 p6 K# S
  “禅师,不是我疑心过重,从邵家父子的种种行径,及必欲置猫儿山五位大小寨主于死地才称快的心理,他父子两人似乎不是什么仁厚长者,与人为善的人。其他的我不去多说,单说黑风教一事,以回龙寨之人才济济,足智多谋的人士也不少,为何偏偏没察觉到黑风教人在他地盘上的种种活动?不但没有察觉,似乎回龙寨的种种行径,与黑风教配合得非常默契,难道这事不令人深思么?以邵老寨主精明过人的才智,怎没想到武当云道长、丐帮姚长老之死十分蹊跷,怎么倒一口便咬定了是猫儿山人所为?黑风教人极想猫儿山人死,但他们不便公开行动,怕引起武林中人的注意;而邵老寨主却完成了黑风教人所望,公开声讨猫儿山。这一明一暗,仿佛是一个人在幕后策划一样,连我小妹妹也看出了,禅师怎么看不出来?”! A! y" }4 l8 S7 e# W6 F; A5 b
  至化禅师听得心头大震:“穆女侠,你怀疑邵老寨主与黑风教的教主,在相互勾结、配合?”
  X$ R# U9 A0 B# {' w  “禅师,我没什么真凭实据,不敢这么判断,但愿是我错了。但我可以肯定,在回龙寨中,是有黑风教人。就是湖镜这个人,也是邵老寨主安排去少林寺的。禅师,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怎么说,禅师还是暗中提防邵老寨主的好。”  w$ B2 e; j5 j! G; ~& m* B( ^
  “穆女侠说的是,老衲暗中提防他就是了!”1 s" [, H$ e# I4 ]4 ^+ W$ Y
  穆娉娉一听,稍为放心下来,他便对聂十八和小神女说:“好了,我们商量一下今后如何行动。”/ v* j- J8 E# u1 G
  他们谈论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作出决定:对全州的那个假禅师暂时不去揭穿,以免惊动了黑风教。由聂十八和穆娉娉暗中观察他们如何行动,更要密切注视那深林山庄人的出没来往。同时,也打算派人前往桂林、龙胜,将这一切告诉慕容白、穆婷婷、钟离雨和小兰等人知道。
# Y) g) D* Z1 n( u& f  w  至化禅师却扮成一个不会武功的化缘老僧,悄然而去回龙寨会见邵老寨主,看邵家父子对自己的突然而来有什么反应,再进一步说在全州的禅师是假的,看他们如何表态,为防不测,小神女和小三子也去回龙寨,一路上暗中保护至化禅师,同时也将全州一事告诉老怪物和小芹知道,使他们有所准备。. Y+ r& A; U& Z# ~( ^# o% y
  一切商量好后,他们用过饭,休息了一会,至化禅师和小神女、小三子先行离开,绕过全州,进入湖广,直取邵阳。
% q1 S" `+ v5 A: A* c) d  随后,聂十八和穆娉娉便吩咐覃十二夫妇二人前去桂林见穆婷婷。正打算离开时,想不到江湖狂生却闯到这里来了。
* I; x- U! R! T/ m! y# ~  聂十八夫妇有些愕然,暗想:小兰不是说他已回幽谷大院了,怎么他却跑到这里来了?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吧?聂十八问:“雨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p( c. L1 Z3 _0 y( d  `9 X  江湖狂生小雨见是聂十八和穆娉娉,又是愕然,问:“少主,少夫人,你们也在这里?”
' f; }# G; {. n8 G  穆娉娉说:“雨哥,我们有事经过这里,顺便在这里休息。你呢?来看十二郎么?”
2 k0 S7 U, [1 C* N3 X  “不!我是前来寻那三个暗算我的贼子,不报此仇,誓不解恨。”1 q' {- `4 E. c, U4 v$ d
  关于小雨的事,聂十八已听小神女和小兰说过了,问:“你察觉到暗算你的人来到这一带了?”! F3 V7 J5 L9 z
  “没有!因为我在邵阳一带寻找,可找不到他们的半点踪迹,便转到这一带来,想向覃十二打听,有没见过他们。没想到却碰上了你们。”
0 g% r6 ^! Y: w8 }" [' R  聂十八担心他在这一带乱闯会坏了事,说:“雨哥,我听兰妹说,你在那一次受了伤,不如……”聂十八想劝他回大院养伤,谁知小雨说:“我这一点点伤早好了,你不用担心。”
, f) r( d  M' |: `; ?/ P9 ^! W8 V  穆娉娉说:“人海茫茫,他们那夜里又蒙了面,你既不知他们是什么人,又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你怎么寻找?”
4 }2 Q4 `4 k' k; }9 L! F, R3 p  “但他们说话的声音,我永远也忘不了!”. h8 b7 Y" {" c$ p3 K) m8 \
  “你能凭声音辨别出来?”
3 l5 g' y8 y- ^% D  “不错!我别的没有,却有这一点本事,绝对不会听错。”
9 z8 `7 K- q8 Z, H/ z  “在众多人说话的声音中,你也能辨别出来?”8 C8 `9 i2 ~9 [. y9 s+ x
  “对!可以辨别。”7 E1 l/ m  k  q' A
  穆娉娉不由心头一动:“雨哥,你参加了回龙寨的武林大会没有?”4 l# A6 ~$ r5 W6 L8 M$ ^0 z
  “我远远地看了一下,在猫儿山什么少寨主出现时,就离开了。”
$ A4 l, B9 q8 I" O% A' n# P  “在众多群雄中,你没发现暗算过你的贼人?”
9 @6 n1 @  ~, N  “没有发现。要是发现了,我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什么大会不大会的,绝不容许他们跑掉。我就算不杀了他们,也要打得他们残伤才解恨。”
1 {8 |. N6 e9 c# Y5 l" I  聂十八皱皱眉说:“雨哥,你何必如此!”
! r. n' N' ]/ {# h, Y( N( X, ~  “哼!谁叫他们无缘无故暗算我。”
! L1 K, Y% B. g0 y! E% S" n0 h  穆娉娉说:“你真的要找他们?”, |7 Q9 F* q1 L, s
  “我几时说话不算数?”4 W" u2 G% R% Y$ t, d7 ~! K
  “雨哥!你到一个地方去看看,或许可以撞到暗算过你的人。”( L2 I9 P& H# U
  “哦?什么地方?”
0 y# l8 ]' g+ f2 {  “全州西面湘山断魂崖下的深谷里。”
6 ~8 c! L0 T) j/ [( w8 `- M/ q  “真的?好!我就去。”江湖狂生史小雨一说完,便闪身而去。# \! t7 V+ B5 H* s* [" Y
  聂十八一怔,问穆娉娉:“你怎么叫他去那个地方?”: C3 z5 u2 y4 I0 p% B
  “这不好吗?”
# I5 {: S& c( @9 S7 T* i6 n  “那太危险了!听兰妹说,那一天拦截他的黑衣老者,功力十分深厚,几乎会各大门派各种武功的精湛招式,小雨不是他的对手,万一撞上了怎么办?”
9 W. `) ~0 c, [: u  穆娉娉一想也是。她想到深林山庄那个闻声而不现形的神秘庄主,可以凌空出指杀了他那坏事的手下,会不会是拦截小雨的黑衣老者?要是同是一人,小雨撞上了确是十分危险。便说:“不错,我们快跟去,别让他出事。”
$ r: Q9 k/ C( d  江湖狂生在日落黄昏前,便出现在湘山断魂崖下的深谷中,他打量了一下,深谷中险恶异常,处处是岩怪石,荆棘丛生,藤萝满布,阴风阵阵,不时有蛇虫鼠蚁出没,连出入的小径也没有,似乎深谷中根本没人居住。再抬头望天,天,几乎成了一条线。这里真是名副其实的一线天深谷。江湖狂生不由暗想:这个荒凉的深谷中,会有人居住么?那个暗算我的黑衣老者和他的两个手下,会隐藏在这里?不会是少夫人故意耍我,担心我在外面闯祸,叫我来这四野无人的深幽山谷走走看看散散心?既然来了,不管怎样,多少也要在深谷四下查个清楚再说。- K* q5 z/ p6 r1 {( [
  江湖狂生可以说是披荆斩棘,穿过藤萝葛蔓,在岩怪石中一步一步行走。他一下发现,这深谷中似乎有人在不久前走过,因为有的荆棘给斩过,有的芒草给踩过,暗想:难道幽深谷中有人居住?少夫人没有骗我?在这里隐居的人,就是曾经暗算我的黑衣人?这样,我更要小心谨慎,暗暗查看了。3 k4 e# O4 R4 ^" C. {
  江湖狂生悄然无声地在乱石丛草杂林中慢慢行走,不久,他隐隐听到前面有人说话。一个人抱怨地说:“我看不用寻找了,一个人从万丈悬崖上摔下来,就是大罗神仙也会摔个粉身碎骨,尸骸散落到四处的岩丛草中,根本无法辨认是谁,就是找到了也没用,说不定有的残肢给野兽叼了去。”1 C8 T" C9 B, N% u, A6 u! R
  另一个说:“那就不用找了!我们就这样回去?”
. J5 i  W( W3 r  跟着又一个人喝道:“谁敢回去?是不是你们不想要脑袋了?找!给我继续寻找!”
+ l2 x9 C% y# x6 x) W7 J  最先那一个人说:“二爷!我们足足找了一天,除了找到一些零碎的骸骨外,什么也没有找到。再说,天色晚了,我们要在这谷中过一夜么?”
2 @8 j6 _& T' O) {* q/ `* J  有人附和着:“是呵,就是找,我们回去,明天再出来找吧!”
0 W7 o7 J* w1 A# l9 F  “不行!主人吩咐过,那个老和尚有一身不测的功力,一般的点穴手法,虽然当时点倒了他,可老和尚有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不久就可以将穴位冲开。极有可能,他来到断魂崖上时苏醒了,在布袋中一挣扎,所以才双双摔下了悬崖。以老和尚的武功和真气的深厚无比,恐怕不会摔死,只是摔伤了。所以主人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我们就在山谷住一夜,明天再找,直到找到他为止,不能回去!”1 f* q6 l; L% f1 i
  “二爷!既然这样,我们只好继续寻找了!”
; W1 b9 i( k: i, H( I$ F$ n8 `  “对!哪怕山谷中一丛荆棘,一处山隙石缝,我们都要仔细搜索,绝不能放过。”/ {7 G7 b: R: h; |/ V1 S% {( m3 b
  江湖狂生听了莫名其妙,什么老和尚布袋的,怎么一挣扎,双双摔下悬崖去了?但他一下听出那个叫二爷的人,说话的声音,极似那一次向自己下毒手的一个黑衣人,不禁心头一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好!我就悄悄跃到你们的前面去,看看你是不是那个贼子。要是,你的那个什么主人,就是那个用心叵测的黑衣老者了。竟想用可怕的毒药来控制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7 A+ p  w9 n" M, v4 E; @' e
  江湖狂生想罢,施展轻功,悄然从他们上空掠过,出现在他们的前面了。还故意坐在一处丛草中,等候搜索者的到来。; z9 u5 z/ V3 a/ D+ ?
  果然不久,一个汉子一步步搜索。一下在草丛中发现了他。这个汉子几乎吓了一大跳,跟着大喜地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他原来在这里!”/ F& \/ k  u" E( ]; T! r7 N
  二爷和其他三个汉子,闻声纷纷跃来。二爷急问:“在哪里?”
. h7 v1 ]1 F3 S6 h8 `% G% Z  这汉子一指草丛中背向众人的江湖狂生说:“二爷,你看,那不是?”
0 k) F( p5 m* _; \; V. |, R7 ^1 S  二爷一看,那根本不是自己要寻找的光头老和尚至化禅师,从背后看去,好像是一位落魄的书生秀士。他先是傻了眼,继而喝问:“你是什么人?”5 Q1 Q: ^; ^# F3 i
  江湖狂生纹风不动,宛如一个入定的僧人。一个汉子说:“二爷,莫非他是一个死人?”另一汉子说:“不是死人,那就是又聋又哑的人了!”
; Y; Y' X( Y: s$ g; j4 n  二爷又大声喝问:“我问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7 I& u3 I6 u- S  江湖狂生这下更加肯定这个所谓二爷的人,就是那一次拦截自己的黑衣老者手下的其中一个,他故意装得有神无气地说:“在下听到了!”
3 k7 Q* {+ @3 x  “你是什么人?”% E$ ~1 h4 R9 R% w9 t/ a
  江湖狂生依然不动,幽幽地说:“在下是深谷中的一个游魂野鬼。”+ t/ ?- e5 |: U% V) P
  原来江湖狂生在赶来断魂崖的途中,聂十八和穆娉娉很快便追上他了。聂十八本想劝他别来,可是江湖狂生不但孤僻,性格更倔强,他要干一件事,什么人也难以劝得他回去。穆娉娉说:“雨哥,你一定要去,可得听我几句话。”
! t0 r9 ]/ E( }; V; y3 `: [7 j  “少夫人请说!”7 ?! [: e; D. _: B2 I2 l
  穆娉娉轻轻地说:“你要是真的遇上那三个拦截暗算你的人,千万别急着出手,要这般这般。”) D  l3 C* ]! b/ t" z
  江湖狂生听了后点点头说:“我一定照少夫人的话去做。”所以江湖狂生装着中了魔鬼之花之毒的神态,心沉意消,有气无力地说。要是照以往江湖狂生的性格,一见仇人,早已出手了,也不屑与人对话或装神弄鬼。
3 J# \  j9 s4 r  可是那三个汉子一听江湖狂生说是深谷中的游魂野鬼,不由吓了一跳。其中一个问:“什么?你是鬼?”* W2 g; m6 s) Y: i' |/ \9 T0 C
  二爷喝叱他们:“你们三个没用的东西,真是生人不生胆。是鬼,还能说话么?”他又问江湖狂生,“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来到了这断魂崖下的深谷中?”
/ H! J1 L! r2 u+ v7 X$ c# A: v' X  江湖狂生仍没精打彩地说:“在下的确是个游魂野鬼,一向就在此居住。在下还想问问各位,你们怎么闯到在下的隐居地方了?”: l7 `( b  f9 T0 S
  二爷讶然:“什么?你一向在这里隐居?”5 g9 o- f. t+ C2 {$ r/ A  ~1 Q
  “在下不在这里隐居,又到什么地方隐居才好?”5 y5 d) {9 s. \" y9 \& b3 [0 j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无人的深谷中隐居?”二爷感到,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居然在离深林山庄五里地远的山谷中隐居,而山庄内的人居然没发觉,这实在太危险了!那么说,山庄内的人的一切行动,不让他全知道了?那还了得?这么一个神神秘秘的人,还是杀了他灭口才是,以免误事。二爷说完,眼里已露杀机。
. o( ~5 I; U( E: a! |% y. f  江湖狂生幽幽地说:“在下想远隔世人,更不想与任何人来往,当然选择这无人的山野深谷隐居了。你又何必多问?你真的想知道在下是什么人吗?”6 K+ H) L! P+ m9 p$ A
  “不错!你快说!”
* e. p4 n8 d4 a0 L  江湖狂生骤然转过身来:“你看看在下像一个什么人?”0 ]' p7 F& q! \; I. }' B6 |; P. t$ P4 {
  二爷借着落日的的余辉打量江湖狂生。他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目光敏锐,一下就认出江湖狂生,不由心头大震,傻着眼问:“你,你,你是江湖狂生?”" W; j2 ~" C1 g) s& m
  江湖狂生故作愕然:“哦?你怎么知道在下在江湖上行走的绰号了?莫非我们曾经见过面?”
5 \& a; J2 O6 D0 d/ h, K  二爷顿了顿问:“史大侠一向在这里隐居么?”却不回答江湖狂生的问话。
+ ?7 G6 Z: y4 z  “不错!在下一向就在这深谷中隐居。”
$ Z6 z7 W' v6 ~" c; `  二爷又怔了半晌,暗想:原来这个狂生一向在这里隐居,怪不得武林中人一直不知道他的下落了。主人在那一次后,曾经派人四处打听这狂生的下落而不知踪影,原来他隐居在这山谷中的深处。这真是远在天边,近在咫尺了!恐怕连主人也没有想到。蓦然,二爷又想起一件事来,急问:“听闻史大侠为鬼脸帮人挟持了去,怎么在此出现了?”+ K0 C) I: I) `5 F4 y8 a3 a3 }
  “哦?你怎么知道这件事?”0 {5 K8 G, W' _* a' T2 |4 k
  “江湖上,人们纷纷传说,在下又怎么不知道?”. w& W6 ~; }5 u' W! |. i
  江湖狂生叹息了一声:“鬼脸帮人志在财富,并不想要在下的性命。我将那藏宝的地方说出来,并画了一份藏宝的地图交给他们,他们便让在下走了。”
* a- V- o" j: T' g+ a  “原来这样。史大侠,你既然在这深谷中居住,知不知道昨夜里在悬崖上发生了什么事?”
1 N! n2 n) }# d) |  江湖狂生见他这样试问,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他们交谈中的内容,便说:“你问的是不是有人掉了下来的事?”! Q0 M6 {* ^. q0 b/ |+ d7 N% S
  “不错!正是这一件事。”8 m# t% D- @$ {
  “你们要寻找他们的尸骸?”
/ J/ K4 B) e- y& [) w  “对对!史大侠,你知道他们摔到什么地方了?尸骸现在何处?”
5 q) V# [) }5 }! p  “人已死了,你又何必寻找?在下一早起来,见他们摔得残肢横飞,血肉一团,于心不忍,将他们埋葬了。就是这样,他们的尸骸也不全,有的不知散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大概给野兽叼了去。”% A# @8 P' }$ y0 w# y' w
  “史大侠,你将他们埋葬在何处?”0 e5 `& T" a" u) ?# a
  “你过来,我指给你看。”
/ n2 O9 r9 B: Y: |6 J' ]  d8 o' g  二爷刚一走近,江湖狂生骤然出手,一手捏住了他手腕上的经脉,令他不敢挣扎或动弹。因为只要江湖狂生略一暗运内力,他不但一只手完全报废,更能震碎了他的心脉,立刻毙命。二爷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怎不知厉害?他顿时面色大变,问:“史大侠!你……”6 _4 D& @4 Z' W- m
  其他三条汉子一见,顿时呆住了,跟着便亮出了兵器,想扑上来抢救。
9 i8 ~, h# }8 l! Z1 ~( Y" v  江湖狂生冷冷地说:“你最好喝令他们别乱动,不然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他们。”
  u8 w  P1 x' l5 t: j: E- I  二爷连忙喝着:“你们千万别乱动,你们三个怎么也不是史大侠的对手!不但我死,你们也会尸横这里,还不丢下兵器退开!”" f3 S: M  c$ E; U7 o, i
  三个汉子愕了一下,一齐放下兵器退开了。二爷又对江湖狂生说:“在下在江湖上听闻史大合侠虽有狂生之称,却从不伤害无辜,并且行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么要向在下突然出手了?不有失大侠以往的英名么?”, Z& I- Z+ x+ T6 c
  “不错!我一向行为做事,从来光明磊落,从不暗算人。但对你这样一个卑鄙的小人,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O2 s- w# n4 n* \/ W; Z
  “在下与大侠从不相识,更没来往,虽闻其名,并未谋面,在下怎么是卑鄙小人了?”
1 Z9 p  }4 j8 C& x& d3 A  “贼子,你以为我认不出来吗?上一次,你与你的主子无缘无故拦截我,在交锋时,你又施放毒暗器伤我,害得我为鬼脸帮所捉。这都是你这卑鄙小人所赐。”
9 s/ `# H. o; \0 {1 ]- \  “大侠!你一定弄错人了!”
+ v$ y7 ^, x- V# T8 _6 n! P) `  “贼子!你还想强辩么?尽管那一次你们都戴上一个假面具,但你们说话的声音,我怎么也忘不了!不然,你既与我从未谋面,又怎么能一下认出我是江湖狂生史不了?还知道我为鬼脸帮人所捉去,令我蒙羞?”
- T& l7 f9 D& u  二爷一下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湖狂生竟然从声音辨认出自己来。江湖狂生又说:“贼子!要是照我以往的性子,我一掌就拍碎了你的脑袋。但我现在不想杀你!”, `0 S0 a) o. R( S. {) e" l
  “那你要对我怎样?”4 o( c; w( r( _7 {
  “将你的解毒药丸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8 @5 y' ]% t1 y  “什么?鬼脸帮人没有将那瓶解药给你服下么?”$ R! Y2 W; e* k& K& {( c6 ^
  “他们只给了我三颗,当时我只服下了一颗,顿时精神振奋,以为将毒全解了。谁知离开他们后,渐渐感到精神不振,浑身没劲,只好再服第二颗。这些药丸的确见效神速,马上又有精神。以为这一下体内的毒全解了,不用再服。谁知没有多久,毒性又发,而且更厉害,鼻涕口水一齐来,似乎不服这种药丸,浑身没处放的,干什么也提不起劲来。昨夜里,我只好将仅有的一颗药丸也服下了,才有精神去埋葬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正担心今后体内之毒会不会再发作,万一发作,今后去哪里弄这种解药的,想不到却撞到了你这贼子。这真是太好了!说!你那次暗算我的是什么毒药,为什么你们的解药,只能解决一时,却不能永久的解决?”0 I7 g, s$ s: R3 @% Y+ D5 X
  二爷听了不禁暗暗高兴,但自己的生命,仍操纵在他的手上,不敢表露出来。心想:你这狂生服下了我主人的这种药丸,不怕你今后不乖乖听从我主人的使唤了!他机灵地说:“大侠,你要将整瓶药丸服下,才能清除体内的毒。”* x5 u) C" }! r( A5 K
  “什么?一下将整瓶的药丸服下?”
0 L5 a/ k" w/ J1 K( G  “不不!是隔一天服一颗,一连服下整瓶三十六颗,大侠体内之毒,才能化解掉。”" y, R* F. r& [% H* }: u
  “你怎么当时不说清楚?害得他们只给了我三颗就走了!不行!现在你得将解药给我,不然,我先扭断了你的手。”
$ O) b6 }+ X: J4 K  [+ i  “大侠,你就是扭断了我的手也没用。”$ v& ]3 S2 U7 \. V/ t/ K* `
  “什么?你不想给我?”3 ]* b( Y, O% b
  “不是不给,因为解药我没带在身上。”& z& e4 N( T; y  U
  “你以为我相信吗?”
/ s# ~( O% z, N9 i! g  “大侠不相信也没办法,我的确没有带出来。”) m$ V/ [, ^+ u2 h
  “你用毒暗器伤人,哪有解药不随时带在身边的?”
' S+ T; e, }7 K4 A: T4 W: U  “这一次不同。我这次出来是寻找失足掉下来的弟兄,没打算与人交锋。不但没解药,甚至连暗器也没有带。大侠,你想要解药,你先放开了我,我回去给你取来。”
8 d4 D0 D# |/ h  _1 [  “嘿嘿!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上当?我让你回去,你不再回来,叫我到哪里去找?”" Z( L4 e* E9 J. r6 n3 i
  “大侠!那你说怎么办?”7 N1 u: u4 ^' ~
  “你在这里陪我,叫你那三个弟兄回去将解药取来。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一过,我就杀了你!”5 u; @8 i" R( X6 L+ Q( Q9 B7 c
  二爷无可奈何地对那三个汉子说:“你们快回去向老爷禀告,将那‘神仙丸’取来给史大侠解毒!”
6 E- e0 p+ A1 t/ [! {  蓦然,一条人影在暮色中似幽灵般出现:“不用去了!”
/ y6 ?) d! G8 L  二爷一见大喜:“主人,你来了?”
6 b7 o! u0 R9 c, r: {/ T) h  那三条汉子一见,更是齐声叫“老爷”,一齐下跪叩头请安。狂生见了甚为纳闷:怎么三条汉子叫老爷,而自己手中的所谓二爷却称主人?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但却不及去细想了,冷冷地问:“你终于来了!”& J# P4 o8 ]4 r4 }
  来的正是那位拦截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虽然一身衣服不同,但戴的面具却是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也相同。3 Z  n0 A& ?9 b* R/ o; H
  黑衣老者对那三条汉子说:“你们起来吧!”跟着对江湖狂生说:“阁下久违了!”
+ t) q6 D, q4 t. r/ z  江湖狂生仍捏着二爷手腕不放,说:“别跟在下来这一套,快将解药给我。”
% V/ H" ], [- i. y' I  “阁下要解药还不易?只要答应老夫三个条件,老夫立刻将解药奉上。”0 [9 u, h6 {! t/ Z
  “是以前的那三个条件?”8 V& l! {9 [' D, z* N. J! K, ^* y
  “不不!情况变了,条件也不同了!”# _8 j6 J6 T5 x* [  o" {& o3 ?
  “你以为我会答应么?”
, R' l3 T8 l+ ]7 ?  s  “阁下不想要解药了?”2 T' n4 C, D. N* K& n. V4 {3 ~
  “解药当然要,但以此威胁,在下是宁死也不从,除非是你胜了在下才说。”6 ?& Y$ R/ g  }# x9 K2 Z* Q& L  z" B
  “阁下莫非还想与老夫比试武功?”2 X$ C& w- V" l
  “不错!你胜了在下,我答应你三个条件;在下要是胜了,你不但要将解药给我,还得将你的面具除下去,让在下看看你是什么人。”
+ M, d3 V% Z- S! a  “你要看老夫的真面目?”
% d1 a3 \  \* \/ I0 b  “不错!”6 f$ t8 B# V9 |
  “好!老夫就答应你,你快放了黑二,站起来与老夫比试。”$ U5 E% c, H. B7 n7 j
  江湖狂生左手一掌,骤然拍碎了黑二的肩胛骨,等于废去了黑二的一身武功,然后放开了他跃起。) r* p, c# e% x! J- }
  黑衣老者看得目光一变,以一股冷电般的目光盯视着江湖狂生,怒问:“你这是干什么?为何任意伤人?”
5 f. V' _7 t- N  P  江湖狂生淡淡地说:“对不起,正所谓上过一次当,学过一次乖。上次我与你交锋,正因为他突施毒暗器,令在下失手于你。在下怕他重施故伎,不得不防,所以只好先废了他的一身武功。一来在下可以放心与你交锋,二来也给他一个教训,今后不能再行卑鄙的手段伤害人。”& C6 n" d4 P3 [
  “你这教训太过分了!”
! [0 v" h5 F* b$ W' h3 O, r# s  “他暗算在下,令在下体内之毒,至今不能完全化解,这恐怕比在下更过分。在下没有一掌取他性命,已算宽大了!”
: [# D! m: k% U& b2 x. f  “什么宽大!你比杀了他更残忍。”+ O! X' h& P/ p. b: Z
  “你说错了!在下废了他的武功,说不定因此得福,今后免遭横死。”1 |& X' \: m; o, K4 F% Z) e
  黑二这时一声惨笑:“主人!小人今后不能再伺候你老人家了!”说完,一头向岩石撞去,脑浆迸射,当场魂归地府。吓得一旁的三个汉子呆若木鸡。
2 L) O( X) i) {4 m- r' Q0 F" X6 g  黑衣老者目露凶光,阴森森地对江湖狂生说:“狂生!老夫现在提出的不是三个条件,而是一个条件!”
0 P! L* J+ \) i! R7 y4 w  “哦!要取在下的一条命!”
+ N- H# |$ t4 D* G) z  “杀了你又有何用?老夫要你终身为老夫所用,代替他的位置。”
. _8 J- p8 J/ N8 G; j; g" ?% h4 b  “你胜了在下再说吧!”
1 y2 Q3 Y9 I' v3 [  “哼!到时就由不得你不就范了!狂生!出手!”: b) ?$ d$ {  d4 l% V7 |: `& I5 w
  江湖狂生知道黑衣老者武功极高,也不再客气,暗运真气,说声:“看掌!”一掌骤向黑衣老者拍去,打算等黑衣老者身形一闪,便以一招折梅手法去抓他。
4 o% d* f: A2 W6 a; Z+ V, `  黑衣老者早已熟悉分花拂柳掌法的优缺点,一声冷笑,不与江湖狂生真对掌,身形一闪避开。却见江湖狂生另一招式出手来抓自己的下盘,身形又是纵起,人在空中,一袖力击出。这似乎是少林寺的一门绝学,衣袖之功,劲道异常凌厉,宛如一股狂风怒浪,逼得江湖狂生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了脚根。可是黑衣老者身形如电,不等江湖狂生喘过一口气来,第二招已出手了,手指如剑,这又是武当剑派太极两仪剑法的招式之一,直刺狂生的要穴,狂生慌忙以太乙门的树摇影动的身法闪开。正所谓上乘高手交锋,一招失势,以后便步步被动。黑衣老者这时已是誓要将江湖狂生活擒到手,霎时间,一连出手七八招,招招都是武林中精湛的招式,上乘的武功。江湖狂生要不是身怀太乙门树摇影动这一奥妙无比的身法,恐怕不出三招,就为黑衣老者击飞或活擒了。但他已完全处于被动,无回手反击之力了。他的两门绝学——折梅手法和分花拂柳掌法,似乎对黑衣老者完全不起作用,只有靠树摇影动来应付。因为这样,黑衣老者也一时抓不了江湖狂生。但黑衣老者两掌纷翻,抖出的是少林寺的伏魔掌法,几乎将江湖狂生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掌影掌风之下了,江湖狂生失败是迟早的事。4 s  t; S0 \% E, Q1 t7 N! C
  江湖狂生越战心中越凛然,想脱身而走吗?深谷中的地形地势对他十分不利,两旁都是一式如刀削般的悬崖峭壁,无处可攀,更不能立足。唯一的出路口,又完全为黑衣老者封死了,只有往深谷深处退。何况这时夜幕降临,深谷中只凭朦胧的月光可见对手的行动。黑衣老者的身法之快,几乎如飞魂幻影,有时江湖狂生根本就看不清楚,只凭风声影动来抖展自己的身法闪避。7 p, V2 X, k4 ]& ^) q9 m
  江湖狂生出道以来,从来没有遇上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恶战。要是以往,他知道自己不能取胜,早已抽身而走了,但这一次却不能。时间、地形于他都不利;另一个他不想抽身的原因,是等待聂十八穆娉娉的出现,揭开这黑衣老者的真面目,所以奋力与黑衣老者周旋,哪怕自己一死,也要拖住这个戴着面具的黑衣老者。6 x( c; \$ j, [8 E1 v' p0 T! M
  蓦然,黑衣老者一声长啸,真气凝聚,一掌从千幻掌影中拍出,“啪”的一声,将江湖狂生拍飞,身形横起。也在这时,有两条人影快似流星急电从一处岩飞了出来,其中一条人影凌空抱住了受伤的江湖狂生,似残叶般轻轻飘落下来。另一条人影,一支利剑,直取黑衣老者,剑法之快,招式之奇,将黑衣老者逼得往后跃开。虽然跃开,但来人的剑锋已将他胸口的衣衫划开了一条缝,几伤皮肉。黑衣老者在朦胧的月光下一看,不由心头大震,是一个戴着鬼面具的女子,惊震地问:“是你们?”
4 K5 ~$ A% L9 B) w( O7 b6 D  黑衣老者怎么也想不到,在关键的时刻,武功莫测、行踪神秘的鬼脸帮人又出现了!
发表于 2007-11-2 17:26: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七回 至化禅师

上回说到,行踪莫测的鬼脸帮人,蓦然在深谷中出现,令正想捉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心寒,脱口而问:“是你们?”  戴了鬼脸具的穆娉娉说:“是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F" \6 z6 ]" g) A! ^' i3 L
  穆娉娉早已从小兰的口中,知道那一次的详情。她更从黑衣老者的声音听出,这个黑衣老者,就是昨夜在深林山庄中没露面、凌空出指而杀了误事的手下,又喝令总管派人前来深谷寻找至化禅师尸体的山庄主人。此刻她更加肯定这恐怕就是神秘黑风教的教主了!不然,武功哪有如此的高,连小雨也不是他的对手。小雨这江湖狂生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凭他身怀太乙门的三门绝技,可以说在江湖上少遇对手,就算赢不了,也可以从容而走,几乎没人能伤害他。然而这个黑衣老者,似乎通晓当今武林各大门派的上乘武功,不是教主又是什么人了?只是不知他与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有什么联系。
. Y* S1 _" K6 @2 u( `  而黑衣老者,却以为穆娉娉就是上一次的小兰,因为上次小兰一直没说过话。
/ G4 P6 S# B* q& M0 T  黑衣老者问:“你们来干什么?”
* h9 O) C1 W( Y. }5 i7 x! C  穆娉娉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这江湖狂生而来!”
4 X5 E  i9 q% \/ m; ?! O' S  “你们是来救他?”
/ ^2 V1 t- W- j7 x" M2 B0 p  “哎!我们是来找他。”) Q- d! B5 L' m6 r" k5 H- f# |
  “找他?”) `* P% U# k) m" q5 y7 Z  w
  “是呀,他乱说了一个藏宝的地方,画了一张假地图给我们就走了,害得我们白忙了一场,当然是来找他问罪啦!不过,你说我们是来救他也可以,不然,他死了,我们找谁问去?”
/ s2 v9 Q+ \* I" [; X' x  黑衣老者见不是来找自己的,略为放心了,说:“原来这样,但你们现在不能带他走!”
% `2 y! C2 M# q3 J; a4 q8 _  “哦?为什么?”
( f  R% m6 Q8 ^; r' e  “因为他体内的毒性未完全化解,需要老夫的解药。何况他目前又受了老夫一掌,伤势不轻,你们带走他也没用。要是不及时医治,他迟早会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 \: B! I+ F  R  “有这么严重?”( `1 `) m, D3 }; G$ h) i3 u: o) K
  “老夫绝非虚言。”
) W5 Y! S6 U6 R, v. {$ s' I  “这么说,我们得将他交给你了?”6 o, b: V6 k9 k! @
  “最好如此。”+ c% j5 r6 O. p" Z9 O9 k* a( t0 n
  “你以为我们会答应吗?”/ }9 H0 @( E& f& Y" r* h% V
  “那你们是准备看着他死去了。”3 o, T8 C/ b; L! }* S
  “这狂生的死活,我们才不放在心上,我们的目的,是要从他口中得到宝藏的地点。你也别忘了,我们还有你那一瓶解药,他是一时死不了的!”) O! S) D# X2 g" Q+ E
  “你们是不愿意将他交给老夫了?”
* Z7 L8 k$ K- {1 E/ M  “我们才没有那么笨哩,一个活宝藏能交给你吗?你想要他,除非问过我手中的这一把剑!”
" A/ Z* ]) @, z* S# P9 u! U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 s3 D' p8 l: [1 i; z( h2 L  “哎!我怎么敢欺你了?我们只不过想要得到我们的东西而已。”
: S4 v, Q2 T- g' _8 F9 o% V  “好!老夫就领教你的高招!”
$ x9 G" S' _- {# R* a8 P) u' N) J3 E  这位黑衣老者所以急切要得到江湖狂生,除了想从狂生口中知道至化禅师的真正下落外,更想将狂生收为己用。眼见煮熟的鸭子叫别人抢去,他怎能甘心?再说,他心中暗暗认为,这个女鬼脸帮人,武功未必在那男鬼脸帮人之上,因为上一次,这女子没有出手,只在一旁看。她要是武功好,也就不会让鬼脸帮中的一个小孩子和那男的出面了。就是自己与那男鬼脸帮人交锋,自己也未必不敌。那一夜所以不想交锋,主要是地点、时间对自己不利,自己的一个手下又身受重伤,鬼脸帮却有三个人,只好忍气而走。今夜里不同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手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要暗运体内的真气为狂生医治内伤。而自己在这两人到来之前,已用密语命令三位汉子迅速回去搬人马来,并且封锁了谷口。现在黑衣老者不但要得到狂生,更想得到这两个鬼脸帮人。黑衣老者不过想拖延时间,等自己的得力手下赶来再出手。
" q. P* K. S6 a' e4 h8 Q  穆娉娉一听黑衣老者要领教自己的高招,点点头说:“对!看来我们应该交一次手了!在江湖上,不但没有什么真理可言,也没有道理可说,只有凭武功实力来解决。好!你出招吧!我接你的招。”
+ Z% k4 Q+ v+ \* z( d  也正在这时,有五条人影乘着月色凌空跃下,顿时将聂十八、穆娉娉包围了。其中一个是一脸戾气的光头和尚,一个是身手极为矫健的剑手。要是小神女在场,便会立刻认出这两个人来:光头和尚就是铁衣凶僧,身手矫健的剑手,却是黑风教主跟前四大卫士之一的追魂剑独孤燕。其他的黑衣人,要是亮出名号,哪一个不是令江湖上人闻名而色变的一流上乘高手?或者一方的魔头人物?
- f$ U8 t3 z) l# q6 j) g  穆娉娉一见凌空跃来的五条人影,个个身手不凡,心想:看来今夜里有一场恶战了!笑着对黑衣老者说:“我还以为我和你单打独斗决胜负哩,原来你是早有准备,要联手围攻我!”
' x- t$ r. z% K& A# Z- N  铁衣凶僧不屑地说:“凭你,配与洒家的主人单打独斗么?更不需要联手对付你,单洒家一个人来对付你就够了!”
7 F  C7 h$ A# |. ]' B  黑衣老者说:“大师,不可大意,他们是行踪神秘的鬼脸帮人!”
' Z" h- k3 ~+ m  在一旁的追魂剑独孤燕一听是鬼脸帮人,不由心头一怔:“什么?他们是鬼脸帮人?那真的是不可大意了!”
+ P( E. F7 @" s( Y5 |3 y8 y  铁衣凶僧仍一脸霸气地说:“洒家才不管什么鬼脸帮、神脸帮,洒家先来领教他们的武功是不是真的那么高超。”7 d1 m5 G5 {7 m
  穆娉娉说:“好呀,你这秃头出手啊!”/ q0 y  R6 o4 H2 W
  铁衣凶僧对黑衣老者和独孤燕等人说:“主人,各位,你们先行退下,看洒家打发他。”
+ l4 W# H4 X) G+ y" k9 `  黑衣老者说:“大师,还是小心为上。”
5 ~, h% B: F  w  X8 T  “放心!洒家知道。”% D5 o  F% n" h
  黑衣老者不亲自出手,是想养精蓄锐,准备对付鬼脸帮那个男的高手,认为那才是可怕劲敌。他以为今夜来的就是那夜略为交过锋的钟离雨。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夜来的,竟然是惊震江湖,令所有黑道上人物闻名而魂飞魄散的黑豹聂十八。5 m; Z* k# r+ p
  这时,铁衣凶僧早已向穆娉娉出手了,一袖出击,袖力足可以开碑裂石。对穆娉娉来说,可能她一身的真气,还不及小神女的易筋神功,但轻功却比小神女还轻灵敏捷。何况她临敌交锋经验又比小神女丰富十倍,越女剑法更可以与西门剑法相媲美。她在那一股凌厉而带霸气的袖力扑来之时,身似巧燕凌空飞起,又似隼鹰突然降落。人到剑出,剑尖直取凶僧的眉心,已吓得凶僧滚地避开。凶僧又一袖击出,穆娉娉何止轻似疾燕,更敏捷如闪电,只用剑轻轻一转,不但化去了凶僧大部分的袖劲,更是人在空中,剑如流星般击出,直刺凶僧的脑门了。
) C% K; U; m, i+ U/ V  穆娉娉这两招击出,不但令凶僧心惊胆战,也令其他群贼色变,鬼脸帮人的武功,真是轻功超绝,剑法奇诡,身形如鬼魅一般快。眼见铁衣凶僧失利,黑衣老者目视独孤燕等人齐上。
; H' t, r0 I* ^, m$ ^- x  独孤燕一声喝喊:“各位弟兄,我们齐上,联手打发了这婆娘。”他首先一剑刺出,其他三位高手,纷纷挺兵器跃出,从而解了铁衣凶僧之危。不然,穆娉娉在三招之内,便可重伤了他,哪怕他有沾衣十八滚的武功,也挡不了穆娉娉人、剑、气合一的剑招。这是剑法中最高的境地。" q. m+ L7 T7 d7 e7 x) Z
  穆娉娉见四般兵器扑来,只好放开了凶僧,身似矫燕冲天而起,令四般兵器一齐击空。只见她又似急电破云直下,一招越女剑法中的“天女散花”抖出,宛如流光横空扫过,叮叮当当一阵兵器相碰乱响,这四位上乘高手手中的兵器,不是给震到一边去,就是震得他们连连后退。
' w7 B' `& ]& Z& V% l' b5 k& V  在群贼惊恐之中,穆娉娉剑锋一转,有人一声惨叫,血飞人倒,一个黑衣高手首先魂归西天。这才是当今武林不可思议的快剑。独孤燕等人还看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是使剑高手,也看不清穆娉娉抖出的是何种剑招剑式。
8 A: t  s: z2 M0 ~: S  黑衣老者更看得傻了眼。他一生从没有见过如此奇高的剑法,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想不到这位鬼脸帮女子,武功竟在男的之上,怪不得那一夜她只在旁静观,并不出手了,原来是不想让人看出她的武功。想不到鬼脸帮人的武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可怕。
% \6 B, K' B, e! q7 V6 w  穆娉娉威慑了群贼后,用剑指着黑衣老者说:“老贼!你干吗不上?别叫你手下人为你送死了!”2 P; U" p! c. ~6 x4 i) V( C
  黑衣老者勃然大怒:“好!老夫就来领教!”说着,一股劲力,从黑衣老者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激射而出,这宛如太乙门的无形之剑,可杀人于无形之中,穆娉娉交锋经验丰富,见黑衣老者的右手一举,早有防范。跟着听到一种细小似暗器之声破空而飞来,迅即挥剑护身,“当”的一声,黑衣老者的指劲,击在剑面上,劲力的确不小。要不是穆娉娉一身真气灌输在这把利剑上,手中之剑,几乎给击得脱手而飞。1 o, f% e4 J, \
  黑衣老者本来想一击得手,就像他在大深林山庄中杀了那个出事的手下人一样。但他这一指劲力击出,却不想取穆娉娉之命,只想伤了穆娉娉,将穆娉娉抓过来,进而要挟。不但要聂十八将江湖狂生交出来,更会要他们今后为自己办事。他想不到穆娉娉的剑法已达到化境,竟能在一挥剑之间,将自己的偷袭挡住了。剑法奇,对手一身的真气也十分深厚,又令他一时惊讶,赞了一声:“好剑法!”2 J  s+ |5 T' ~3 w* t7 l# U: {
  穆娉娉也不禁说了一句:“想不到你的指劲竟是这样凌厉,真可杀人于无形之中了!”
$ H1 E& H$ f3 m9 K% d0 Z( x  聂十八一跃而来,对穆娉娉说:“你去看顾那狂生,让我来对付他们!”& B  A, ~; H' U2 p8 m
  穆娉娉说:“你以为我不能对付他们吗?”
1 Q9 g/ h9 W' `4 i. @  “不!你累了,让我来。”聂十八跟着轻轻说,“注意四周,防贼人暗算!”) b# y5 e4 }( L5 W  x; t: C7 L
  穆娉娉点点头:“好吧!那你去对付他们吧!”
+ p2 M. g- z7 [2 H  聂十八向黑衣老者拱拱手说:“请前辈示招!”
' z" _- ]: M( `9 z3 Y5 S+ ]  黑衣老者讶然:“阁下似乎不是老夫上次所见过的人。”
, Q  T  T9 _% l5 }# l# i0 ?" Q+ j  “诚如前辈所说,那是在下的一位弟兄。”
! s3 t5 W4 R$ T3 R6 f  “那老夫献丑了!”黑衣老者话音一落,一股指劲凌厉击出,准备在聂十八闪避时再射出第二道指劲。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聂十八身形纹风不动,指劲击在他的身上,全无任何反应,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 Q) v. ]: b) j0 [) }$ E  黑衣老者哪里知道,他目前的对手,是二十年前,在湖广大洪山白龙池畔,一战而扑灭天魔教后,在江湖上不多露面的黑豹。聂十八这时的太乙神功,已达到炉火纯青、可夺天地造化之能的功力。别说黑衣老者这一指伤不了他,就是各种如雨点般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也只可落在他的脚下;他要是再一运气,更可以将这些暗器反射回去,这样,那就伤人无数了。聂十八不想伤害人,除非迫不得已。所以他凭一身真气,将黑衣老者激射而来的指劲,化解于无形之中,似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 ~% E7 Q# ^4 C5 E5 A  @  黑衣老者惊愕:“老夫刚才没击中你?”
/ w4 T& K( m8 E& O7 T+ k; O) S  聂十八说:“击是击中了,不过在下还能承受得起。”- m" {0 D" M) D& I2 P
  “好!老夫再来。”黑衣老者又一指劲激射而来。上一次,他出手只用了五成的功力,而这五成功力,足可以将一般人击成重伤,没武功的人,更会当场毙命。这一次,他便用上八成功力了,可是聂十八仍然纹风不动。仿佛他的身形,如一道真气凝结而形成,没任何实体。试问一团气,你怎么能击中?顶多穿过而已。但聂十八并不是没有实体,只不过他浑身上下,形成了一道柔软的真气墙,任何东西击来都给吸住了,然后又卸了下来。* \5 X+ v0 t$ R$ j% R
  黑衣老者见自己射出的第二道指劲,依然伤不了聂十八,骇然了:“你是人还是鬼魂?”
9 v7 P) J0 D5 n. `- D2 Y  “在下是人。前辈,从你击出的指劲看来,造诣颇为深厚。前辈又似乎通晓当今武林各大门派各种精湛上乘的武功,在当今武林来说,是屈指可数的一流上乘高手。可惜前辈权欲熏心,野心极大,要想一统江湖,称霸武林,又不惜用一切手段,挑动江湖仇杀,四处征服高手为己所用。在下劝前辈及早收手为好,以免后悔莫及。以前辈目前的造诣,完全可以成为一代宗师,造福江湖,何必一定要凌驾在他人之上,令天下群雄在你面前俯首下拜称臣?这又有何好处?百年之后,还不是一扌不黄土,长眠地下,落得遗臭万年!”
% f. [& o/ Y" J* E5 K  “你也说老夫遗臭万年?”
) Y  Y( l4 N6 Z  “难道前辈一切的所作所为,还不臭吗?”* O. J. T  b5 i1 l- \6 F( |
  穆娉娉从后面飞来一句话:“你这个神秘的黑风教教主,以为自己很香吗?我们今夜就要揭下你那假面具,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人!”+ k2 w: q0 N- R
  黑衣老者骤然一指劲力,向穆娉娉击去。他这一下,可以说是用心十分险恶,因为穆娉娉已收剑入鞘,没法挥剑抵挡,这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必定能重伤穆娉娉。就算她能侥幸闪开,那也会击中坐在地上调息疗伤的狂生。他没有向聂十八击去,因为聂十八的身形太不可思议了,凌厉的指劲完全对聂十八不起作用,只有向穆娉娉下手。: y  w5 X* U1 K$ r
  可是他却没想到聂十八身形也骤然跃起,挡在穆娉娉的面前。他十分生气,黑衣老者用心竟然是这样歹毒险恶,便暗运真气,将击来的指劲反震回去。“咔嚓”一声,这一股用劲十成的指力,反弹而击中了黑衣老者自己的手腕骨,腕骨碎了,痛得黑衣老者惨叫一声,面色全变,丢下他的手下人不管,忍痛飞身逃走了。
9 V+ }$ Y) k2 G. x2 X# x  穆娉娉恼恨黑衣老者的无耻,对聂十八说:“快!快追!别让这老贼跑掉了!”! S! A1 S* g( a& \, F% b) P
  聂十八正想纵身追赶,想不到黑衣老者留下不管的四位高手,不顾死活扑来,拦截聂十八,掩护自己的主人逃命。聂十八皱皱眉头:“难道你们不畏死么?”聂十八不用其他武功,只用“流云飞袖”之功,双袖挥动,单是袖劲之风,已逼得铁衣凶僧等四人不能近身。转眼之间,聂十八以衣袖之余力,一一击中他们四人的穴位,使他们全部倒地。
0 }2 F5 q+ }6 \+ j9 H  聂十八击倒铁衣凶僧等四人后,想去追赶黑衣老者,举目四下一看,黑衣老者早已逃得无踪无影了。
( v: q( Z, \9 t: v; ~/ h* M5 i  穆娉娉因为照顾狂生,否则早已去追赶了。她对聂十八说:“你也别去追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迟早会找到他的。”
' ^+ U0 A' @! I! s" G  聂十八一想也是,何必急着去追赶?便问穆娉娉:“狂生的伤势好一点了没有?”
& A8 |% H, {5 s" S; F7 c& t# A* ?  史小雨说:“我得你一股真气输入,又调息了一会,伤势好多了。多谢你们相救。”1 ^4 w9 S' Z3 i, W
  穆娉娉因为有铁衣凶僧、独孤燕等四人在,不想将自己的真正面目露出来,故意说:“你这狂生,别以为我们是好心救你。要不是为了那一批宝藏,你的死活,我们才不管哩!”
2 G; B5 u/ ?- @* C1 b; ?* X  聂十八对铁衣凶僧等四人说:“在下不会杀你们,只劝你们今后各自珍重自爱,别再为你们的主人卖命了。在下现在只用袖力封了你们穴位,并不重,只要你们运气,不消一刻,便可自行冲开。”: I/ r( y& t+ M7 @1 l
  聂十八一直以来,以忠厚老实、助人为乐出了名,现在他连制服了的敌人,也告诉他们点得不重,很快可自行冲开,不用担心卧在深谷中度过黑夜。他这么一说,却防止了铁衣凶僧等四人咬破口中毒药而自杀,不啻救了他们四人之命。
: H8 |5 Y5 |9 o/ b" O3 s2 l- u5 G  穆娉娉说:“你怎么不杀了他们?就算不杀,废去了他们的武功也好,以免他们今后助纣为虐,危害江湖。”. O  a! T" S) `$ M3 l! D/ o
  聂十八说:“算了,一个练武之人,一旦废去了他们的武功,不如杀了他们的好。我总感到他们是身不由己,或者受到黑衣老者的某种威胁,才这么做,并不是什么罪行累累、十恶不赦的魔头人物,还是给他们一条生路的好,让他们有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2 `" `: _% P0 A: ]; j+ l8 t  狂生说:“你真是太过仁慈了!”
' P8 B% a! u" x  “什么仁慈,我只不想多杀人!来!我们走吧!”# D, O* a4 c) d
  他们三人略为施展轻功,便走出了深谷,来到一处山坡上。穆娉娉突然说:“不好!”  P" j/ ]- D8 @) d/ ~
  聂十八愕然:“什么不好了!”
) Y" w3 f$ P: @$ p  “这一次,我们真是跑了和尚又跑了庙了!”
# e% r& _$ V3 p4 n- Y% F) Y  狂生困惑:“少夫人,什么跑了庙了?”
- e$ F9 k) l/ X  “你们看看西面天边发生了什么事?”
+ M/ O) h" u" j  他们抬头往西一看,只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几乎染红了西边的半边天。穆娉娉说:“这个老贼,真是有过人之处,似乎知道我们会去找他,他先行一把火,将自己的老巢烧得干干净净,令我们无从追踪。”
4 M4 K1 |2 b5 D  i$ t" Y8 o8 C  其实聂十八在出深谷时,早已闻到了一股焦味。还以为是某处山林失火,没想到黑衣老者会放火毁去了自己一座大好的庄院。他急问娉娉:“那处就是老贼的出没之地?”  a" h3 ^& K+ d$ x5 E! R8 y# R
  “不错!正是那里。”4 l. N9 w- }- |  n! S
  “这个老贼真是太狡猾了!要是不除掉他,真是江湖上的大祸。不过,他还是跑不了!”
+ U  Z- h2 ~! [. a5 K5 ?$ `  狂生问:“哦?他怎么跑不了!”
6 \/ e( Q& M" z/ C% {, U. h  l  “他的右手骨,给我的真气反震回去而受了重伤,只要我们今后在这一带留意,要是有一个老者右腕骨受伤,那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z; L. h% k' x) K; z" q
  穆娉娉说:“十八哥,你想得太简单了,他受了伤,还不匿到一处没人知道的地方医治疗养么?还会跑出了让人们看见?”0 U2 h. E5 }! z& a. d' h
  狂生说:“不错!就是我也会这样!”
/ q/ J5 n9 }2 c' B# t0 H; H* G  聂十八说:“那我们怎么办?”
) S  ~' c+ A$ R  穆娉娉说:“我们今后只好走着看了。但愿鬼使神差,使他跑出来让我们撞见。”
6 ^. o! y" @$ W7 F" c  这样,他们三人便离开了断魂崖。他们走后没有多久,铁衣凶僧、追魂剑独孤燕等四人,在深谷中也先后运气冲开了被封的穴位,站了起来。7 S. \$ }# K* c/ e' @
  铁衣凶僧一向凶悍异常,自问少遇对手,就是败在小神女的手下,也不认为是自己武功不及,只是自己太看轻了对手,没想到小神女的轻功那么超绝,一时大意而受了伤而已。但今夜里,他想到男女两个鬼脸帮人不可思议的武功,既惊震也令他心怯,一脸乖戾之气也没有了。四个黑道上响当当的一流高手联手,竟然斗不过一个女鬼脸帮人,在教主面前丢人献丑。至于那一个男的,自己更是不堪一击。从哪里跑来这么一伙厉害的人物?连教主也是负伤逃走了。+ ^+ S, J+ T( K6 G* _5 J
  追魂剑独孤燕,他是早已见过鬼脸帮人的惊世武功。今夜里所遇上的两个鬼脸帮人,似乎武功更胜以往在贵州雷公峰下所见到的。他早知道自己等四人不敌,但在教主面前,他不能退缩,不然,他回去后,只有惨死的一条路。死在鬼脸帮人的剑下,胜过死在教主的掌中,起码自己的家小不会受牵连。! L1 }. f4 V$ V0 s
  至于其他两位高手,更是一脸惶恐。其中一个说:“怎么鬼脸帮人的武功这么的不可思议?真是太可怕了!”
1 J+ w1 D9 z5 k& Z9 [  独孤燕说:“我们今夜里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的了。今后我们要是碰上鬼脸帮人,最好避开他们走,切莫去招惹他们。”* u: y# K- W. `1 K7 t
  铁衣凶僧疑惑地说:“这伙鬼脸帮人到底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似侠非侠,似盗非盗的。洒家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却从来没听说过鬼脸帮,怎么在这一带出现了?”
/ M" l# T/ x/ l  独孤燕说:“管他们是什么人,但愿他们今后不与我们为敌就好了。我们走吧。不知教主他伤成怎样了。”
4 m( E" W1 ]2 W4 K" C) c2 N  于是他们埋葬了同伴的尸体,离开了深谷,消失在月夜之下。& V' t. Y- ~+ d1 Q, L: O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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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小神女和小三子,暗暗尾随着化了装的至化禅师。一路上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就是有些地方上的流氓无赖,曾欺侮、戏弄至化禅师,至化禅师也一味忍让,不去计较。9 `# t2 l2 e* r8 N$ q
  至化禅师现在化装成一个单眼的四处云游的老和尚,引起不少人的同情,就是一路上出现的一些武林人士,也认不出至化禅师来,更加想不到眼前这位白眉白发的单眼老和尚,会是在武林中极有名望的高僧,江湖上人人敬仰的一位武林前辈。武林中人都知道,现在的至化禅师,在全州一带,与武当、峨嵋的两位掌门人调查猫儿山的罪行,出入不但有湖镜等四位少林弟子相随,更有一批回龙寨人的保护,怎会单身只影在这里出现?何况出现的还是一个老和尚。$ p% D5 {( U- R: u8 g$ `
  四天之后,至化禅师便出现在回龙寨的大寨门口了。守卫的武士不屑地望了望他,挥手叫他滚开,说这里不是化缘之地,要化缘到镇上去。  C, \) X( f- `+ W  V: \
  至化禅师见此情景,不禁感叹万分。回想不久前自己来到回龙寨时,邵家父子不但亲自到寨门外山道上迎接,身后还率领一批回龙寨高手在两旁伺候,恭敬有加。现在却叫两个武士凶狠地赶开了。至化禅师合什稽首说:“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老衲有要事求见寨主,请两位施主通传一下。”
1 ^% d9 V- p4 u9 N  一位武士问:“什么?你要见我们的寨主?你是哪里来的和尚?”, Z- k4 M  ?" P& Y' a' Y0 h  F. m
  “阿弥陀佛,寨主见了老衲,自会知道老衲是什么人!”1 k9 B" O+ W  \; A5 P' T: U/ m
  另一位武士喝问:“你有什么要事了?”
% t# l( t( w, ~/ G  “说不得。”# w" A7 ]9 ~. |( t
  “什么?说不得。”2 N1 M& M( ~6 H
  “机密大事,只有见了邵寨主,才能说出来。”
. J" ^3 N: w* o6 r  两个武士听得愕然了,心想:这么一个风尘仆仆的眇目老和尚,还有机密大事要向寨主说的?不会是一个穷得发慌的老和尚,要见寨主化缘?要不,就是一个老得糊涂的和尚胡言乱语。要是不问清楚,寨主责怪下来,谁担当得起?于是又喝问:“什么机密大事,你不能说清楚?”3 R  ]0 ^+ ~) ?% j
  “阿弥陀佛!既然是机密大事,怎能随便向人说的?”
5 F) F' B/ D9 n  “老和尚,你以为我们的寨主,能随随便便见人么?”" h4 n  V# s5 U
  另一个说:“不错!你不说明,我们能随便向寨主乱禀报么?”. ?* f0 ]) n. s0 v" [) L
  “老衲还是请两位施主速去禀报的好!”
3 F* B" p7 x( Q& g- f( }  “我们要是不禀报又怎样?”
6 Y2 f! c  \& [( t4 `! U3 j  “这样,老衲只好硬闯了!”  a0 J; M% ?) X
  “什么?你要硬闯?”& Z8 m% m. H- `8 t5 l
  “两位施主既然不去禀报代传,老衲只有如此。”
9 b* K; z( r  d+ c  “好呀!你这野和尚,你若敢乱闯寨门一步,我们就将你扔下山去!”
& A6 b- h$ K9 G" p3 }6 w  “阿弥陀佛!两位若肯代传,老衲又何必硬闯?老衲再说一句,要是误了大事,两位恐怕担当不起。”
- W0 O6 P' _' b  “你想吓唬我们吗?老和尚,我们一向可是吓大的。”! A9 y  p5 Q7 z
  “两位是一定不肯为老衲代传了?”; G. ~7 B6 s$ Z1 n
  “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为你代传?”
3 k9 k2 W: q; m1 _7 x4 K5 [4 A# j  y  至化禅师不由叹了一声:“好吧!你们说,有一位少林寺的老僧,特来面见寨主。”4 p5 c9 h) P6 S; e! ]# q& `
  “什么?你是少林寺的老僧?”: a$ A7 |3 Z: k% D# E! z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3 X- a( G) P' p: \) ?; l* D# c
  两个守寨门的武士不由相视一眼。一个问:“你看!他像是少林寺的老僧吗?”一个说:“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少林寺的僧人。”
% B' K& Q; Z+ F  “不错,听说少林寺内的年老僧人,一般都深居寺内,不会随便跑出来。能出来走动的,都是得道高僧。他像是一位高僧吗?”, J9 L5 s$ C& i% H0 u+ o& c# \
  “他怎么像一位高僧了?少林寺的高僧外出,身边起码带有几位弟子,就是不带,也有一位小沙弥随行。他什么也没有,像吗?”1 Y" P: S7 z& q0 B, z$ c% N: z
  “你看,他不但不像,连他身上穿的那一套僧衣,也不是少林寺的僧衣。”2 F( T2 l6 D" [/ F; o8 W
  这一点,两位武士没有说错,至化禅师一身的衣裤,全给人脱掉了。至于这一件僧衣,还是十二郎在小镇上买来的。布料、色料,全没有少林寺的特色。% ], h9 b2 A) u/ g, S8 P& G/ r* y$ t
  武士说:“看来,他是一个假冒少林寺僧人的老和尚。”跟着便对至化禅师吼道,“老东西,快给我们滚开。你以为回龙寨能让人白撞胡闹么?”
+ f- c6 H* ?4 J) m* ?  另一个也骂道:“快滚!要不,我们就将你抓起来!”$ P, ^, P3 Z2 G' |4 f0 V; g' F$ }
  至化禅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老衲只好硬闯了!”说时,身形轻闪,便闪过了这两个守门的武士,人已进入大寨内了。
5 v3 q5 z5 w! V8 x  两位武士急得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呀!有人来闯大寨了!”“快!快!快拦住那个老和尚,别让他乱闯!”
! d2 q/ k; ], E1 X  大寨内两旁瓦屋内,顿时涌出十多个劲装的武士来,刀剑纷纷出鞘,一下将至化禅师包围了。为首的一位青衣武士喝问:“你是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来回龙寨撒野,不想要命了?”
( o" q1 R& y# x6 L% l* k  至化禅师合什稽首说:“阿弥陀佛!老衲不过要面见邵老寨主,守门两位施主不肯代传,老衲迫不得已,只好闯进来。望各位施主恕罪!”& C8 Q* S" m$ m' l
  青衣武士不由目视两个守门人,他们慌忙说:“斑爷!这个老和尚说有要事要见寨主,后来又自称是什么少林寺僧人。小人见他穿的全不像少林寺的衣服,动疑盘问,他就硬闯进来了!”; Y; f! R3 X" a- W% p% H' ^
  青衣武士又问至化禅师:“你到底是什么人?”) Q! Y+ d+ m% A; C' X
  “出家人不打诳言,老衲的确是少林寺的僧人。”
: K) }8 O! m3 r/ d1 }$ v$ N+ S% t  “那你一身僧衣为何与少林寺不同?”8 b& A! L) L* i% S
  “这自有一番原因,老衲要面见邵老寨主才能说出来。”; f2 w$ w: Q5 {- s
  这时,负责警卫的朱雀堂堂主燕四娘也闻声而来。她问明了事情的经过后,问至化禅师:“老和尚,尊号如何称呼?”
. ?& I( Q# m8 E+ R( ?5 c2 H0 F, r  “老衲目前不能说。”, s% _7 n- W3 G  ?0 a, }1 I$ L% [
  “哦?什么原因不能说?”
2 M/ H: Q( m6 m3 `/ _+ N  “燕堂主,请别多问,老衲目前不能说。”1 t8 ]6 L2 z+ Q: W2 H
  “哦?什么原因不能说?”2 z$ }5 T% ~# t" V1 c: B
  “燕堂主,请别多问,老衲见了邵老寨主之后,自然明白。请燕堂主务必给老衲行个方便。”+ W+ k+ A& v8 t8 U" Q
  燕四娘思疑不已,感到这位突然而来的眇目老和尚十分跷蹊,说不定他真的有重大的事要见寨主。便说:“那请大师先到会客室坐坐,我立刻打发人去向寨主禀报。”3 i0 d( O* b& F. q# A! R0 H7 u( o1 M
  “多谢燕堂主!”. ^# L1 x+ V) a: E' s
  “大师请!”/ W. W/ a: x* I
  燕四娘打发身边的一个佩剑侍女,立刻去向寨主禀报,自己便陪同至化禅师到会客室坐下。燕四娘自然不时用言语试探这位风尘仆仆的眇目的老和尚,谁知至化禅师缄口不说,更令燕四娘思疑。/ [# x. S8 p; |7 ?  x2 b
  原来至化禅师听从穆娉娉的吩咐,未见到邵老寨主之前,不能露出自己的真相,更不能说出来见的原因,以免有不测之事发生。
4 v7 f9 R# ^9 f* X& Z1 t( x& |4 N  至化禅师初时还不明,问:“为什么?”
2 N  v. G3 X; [/ [  穆娉娉一笑说:“这没有什么,只是为了禅师的安全而已。”. n& ~7 y, ]: e8 C" W0 p4 E
  “哦?为了老衲的安全?”& g' M# w  K) _4 B
  “禅师!黑风教的人既然能打入少林寺,他们更有办法混入回龙寨了。你一露出真相,他们不会在暗中向你下毒手?说不定也危及邵老寨主的安全哩!”
, A: l0 B+ w7 g+ E) y; |) g' S0 J  至化禅师见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连说:“娉女侠放心,老衲自会听从。”7 T& {$ g# K, n  x- W1 b
  穆娉娉又叮嘱说:“禅师,你就是见了邵老寨主后,也要十分警惕,注意四周,注意一切人的细微行动,就是对邵老寨主,也要怀一定的戒心。”
9 `7 a+ A" I( z+ `* Y. h0 Y  \( S  “哦?对邵老寨主也要存戒心?”; A( o$ V5 Y9 T& t  _8 d
  “是呀,小心驶得万年船呀!”7 z3 F& X; [& A, F
  所以至化禅师到了回龙寨后,一切如穆娉娉的吩咐行事,就是见到了燕四娘,也不多说,一切见了邵老寨主再说。* P& j: P: E# z5 i- h5 ^+ e
  不久,侍女进来对燕四娘说:“堂主,寨主请来访者到大堂相见。”
* {  m8 ~  `0 Y6 S9 D$ C  燕四娘站起来,对至化禅师说:“大师,请随我来!”
! O1 a' z( W) U  “烦堂主引路。”
7 Y' u8 ~- ^) A  至化禅师随燕四娘来到大堂。大堂守卫森严,邵老寨主端坐不动,他左右两旁,都有两位护法长老护着,其中一位是有名的杀手叶飞。叶飞与小神女交锋受伤后,现在已完全恢复了。至化禅师进来之后,向邵老寨主合什稽首说:“邵寨主,老衲有礼了!”
4 l6 o  {1 p7 u* ~6 ?+ N! U  邵老寨主略微欠身说:“不敢!大师请坐!”- W" l5 u3 C0 S' @2 F
  “老衲谢座!”* G/ O; {2 P1 c% J, Q* Z
  至化禅师坐下之后,邵老寨主便问:“大师有何要事要见老夫?”
0 I5 A& ~' [) ]' {5 H( P& x8 I/ x  至化禅师看看四周说:“寨主能不能屏退左右说话?”9 q. N' h; R; |: V6 u
  “哦?这事十分机密么?”3 \" n; U" ~+ O: w1 b+ m
  “异常机密,老衲只想和寨主单独说话。”
& f/ E" O0 {: H8 M/ }% j% D! _( b  邵老寨主狐疑地上下打量这个似乎从未谋面的眇目老僧,略为想了一下说:“好!那我们到一处密室说话好了!”  i1 Z7 l2 u% o3 N8 {  P$ X
  “寨主请!”3 t8 J+ U4 `4 c' {% v: Q  A
  邵老寨主将至化禅师带到大堂后面一处房间,吩咐手下:“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准闯入!”
; C" M; Y2 t/ W  四个贴身武士说:“是!寨主。”便退了出去。. x  T/ p1 v+ c
  邵老寨主坐下后说:“大师,现在只有你我两人了,有话请说。”; e' c. [0 u& \3 u" G
  “邵寨主,你认不出老衲了?”8 M3 S8 l; j9 M% `
  邵老寨主摇摇头:“老夫似乎从未见大师,十分面生。”
; G( S  V0 q- S. Z3 [, c' i  “难道连老衲的声音也听不出么?”
0 b( S1 t% |  }& i. N  X7 V3 e  “不错!声音是有点耳熟,可是……”
% [# m3 U5 i& R/ |4 y- o  “老衲就是少林寺的至化。”
/ S! M4 N3 |4 W' [2 s4 A9 |7 {' p  邵老寨主一听“至化”两字,仿佛如遭电击似的,全身大震,一时间全呆住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表现出讶然的神色说:“什么?至化?少林寺的住持至化禅师?”
* n0 }% {4 r9 j  F/ o3 ^3 Q  “正是老衲。”
6 n3 Q  T6 l) ^! o6 [/ v) C( P* R  “你真的是至化禅师?至化禅师有你这副模样么?”
* {! k+ _/ S, x3 L  至化禅师将戴着的一只眼罩除了下来,恢复了以往的精神面貌:“寨主,你看老衲是也不是?”3 b) x& k9 J. [! E  G7 ?7 n# t
  邵老寨主这时才真正讶然了,问:“禅师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老夫听手下人报告,禅师正在全州附近一带,与武当、峨嵋两位掌门调查猫儿山一伙山贼的罪行,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了?难道在下手下人所报不实?”* `( ]% V$ o/ x, @; o3 u
  “全州那位至化是假的,并非老衲本人。”
& l1 g8 ^2 y8 s. I9 f* M+ E  邵老寨主似乎一时间愕然了:“假的?禅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 X; t' r3 Z1 Y6 y- Z6 k1 [  至化禅师於是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但有关聂十八、穆娉娉、小神女和小三子之事,一个字也没有说。9 K0 z, z* q' C/ |
  邵老寨主怔了半晌不能出声,跟着大笑起来。至化禅师愕然:“寨主,你为何大笑?”) z; @) [& R7 x8 w" h- X* m/ s
  “你以为你所说的,老夫会相信么?”8 W$ ^+ k9 P+ g7 i! t
  “寨主不相信?”8 h/ V6 O$ X  Y& B9 ^
  “禅师,现在老夫姑且称阁下为禅师,老夫也不敢说你是不是真的禅师。但是,你所说的一切,太过令人怀疑了。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老夫怎不感到好笑?”0 L% \: y, O1 {, i. S( {: j
  “寨主认为老衲是在胡编乱造?”: c! Q  ^. M% X* b! z+ }
  “好好,老夫问你,以至化禅师一身不测的武功,就是武林任何一位上乘高手,也不可能暗算到禅师。你这么就轻易遭人暗算了?一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 o* J1 x3 @- e  “老衲是怎么也想不到湖镜这个弟子,竟然是老衲身边的一只豺狼,他勾结外人,突向老衲下手,老衲又怎么提防?”( \+ \0 h# m+ \' K* `' V
  “就算有这种可能,你说你给人点了昏睡穴,又怎知道自己给人装进了布袋里,还知道有人假扮了你?”
& w6 E; Y& a8 _& D  要是至化禅师事先没有与穆娉娉、小神女等人详细商量过,在邵老寨主这一盘问下,势必讲出聂十八等人来。不然,不能自圆其说了。幸而他与穆娉娉商量过如何应付这一盘问。便说:“不知他们点穴的手法不到家,还是老衲一身的真气深厚,尽管穴位给点了不能动,也昏昏欲睡,但老衲的心,似乎十分清楚,听到了他们所说的话,也知道他们的一切行动。”3 F/ c+ {6 E9 y; H6 ?" f
  邵老寨主一听,内心是十分的震动与惊愕,心想:这么说来,这个老和尚一身的真气真是匪夷所思了,怪不得武林中人说他有一身不测的武功了。但仍怀疑地问:“那么说,你心中一直很清醒,也知道他们将你扛到断魂崖上,连同扛你的人,一块摔到那万丈深渊中去了?”! n" Z( r! d; h
  “不错!老衲当时不但清醒,被封的穴位也给老衲运气冲开了。不知是老衲在袋中挣扎,还是扛老衲的人不小心,突然一下摔到那悬崖之下。幸而他们没有用麻绳、铁链之类的东西捆住老衲的手脚,不然,老衲也无法暗运体内的真气冲破布袋,腾空而起,落到峭壁上一株古松上,才捡回了一条性命。不幸的是,那位扛着老衲的人,在深渊中摔死了,老衲一时也不及出手相救。”! M& y' ~3 c7 Z# _
  邵老寨主一听,更是听得呆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是在武林中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事。至化禅师问:“邵老施主,你不相信老衲所说的一切?”
! E: U4 ~" I. c& q( H: a# g  邵老寨主说:“不是老夫不相信,而是老夫心中实在难以相信,你既然从深渊中逃脱出来,为什么不去全州揭露那个假的至化禅师,严惩你那个不肖的弟子湖镜?还改容换貌来见老夫,这似乎不近情理。”
# A) h3 C- j& v$ W8 [4 S  “老衲当时的确想这样做。但事后冷静一想,感到事态十分严重。他们这伙人这样干,必然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意图。老衲实在怀疑,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会不会是这伙人在暗中挑动制造的结果?说不定武当云道长和丐帮姚长老在猫儿山下离奇的死,就是他们在暗中干的。侯府商队遭人血洗,以及回龙寨与猫儿山发生的种种瓜葛纷争,也是他们在暗中做了手脚,目的是挑起江湖上的大仇杀,他们从中取利。”7 l* n% H; r: D, X% f9 j
  “你就是为这事来见老夫?”
, g7 R3 F* i+ y) B/ B  “老衲正是这样。”, {9 i7 U4 l/ Q- {
  “那你尽可以光明正大来见老夫,何必化装成这般的模样?似乎不是禅师以往的所为。”! [7 @1 q  a( s/ o- q3 U0 A  ]
  “老衲之所以这样,是因感到那伙人似乎广布耳目,无处不在。为了不惊动他们,便乔装打扮来见寨主,并且避开所有的人,单独与寨主面谈,商量今后如何对付这伙人之事。”
+ n2 ]$ W( z3 y0 Q  “你怀疑回龙寨也有他们的人?”5 K4 f6 j1 L0 j( x* m) N6 f4 L
  “老衲身边,也有他们的人。回龙寨人员众多,他们更可以轻易混入,老禅不得不存戒心。”
3 A' K) F* e( I3 e! i& ^" d2 \  邵老寨主听了打量着至化禅师,长久沉吟不语。至化禅师问:“寨主,你将作何打算?”
% T% w) J1 [# Q  邵老寨主说:“真如你所言,这事的确是十分的严重。但老夫心中仍有一个难以回答的疑问。”
* N4 h, X) ]1 Y. x  “寨主有何疑问?”5 a7 ~. X$ J" ^9 i4 Z% [( D
  “你说在全州的至化禅师是假的,就算我回龙寨的人分辨不出来,可是武当、峨嵋两大掌门人也看不出来?就算他们一时看不出,但你手下另外的三个弟子,与你朝夕相处,不离你左右,难道他们也看不出来么?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 _: @! }8 A2 K) z$ H  “或许此人易容化装之术太高明了,所以认不出来。”
& E9 i5 Z$ H7 i6 y9 M+ V* f7 E  邵老寨主摇摇头说:“世上再高明的易容术,容貌和身形可以扮成一模一样,可是音容和举止,是怎么也化装不来的,尤其是武功更扮不来。”; t& _2 l8 x! s, g0 h: d# M. c* p6 [
  “寨主,你怀疑老衲不是真的?”6 b# `5 g! O5 I0 P
  “事关重大,老夫不能不存戒心。而且你所讲的经历,太过离奇了,几乎不可能发生。”
0 B4 G+ m/ V9 T+ \! \1 i& P6 E  “寨主,要怎样才相信老衲?”* Y) f7 Q, J  d
  “老夫听说至化禅师是少林寺一个唯一知道易筋这一门武功绝学的高僧,只要你能将这一门武学背诵出来,或者默写出来,老夫就相信了!”8 S2 D% Q3 @6 A( h- Y
  至化禅师不由一怔,摇摇头说:“这可不能。”  y! I6 g% R% S
  “不能?那你不会这门绝学了?”
9 B9 v* m& Z( q8 f  “不是老衲不会,但这门武学,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别说外人,就是少林寺的一般高僧也不能接触,一般弟子更不用说了。只有历代的住持和达摩院院主,才可以学这门绝技。老衲怎敢犯少林寺大忌,将这绝学背诵、默写出来让外人窥探?”5 I+ D. m" D9 P0 p/ b
  “既然这样,老夫怎敢相信你就是至化禅师?”8 V* f5 l( R' `9 N( e
  “难道寨主与老衲来往多年,音容举止也辨认不出来么?”
. B- q& A8 a- _  “连武当、峨嵋两大掌门和少林寺的弟子也辨认不出来,老夫一时又何能辨认?诚如你所说,江湖上的确有一些易容术十分高明的人,化装得叫人真假莫辨,或者阁下就是这样的人呢。”
& B8 e4 P% T$ {/ q$ A  “寨主疑心老衲是假的了”
7 {7 M7 l* w& c, [) q  “老夫不敢断言你是真是假,除非——”
& ?! K' C, L. V  “除非老衲写出易筋的绝学来?”" d. C' I7 O) @1 o" j6 Q
  “不不!易筋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老夫不敢强求。”
3 @* P. ~: n8 c0 v# q  “那寨主想怎样?”
( G0 l7 w2 `. V  S  “你最好走近让老夫仔细观察你的面容,看看有什么破绽之处。没有,老夫有九成相信你了!”8 v9 C: P, m- U+ b$ @
  至化禅师只好走近几步,让邵老寨主仔细观察。突然,邵老寨主出指如风,一连点了至化禅师身上的两三处要穴,而且所点的要穴十分奥妙,一穴扣一穴,令人无法运气冲开,浑身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q* I, d! z( |) ~
  至化禅师想不到一向在江湖上素有仁厚长者之称的邵老寨主,竟会如此欺诈,下手如此狠毒,愕然地问:“寨主,你——”
1 j9 I1 U; U- W  邵老寨主说:“阁下,对不起,老夫无法分辨你是真禅师还是假禅师,但事关重大,只好如此了。等全州那位禅师调查回来后,老夫在诸位掌门面前,再分辨谁真谁假。”# `9 o# O7 j4 v3 n$ W
  “就是如此,也不必对老衲下此歹毒的点穴封血手法,叫老衲留下来就可以了。”+ a( Y6 h8 q0 s- _& c: Y! O; z% G
  “在没有辨别真假之前,老夫只好暂时将你当假的办。不这样,不能将你留下来。”
8 E* f( x% C# L/ `/ `( ?  “老衲既然来了,难道还会走么?”0 {% v" {4 U% j$ H
  “当今江湖上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老夫既防阁下会不辞而别,在江湖挑起事端,更担心阁下的生命安全,遭人暗算,不得不委屈阁下在老夫这里呆上两三个月。要是阁下真的是禅师,老夫再向你请罪好了。”邵老寨主说完,轻喝一声:“来人!”
/ n! p0 @' h0 H4 g+ Q! f, v, Q+ g1 e  刚才那两个贴身武士应声而进,邵老寨主指着至化禅师说:“你们两人,秘密将他关到密室中去,日夜派人加以保护。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更不能将这事说了出去,知道了没有?”
0 y/ S! d! D6 X; Z& W0 M  “属下知道!”4 r3 }% J' ?; |+ ^" k- M6 K
  “好!你们去吧!”0 a: k. A9 {: c- b1 }8 g4 m
  “是!”
7 l1 {$ I; Q1 g+ Z7 u5 M  令至化禅师感到惊奇的是这两个武士,竟然用一块黑布将他的一双眼睛蒙上,随后又听到一阵物件轻轻移动的响声,他的身躯给人架起来了。也不知走了多久,当他蒙上的黑布给解开时,睁眼一看,自己似乎给关进某处岩洞或地下室了,只有一盏幽幽的油灯在墙壁上挂着。他愕然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0 ]4 s8 U1 V& V: u" c# g$ [- o2 H9 G) z  两个武士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回答,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铁栏栅门,上锁,轻轻对另外一个黑衣人吩咐几句,便从通道扬长而去。至化禅师又愕了半晌,问那黑衣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将老衲关在这里了?”
* N+ M( n; c+ Z: a; x  这个黑衣人似乎是一个哑巴,摇摇头,不出声,也冷淡漠然地离开了,消失在通道里。
4 J- f$ ^% s* o  至化禅师在暗淡的灯光下,略为打量了室内一眼。室内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堆干草,平铺在室内一角,看来就是他今后卧睡的地方了。这简直是官府一处囚禁死刑犯的牢狱。
, g6 N. w) u0 x7 d- z* D1 {4 ~; O  至化禅师初时以为邵老寨主将自己留下来,起码也有一个干爽的房间让自己居住,谁知是一个死囚的地方,与他来参加武林大会时所住的地方,真是天渊之别。
3 D9 u6 Y$ v3 [/ R$ r  至化禅师简直不敢相信,素有仁厚长者之称的邵老寨主,待人一向热情、大方,恭敬有礼,哪怕是对付一个上门来挑衅的人,也彬彬有礼,一派君子作风。就是迫不得已与人交锋,也往往点到为止,让挑衅者自惭而去。现在怎么这样对待自己了?就算自己真的是假至化,也不该这样呵。顶多将自己关在一个房间内,不让自己随便出入就可以了。何况他还出手封了自己的三处要穴,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用不着如此关禁自己。
& F9 P6 a/ ?$ X& Y  幸而至化禅师不是一个追求享受的高僧,一向过惯了清淡的日子,出门在外,更是随遇而安,只要有个打坐的地方就可以了,其他的不去讲求。
( d+ Z) Y- K) S& y# X9 J# h$ o1 y# e  至化禅师坐下来,打算暗运真气,将被封的穴位冲开。可是他不但不能运气,稍为一运气,三处被封的穴位有如针刺一般的痛楚,他不由暗暗惊讶,邵老寨主用的是什么点穴手法?怎么三处穴位如中了暗器一样?他想起邵老寨主突然向自己出手时,似乎用的是左手,不像武林中人用的是右手。难道他那只右手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反抗?用左手点穴,在武林中不多见,除非他一向是左撇子。可是邵老寨主一向并不是用左手的人,更不是一个左撇子。难道他左手练成一套与众不同的点穴手法?这真是第一次见到了。$ B% f2 y+ f% }
  至化禅师怎么也没有想到,邵老寨主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点穴手法,而是用三只细小如梅花针的有麻痹作用的暗器,迅速刺入至化禅师三处穴位。这是一种金针刺穴手法,不需要什么内力,一般郎中都可以做得到。只是被刺的人不知道,以为是邵老寨主与众不同的点穴封血手法。邵老寨主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金针刺穴手法,而且武林中没人知道邵老寨主会这门医学上的绝技。
% t& a1 I7 d- a4 ~, j; t  讲到金针刺穴,原名金针度危,是百多年前四川白龙会刘夫人家传的一门绝技,它的奥妙神奇,是可刺激人体内的一股惊人潜力,使之发挥到极大的作用,可以令垂死之人重生,白骨生肌,专治世间的一切奇难杂症。更可刺激一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凝聚起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令学武之人一时武功大增,可战胜自己不能战胜的对手。当然事后,这个人便会萎靡不振,全身无力,要休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所以会金针刺穴的人,非万不得已不敢去用。它好像是逞一时之快,而自戕了自己的身子,弄得不好,甚至终身残废,再不能言武了。
8 m1 U2 C% z8 Z- l1 G! \# z/ I  金针刺穴,可以说是神州医学上的一门独特绝技,它可以令人生,也可以令人死;令人重病转好,也可以令人一生疾病缠身,难以痊愈。金针刺在不同的穴位上,便起到各种不同的效应。有时几个穴位同时刺入,更起到令人不可思议的效应了。
' M' X! v9 y, [& ?: v4 l$ c1 x" ^  邵老寨主连刺至化禅师身上三处穴位,便能令当今武林一代宗师形同废人,尽管一切行动如常人一般,但已无力动武。5 g6 C2 [. U8 ^! h+ l: y+ i
  金针刺穴这一绝技,以后就成为了江南名医卢家世代相传的一门绝不外传的绝技,所以有江南金针圣手卢大夫之称(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和《黑豹传奇》一书)。
5 R3 s7 P. E3 M9 O3 _" p  不知邵老寨主怎么能从卢家学到了这一绝技,而且还不为武林中人知道。看来他手下的能人异士的确不少。
  m2 B0 I' ^1 b' W/ S6 L7 X$ d( N  R2 s  至化禅师见自己不能运气冲开穴位,也只好泰然处之,不像武林人士那么惊恐和焦躁不安。反而静心打坐,闭目养神,不理外面一切变化。只不过邵老寨主以往仁厚长者的君子风范在他心中完全崩溃,也领悟了小神女、穆娉娉所说的,对邵老寨主这一人物,应有一定的戒心,要是他有一定的戒心,以他一身功力,三根金针根本不可能刺入他的体内,早已给他的真气震飞得无踪无影,邵老寨主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7 U0 v% R  M. s: H5 ?. P  金针刺穴虽然是一门绝技,但也必须在人毫无防范之下才能刺入,或者先点了人的穴位不能动弹之下刺入。要不就像求医之人一样,任其针刺,甘愿承受,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医者手中。不然,只要任何有内力的高手一旦防范反击,金针就不能轻易刺入,何况是少林寺的一代宗师。- ], e$ I* q9 g3 c. n! [0 N
  不知过了多久,至化禅师听到通道上有人走来的脚步声,略为睁眼一看,是邵老寨主来了。他叫看守的黑衣人打开铁栏门之锁,然后挥手命黑衣人离开,自己面含笑容步入室内,对至化禅师问:“怎样,你在这里呆得习惯不?”
+ t4 @2 t0 F4 w* O8 a8 @4 a  至化禅师说:“老衲只求有一席坐地,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 e' A4 a  ~9 q, n1 n- I( c  “这么看来,你真的是禅师了?”
( y2 ]- o5 S: Q5 W, [0 G2 t* W  “老衲本来就是。”9 B4 v, O+ z2 s! }. [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证明自己就是真的禅师?”
5 O' {  Q8 M  i7 r0 R  “要老衲默写出易筋神功之秘笈?”* u7 k: g* A: i, p( F* p  X
  “只有这样,老夫才能相信。”
9 @' U1 w9 F. \% m  “老衲不敢违犯少林寺的寺规,更不敢违犯历代先师的遗训!”
7 k0 Q! E$ l: b. V  J  “老夫也知道,易筋这门绝学,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但这里只有你和我,没第三者听到,老夫也不过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至化禅师,你背诵或默写出来,老夫绝不会记在心中,更不会向任何人说出去,只是证明你是真禅师而已。那么老夫立刻恭请禅师出去,并且立刻与禅师一起,秘密前往全州,擒拿那位假的禅师,顺藤摸瓜,消灭那伙在暗中进行阴谋活动的人,这是为武林除害,为江湖造福,望你三思。”, K: ]$ t: v6 q$ e1 F, [  B
  “阿弥陀佛!邵寨主有这般打算,真是善莫大焉,但老衲仍不能将易筋经说出来。”$ m7 N4 B; z6 R5 H4 r
  “那老夫怎么相信你?”( Y, u, m8 ~8 J. W6 h6 S/ b
  “要相信老衲,还有其他多种办法。比如将老衲和那假的一同送往少林寺,由少林寺众僧辨认,立可见真假。或者用飞鸽传书,请少林寺达摩院主至空禅师率一批高僧前来辨认,同样也可以。”
. O( P* h3 {" I" g' G  “你想借此拖延时间而逃走么?老夫明确告诉你,你想从这里逃脱出去,那比登天还困难。”
: [! }- c$ f3 H/ s  “阿弥陀佛!老衲既然前来,又何必逃走?老衲要是存心逃走,怎会对邵寨主毫无防范?老衲稍有戒心,试问施主能封闭老衲穴位么?”, y& o0 T4 ~6 ~8 c1 c
  “因为你自以为自己聪明,认为老夫会相信你,会信了你的奸计。要是稍有防范,老夫更会一眼看穿了你的假面具,你又怎能得施展其奸计?老夫更会用其他办法制服你。”. z6 X' N$ D" e( _
  “阿弥陀佛!正因为老衲太过相信邵寨主你了!”) D* f" Q0 ]1 @
  “到了现在,你还想假装下去么?”/ K7 ?- M- ^7 [' n; S
  “老衲又何须假装?真的变不成假,假的也变不成真,日后自有分晓。”; z; d1 E9 S/ {0 c6 l
  “要是你是真的禅师,怎么置武林的安危于不顾,不愿将易筋经默写出来,证明自己是真的至化禅师,从而迅速扑灭那一伙人?”; E- @# d7 |( l8 t/ i  f! _; U
  至化禅师要不是事先听了小神女、穆娉娉等人的话,没看到邵老寨主对自己不择手段的突然出手,听了他这一番为武林着想的话,说不定要动摇起来,将易筋神功的秘笈背诵出来。现在他心存戒意了,尤其是想到湖镜等人没有将自己毁尸灭迹,就是因为那神秘的黑风教主,想从自己口中得到易筋神功的秘笈而已。更不能将易筋神功说出去了。于是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要是邵寨主真的为武林着想,就是不放老衲出去,也应该迅速通知少林寺的达摩院主前来辨明真伪,又何必苦逼老衲说出易筋神功来?”
2 I; u! A# l. ^# \2 @: O: l  邵老寨主一声冷笑:“这是老夫应做的事,用不着你来吩咐,不错,老夫的确难辨出你的真假,只好请你在这里再呆上一二个月了。”" Y& y) X1 w! ^9 f. H- g3 E  [
  “阿弥陀佛!为了武林的安危,老衲愿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也不会后悔。”. a8 n$ o+ A# m6 u5 ~) m
  邵老寨主心里不由暗骂一句:你有这么长命能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么?但面部仍带微笑:“好好!那委屈你了!”说完,便拂袖而去。黑衣人从黑暗中转出来,又将铁栏门锁上,送上一些水和食物,似鬼卒般隐退到黑暗中去。9 [  f, I# U, E, _' ~
  至化禅师完全没有食欲,对送来的水和食物望了一眼,仍闭目静坐。他具有一身的易筋神功,就是一二个月不进食,也不会饿坏。2 R: m* ?5 ?9 z
  在地下狱中,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时辰。至化禅师隐隐听到三更鼓过的声音,看来这地下通道中有一些气孔,声音就是从这些气孔中隐隐传来。那么说,外面已是三更了。至化禅师打算提起那个盛水的罐子来饮。他东西可以不吃,水却不能不饮。蓦然间,他耳中响起了一种似蚊蚋般的细小声音,声音虽然细微,却字字听得清清楚楚:“禅师,你千万别饮,水中有毒。”' P8 q, c7 i- \  A; ]
  至化禅师愕然。声音似乎是侯三小姐那稚气的声音,心想:难道侯三小姐也来到了这地下室中?她是怎么进来?不会是老衲精神恍惚而听错了,想到他们在暗中护着老衲,才有如此的幻觉?) b" A( l+ I; ?1 I  j
  至化禅师正思疑中,又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个精乖伶俐、眼角眉梢尽含笑意的小姑娘已立在自己面前了,这不是侯三小姐又是谁?
( E: y( q; s0 @# `' s$ x9 q  至化禅师愕然地问:“小女侠,是你?”# H7 D0 r- a6 D- f+ i  r2 i
  小神女笑着说:“老和尚,当然是我啦!”
1 f  }# {$ t( m% \- g6 F- Q1 Q  “小女侠怎么进来的?”
0 ?: n  V1 O: @0 r( L7 H  “我当然有办法进来啦!”
% q" t7 _3 f- F' P" L" W3 a  至化禅师更是愕异。要是说侯三小姐能从外面进到这地下通道中,半点也不出奇,可是侯三小姐竟能穿过铁栏门,没任何响动进入室内,就令人不可思议了。除非她不是实体,是一道轻烟,那任何铁栏网也阻挡不了。至化禅师问:“小女侠不会是仙女吧?”
# E1 Z4 m) e$ }/ u" I  “哎!禅师,世上真的有神仙吗?那你见过没有?”
3 ?6 E- w! F6 X  “老衲是没有见过。可是小女侠怎么能进到室内来?”
1 d- r+ [4 F3 V5 v) K  “老和尚,你没听说世上有一门缩骨的武功?”# ?1 Z% \8 h! {9 A$ {5 u
  “缩骨之功?”
8 i- J1 P! M3 N3 r  “是呀!”! J* r! a" g' }3 K8 E8 Q( s4 R- o) i1 h9 Y
  “小女侠会这一门超绝的武功?”
7 x3 Q9 {6 I/ R( {5 t  “我要不会,能进来吗?”
' d$ Z$ G5 Z1 {7 Y* F  至化禅师又惊震了。缩骨之功,在武学上不是没有,这似乎只有在佛门的易筋神功中,才有这门武功。那可是一门最为上乘的武学,没有异常深厚的易筋真气,根本就不可能练成。就是自己虽然学会了易筋神功,也不能练成这种超乎常能的武功。那是易筋神功中八九层的高境界了,自己才练到五层左右,对这种武功,只是可望而不可及。小女侠怎会这门武功了?难道除佛门易筋神功之外,另有一门武学,也可以达到如此的境界?至化禅师哪里想到,小神女所练的,正是佛门的易筋神功。小神女练这门缩骨功,有得天独厚的优越。她先是有一身深厚的真气,加上她年龄小,体形柔软,可塑性大,练起来,比成人事半而功倍。就是小神女的爷爷,也练这门武功,由于骨质老化,也难以练到小神女这种境界,顶多全身骨骼,可以缩些小而已,不能如小神女这般随心所欲。9 m1 U/ O4 J: d# |0 f  X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别管我怎么进来,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B9 l- |) Z& |1 b$ ~  至化禅师叹了一声说:“老衲一身的真气和经脉,给邵寨主不知用哪一种的点穴手法,全封锁了,令老衲无从提神运气。这样出去,只会累了小女侠。”
/ R- @; P% h5 Y+ m; z7 r  “哎!你以为那伪君子真的有这种独特的点穴手法吗?”/ X- [6 w" X5 r9 t3 R- i8 l4 Z
  “哦?没有?那老衲……”" p  M5 @3 Q8 Z# j( k
  “老和尚,我隐藏在暗中,什么都看清楚了。他根本不是什么点穴,而是藉口要观察你是真是假时,有意走到你身后,趁你不防,迅速出手,将三支细小的银针,插入你背上、腰间的三处要穴上。他虽然出手极快,但我伏在屋梁上暗处,在阳光的反射下,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金属之光。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后才知他用暗器暗算你了。”
7 L" L- r1 P: x0 v7 T  至化禅师心头大震:“他怎么这般的暗算老衲?太不是君子所为了!”
8 G& T6 S1 o# [0 `2 E+ h0 n  “你还以为他是什么侠义道上的仁义君子吗?怪不得你不去提防他了。老和尚,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用内功,将你身上三支细小的银针逼出来!”" P9 F) z+ G8 d$ i% d0 ]3 M
  “小女侠能将银针逼出来?”# I9 y' R: o2 ?. ?0 c6 z' S3 G8 i8 K
  “能不能逼出,我也不知道。老和尚,你不妨让我试试。”" V% Y7 d4 u) h& y( {8 }
  “那不要消耗小女侠体内大量的真气了?小女侠功力减半,老衲于心不忍。”& I8 X% J) F! C( @
  “哎!你以为我用真气给你疗治严重内伤和打通你的奇经八脉吗?三支小小的银针,我只要输一些真气入你体内就可以了,消耗不了我多少内功。老和尚,你掉转身来。”
. Q# E: M* D) l: V: C5 u6 v0 _  “小女侠!慢着,万一在输气之中,有人闯了进来,那不危险?老衲死不足惜,只是累及了小女侠,那老衲的罪过就大了!”; j9 h4 g/ P3 W* j9 s2 s* M
  “嗨!老和尚,你有个完的没有?你怎么这般的左思右虑?放心,那个看守你的黑衣人,给我点了他的昏睡穴,不到两个时辰,他不会醒来。外面,有我小三哥看守着哩,在这三更半夜里,没人会闯到这里来!”
发表于 2007-11-2 17:27: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八回 千里追踪

上回说到小神女说在这三更半夜里,没人会闯到这地下室来。至化禅师才放心,将身体转过来,背向小神女。  小神女说:“老和尚,我在给你逼出银针啦!你可要放松肌肉、神经,千万别运气相抗才好。”2 B. O% |6 S) {$ }7 P" B0 t  v
  “老衲知道,小女侠只管出手好了。”( p% v2 T8 x8 a' @
  小神女暗运真气,双掌按在至化禅师的背上,顿时一股浑厚、强劲的佛门易筋真气,似急流般输进了至化禅师的体内。至化禅师练的恰是这一门绝技,所以小神女输入的真气,不但没受阻碍,反而如鱼得水,十分融洽,令至化禅师精神大振,“嗤!嗤!嗤!”三声,三支细小的银针,一齐给逼出来了,飞射到地下室的墙壁上面,更插入墙壁之中。可见小神女这一股真气,劲力有多大了。
. Z' A+ ?. U& I  三支银针给逼出来之后,至化禅师顿时感到浑身轻松,经脉血气畅通无阻。他略一运气,似乎精神倍添,一身功力,完全恢复过来了。他哪里知道,小神女这一股真气的输入,何止将三支银针逼出来,更增添了他的功力,不啻助他练了一年的易筋神功。6 E9 l) L  {7 d% F% {6 G4 v6 M& Z( Q
  至化禅师感到异常惊讶。他惊讶于小神女年纪轻轻,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何以一身真气,比自己还深厚?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其中更叫至化禅师惊讶的,是小神女所练的内功,与自己所练的佛门内功,非常的吻合,似乎是同一宗源。他从地上轻轻一跃而起,合什深深向小神女稽首说:“老衲多谢小女侠相救之恩。”0 a. X& j* ]" q% H6 \+ u
  “哎!老和尚,你不是这么见外吧?”
& x% g5 q& O1 Z" h* A  l  “相救之恩,老衲不敢不谢。”
! s% C0 }6 R# U! s3 c+ p  “好了,老和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 u. f9 X0 W6 Z' y/ _  “小女侠,你看老衲该怎么办?”
0 g0 E3 L. @2 Y) z4 t& @* C  “你不会继续呆在这里,看清楚邵老寨主的为人吧?”
! p8 ]0 w% U  }) f  至化禅师想了一下说:“老衲真想继续留在这里,看看邵老寨主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他为何要这般对付老衲。”" v- ?2 X- }/ x6 I6 R6 O
  “那还用看吗?他想从你身上得到易筋神功这一门绝学。”$ x& N+ W% V# d) S
  “那么说,他早已知道老衲是真正的至化禅师了?”4 i, C, x) L/ n8 O# a* ^  g# Q; ~
  “这个我也说不准,或者他不知道,一时难辨真假,想以易筋神功来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或者他早已看出你是真正的至化禅师,若是这样,就更可怕了!”0 w& G9 l! a/ g" M
  “可怕?”9 U7 i) B4 F& e; o4 o* L  ~! F
  “当然可怕了!那说明他就是那个一直没人知道的神秘黑风教教主。就算不是,起码也是黑风教中一个重要的人物,全州一事,完全是他在幕后策划的。他不但要在你身上得到易筋秘笈,还会将你杀了灭口。这不可怕吗?”
4 A5 K/ L) r3 W$ Z  “要是这样,老衲更应该留下摸透他了。”
7 U0 b. r: j" G" I2 v0 u+ X/ _  “老和尚,这样做,你不危险吗?”+ J7 x$ I) I; j8 H  `
  “小女侠放心,老衲恢复了这一身的功力,哪怕他们全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也奈何不了老衲。”
: L' u8 Z  K; L5 n# _  “你不担心他们再用其他的阴谋诡计?”% L8 k9 M  _2 z) M
  “正所谓事不过三,老衲上过两次的大当,知道如何提防他们了。”, N9 W. n* C4 Y- C
  “他们在你饮食中下毒怎么办?”
! K' \# O& _* v  “老衲有神功护体,世上一般的毒药,奈何不了老衲。”
* R" @0 c0 R( V; o/ Y  o  “哎!老和尚,你别大意了!要是他们在饮食中下的是‘魔鬼之花’的毒药,就可以控制你的意志了。”
8 m; P: v) s4 j2 D  y1 d" T: I. a  “魔鬼之花?这是什么毒药的?”
$ Z' R+ c* R5 D# i7 g8 X  j( u/ a  小神女将魔鬼之花的毒性略略说了一下后,至化禅师惊愕地说:“世上竟有这种没任何解药的可怕之毒?那老衲只好不吃他们送来的食物了!”1 g" X/ w  c7 M# M
  “你不饮水吃饭,不怕饿死吗?”  q6 C' C1 |2 k* ]* ?* f
  “小女侠放心,老衲练成了一门辟食之功,可以在二三个月内,不进饮食,仍然无事,并且功力丝毫不减。”6 _  \+ {& V3 M6 Z5 s* r
  “真的?”
( L4 L. z+ r! h- @. w" I) g  “老衲何必在小女侠面前打诳言?”
1 H! ]( Y& M( g9 |8 `7 t  “老和尚,你既然这样就好。不管邵寨主是野心极大的伪君子也好,是黑风教人也好,起码没有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惕与注意,甚至还可以使他的真面目暴露无遗,挽救了一场武林浩劫。”4 ^) y+ H4 T3 U4 j; D5 j
  “老衲用意正是如此。”
# i  @4 X7 r+ [6 z  “老和尚,我带来了一皮囊的水和一些馒头。本来我担心你大半天没进饮食,肚饿走不动,不能脱身出去,让你吃饱了,我们好一块走。现在,我将它全给你了。”
/ b4 u! k, s0 i/ R* m  至化禅师又是感激:“小女侠,要是这样,我可以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了。”, f3 T" h. h" A2 `
  “哎!你就是想,恐怕他们也容不了你呆这么长久,会想办法来日夜折磨你。为防万一,我还给你带来了三粒‘玉女黑珠丹’,它能化解万毒。”
" G, e7 V- R7 F8 B  “玉女黑珠丹?是慕容家的万能解毒药?”1 g/ e- ]6 i. Z& Y5 P
  “是呀!”
* `8 g1 k; C5 U0 \- |% S6 Z  至化禅师激动地说:“这可是武林至宝呵!慕容家一般是不轻易给人的,小女侠怎么有如此至宝了?”
4 d0 Y( `9 w$ n. n* ^  “当然是穆婷婷姐姐给我的呀!老和尚,我走啦!”* S/ H6 j; p* B
  “小女侠,请慢一步。”
8 N& l9 U1 {4 x  m' a- O0 s  “你还有什么话要向我说?”
. G. p' U/ F; U6 e3 ~1 E* R" ^  z  “请小女侠到少林寺一走,代请老衲师弟至空前来回龙寨辨认老衲。”* g& D3 b, ~3 l. x1 c
  “这恐怕没有用。”& n% @  u" f$ Z) b8 V! e
  “怎么没用?”
6 k- B/ e8 G- k% D" T9 S: {  “邵寨主处心积虑对付你,就是至空禅师前来,他也会一口推说你不在回龙寨,而在猫儿山一带。甚至会说根本没有你这么一个人。”; q- ?$ b; W/ D4 u) {$ l. I
  “老衲来时,不少回龙寨的人目睹过,怎说没老衲这个人了?”& B" H, t( Y/ b6 r% U0 ?
  “哎!你还不知道呀,那个伪君子将你秘密关在这地下监狱里,除了他身边两三个心腹知道,就是连那燕堂主也不知道。”% f8 B/ @6 V+ l
  至化禅师愕然:“燕堂主亲自接老衲进来,怎么不知道了?”
- _0 `. [1 f; ]  “她怎知道邵寨主将你关在这里了?邵寨主对他们说:‘那个眇目老者,事关重大,已连夜悄悄将他送走了!’更吩咐他们将你来的事别说出去。燕堂主他们还以为你走了呢。由此可见,这个伪君子用心如此,连燕堂主他们也欺骗。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黑风教的人。不是教主,也是一个重要的成员。老和尚,现在你要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0 o) ?8 V  T  W4 |5 [  y5 R- @  “不!老衲更要留在这里了!”% L+ Y5 Z: z: W  q& E0 H
  “老和尚,那我走啦!不过,至空禅师,我会叫人带口信给他,请他赶来回龙寨见你。”
8 }1 V0 n3 R) Y# t5 B  “那老衲更多谢小女侠了!”6 g  E8 u+ }9 g* F$ f/ G/ }* i
  “老和尚,你今后凡事要小心啦!我真的走了!”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已穿过了铁栏门,悄然消失在甬道中。6 b8 D3 ~- a1 V2 B" w/ L
  小神女走出地道,来到外面,小三子从隐藏处出来,埋怨地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的?我担心你在下面出了事了。咦,禅师哩?你没救他出来?”
+ P3 O. _, `# G. s  “不是我不救他,是那老和尚不想出来。”5 l( c' t& K8 G& O6 B' a
  “什么?他怎么不想出来的?”
( p+ d7 @8 v. I1 n- W  “因为他在地下室里住得蛮舒服呀!”- k3 Y. \# S7 y' r
  “舒服?”
% H" z# T$ Q3 k: y2 z7 `0 F* }4 s  “先别说了,天快亮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才是。”小神女说完,拉了小三子便施展轻功而去。小神女对回龙寨内的地形地势,颇为熟悉。因为上一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燕堂主似乎对小神女特别有好感,在带她进寨时,热情地告诉她回龙寨的地形地势。这一次,她为了要救至化禅师,伏在暗处,观察了良久,知道什么地方有明岗,什么地方有暗哨,什么地方不时有人巡视。所以她带着小三子,飞过无人之处。在天色还没有明亮时,已离开回龙寨,悄然落在附近一处的丛林中。  F7 }, g$ ?3 x; a
  小三子忍不住问:“妹妹,至化禅师怎么不出来的?他不会遭到了不测吧?”; Q. t  ~3 m1 U5 J
  “放心!他安全得很啦!”
* \5 `, R: I! \6 Y1 F  “那怎么不出来?”& D3 Z0 B& z+ @5 M3 z  Q0 _& i$ d
  小神女突然说:“不好,有人在跟踪我们!”
' s9 s- s$ m; M  小三子一怔:“什么?有人跟踪?”! R) u" e/ W" d# f, e# B
  “不错!有人跟踪,他已进到这丛林里来了!”9 k9 z1 [/ @# _) B6 l. Q
  “是谁?”+ B9 n+ `5 D3 Z1 Y# X* K5 D
  小三子话音刚落,一条人影如幻影般在他们面前出现了,笑哈哈地说:“你们这两个小贼,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l7 I; {0 _% c/ b& _% \7 D1 M
  小三子看不清来人,一时间呆住了。小神女却咯咯咯地笑起来:“你这个老贼,跑来想和我分赃吗?”
) ~7 U, M6 F( W9 B7 O  “哦?你有什么赃可分了?”
# w1 _, M3 z7 g  “有呀!你想要什么?”
# u% c* b3 c6 D. N  “我想要酒,你这小丫头有吗?”
- ?6 f& J* t. D( y1 T3 i, M  小神女更笑了起来:“分赃有分酒的吗?怪不得芹姨姨说,你快变成一个老酒鬼了!
# L' p5 t. @* u& h; F0 B  小三子这才放下心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点苍派的老掌门人,老怪物。
3 |7 b$ M2 o! F: n& Q  老怪物的幻影魔掌称绝武林,行动悄然无声,怪不得小三子没发现他跟踪自己了。老怪物问:“你们两个三更半夜里,跑来回龙寨干什么?怎么也不跟我老怪物打一声招呼?”
  \* O) w: D0 V7 q  小神女说:“当然是偷东西呀!能跟你打招呼吗?”
, u1 |2 j% H* G/ [7 t* F  “小丫头,你不是说真的吧?”7 ?$ u4 e3 B3 l& y
  “我骗你干吗?”' n) s4 \0 d$ ~
  “哦?你们想偷什么东西?说给我老怪物听听。”% t1 R, \$ W$ X1 ?
  “偷人!”
+ |" K# P( A8 S' \& D. V- o* T. ^  “什么?偷人?”
8 X- `" q0 |/ E; \2 V) B' t5 c0 G" D  “你不相信?”
* z6 Q& x" v: b( h5 d# k  “好好!我老怪物姑且相信。你这小丫头想偷什么人的?”: z! M7 V9 ^+ B6 r4 W
  “一个光光头的老和尚。”( r4 g  F" J" C
  “什么?偷光头老和尚?”老怪物又笑了起来,“回龙寨里有光头的老和尚偷吗?小丫头,你是摸错了地方。偷和尚,你应该跑去和尚寺里偷才是。”/ ?; u/ m' [# R+ R4 @0 X# Z& G
  “老怪物,难道你不是知道回龙寨里,有一个老和尚么?”
: f; N  x/ u6 ~. l7 f1 |( R. Y  “哦?有一个老和尚?是谁?”
: J+ y; S& r! Q0 z/ z- L5 l' h  “我说出来,恐怕吓你一大跳。”
9 Y  A6 I" n5 @7 m. Q  “没这么厉害吧?什么老和尚能吓我老怪物一跳的?”7 N6 I( H4 n- e, Q! [! t* [2 Y
  “至化禅师!”- @: O$ ^5 e" Q) I# c% t2 ~) ?- r
  “至化禅师?”老怪物虽然没有吓一跳,却愕住了,“这老古董不是在全州吗?怎么倒在回龙寨了?他几时回来的?怎么我老怪物半点也不知道?”
6 W# j: v* O* X5 X) w# n6 H, Q  “你没听人说,回龙寨来了一位眇目老僧人吗?”6 q$ l+ p" V6 c% S9 ?
  “不错!是有这么一位神神怪怪的人来过,说有什么机密大事要面见寨主才能说。我老怪物正想打听来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但给邵寨主请到密室里去了,一直不见出来。在入夜时,又听说邵寨主连夜将他送了出去。小丫头,你不会说这个眇目老僧就是至化禅师吧?”
0 C8 b8 F' C1 B5 C  “他正是至化禅师!”
! Q9 [- y- ^4 @9 q2 t# W" g& S1 |/ O  “真的?”( y% m7 D- R/ Q; g
  “当然是真的啦!不过那个老伪君子不是连夜将他送了出去,而是密室里有个地道,连夜将他关进了地下的监狱里。”- a" Z+ @8 }1 V
  “什么?密室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地道?”老怪物更是愕住了。5 Z: Y$ i- b- T& T: c% R" V7 K
  小三子说:“万里老前辈,我三妹说的完全是真的。”* y# f# O$ t" a9 ?
  老怪物故作讶异地说:“哦?你也会出声说话了?我老怪物还以为你是一个哑巴哩!”
) U( _2 Q+ s& T4 U6 p2 }4 O4 T  小三子笑着说:“老前辈别取笑。”小三子于是一五一十将前后的经过说了出来。
; r/ U; M8 L5 U$ X  老怪物又是惊奇不已了:“嗬!事件这么曲折起伏,惊险万状,实在太好玩了。可惜我老怪物不能亲身经历,只会在回龙寨中一味喝闷酒。不行!小丫头,我们换换,你去回龙寨呆着,我老怪物到外面跑跑。”( G( l3 ^% @% |# z* f* P" z0 M6 Z
  小神女笑了:“老怪物,你别说笑了!现在老和尚呆在那地下监牢里,随时会有危险的。”
/ q- L1 Z) b8 P  “小丫头,你不是说他功力完全恢复过来了么?”
. b( V% E! X* z  “是!他功力是恢复过来了!”" n* Z: ~5 g, ?4 Z! Q# ?& g" w
  “那这老秃驴不会有危险了。我老怪物曾经领教过他的功夫,回龙寨的人,恐怕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别看他平常像只懒猫,发起威来,比老虎更厉害。就是那个假仁厚长者,也接近不了他身前半步,没人能害得了他。”
5 S9 W1 S) i7 p# W; N4 K: h  小三子担心地说:“要是邵家父子弄阴谋诡计再暗算他怎么办?”
$ {: ^: W3 C1 L" ?5 c& L  “这个老秃驴上过两次当,吃过两次亏,会有所警惕了。要是他再招人暗算,那是活该!谁叫他成日念‘虾米豆腐’的!以往也太过相信那个老伪君子了。”
2 D; I/ x  c" s# R+ N  小神女说:“你不会丢下他不管吧?”
. q# _/ \5 e" s) \3 e  “我老怪物怎么管呵!小丫头,你不会要我老怪物跟他在地下监牢一起呆吧?”
# F( Z/ h& I5 o/ o  “哎!我怎会要你跟他一起呆的!”& ^0 \9 ]' j( F( X0 w; x
  “那你们放心,我了解那老秃驴。他既然要留下来,自有一套应付的办法。我说,今后邵家父子,对他有一番头痛了。咬又咬不动,放又放不得。邵家父子惹恼了这尊活佛,活该他们倒霉。对了,那个老秃驴不是要你们去少林寺通知另一个老秃驴么?我老怪物正好趁这个时机,去少林寺走走,散散心,再说少林寺那一伙念虾米豆腐的,对你们这两个小偷不会完全相信,对我老怪物就相信了。我去将事情一说,他们会火速赶来的。”
" f) j, [+ F1 a  o) X5 K/ R  小神女说:“你走了,那至化禅师一旦遇上危险怎么办?”
/ @2 t" ?; j2 _- |  老怪物故作神秘地说:“放心!放心!老秃驴身边有个神通广大、极为厉害的保护神,用不着我老怪物去照顾。”
# Z2 M* r# t9 N( p1 T0 a9 @( N, @2 ~  小神女愕然:“他身边几时有个神通广大的保护神了?是谁?你不会说是我们吧?”
, w" U( a. W, Y/ p6 @, _# V! \  “不不!我怎会说是你们了?这个保护神,昨夜不但保护了他,也在暗中保护着你们两个小偷哩!”
6 Y5 p5 K) C: S! p; b) J8 Y  “什么?也在暗中保护我们?”5 t9 s6 }2 X0 j: D' M3 Z
  “是呀,要不是他,你们能平安无事地在地下监牢中自出自入么?”
) a( p8 @! }* D( S. t. ~6 Y8 D  小神女和小三子更惊愕了,问:“是谁?”小神女又说了一句,“怎么我一点也没发觉?”$ X' P- Y2 k# X) Z- \1 }3 m: ^( L
  “要是让你这小丫头发觉,他就不那么神通广大了!”
- l5 C( p7 Y/ o: {) _  “是不是芹姨姨?”
3 i! D; ?  V) S8 s. a, {7 a  “嗨!这个醋罐只会日夜保护我。”, k, K% U' G6 C8 N; O! C
  “好呀!你敢说芹姨姨是醋罐子,我去告诉芹姨姨,看她不将你这两只耳朵揪了下来!”
- ]0 Q1 G8 V4 u( X, w3 ]& T0 C0 o  老怪物一下着急了:“别别,你千万别告诉她,不然,我两只耳朵何止给揪下来,两个膝盖骨恐怕也没有了!”
0 [2 [# Z8 Q* [% g  “你不想我告诉她可以,那你快将那神通广大的保护神说出来。”- d! ]% l* X7 c% E
  “小丫头,你是在威胁我老怪物么?”
$ }: ?; h  t4 h  E' F5 T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芹姨姨。”
. m9 T! k1 x3 m; c  “好好!小丫头,我老怪物算是怕了你了!”% P6 Z% L6 s" O. J3 ^6 Y' ~0 Q5 @
  “那你说呀!”" r$ t3 ~, m) U/ i5 w
  “是一阵风!这够神通广大的吧?”+ d* |0 h6 I/ w. V
  小三子惊喜地叫起来,“是风叔叔?他也来了这里吗?”5 H" s3 G' z' }8 d  T
  小神女问:“真的是我们的风叔叔?”
. q" Z1 q) J8 L. ]& _2 [  忽然间,从林深处有人轻轻地叹息说:“我还以为点苍派的老怪物,是个铁铮铮的硬骨头,原来是一只软脚蟹,连一个小丫头的威胁也承受不了,我算信错了人了!”
0 \; a- A3 z% e  小三子惊喜地说:“这是风叔叔的声音。”
, A8 \$ U9 \, J3 ]& Q9 g( _  小神女叫道:“风叔叔,你是不是又想装神弄鬼戏弄我们?”) F2 S" P9 @0 l- z5 H) i. Q# j
  “我给人出卖了,想装神扮鬼也不灵了。”
; R1 j0 u8 s) _- K; g0 g  话落人现,不是漠北怪丐嫡传人一阵风又是谁?小三子一看,一时又傻了眼:“风叔叔,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z! B) i" i1 t; ^3 O+ c  原来一阵风一身黑衣黑裤打扮成一个下人的模样。一阵风笑了笑:“不这样,又怎能在回龙寨自由出入?”) e7 o) T9 M  b: O- `
  老怪物却盯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4 m$ ?+ k0 v! o# _+ n' D  一阵风故作愕然,望着小神女、小三子问:“我刚才说什么了?”
- F% R: k/ P7 _( o' v: j6 q: a  小神女眨眨眼皮说:“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有听清楚呵!”
* t0 N3 s2 Q: z" Q5 w  这时,天色已渐渐明亮,黑夜已逝,黎明来临,尽管远处山峦、森林、原野仍笼罩在一片晨雾中,但在丛林中跟前几十步的地方,却清楚可辨,人的面部表情,也看得清清楚楚。
& ^! W4 N. T: r7 i% ^  h- f  老怪物恼怒地说:“你们一大一小,别给我老怪物装糊涂。说!我怎么是软脚蟹了?”/ m6 d! x; ~0 H4 n$ A
  一阵风又故作奇异:“咦!你怎么是软脚蟹了?我怎么不知道?”4 v. S; d8 s/ ~" A, ^' x- [( F$ K
  “你这叫化别打哈哈,将来你娶了一个厉害又醋意熏天的婆娘,恐怕比我老怪物还不如!”, {4 H# g$ t7 f: l7 k' g
  “哦?那我叫化不变成一堆烂泥了?”
' r6 N& a* Z$ T( f/ i0 ~8 g  小神女笑着说:“老怪物爷爷,风叔叔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别认真啦!”1 J# ~9 _6 E# U0 y: h7 s# n
  一阵风说:“老怪物,你不会这么开不得玩笑吧?”
7 b4 e; f& f) R+ ^6 [  “这事也能乱开玩笑吗?”+ W0 \9 V/ c8 U- F9 P. k9 c
  “好好!我今后去回龙寨那个地窖里,给你偷两坛上百年的茅台酒,向你赔不是好不好?”  z) |0 Z0 D& H+ D2 d. }) b+ M
  “唔!这还差不多。”
, y- [& h9 e- {  一阵风向小神女、小三子眨眨眼睛说:“这下没事啦!”9 G( u- v8 A5 |. w7 C* A. A1 L
  “哼!你别说得轻松!谁说没事了?你要不在我去少林寺之前,将那两坛百年茅台给我弄到手,我可不放过你。”5 f: B2 i+ ~+ u+ s+ n) u% [
  “这个你放心,等一会我叫化就给你弄到,包你在路上喝个够。”
  v; [" ^; k" t% h. B  小神女见事情已平息,问一阵风:“叔叔,你不是在桂北一带吗?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在这里出现了?”5 w$ F6 B6 C, |8 D1 R
  “一言难尽,我为了追踪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几乎在湘桂交界的大山大野中,来回兜了几个大圈,最后来到了这里。”
* s" B6 i: w9 R$ r. k' H3 o  小三子惊喜了:“那个在松林里的神秘黑衣人,最后来到了回龙寨。”5 U+ j5 G9 {/ {! R$ I" j  g; o
  “没有!”2 o4 @9 q! O& b# F, H  B0 h
  小三子一怔:“没有?”
. k2 M  y$ H' X% X  “因为我将他丢失了!”5 }( v' y7 `$ j8 x7 q( p2 y8 w: [
  老怪物这时反唇相讥说:“什么瞬息千里的一阵风,连追一个人也追失了,我看也是浪得虚名。”
' _* X  V3 `6 z# b  “不错!不错!可是那两坛百年的茅台酒却没有了!”+ ?9 y  h% p5 Q% C1 n0 N
  老怪物一怔:“叫化!你这是什么意思?”
9 \/ A" a( s' Y$ E  “没什么意思,我说了你,你刚才也说了我,大家扯平,我还去偷酒干吗?”
3 I/ S0 X' ?2 R" Z; ?, e  “叫化!你不是这般的斤斤计较吧?”
0 n2 e8 U- l! |3 m) m2 K2 |6 o- {$ W  小神女说:“叔叔,你别再逗老怪物了,我有好多的事要问你哩!”
' j2 L4 x* {- x! r  V  “好好!”一阵风对老怪物一笑说,“老怪物,那两坛百年茅台,我一定给弄来。”
% Y# y; f6 d* @" ~+ t0 b% \  老怪物一听,这才放心了。老怪物嗜酒如命,十足有他外公商良的遗风。就是怕老婆,也和外公一样(详情请看拙作《奇侠传奇》一书)。# O4 H6 V: `' B: k* Y
  一阵风问小神女:“你有什么好多的事要问我?”- a9 ]0 T; F4 M" e0 w
  “叔叔!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好不好?”* Q- P- r7 f6 ~  l
  “好好!”
  @( J8 @+ D5 k  老怪物说:“你们谈吧,我到丛林外给你们望风,以免给回龙寨的巡山人撞来。”
: ~! T, f7 _& o  一阵风说:“那太好了。看来那两坛百年茅台,我是非弄到不可了。不然,还不了你这个人情债。”
3 _" R9 d. C- W: U4 F1 L9 q  老怪物一笑而去。小神女、小三子和一阵风在丛林中找了一处略为隐藏的地方坐下。一阵风说;“小丫头,你问吧。不过,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
: V; ?3 L: }! L5 i  “叔叔急着要去哪里?”
* x# u) X  F5 r  C) \  “当然是回回龙寨了。你可知道,我在回龙寨里干什么来?”1 _) `0 B4 Z+ o7 C  @- Q
  “我正想问叔叔在回龙寨干什么,为何有这么一身打扮。”3 I3 X$ L& M* M% k9 N1 H) _4 k
  “说起来就难听了,我是地下监牢的一个看守人。”: k' m7 |$ m- I+ M9 l3 n: G
  小神女一怔:“叔叔莫不是那神情冷漠、不言不语的看守黑衣人?”8 c# }& {: c1 C. m7 L- ?/ j
  “不错!不错!多谢你这小丫头半夜三更摸进我的房间,一下点了我的昏睡穴,令我呼呼入睡。”
/ g" O+ A8 _6 |5 r/ B2 z, ]  “叔叔,真的是你?”: d* t) E) j& O5 X* o$ K
  “要不,你能这么顺利出入地道口吗?幸好我叫化学会了移经转穴的功夫,不然,我真的睡得像一头死猪,没办法溜到外面暗暗保护小三子了。”$ ]$ g- t' ~. G  I% b( z
  “叔叔,你怎么不早说的?”, R2 }& @5 i$ g
  “早说了,就不好玩了!要不是那老怪物说出了我,恐怕我不会露面与你们相见。”/ I$ ]1 \8 w1 T4 D" H+ p$ P
  “早知道是叔叔,我就不用为那老和尚担心了。”
% @. P6 v( o, a9 C$ _  “不不!还是你去看看他的好,才能将那三支银针逼出来。”
0 S+ U+ |1 D) g3 ^  “叔叔不能够么?”
! i/ e; N" y1 j+ M' q  “我就算能够,那老和尚也不会相信我。因为他与我从来没见过面,更不会答应我。并且这样一来,就暴露出我的真面目了,还是你去的好。再说,我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三支银针逼出来。就是逼出,恐怕也耗去我叫化一半的内力。小丫头,你一身的真气,比我叫化想象的更为深厚,令我吃惊不已。”
- b" f; o/ @( L, N" N7 N' t, b  “叔叔,你别赞我啦!叔叔,我还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悄悄将他们交给你的毒药,溶进了那罐中?你不知道那是毒药?还是不知那老和尚是至化禅师?”4 z( ?% H- t/ v, Y5 B' u% G
  “当然,我真不知道他就是名动武林的至化禅师。听到邵寨主在监牢中与他谈话时才知道。小丫头,就算我不知道他是至化禅师,我也不会将毒药溶入水中。”* d8 s$ l' c4 n# v/ G5 i* i6 O4 C1 R
  “我在暗中明明看见你将毒药放入水中了,难道放入的不是真的?”
2 a( s1 e& e) ?9 h6 R  {- u3 l7 [" V  “当然不是真的,给我叫化以飞快的手法换掉了。”1 U! F2 w4 R0 u
  “原来这样,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 l) t/ e8 w% L0 O" v3 u5 g7 r) H  小三子忍不住问:“叔叔,你几时混进了回龙寨?”8 G3 ]% t7 F& k" p7 p: Z8 f
  “三天前。”( T" w' u- R  M
  小神女问:“你干吗要混进去?”
2 L5 ]$ }0 G* z2 O  “因为追失了那个神秘黑衣人实在不甘心,非追到他不可。”
- {6 Q# \4 U, w3 I2 Q  “他是在回龙寨附近一带不见了踪影?”3 ^1 i+ Z# s9 O# F6 O! L' Y$ v
  “不是,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几时将他追失了!”: A, F- G/ m+ ~7 H  T  n
  小三子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3 I1 M+ v' l: O# t" {# g  A0 `# R  小神女说:“叔叔,我是跟你说正经的,你别说笑了,哪有追一个人不知在哪里追失和几时不见了的?”
" L. p5 r) N' l  “小丫头,这个神秘黑衣人的轻功实在不错,他一夜之间,在湘桂交界各处的州府县城都兜了一转,天光时,他在一处小镇上投店住宿,我也暗暗投店住宿,几乎时时盯着他的身影。中午他又起程走了,最后他往一处树林里一钻,我当然也追进树林,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他出来朝一条村子走去,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下来,跟着这户人家跑出来一位妇人,欢喜地叫起来:“孩子他爹,你回来了?”
# G# j9 u5 y! d+ {  “是!我回来了!”
4 ~" y+ h0 a8 _  “我一看,顿时傻了眼。这黑衣人,根本不是我要追的那个黑衣人!”% D: H! d, m, [3 {7 y
  小三子说:“不会是在那处树林中掉了包吧,换了另一个人走出来?”
& f4 w8 p4 n3 y  “不可能!因为我一直盯着他的身影。”) \, [7 U9 p! ?
  “那他在树林中干什么?”
" G' \; N. x1 [* |9 a( A2 A  “蹲下大解呀!”
+ x1 j6 ]- |; D4 C3 p  小神女问:“叔叔,你怎知道不是那个黑衣人了?”
5 G4 M, q# Z% [  @9 t$ @, T9 v  “因为我还不相信,特意装成过路人似的,到那家讨口水喝,留心观察过他。不错,他背后的身形十分的像,可是他是村子里一般的跑小买卖的人,半点武功也不会。你们说我傻不傻了眼的?”
: h4 j* `* B8 f) M! a  小神女说:“那一定在那投宿的小镇上掉了包了!叔叔,你事后有没有到那小镇上看看?”9 ~' p7 g8 w9 |2 Q3 w% H
  “看有什么用?小镇那客栈每天人来人往的,找那个神秘黑衣人,简直如大海捞针。我更怀疑那个投店住宿的黑衣人,已经不是我原来追踪的那个黑衣人。”
6 B( y# ]/ P' _6 ?  小三子又愕然:“叔叔,怎会这样的?”
  Y; J* E% k" R3 a+ J! @$ Q; t  “因为那一夜的追踪,他几起几落,说不定不知在哪一处县城里,就已经换了人了。你们看,我怎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和几时不见了的?嗨!只怪我太贪心,一心想知道他的下落,没去惊动他。想不到他这么机警,老奸巨猾,将我摆脱了,令我白白去追踪那个跑小买卖的乡下人。早知道这样,那一夜里,我拦截了他,直接与他交锋和对话,起码还可以有些线索可寻。现在连一点线索也没有。”
1 `0 v( Z, ^/ u( S5 c6 n8 Q  小神女不由想起自己在猫儿山中,追踪那个白无常,也同样丢失了,便说:“叔叔,你这是事后诸葛亮,后悔也没有用。那你怎么又跑来回龙寨的?”
; J0 i+ B: \  [+ N. A' P6 W  “小丫头,尽管我追踪的线索断了,但我感到,那神秘黑衣人在夜里的几起几落,所经过的地方,都有回龙寨的堂口,也就是有回龙寨的人;所以我混进了回龙寨,打算四处观察,看看有没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出现。”
6 ~' K! v' K5 H  A  t1 r  “你就打扮成这副模样,呆在回龙寨了?”
6 U) R% [! n/ s  “嗨!你以为我是神仙,知道回龙寨有这么一个哑巴看守人吗?说起来,事情也是这般巧。我在夜里潜入回龙寨,伏在一处假石山中,打算观察四周的地形地势时,蓦然见一条人影朝假山走来,打开了假山中一处地道出入口。我不由愕然,想不到我埋伏的假山,竟然是回龙寨地道的一处出入口。一时好奇心大起,悄然跟随这条人影钻入到地道中去了!”2 s& b2 V4 x/ B! Z& S# {. t7 X
  小三子问:“叔叔以后就干掉了这个人,便扮成了他?”% S1 A+ l! `0 [& b7 A( ~' l
  “也可以这么说,我几乎在地道里跟踪了一天一夜,随他在地道四处走动,才知道这个地道中,设有地下监牢,更有一个秘密地道口直通那机密室中。我在摸清了这哑巴看守人的神态、举止和习惯之后,便只好请他永久休息,我来扮成他了。”
$ Y7 \: W% [" g: B. \7 h) t  “那没人能认出叔叔来?”
8 E5 x3 ~- k$ t7 Y  “你们知道这个哑巴看守人是什么人?”
2 i% ?3 M) ^1 T" m! W  “哦?他是什么人?不会是一个罪行累累的歹徒吧?”3 l4 D: ]' x( P+ ?% q
  “小丫头,你说得不错,他正是一个罪行累累、纵横在湘黔一带的劫匪,说起来,你们都与他打过交道。”
. Q! N. E  T0 Z) m6 S  小三子又愕异问:“我们与他打过交道?”2 |5 \/ o. C, u* p( \) v
  “朱一刀这个劫匪你们不认识?”% m6 s* H+ G- o7 G
  小神女讶然:“是他?不是听说他已死了么?”- W5 K- L& `# |# L- a# K7 R1 }
  “他没有死,看来是给人毒哑了。不知为什么,他也混进了回龙寨,成了回龙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监牢看守人,像一只夜老鼠一样,日伏夜出。只有夜里,他才能回到地面上走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白天大半日子是在地下室里睡觉。可以说,回龙寨的人,没有几个知道他。”+ m) b0 j$ I$ n: J7 D
  小三子说:“这样说来,叔叔扮成了他,就没人看出来了?”8 i  O2 r, V1 s
  “就是邵寨主身边几位贴身心腹卫士,恐怕也认不出我来。”- w5 c+ V9 r$ A: j. |/ G( Q9 [
  “哦?为什么?”- Q. z/ v4 g) R2 |: w8 k
  “小三子,你想在那地下室里,在暗淡的灯光下,能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吗?何况还是哑巴,不能出声,更少了一个给人辨认的条件。所以一时间,邵寨主也不会分辨出来。我扮成了这么一个哑巴人,不是很平安吗?”+ d& E; d3 w5 E
  小神女突然说:“我现在敢肯定,邵家父子就是神秘黑风教的人,说不定他父子两人,就是不为人知的黑风教教主!”; f3 }  g. X+ W, S( Z
  “哦?小丫头,你敢这么肯定?”. _& K2 J" Z( a1 u0 H1 u) E
  “因为我知道,朱一刀就是黑风教的人。看来他那次劫我们的商队失败,邵寨主恼怒之下,没有要了他的脑袋,又疑心他给我们认出,或者受人盯踪,就将他毒哑了,打发他到终日不能见人的地下室当看守人。他根本不是混进回龙寨,是邵家父子有意安排的。”8 |7 M% ^1 p& f
  一阵风点点头说:“根据种种情况看来,邵家父子极有可能就是黑风教教主。但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这只是我们的猜疑,还不能十分肯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回龙寨有黑风教几个重要的人物存在。说不定邵家父子与黑风教互相勾结,挑动武林一场大仇杀。”
5 v) z4 |3 D) Z  小三子问:“怎么还不能肯定邵寨主是黑风教教主?”
; \  f$ q  `! J+ o! ?9 t2 Y& L9 F  B  “我们不能凭朱一刀是黑风教的人,就肯定他们是黑风教教主。说不定黑风教教主另有其人。”
& i4 G. p( W5 x3 }& s) S0 S  d  小神女心一动,问一阵风:“叔叔,你混入了回龙寨后,邵老寨主有没有到外面走动过?而不在回龙寨的?”
+ t- i8 Q9 s0 M: x: s  “没有。似乎在武林大会结束后,他一直都呆在寨中,从来没出去过。”
4 r, E! y) _# b6 K0 _  “你怎么知道他一直呆在回龙寨。”
2 v8 ]; y1 O& z3 b2 T6 H  “是老怪物说的,老怪物总不会骗我吧?”
6 d1 ^7 ~# Y, P& j4 E  小神女自言自语地说:“这么看来,在全州深林山庄的神秘主人,不是这个老贼了!”
( r3 h+ l% h+ u. {& j  “你怀疑这个野心勃勃的伪君子是那武功奇高的深林山庄的神秘主人?”
, a2 A4 |5 m+ V0 R& S  小神女点点头说:“既然他一直呆在回龙寨,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了。”小神女又蓦然想起一件事来,“叔叔,他叫在饮水下的毒药是什么毒药?”
# f; M5 z. A5 l, |/ `  “我怎么知道?”
' P+ H8 X0 h' G7 U( c  “叔叔,那毒药你没有丢掉吧?”
6 I4 C1 ~9 t( T$ i% Y; v  “我怎会丢掉?我来这里,正是想将这粒毒药叫老怪物交给你,谁知这个老怪物却将我说了出来。”
; k" k: m3 D; P7 Q7 x! f  h1 j  “叔叔,你别说了,快将毒药给我看看。”9 @: W3 i& q5 z4 V- t
  一阵风从怀中将那粒毒药交给了小神女。小神女一看,又闻了闻,一怔说:“叔叔,这就是想毒害江湖狂生的魔鬼之花之毒!”
0 D/ X8 h" |$ x" @4 C3 X  一阵风也一时愕住了:“真的?小丫头,你没有看错?”" m" [/ ]; h5 J7 \) V
  “我怎会看错的!”$ O0 r  J# w. i3 r' P
  “这么看来,那拦截江湖狂生、想控制狂生的黑衣老者,无疑就是这伪君子了!”小三子在旁说。# C) k0 S2 @; R+ o/ }5 c. A  O
  小神女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这个老贼了!”
3 q4 D/ T1 `4 H+ k  A  一阵风又提出疑问:“小丫头,那一次你曾经与他交谈过,以后你又参加了武林大会,尽管那黑衣老者戴了一副假面具,但他们的说话声,你一点也分辨不出来?”. _" L$ t4 T" b$ x8 F" S
  “不错!他们的声音没半点相同,难道那黑衣老者不是这老贼?”9 R4 K  q1 I9 E! E2 h( C# W, z# n4 r
  小三子说:“难道是他戴了假面具,声音受到面具相阻,因此听起来,声音就大不相同了?”. r7 g) q$ I5 Z
  小神女说:“不错!有这种可能。正像我装在大头山妖油包里,说话的声音,若是不熟悉我的人,听起来就不一样。”2 \( C- |& _" N) K( ~
  小三子又说:“就是我熟悉你,我第一次见你装成大山妖时,也听不出来。几乎给你吓死了。”
3 l% D8 a: B6 p) G: c7 O0 O  一阵风说:“不管这伪君子是什么人都好,我一定要摸出他的真正面目出来。要是他有这种可怕的毒药,对武林的危害,恐怕比神秘的黑风教教主危害更大!”1 Q& v' X" I: f" X3 J
  小神女问:“叔叔打算怎样去摸清这老贼的真面目?”
; }) E$ m+ I0 b9 }) n  “要摸清这伪君子的真正面目,那太方便了!”
) K1 t1 j+ c* Q; z) y  “哦?太方便?”3 {" Q; @9 c1 J& Q& Z( q
  “这伪君子深夜时常到密室中,与他的心腹手下商议计划大事,刚好密室内有一个地道的秘密出入口,我伏在出入口中窃听,不是可以摸清楚他的真正面目?这不是太方便么?现在明有至化禅师在摸清他,暗有我这个叫化,就算这伪君子是千年老狐狸,我也会将他的尾巴揪了出来,大白于天下,他就成了过街老鼠,天下群雄人人喊打!到时,我就请君入瓮,要他自尽以谢天下!”6 q# b* P* Q) s+ R' T
  小三子说:“叔叔,这样做太好了!”6 F* d0 C# ?& n& j) [+ Z
  小神女问:“叔叔,你看我和三哥,今后应该如何行动?”. L( ]: k% z0 F& C
  “今后如何行动?聂大侠和娉女侠他们怎么对你们说?”4 S1 Y% s, s8 }* c8 q' ~& C
  “他们叫我们在暗中好好护着那个老和尚。现在老和尚看来不用我们在暗中保护了,有你叔叔就已经够了!”
! Y& o3 X% a; r9 d& K  “除了护着老和尚,他们没别的吩咐?”5 M) |1 b5 G8 C' i& g( Y& ]8 e) I+ u
  “没有呀!”2 C, r# m1 K8 K  g
  “小丫头,既然这样,你们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干吧!”6 j/ [4 k! ^9 D
  “一起干?怎么干?一起做地下老鼠吗?”
/ J3 ]1 K9 K* H  “不不!你这古灵精怪的小山妖,怎能干这种事?那太大材小用了。”
+ S5 D' ~5 z) q3 `4 Z( D$ r  小三子说:“叔叔,这怎是大材小用的?做地下老鼠也不错,日伏夜出,更方便我们今后行动,不用夜夜愁没地方住。”
5 X. m7 g% w. _9 z; x  一阵风一笑:“看来你还不失以往黑影神偷的习惯,喜欢在夜里活动。”. F) g1 N" t3 q; n4 L
  小神女说:“叔叔,你别说笑了。我三哥早已不干这行啦。你说,我们干什么好?”: Y5 e: H7 i- T5 l1 H; s
  一阵风说:“小丫头,现在在回龙寨发现了这种可怕的魔鬼毒药,就应该顺藤摸瓜,不但要找出藏毒、制毒的地方,更要找出制毒的人来。”+ B* K2 G% ]! e) O
  小神女说:“这还用找吗?不就是邵家父子又是谁了?”* @3 G8 t2 f# f
  “不不!小丫头,事情不会是这么的简单。或者魔鬼之毒这种可怕的毒药,伪君子也可能不知道。”
1 S7 ]/ x" \* T9 v5 v% x2 ^- g  小三子傻了眼:“这种毒在回龙寨发现了,他怎会不知道了?说不定制毒的人就是他。”
, T7 F; W! o  ]  “要是说拦截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和伪君子的声音一模一样,可以这么肯定。”% Z/ A9 p9 U" H8 }. m3 o
  “就算不一样,现在这种毒药不是在回龙寨发现了?”+ p' r( Y( U# m6 U. ~
  “不错,是发现了,但把毒药给我,叫我在饮水中下毒的,不是伪君子,而是他身边的一个护卫武士。”
$ C, r, u, T, g" W  小三子睁大了眼:“这又怎么样?这武士没有邵老贼的吩咐,他敢这样乱来吗?”7 m& Q" b( x& A  k
  “小三子,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伪君子下达命令,另外,就是伪君子不知道。”
. C- `' l# B; y9 u8 v7 D  “他身边的武士敢这般胡作非为?”
& h% v0 P9 E% ^% w  l  “小三子,退一步来说,要是这个武士是黑风教教主派来的卧底,朱一刀这个已死的劫匪,也是他介绍来的,一切背着伪君子行事,他怎会知道了?别忘了,黑风教教主极想得易筋神功,才深思熟虑打发手下扮成至化禅师,而要将真正的禅师弄到手。现在这个混入回龙寨的武士,有此机会,又怎么不极力讨好教主而立此大功?他背着伪君子行事,完全有这种可能。要是我没有看错,他今后还会悄悄地将至化禅师劫走呢!”
# `. G( s) t$ M% B& n# P  “但是邵老贼也同样想得到易筋神功呀!”
- T. s+ j& w. T# s. ?4 }  “这点我不否定。但他目前并没有明显说出来,他完全有极好的理由,叫至化禅师背诵易筋经,只是为了证明至化禅师是真是假而已,没任何意图。”
1 w$ N2 P3 F4 L2 `8 ?  “那他干吗将至化禅师秘密关起来,还不让人知道?”+ y$ m- Q- v' _- y; [
  “这个,他更有理由了。他完全可以说这事关系重大,为了不惊动全州那个假的,所以不让人知道,以方便今后行事。再说,他已用三支银针完全控制了至化禅师,不需要再用这种可怕的毒药。”
2 _8 f0 L5 F7 K  小三子顿时哑口无言了。小神女那机灵聪明的眼睛转了一转说:“叔叔,我明白你那顺藤摸瓜的意思了。”
$ @, p  Y1 F$ O1 O& T  “哦?你明白了?”
8 P5 j1 p  K3 s, m* Y  “就是向这位武士下手呀!”' T1 }; A& N$ G- C9 `/ Q+ ?: R) A2 O
  “不错!这事,我出手不大方便,就得由你们来做了。”
2 F& t" B/ o; k& d  “叔叔,你说,我们怎么做?”1 U/ t' V) F0 }4 N) k' J
  一阵风又跟他们轻轻地说了一会。小神女高兴起来:“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得更好,不负你所望。”
1 k) B: ?  G# y( M1 Q1 u  “好好,那我叫化可以放心回去了。再不回去,万一有人到地下室里找我这个看守人,不见了我,那就麻烦大了!”一阵风说完,身形一闪,便在他们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扬起了一点点轻微的风而已。  x0 V- w, I; h" I
  一阵风一走,老怪物就闯了进来,说:“你们说话有个完的没有?快走,有回龙寨的人来这一带巡山啦!”他一看,不见了一阵风,“哦”了一声问,“这叫化走了?”  y# `7 g) g4 P: q" V
  小神女笑着说:“他早已走了啦!”
2 O8 v! ~7 Q; e5 I3 {, J! G) ]  “好好,那你们也快走吧。”
& A' Y/ S4 g" q7 w1 T) [& j/ n  小三子问:“老前辈,你不走吗?”% F4 w5 ]2 C+ H6 \
  “我走干吗?谁不知道我老怪物一早来这一带山野晨运练功的?”
  E2 @& @  m( O+ T2 q2 w  小神女说;“好!那我们走了!”7 w4 O9 X5 n) a& x: t
  “走吧!走吧!千万别让人看见,不然,就引起回龙寨的人思疑了!”
! h: W( c, h6 l: t% A$ G  “我们知道啦!”
' ?5 C7 n3 K2 {- D$ p  小神女拉着小三子,闪身到丛林中的深处去了。他们悄然溜到高处一株大树上藏着,打量四周一带的环境。这时,一轮艳丽的朝阳已在远处的山峰上露出了大半个脸儿,万道霞光染红了天边,也染红了向阳处的山崖、森林和田野,晨露早已散去,一条山溪水,像一条金闪闪的金龙似的,从西边云际中奔来,在群峰中迂回穿插,时隐时现,向远处的东北方向而去。回龙寨的上空,已飘起了几处的炊烟。小神女打量了一下,自己刚才所在的丛林,离回龙寨只有五里左右,怪不得回龙寨的巡山人员来这一带走走了。, J" q4 h5 ^( D( E
  小三子见七八个巡山武士朝丛林处走来,问小神女:“妹妹,我们要不要走远一点,避开他们?”8 z+ A4 K) f. N& c! p/ R( k
  小神女打量了一下说:“不用,只要我们不动,没人会发现我们。三哥,你可以放心在这大树上睡,我给你看着。”
6 N4 q2 F6 W0 J0 U" n1 \  “你不睡吗?”& e2 E+ Z+ q: K# k
  “我等他们走了,再休息也不迟。三哥,我们今天一定要养足精神,才好在夜里行动。”
# ?* j' v& v+ g& M; [0 `$ H  一天很快过去,回龙寨里,似乎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老怪物和小芹要告辞回点苍山,邵老寨主先是热情挽留,最后率众相送到寨门外,就没其他的事发生了。当然,不时有几处远方飞来的信鸽,飞落到回龙寨里,这些飞鸽传书很快便呈送在邵老寨主的眼前,有的叫他心喜,有的叫他皱眉,更有的令他心寒不安,加上他秘密囚禁的至化禅师,令他苦思对策……) K% X! o6 A; R3 ?/ r, ?
  是夜,月明星稀,高霞山夜景,如一幅淡墨的山水画夜景图,回龙寨内宁静如常。燕四娘照常在寨内四处巡视一下,便回房休息了。随后不久,小神女和小三子如两只轻灵、矫捷的夜鸟,从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飞进了回龙寨。他们似乎对回龙寨的山形地势,了解如自己的掌纹,避开了各处的明岗暗哨,迅速落在那座假山之中,便潜伏不动。
+ W! |) k+ r" _  小神女的轻功称绝武林,小三子的轻功,也是当今江湖上少有的高手,就算他们在一些明岗暗哨眼前掠过,那也如飞魂幻影似的,一闪而逃。明岗暗哨还看不清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一下便消失了,既无半点风声,也毫无踪影,以为自己一时眼花而已,并不会在意。
; N" `% V7 |4 y3 }9 k  的确,回龙寨是当今武林的第一大寨。近几年来,更没有人敢冒险前来。因此,回龙寨近几年从来没出过事。巡更守夜的人,只是照例行事而已,因而也容易失去了应有的警惕性。
2 q; o& I( s: Z' R  燕四娘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和小三子竟然敢前后两次冒犯了这一块武林禁地。7 Z" h* U: L6 R2 ~, B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假山中潜伏了一会,便看见扮成看守人的一阵风从地道出入口中走了出来,小神女和小三子轻轻发出一声暗号,便迅速与一阵风会合。一阵风见他们来了,松了一口气,轻说:“你们来了!”- q6 m' s0 x  }0 P
  小神女说:“我们已来了一阵啦!”. W1 ?$ l9 ]$ g8 g" f
  “好好!要是你们迟来,那事情就麻烦了。”
8 v! v( }4 s: _8 n6 y4 q8 ^  “哦?事情发生了变化?”
$ s$ o) ^( d9 _/ O$ {  “不错!发生了变化,伪君子不知为什么,要连夜打发他身边两个贴身近卫出发,那个叫我下毒的,就是其中的一个。要是他连夜走了,你们就白走一趟了,我们的计划就要重新改过。”
0 l; C5 ?0 l8 X+ e6 g5 t/ \  “现在那个护卫武士在哪里?”
# H% n- z$ G$ u0 U  “他正回房收拾行装,准备动身。”) J+ D: j! F$ {2 V
  小神女说:“那更好,这样,我们就不用在回龙寨内动手了,更不用惊动了那个老贼,我们在外面将他抓起来。”
; H: G3 L9 h. {, v  “小丫头,你千万别看轻了这个武士,他的真实姓名似乎没人知道,就是他的面容,也经过了一番化装。但我看出,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江湖一流上乘高手,十指劲力十分惊人,白手可撕裂虎豹,又善于在夜里行动,他的同伴称他为‘猫头鹰’。你们对付他,可别大意了!”  n6 |) y* e7 ?. H& [* a; q! X
  小三子说:“怎么老贼身边,有这等厉害的人物?”$ J+ ]7 \: j" v
  “其实他身边四个护卫,都是不为人知的一流高手,一个个的武功,都不在回龙寨十个护法长老之下。好了,你们快去盯踪他,别让这个猫头鹰在你们眼前丢失了!”
! M1 u' r! ~" O5 I5 Z2 \" R0 {  小神女说:“叔叔放心,他走不了!”
1 v9 q/ M# {) s  一阵风又吩咐他们一些注意的事后,小神女和小三子便轻捷地离开了。很快,他们便悄然出现在猫头鹰的住处。
: K' b; `1 E7 C; k6 T* h$ ~  Q  猫头鹰在房间的灯光下,打点着自己的行装。他穿着一套密扣劲装的黑色衣裤,外披上一件黑色的短披风,双手戴上了薄钢打制成的一副手套。这副手套,十指尖如利爪,怪不得他能撕裂虎豹了。显然,这个猫头鹰,是属于鹰爪门一派的武功。$ i  D+ c: `. a) I
  鹰爪门的武功,以轻功为基础,善于飞、跃、纵、跳,身段特别的敏捷,他们杀人的兵器,就是双爪,要是给他们的双爪抓住,那是九死一生,就算不死,也极少有人不残废的。
9 y- T7 e% G. o) p! H% n# C9 E+ z  猫头鹰穿戴打点完毕,便侧耳倾听外面,回龙寨已响起了三更竹  和铜锣的响声,虽然远远传来,在深夜里却听得分外的清楚。猫头鹰再巡视了自己的房内一眼,见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了,将灯吹灭,便穿窗而出,跃上瓦面,打量了一下方向,身如惊鸿,往西南方向而去。/ l' d. I9 E6 ^6 {2 h4 Q
  小神女轻说:“三哥,我们快追。”他们更如飞魂幻影,不动声色地紧盯着猫头鹰身影不放。同时,在回龙寨的另一处房间中,也有一条黑影腾空而起,直往东南方向而去,那是去桂北全州的方向。6 _0 Q  z) b, g7 I/ W
  回龙寨的一些明岗暗哨,见两条人影同时飞起,直奔寨外,不以为意。那是他们司空见惯的。这是邵老寨主连夜打发人外出去执行某种任务了。
4 n1 f+ _" z$ o3 s. b5 R" v9 s  猫头鹰不愧是善于夜间行动的高手,轻功实在不错,飞、跃、纵、跳,随心意而动。他不用观察四周的景物,便一直往前走,真是名如其人,仿佛能在夜里视物,像一只猫头鹰在夜间山野中捕食一般,停落无声,起飞无风。转眼之间,身影消失,已不知去向。要不是小神女从小在山野森林中成长,在山野生活习以为常,想要追踪猫头鹰,实在不容易。小三子在追踪时,就感到有点吃力了。要不是小神女带着他,他会将猫头鹰丢失了的。
; T' I- O* V) C* u0 x* n% c  天色渐渐明亮,这时,已离回龙寨有百里之遥,猫头鹰骤然飞入一座森林中。小神女和小三子不敢怠慢,也从另一处飞入森林里。小神女一入森林,便发挥了异于常人的优越来。她打发小三子攀上一棵参天古树,监视森林四周的一些出入山径。自己像灵猴似的,一下溜到了猫头鹰的附近。只见猫头鹰在一棵树下,解开背囊,取出一套山区百姓的衣裤,取下短披风,迅速穿上那一套衣裤。转眼之间,便变成了山区常见乡人一样,至于那一套紧身的夜行衣裤,仍穿在里面,人们怎么也看不出来。. B( G) f' H: B) W; @
  小神女暗想:他扮成这副模样干什么?看来他不打算施展轻功上路了,还是有别的原因?小神女这时若要出手活擒了他,不论天时地利,都十分的理想。只要骤然出手,不愁不将他抓了过来。但小神女没有这样做,她继续盯踪这个猫头鹰,不但想知道他要去哪里,更想知道他去干什么。看看邵老贼连夜打发他出来的任务是什么。当然,更想弄清楚这个猫头鹰是黑风教派出的卧底,还是邵老贼身边的真正心腹人?弄清楚了他,就能弄清楚邵老贼。要是他是黑风教派到回龙寨卧底,他这趟出来,必然会找黑风教的其他人,再去完成邵老贼交给他的任务,所以小神女不想过早惊动他。
* d) e+ D0 u$ b  x+ k  G" w  小神女一直盯着他继续上路,直到猫头鹰走出森林,转上一条山道上时,她看了看方向,便转回来找小三子。小三子一见她便问:“那个猫头鹰呢?”
% [' A3 E9 {7 c3 e" f  “他已走出森林了,你没发觉?”4 d# c" y8 u& b6 N) f" q
  “没有呵,他几时走出去了?我怎么没看见?”
5 E" Y: U' n8 H6 _) M9 [% s: ^+ c; a3 A, s  “你难道连一个人也没看见?”- A9 K# h. ?0 x2 E- ^
  “只看见一个山里的汉子走出了森林。”
7 V6 G; E) u& T0 H: `  r  “那就是他了!”! @7 ], Z6 S+ G8 O/ k. g! O
  “什么?那就是猫头鹰?他怎么打扮成山里人了?我还以为是森林里一户猎人人家的人,一大早去赶集哩!”
# M1 S- L3 |; `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扮成这样?看来森林前不远,有一处小镇,森林四周,也有一些村庄山寨。恐怕这条山道,不时有人来往。要是他仍穿上一套夜行衣裤,不令人注意么?起码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 |* {, B/ B2 Q( i% h
  “这又怕什么了?这一带都是回龙寨人的天下,各处都有回龙寨人的堂口,他是邵老贼身边的人,何须怕别人注意?回龙寨的人,谁不知道他,他又何需打扮?除非他不想令回龙寨的人知道。”
/ |3 N/ B- r4 m% Z$ O$ R3 o  小神女一听,不由心中一动,暗想:要是小三子所说的是真的,他干吗要打扮成山里人一样?避开回龙寨的耳目?只有一个解释,他明是回龙寨的人,暗是黑风教的人,是教主打发他来回龙寨作奸细,怪不得他有那种可怕魔鬼之花的毒了。便说:“三哥,我们快追,一定要盯死他,别让他在我们眼中消失了!”
5 B8 ~7 L$ Y3 X( Y2 f  森林前面十多里处,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山镇。看来今天是市集的圩日,接近小镇,山道上已是人来人往了。路边五里亭内,也有小吃档,猫头鹰并不停下进食,像一个勤俭的山里人,直朝小镇而去。这时小神女和小三子已化装成一对乡下兄弟,混在来往的人群中,远远盯着猫头鹰不放。
8 |- ]' l; A9 r+ V9 L" Y  猫头鹰进了小镇之后,既不与任何人接头,也不与任何人交谈,只在圩场中一间小食摊档上吃饭饮酒,吃饱了又离镇而去,沿着来往的山道直往南下。0 P5 E+ m& S6 A1 |" ]2 M% A
  这里已是武冈州城步县一带的地方,城步城,更是湘、桂两地交界的一座山城,人口不多,却也有回龙寨一处小小的分堂口。时近黄昏,城步城已遥遥在望。照一般常理来说,猫头鹰是邵老寨主身边的一个心腹武士,应该去分堂投宿才是,不论吃住,都比所有客栈好得多。可是猫头鹰竟然避开了回龙寨城步分堂口的人,也不进城,却在城郊一里左右地方的一个三岔路口上,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见无人,迅速闪身转进一条直通山野的崎岖小道上去了。
( i# |! k& I) m3 O" [' d/ r  在暗暗跟踪的小神女和小三子不由相视一眼,施展轻功,跃入小道两旁的草丛杂林中,像两只灵猿,在杂林中穿插,紧盯着猫头鹰的身影不放。  c, i0 `  q* Z4 ]! w
  约摸走了两里多路,小道的尽头半山坡的树林中,有一座红墙绿瓦的寺庙,寺庙大门上横匾写着“潜龙寺”三个金色大字。猫头鹰来到了这里,又警惕地回头四下望望,感到无人,轻轻叩了几下,寺门“呀”的一声打开,猫头鹰便闪身进去了。: ^7 }/ G4 s$ w+ d2 t  y9 U. W
  小神女和小三子隐藏在一株古榕树上看见猫头鹰的一切举动,相视笑了一下。他们终于没白跟猫头鹰,更庆幸没让猫头鹰发觉,才发现在这么一处小小山城的郊外,一座寺庙,竟然是黑风教人的出没之地。& m. j1 v1 j+ |. h; B9 b
  小神女对小三子说:“你在这树上守着,我进去看看。”
4 v/ |2 ^$ ]. q* m% x  B0 |0 b) f  “妹妹,你小心了,说不定这潜龙寺里有可怕的陷阱和机关。”
3 w' t9 ^* b# ?' `, _% q' }3 A  小神女点点头,在落日晚霞中,像一只飞鸟,扑进潜龙寺去了。
3 F; v3 v6 U* l! @  夜幕降临,小三子在古榕树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不见小神女出来,也没听到寺内有任何响动声。现在已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小三子不禁为小神女担起心来,心想:三妹不会出事吧?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小三子正焦急着,顿时感到自己身后的树叶有轻微的响动声,急回头一看,小神女已在自己的身后了。小神女说:“你等急了吧?”
# ?7 P0 B$ }  P7 x  ^7 d  “还问,要是再不见你,我就进寺去找你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的?”
$ X  G4 G. s  ^& g  小神女一笑:“好了,我们离开这里。”
+ O& F5 |, S$ H7 b9 T  小三子又是一怔:“什么?我们离开?不捉这个猫头鹰了?”2 p5 {4 Y; \4 f6 n( Z
  “他今夜在这座寺里不走啦!我们呆在这树上没用,到山峰上找一处地方,我们也好好休息一下。”
' j, D- d. p6 \7 u- Z$ f  “万一他在夜里走了怎么办?”
7 }' `, Z. s  y8 q% r& c5 J1 l3 ~1 u  “不会的,明天他要去城步城里见回龙寨的分堂口主,了解九龙门毒蝴蝶在龙胜一带活动的情况。看来这是邵老贼吩咐他来的任务。”9 I' Q0 q5 `% ~( Y
  “那他跑来这里干什么?”
+ V5 X- T1 T" T# x$ N  “走吧,这里离寺太近了,谈话不方便,会惊动了他们。有什么话说,我们到山峰上去再说。”3 S2 C7 r/ e$ k% X
  “你真的放心这猫头鹰在深夜里不会飞走?”7 }8 }! r. p$ Z+ m! _
  “我们到山峰上更看得清楚。”  i1 b# Y4 z! C* P
  小三子只有跟随小神女跃到潜龙寺一侧的山峰上。从山峰往下俯视,不但可以将潜龙寺一览无余,在深夜里,就是寺内有人谈话,以小神女的功力,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声音是往上传的。9 v! i1 G9 x* e$ ~
  小神女在山峰上找了一处既可俯视潜龙观,又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坐下来,向小三子问:“你知道我在潜龙寺发现了什么人?”$ ~/ y, U2 A" ]+ D5 k
  “什么人?是黑风教教主?”
9 H! @9 P- J- j/ I5 a* M' a  “我怎么能这么容易见到这个神秘的教主?就是他真的在潜龙寺,恐怕我也看不出来!”/ q$ M3 ?6 p5 H4 ]# Z5 W; J% e, R
  “那你发现什么人了?”* Q$ k! a5 _% y$ U" s8 T0 ^: n
  “就是曾经在风雨桥上,要捉我们和毒妹妹的那个鹰爪门的厉志行。”! |, q8 N6 ^# q8 D5 T$ R
  “什么?是他?”* x. x4 k$ q- P) l1 k+ p
  “是呀,就是他!他现在成了独眼人了,受伤的一只手臂,还没有完全医治好。猫头鹰来潜龙寺,看来是来会见他的。”5 b( @% L3 K  Z. l% ?/ G; x' S
  “这么说来,猫头鹰是黑风教人,这个厉志行也是黑风教的人了!可惜当时我们不知道,没好好盘问他,将他放走了!”/ j% F+ k% F% {5 Z$ u
  “我们盘问,他会说吗?恐怕他宁死也不会说出来。你知不知道猫头鹰为什么跑来见他?”
8 H2 _5 o8 q7 _5 I/ O  “为什么?”
  O' R' j/ ?! w. ~3 E  “猫头鹰是特意跑来给他服下魔鬼花之毒,看来他受这种可怕的毒药控制了。我见他从房间出来时,精神萎靡不振,鼻涕口水一齐流,哪里像江湖上一流的上乘高手了,简直是一个可怜虫。看来他毒瘾发作了,猫头鹰是按时给他送这种毒药的。他一服下了这种毒药后,顿时精神大振,目光有神,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又恢复了江湖高手的神采了,口口声声多谢教主的恩赐哩!”
3 h, \+ o' v, q# B# Q* o  B$ H  小三子说:“这种毒药太可怕了!”
% b2 N7 v/ j9 i9 A! k  小神女说:“风叔叔曾说他是雁门的一条好汉,为人也侠义,想不到他受黑风教主的毒药控制,不得不俯首听从黑风教的调遣,干出种种危害江湖的事情来,实在可怜也可悲。而黑风教主,更可耻可恨!三哥,你要是研制出能化解这种毒药的药物来,那就好了!”
+ }3 q3 S; p# E% S4 j2 r- }  “三妹,这种毒药是没有什么药物可化解的,全靠一个人的意志不去服它。要是中毒太深,只有等死一条路。”
- P' {5 Q! W# u+ \  “不知韦姐姐能不能研制出来?”" p( A  \  E5 G: Z* ~8 d: `
  “韦姐姐比我聪明多了,又比我专心,或许她可以研制出来也不一定。要是她能研制出来,那真是太好了!”9 V0 a/ |1 L1 a" I( t) J1 S0 a
  小神女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们得抽个时间,回去看看韦姐姐才好。”6 Q+ v4 O2 w, X" C0 B
  “三妹,要不我回去看看韦姐姐?”
+ c* h# p) `( N) P7 ~$ N1 P  “也好,等我们完成这件事后,你就回去看看韦姐姐研制成怎样。不过,听韦姐姐的口气,似乎希望不大。”
! n/ r2 n" I" i6 @+ o; R" g" ^  “回去看,总比不回去看的好,起码我们心里也有个数。”
% I- v9 _: A+ {# U8 w9 D1 J# N  B  正说着,小神女突然说:“别说,有人朝这里走来了!”0 q8 Q3 J* S% T0 S) W: L5 w/ m
  小三子一怔:“谁?难道我们的行踪,让潜龙寺的人发觉了?”
8 l1 L7 X5 B# G; _- ~  “不是,是有人从外面而来。”$ N6 ]  Y7 ^. O9 ^
  “在哪里?”
" ^$ z1 P* c* q, \# h4 ^6 @) C  “你看,那不是。”# y7 E) v9 c2 e9 a1 B/ e
  小三子顺着小神女手所指的方向看,只见在南方天际下,月光之中,一条人影,如夜鸟般的,飞越山峰而走,直接扑进潜龙寺里。小三子讶然地问:“这是谁?他的轻功比我还俊,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 U; o! v* P2 a* U$ o6 @' ~  小神女说:“你先别问,让我凝神倾听,听听他是什么人?”
' c, m7 B4 i; d$ V  因为这条人影扑入观内,很快便闪身进入一栋房舍中去了。跟着有人喝问:“谁?”( Y# [$ M" O1 ]% P/ u4 U
  “是我!”这是那个夤夜而来的人影说。8 E" M# L6 j( V. e0 f
  接着便是猫头鹰的声音问:“是居士?”
发表于 2007-11-2 17:28: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九回 真相大白

上回说到猫头鹰在室内问:“是居士?”  来人答道:“正是小老。”
0 v, V9 |8 i9 x" ]2 J  跟着室内灯火点亮,猫头鹰问:“怎么这般早就来了?”
% ]1 W6 e# E/ m! ~" \& r  A/ o% w  来人说:“别说了,小老这次,几乎连老命也丢在猫儿山下了!”
: q# T  {! {% ~3 u" y" Q+ q  猫头鹰惊讶地问:“居士碰上了厉害的对手?据在下所知,华山派那个逍遥老道,剑法虽然精奇,但也不是居士的对手。”. `5 X1 ]  m$ [
  “逍遥那一套三脚猫的剑法,又怎是小老的对手?小老一掌击伤他,正想取他的性命时,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一个蒙面汉子,内力异常深厚,掌法更是深奥莫测,他不但凌空接了我一掌,将我的掌劲化掉,更能顺势吐力,几乎将小老的经脉震乱,心血翻滚。小老要不是见机逃走,恐怕尸横山野了。”# w' ]% X# V* b6 _
  猫头鹰惊愕地问:“这蒙面人是谁?”( T& V* H, g: V4 P( L' [* T. X% M
  “不知道,看来不是中原武林任何门派的武功套路。”9 c, L* ]  f& N# l, r
  “他是猫儿山的高手?”  E! q' ~% C+ J9 r% h: K& O5 E
  “不可能。猫儿山哪有如此厉害的高手?他要真的是猫儿山请来的高手,就不会救逍遥老道,与小老交锋了!”
! ]. k/ n8 i9 d  M& x  “为什么?”
- `$ D  I: l" `  K+ M" E  “因为小老要杀逍遥老道时,曾自称是猫儿山的人。”
) e7 G) |* @: ]' |* v  猫头鹰又惊疑地问:“这个人是谁呢?”
3 r* O5 w0 ~7 V' i& e& W3 ^6 _* D+ D' i  居士说:“看来猫儿山一带,是一处藏龙卧虎之地,奇人异士不少。先有什么大头山妖出现,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蒙面人。其实,小老要不是精神欠佳或一时大意,却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败给了这个蒙面人。使者,神丹带来了没有?”
. N+ x1 f5 E6 A* \( @  ~  “在下正是为居士带神丹而来。”* ^# B* n: X6 a- ~7 N& m
  “那快赐给小老。小老刚才奔走了几百里,耗去了不少真气,再没神丹,恐怕不到一天,躺在地下就任由宰割了。”
7 L, ?1 B7 |7 b( y  小三子在山峰上听得困惑不已。这个夤夜而来潜龙寺的居士是谁?他的声音,似乎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似的。他问小神女:“妹妹,这个人是谁?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 d( b& i6 L$ N/ u* m  小神女点点头说:“不错,这人的声音我们曾经听过。三哥,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这人是谁?”; d1 {/ [+ l, O- v
  小神女凌空飞起,又如隼鹰似的俯冲扑下,闪身进入潜龙观中去了。没有多久,小神女又飞了起来。小三子急问:“来人是谁?”+ F. f3 s2 L% v- j/ M, N0 }
  “云雾居士,也是我们曾经救过的那个小老头。”1 w; y# X% b+ j; k4 C
  “原来是他,怪不得声音这般耳熟。这更加可以肯定,他们都是神秘黑风教的人;这潜龙寺,就是黑风教的窝点。三妹,我们千方百计寻找神秘的黑风教,想不到一下碰到这么多的黑风教人,更在这里发现了他们的一个窝点。三妹,我们打算如何动手?”
6 G7 G- [* Q( Z) z8 S  “三哥,你不会打算我们现在就动手吧?”* j( f3 Z' ^+ [
  “那要等到几时?再跟踪猫头鹰么?”. I! X: O, R( b, T2 o3 u
  “三哥,眼下我们知道的,就有三个黑风教的人,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是上乘的高手。要是再加上潜龙寺的那几个和尚,也是黑风教的党羽,凭我们二人之力,行吗?”
8 f" ~$ r! }: e5 o) }5 s' h2 ^  “那么,我们先不去惊动他们了?”* V, P, a. O6 w7 M8 N" j; u
  蓦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这两个小娃娃,眼眉浸水,死到临头了,还想去捉人吗?”. k; T8 b0 Y6 y. G7 [1 n9 z2 E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齐吓得跳了起来。小神女更为惊震的是,这个人物,居然不声不响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而自己事先半点也没发觉,可见来人的屏息之功和轻功十分的高超,武功也就可想而知了。小三子急问;“你是谁?”; V+ Q& P4 K: v+ C9 n, I- x; g
  “你连我是谁也不知道,看来只好到阎王爷面前去问好了!”6 a# j6 e' m4 X! Z  @$ a9 O
  小三子问:“难道你是黑风教教主?”! J# L" F* v5 f8 t: s' b2 y& e( N& ~
  “不错!不错,你这傻小子也不傻,居然知道我是谁了!说!你们想怎么死法?”
) d- |3 c* R+ s  小神女问:“你真的是黑风教教主?”
* y$ r5 N. J) o! w  “什么?你这个假小子,难道本教主是假的吗?”# M# d; s2 q) {* U# A+ d' s
  “这很难说了,现在世间什么都有假,有假君子,也有假侠士,更有假禅师哩!连我这个小子也是假的,你为何假不得?说不定下面潜龙寺的和尚们,全部是假的。”
& s3 Q+ G- f* i4 w7 }  “好!好!本教主是真是假,你这假小子不妨试一下。”
& R4 w' X. S" h0 {  小三子不明白小神女在大敌当前,为什么还说这是假是真的废话。莫不是三妹故意拖延时间,分散对方的注意而出手?于是说:“三妹,我们管他是真是假,我们出手!”
  ~9 A& c5 j2 c3 Q4 H0 J  小神女刚想说:“三哥,你千万别乱来。”可是小三子快如流星,早已向那黑影扑过去了。小三子希望自己突然出手,就算不能击中这个所谓的教主,起码也令他手忙脚乱,到时小神女趁机出手,说不定可击败对手,甚至还可以将对方活擒过来。
% W; U3 a& T0 J3 B! h  Y% n/ [  可是小三子这突然迅速的一击,不但击空了,连自己也给人凌空提了起来,而且还给人封了穴位,想挣扎也不可能了。他想不到对手的武功这般的不可思议,手法身形之快,更难以想象。正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连自己也给人活活捉在空中不能动。
2 ^6 v: x' ^$ g, `% A7 v  那人哈哈大笑:“你这个有名的侠偷义盗黑影,身法是快,出手也蛮敏捷的,没想到我出手会更快吧?”
2 u2 Z+ E5 x- ^6 x2 r  小三子愕然地问:“你想怎样?”他不明白,自己的真面目,对方怎么也知道了?# p4 Y2 q1 F* h0 S: j) Y6 ^) K
  “小子,我不想怎样,你想活命的,最好叫你的什么三妹妹乖乖地束手就擒,不然我就先杀了你。”+ ]( I8 s4 ]1 H, @% X
  小神女问:“你想威胁我吗?”
& m' @: u# D7 ]6 A  ^- n  那黑影说:“你不想你三哥死,最好别乱动,束手就擒。”: h/ E$ g8 e# p6 L, i. E
  小三子说:“三妹,你别管我了,你快出手,千万别听他的话。”. e" b* c7 ~, `; n8 r+ d
  “我怎能不管你的?为了你,我只有乖乖地束手就擒啦!”
) H1 t  P3 W2 o& D3 j" ~9 @  小三子急了:“三妹,你不会这般的糊涂吧?要是这样,我们两个都落在他的手上了!”3 p# |8 P' Z* Y, g0 B  E* V
  “你在他的手中,我能出手吗?”
: X9 s0 L3 N4 S  “要不,三妹,你快走!别管我了!”; ]0 U6 ~. ]* d. p1 I! I3 h
  “好好!那我走了!”* s) h, u9 R! K, w
  那黑影冷冷地说:“假小子,你想,你能走得了吗?”0 b! l/ a+ m- i
  小神女说:“不错!看来,我真的走不了啦!”
; b( x1 m/ h0 I$ z* ]4 {  R' Y  小三子愕然:“三妹,你怎么走不了的?”  G% t/ |4 n/ L. N4 f
  “因为我一走,他会立刻将你摔下山峰去,同时我身后还有他的一个同伴哩!”
0 |! x4 s& l* H6 p6 J$ X  小三子又怔住了:“什么?他还有个同伴?”( ~* G+ B0 z. f6 N+ o; @* F$ I, }
  “是呀,你难道没察觉,在我身后的一块岩石背后,站着一个人吗?”/ C+ F3 C* d) u. v2 ?* g" ?
  “真的?”
0 U& {& R! t; S  “你看看,那不是?”  m" U" z7 E2 x! O' F! y
  小神女话音一落,身形骤起,快如电光石火,扑向黑影,以她不可思议的手法,不但将小三子夺了过来,更将那黑影逼得后退几步。: C& M. R, q# Y% `1 T. v( n
  那黑影不禁赞了一句:“好功夫!真不愧为惊震江湖、古灵精怪的小山妖。”& ~. q* m2 u7 e* ~8 }
  小神女说:“你玩够了没有?再玩,你不怕惊动了下面的贼人么?”! J( K6 v: h2 y8 l" a, A! [, R: }5 G! [
  在岩石背后的人影缓缓走过来:“好好!你别再胡闹了!小妹说的不错,惊动了下面的贼子,那就不好办了!”
$ R5 C/ ~: l& y7 I  小三子听小神女及从岩后背后来的人影又这么说,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愕着眼问:“你们……”. s3 b$ S- z7 `% g+ o
  小神女说:“三哥,你以为他真的是什么教主吗?”
5 a; D$ t2 D$ z3 Y. ]  “他们是谁?”
: H4 y4 P  Y+ p. Z# j3 {9 k  “三哥,你不会连雨哥和兰姐姐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吧?”  p. \. l% \" t9 r: \% h- W5 L
  “什么?他们是钟离大侠和兰女侠?”. u" @! Q4 i) p0 {4 H  Y
  “不是他们,谁能一招就将你这黑影凌空提了起来?”# W, a) B3 I* F* l: B
  “三妹,你早听出是他们了?”
4 P' H# l. o: \+ U  “先时,他不声不响突然出现,的确是吓了我一跳;后来他一出声说话,我就有几分怀疑了;跟着,他竟然知道我是个假小子,我就更加肯定他就是喜欢逗人的雨哥哥了!”
& p, Y; k& s; Y% [3 v  小三子一时呆着不能说话。钟离雨笑着说:“小兄弟,我没有将你吓坏了吧?”
& r9 D1 l2 c: \3 c# H2 u: i  小兰嗔了他一眼:“你也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这般的胡闹。”她跟着对小三子说,“小兄弟,你千万别见怪,他生性一向如此,不分场合,不分事情轻重,都喜欢拿来开玩笑,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P" r6 U  n6 \5 V; ^! C3 I
  小三子慌忙说:“兰女侠,你千万别这样,我怎会见怪的?不过刚才真将我吓慌了,以为是真的哩!”
8 d' s$ S/ i' v" i2 H  小神女却问:“雨哥,兰姐姐,你们怎么也来到这里了?”1 Y$ R% O/ `: m5 h6 D
  钟离雨说:“还不是为了追踪那个什么云雾居士,而来到了这里!”4 b% E# c- I( [) }4 @- Q7 G
  小神女说:“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救了逍遥老道、惊走了他的突然而现的蒙面人!”: R! H" ^$ l! F& Y# u  D
  “不错!不错!正是这样。”
% ?/ E. c2 _5 ^# d6 B  小兰却问:“小妹,小兄弟,你们怎么也来到这里了?你们不是去了全州一带么?”
( Q; d8 U+ U9 n2 l8 [# @9 }  小神女略略将事情经过一说,钟离雨夫妇听了大为惊讶,问:“那么说,在全州的至化禅师是假的了?”
+ O) k" [. g1 K  “当然是假的了!真的,却给邵老贼当成秘密关起来,还以金针刺穴手法,令禅师成为不能运气、不能动武的废人。”3 N, }6 S* u1 h; s5 g/ ~9 N
  小兰叹息着说:“怪不得这个假和尚,以飞鸽传书给逍遥真人,说猫儿山一伙是罪行累累的江湖恶魔,不必去调查了。说调查也没用,因为猫儿山四周一带的平民百姓,不是给猫儿山众匪徒威胁,就是为猫儿山收买,尽给猫儿山人说好话,应火速通知武林群雄,扑灭这伙匪徒才是。完全不像禅师以往慈悲为怀的行径。”
2 e1 Q0 o$ p7 C4 U& p* S. g% l  钟离雨却关心金针刺穴,问:“小妹,邵老贼真的会金针刺穴这一绝技?”7 d: e- U( Q' i0 R
  “是呀!”
4 s5 n4 ?4 `5 w# a  “小妹,今后对付这邵老贼,可要格外认真了!”( i: `. x: T2 G5 E+ c! r+ c0 ~
  “你怕他的金针能刺中我吗?”
6 \$ Q! `  V) {& @# z  “我不是这个意思。以你一身的真气与轻功,这老贼根本不可能刺中你。就算他能飞针刺穴,也会被你的真气荡开。”% t2 R& F6 \1 E& }  T7 n
  “那我为什么要格外认真对付他了?”/ }* O) h( O& }4 H' o
  “小妹,你知不知道,金针刺穴,不但是医学中的一门绝技,也是中原武林中的一门绝技,他要是用金针刺自己两旁的太阳穴位,霎时间可令他的功力突然增长十倍,就是你我,恐怕也难以与他交锋,一不小心,更会为他击毙。”# J/ a' Z' ]7 n: `
  小神女愕然:“那应该怎么办?”* ?7 z" Q- W2 Q! A1 k3 x8 a5 w0 I! q
  “那也不必担心。金针刺穴,固然能将一个人的内在潜力,突然爆发出来,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精力一旦耗尽,不啻自戕,而且也不能长久。所以我们与他交锋,不与他正面交锋,更不可对掌。一味以轻功与他周旋,等他精力耗尽时,就是不用我们出手,他也可任人宰割。一般来说,这老贼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以金针刺穴来伤残自己。3 N3 U# A( H8 y
  “好,我以后就以这种方法来应付他。雨哥,你看,下面这几个贼子,我们怎么打发他们?”
  A5 a5 K7 ]5 L! f4 [  “小妹,你想怎么打发他们?”
: J( f5 O; a, C0 y1 R5 {  “我看,那云雾居士和厉志行都是为毒药控制,身不由己,才为黑风教卖命。至于那个猫头鹰,我们绝不能让他再活动了,活捉了他,盘问这可怕毒药的来源。”
9 S. k/ |) f5 F! V  q0 E; F  “小妹,这恐怕没有多大的作用。”' k; W9 A/ l: E4 h, ]
  “怎么没多大作用了?”& K" G% |9 A7 Y" R% j$ d# Y  }' A
  “他既然是黑风教的人,恐怕宁死也不会说出来。何况这毒药是教主给他的,至于来源,他也不知道,我们拿他有什么办法?何况他口中一定含有毒药,一见不对,就会服毒自杀,我们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事。”  C. M6 v- \. W: a: }+ b
  “那放他走,不去惊动他?”
4 T' i' G1 ]) \5 ]0 k/ @  “小妹,我们都坐下,好好商议一下如何打发这个几贼子。我们一味盯踪着他们,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4 Y/ ^/ n" }, ]' w  r% P& o/ k3 L  他们在山峰上轻声低语,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好一阵,最后商议出一个办法来。钟离雨看看天色,说:“看来卯时已过,辰时已到,小妹,我和你兰姐先行,你和小兄弟就按我们商量好的计划行事吧!”
: ]+ C" M2 r4 Z: r, q  小神女笑着:“好呀!”  ]# F' x' t8 y
  钟离雨夫妇便双双闪身飞下山峰,一前一后跃进潜龙寺里去了。钟离雨首先跃到天井中,故意把脚步放重,弄出响声来,惊动了寺内一位值夜的僧人,从黑暗中闪身出来,喝问:“谁?”
5 X, e9 e! R) k7 H* E. l$ b! Z+ d$ L  钟离雨说:“我呀!”
2 a  {9 p/ c4 t. m9 `8 H4 F  “你是谁?何为在深夜里擅自闯入本寺中来?”
( o: g* ~9 p6 @/ E  t  “我是夜游神呀!”
8 R1 T7 n! I0 F7 c  “什么?你是夜游神?”
& L9 ^7 T9 G% \  ~! U# V  “不错!不错!我正是夜游神,游到你们这座古寺中来了,顺便看看你们这些和尚们,看看有没有口是心非、不好好念经吃斋的歪和尚,或者收藏了什么良家妇女,在暗室中胡天胡地的玷污了西天佛祖的臭和尚。”1 ?, `7 D" _' @1 O, q. u/ y" [
  值夜僧大怒:“大胆狂徒,你竟敢跑来这里胡言乱语,不怕本佛爷超度你么?”4 J- R) s" d  J4 i. O& V: S
  “哎哎!我多少也是天上的一个神,虽然在天庭上是个跑腿的,但多少比地府的什么牛头马面强,我怎么是大胆狂徒了?我看你出言完全不像一个出家人,顶多也是一个歪和尚。说!你平常干了些什么不见得人的亏心事,让本神衡量一下,值不值得向天庭禀报。”* C0 S( D% K. X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山峰上听得清清楚楚,都忍俊不禁。小三子暗想:兰女侠果然没有说错,这么一种认真的对敌大事,他也拿来开玩笑了!小神女却听得顶开心的,感到这种戏弄敌人,实在有趣好玩。自己已是够装神弄鬼的了,想不到雨哥比自己更会装神弄鬼。5 A0 F% e& ]& A, s- J  ?* B& H/ z
  他们又听到钟离雨在下面说:“我本身已是一个神了,你怎么超度我了?你以为我是一般的凡人吗?”
1 ?- G2 p' G5 C$ O* {# H% n  值夜僧更是大怒,跃出来正想向钟离雨出手,蓦然有人喝道:“悟法!不得无礼!”声落人现,看来是潜龙寺的一位住持。他合什向钟离雨稽首说:“请问施主高姓大名?为何夤夜擅自闯入敝寺?”
/ T% m8 H9 g' B, M# e8 c6 p  钟离雨仍嬉笑着说:“不错!你这和尚还有点像个出家人。但你别弄错了,我是天上的一个神,有什么高姓大名了?还用问吗?”6 `/ n* t8 O9 p9 I* [. a
  “阿弥陀佛!施主别开玩笑。”  K$ v- Z1 ]" T; ?2 ]
  “哎哎!我是说真的呀!怎么开玩笑了?”
1 ]/ B+ F( k4 l. e* q0 U8 {  那个值夜僧说:“住持,看来这个人不是疯子,就是有意前来闯事,何必跟他口罗嗦?”0 ?4 l, m* M4 C2 l3 ?/ Z4 g* A
  “哎!我是奉玉帝之命,在夜间巡视人间善恶,怎么是来闯事了?”
( k4 t: P4 Z: P2 Q8 v! j1 a  住持僧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问:“施主到底为何事前来?”
6 p/ Z7 E0 a/ Q5 N% y0 T3 y) [* Z  “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前来捉拿一位恶人,你将他交出来,没你们的事。”  g8 E/ G% S  \# E& V: S2 W4 ^5 b
  “施主捉拿什么恶人了?”
2 t0 \& `, O, b/ S* M  “云雾居士!”3 S4 `9 B8 W1 {8 \; ^
  “什么?云雾居士?”7 Z) T% B  `0 N9 _
  “对对!是一个老头儿,比你这住持和尚老得多了,你将他交出来吧!”# F3 Q* X/ ~9 j: X0 b
  “阿弥陀佛!施主,敝寺没有这样一位施主。”* c; G' t3 v7 O- E$ E! b" r8 \
  “什么?没有?不对!不对!本神掐指算过,此时此刻正在你寺中,怎说没有的?要不,你就是说大话,要不你就是不知道。”
6 D4 t+ T2 f! r9 s1 s- R  值夜僧悟法说:“我来寺住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再不走,莫怪我佛爷对你不客气了!”3 a! J. ?' \8 ~
  “哈!你这歪和尚更是在说假话了!现在我已闻到了云雾这糟老头一身的糟气呢!他正在寺内的一处厢房中,你还说没有?怪不得你叫‘无法’了,原来是无法无天的歪和尚。”0 @" s0 O7 b7 F) ^, ]
  悟法大吼一声,一戒刀骤然朝钟离雨头顶凌空劈下。刀势极为凶猛。凶猛是凶猛,但劈了个空,钟离雨在转眼之间消失了!悟法“咦”了一声,瞪大双眼:“怎么不见了的?”: {3 @" m/ z# ~* R( E
  钟离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别望!别望!我在你身后哩!”
$ K7 E  A" |1 _* q4 B9 A8 U  悟空急忙转身看,钟离雨轻轻一伸手,就将他手中的戒刀夺了过来,同时衣袖一拂,拂得他身形横飞起来,撞在围墙上,“轰然”一声,围墙给他的身躯撞倒了一大片,他连人带砖,一齐滚落地面。悟法即使不给拂伤,掉下来的一堆砖头,也砸得他伤势不轻。7 Y# D* q0 u; Z) v' X4 [+ k
  钟离雨不在意地抖出了这一功力,吓得住持和他身边的几位僧人一齐傻了眼,几疑真的是天神下降。因为悟法是潜龙寺中的一名高手,也这样不堪一击。钟离雨将夺过来的戒刀看了看说:“这样的刀,也能伤得了我么?恐怕连只鸡也杀不死。”暗运一身真气一震,这口精钢打成的戒刀,立刻断成七八截,像纸片似的散落地下。寺中的僧人们,更看得呆若木鸡,不敢动弹了!
4 C! b, H* n, b  钟离雨说:“你们再不叫云雾这糟老头出来,误了本神上天庭的时间,本神灵一怒,一把火就烧了你们这潜龙寺!”
! k* s1 F4 x" V: E- f/ }  这时天色早已明亮,一条人影从寺内飞了出来,说:“老头出来了!不得与众僧为难。”" N* j4 Z) Y" K  o$ K# c
  钟离雨点点头说:“很好!你能自己跑出来,也不算怎么糟,还有点骨气。”
7 }7 s' q4 d5 e! m' Y+ q  云雾居士大概服下了“神丹”。精神特别振奋,恢复了以往独来独往,傲视人间的风采。他打量了一下钟离雨,不禁露出一丝愕异的眼神。他不认识钟离雨,因为钟离雨在龙胜出现救逍遥真人时,是蒙了面孔,不是现在的真容。他对住持说:“他是来寻老头的,不关你们的事,请你们别卷进来,老夫也不想累及你们!”
7 [  o/ l1 @5 p, Y: l! y  主持一听,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门是清净之地,望两位施主别在寺内开杀戒,请到外面去。”4 f/ j/ |, y$ D$ t5 c6 P" ]
  云雾居士望了钟离雨一眼:“阁下既然前来找老夫,我们到寺外去吧,以免污了这佛门之地。”  O8 D( d! c+ K& a% a
  钟离雨不由打量了云雾居士一眼,暗暗点头:小妹说得不错,这云雾居士也算为人不错,知恩图报。江湖上传他是一位独来独往的黑道人物,但也未听他滥杀无辜。可惜他为黑风教的药物控制,不得不为虎作伥了。便说:“好!我们到外面去。”
; e1 Y& f3 T( `4 s2 s6 R' F  他们一走,住持立刻命两位僧人从砖堆扶起悟法。他没有什么性命危险,只是受了重伤而已。+ j2 @# w* n% t% u% t9 ~' v
  小兰仍然伏在瓦面上,监视暗藏在寺里的猫头鹰和鹰爪门的高手厉志行,提防他们暗算钟离雨。至于小神女和小三子,早已从山峰上悄然下来,以防猫头鹰逃跑。. g7 Z- A" \$ k  w, p) W/ R
  到了外面,云雾居士仍一脸傲气,问钟离雨:“老夫似乎不认识阁下,也没有与阁下有什么过节,为何前来找老夫过不去?”
+ J5 d; u; r7 O  钟离雨说:“对不起,因为你最近以来,一直在干恶事,本神灵奉上天之命,前来人间收你回去。”$ f4 Y* u" S8 V2 z- ]6 }7 {8 u
  “阁下别再胡说八道了!老夫一向不信鬼神,阁下到底是何人?奉何人之命,前来捉拿老夫?”" v* K) n5 W' c( b/ L. M
  “我当然是奉玉皇大帝的命了,还能奉谁人之命?”3 E. e" A3 {# W& z  ?5 S6 Z/ c
  “好!老夫不管你奉谁人之命,你自问能捉得了老夫么?”6 V9 e$ w- Q0 i2 Q
  “你以为你吃了什么神丹,就能抗拒我的神力神法么?我问你一句,你是自愿跟我走,还是要我出手?”& ]9 X5 i. D7 K& w& P) h$ g! d: L1 I3 K
  “老夫会自愿跟你走么?”
4 M% v! Q! g. o. q  “那你这糟老头是要我出手了?”
9 K- W$ B# h& c" y+ n. [# E- w% ?  “不错!老夫看你有何高招。请出手!”4 E; [  Q  ]6 W( M* X
  “糟老头,你小心了!”钟离雨说完,随随便便的伸手要抓云雾居士。云雾居士一看,心下愕然,这哪里是什么武林招式?简直是一般村夫农人去伸手促人,毫无招式可言。心想:难道我碰上了一个疯子?还是一个胡说八道的莽汉?与这样一种人交手,太不像话了!杀了他也落得叫人耻笑。
$ z- S0 G% |: u; Y0 i1 {  当时云雾居士在房间里顾着与猫头鹰说话,没看见钟离雨出手摔飞了悟法,也不知道他暗运真气震断了一口戒刀,只是困惑什么人会跑到潜龙寺来找自己过不去。但猫头鹰却疑心大起,问:“你来这里时,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追踪你了?”
! n" k9 P5 c$ W* ^1 k3 P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难道这点警惕也没有?何况老夫施展轻功,在桂北兜了一个大圈,发觉没有人盯踪老夫,才来这里。”
9 M4 x, F4 |% t$ w2 d  “那是什么人前来寻找你呢?”$ y# @5 P& [! ]7 `6 e* B
  “不管他是什么人,老夫出去会会他便清楚了。”这样,云雾居士才纵身出来。
8 B; ^. K+ m* a9 k+ N  现在他见钟离雨毫无招式伸手要抓自己,比官府的一般捕快还不如,身形只略微一闪,顺势一掌拍出,而且只用一成的劲力,钟离雨竟然给拍得踉踉跄跄连退几步。云雾居士一声冷笑:“你走吧!老夫不想杀你。”
, J3 _) \0 u3 B6 X% w6 h  钟离雨又故作讶然:“你敢拒捕?好!本神要用法力捉你了!”于是又伸手要抓云雾居士,也是随随便便的出手。
( i6 ]9 ?) n2 R' _. m; [! @9 O2 B0 k  云雾居士感到不给这个疯子或莽汉一点教训不行了,身形闪开,再拍出一掌,令他身躯横飞出去,摔个半死才知厉害。可是他这一下竟闪不过钟离雨的手,一下给钟离雨抓住了衣袖。“嘶”的一声,将他一半的衣袖撕了下来,他想顺势拍出一掌也不可能了。) U3 B; u7 _( ]8 D8 f8 G! n: h
  云雾居士大怒:“你这小子,老夫本想让你走,你这般无礼,莫怪老夫起杀心了!”用劲五成,一掌想将钟离雨拍得脑浆迸出而死。可是他这一掌却拍空了,钟离雨已溜到了他的身后,又伸手去抓他。
5 b3 Z! h* W& B! x* r' ?  云雾居士到底是江湖上一流上乘高手,不同那个值夜僧悟法。他一下纵开,脸露惊讶之色。他不是惊讶钟离雨伸手抓他的招式,而是惊奇钟离雨的身形极快,不但闪过了自己的一掌,更能闪到自己的身后来抓自己。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等好身法的?”
' F2 p" q, h- r1 ?7 J. D. g  “我是夜游神呀,又是什么人了?不过现在,我从夜游神变成日游神了!法力虽然减半,但要捉你这糟老头,却绰绰有余。你别走,我来捉你了!”
! S5 c& R+ }( d( ]# Y& F: i  云雾居士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抖出本身的绝技,出手招招凌厉。钟离雨却满不在乎地、以灵巧的轻功与身法闪开,出些乱七八糟不成招式的抓人手法来抓云雾居士。正如武林中人所说的,是无招胜有招了,几乎是随心所欲的乱出手,令云雾居士这样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也防不胜防,几乎无从招架。不过,他也真不愧是一流的上乘高手,能与钟离雨交战周旋二十多招。最后,钟离雨已摸清了云雾居士的武功套路,看准了他的一处破绽,闪电般的一击,便将云雾居士抓了起来,笑着说:“哈哈,糟老头,我到底将你抓住了!”
9 A+ C) w$ T, m4 N9 z  蓦然,猫头鹰凌空扑来,十指如利爪,直取钟离雨。可就在同时,一条矫捷的人影也凌空而来,一支利剑,如闪电击下,要是猫头鹰不迅速缩回,他这一双利爪便给利剑生生切下来了。吓得猫头鹰不但缩手,也向后纵了开去,落下来时定神一看,是一位中年美妇,一脸正气目视猫头鹰:“你这贼子,竟敢突然暗算人?”
. |9 t" B3 G) `4 {  猫头鹰惊愕问:“你是谁?”+ l$ F$ K  i, ~7 b9 B7 g4 H
  中年美妇小兰说:“我是你的祖奶奶!”0 Z3 E$ N/ C: T6 r' D( _
  这时,钟离雨早已点了云雾居士三处穴位,丢在一棵树下,就算云雾居士能运气也冲不开。这是越女剑门独特的点穴手法,钟离雨不解开,就是聂十八一时也无法拍开。他说:“哎哎!你怎么是他的祖奶奶了?那我岂不是他的祖爷爷了?我有这样不孝的儿孙吗?不行,他是乌龟王八蛋的龟孙子。”说完纵了过来,对猫头鹰说,“龟孙子!你这双龟爪子顶会抓人的,我要了你这双龟爪子!”4 I/ Z. j8 G+ v* b% u2 n
  至于独目的厉志行,本来也想扑出来。可是他刚一动身,便感到全身一麻,不能动弹了。他一看,不知几时,一个精灵秀气的小姑娘出现在自己身边,出手点了自己的穴位,双眼含笑说:“你千万不能出去,不然,你只有前去送死。”
* ~8 x: r4 `8 q, J( x# d  厉志行惊震了,这是在风雨桥上,自己曾与她交过手的侯三小姐,脱口而问:“是你?”
$ D" q/ G/ I( K/ d+ ?- i  “不错!是我呀!”
- w% m, H$ ^5 `2 T# i  “你想怎样?”
( B- Z0 F. t% o) m% `) g6 a: T  “我想救你呀!”
( F. `* P  T2 F0 @6 n  “救我?”+ Z) @! Z% E7 }# p) N" ^2 {* X
  “当然是救你了!你知不知前面来的是什么人?他是夜游神,武功高出我十倍,你连我也无法应付,是他的对手吗?要不是我风叔叔说你是雁门的一条好汉,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哩!”说着,又骤然出手,捏住了厉志行的嘴角,令厉志行打开了嘴合不拢,用手指将他口中含着的那颗毒药取了出来,然后才松手。
, _2 ~4 ^# J8 T7 Q  厉志行又惊愕地问:“你这是干吗?”# D9 T" z. Q1 z
  “没什么!因为你是黑风教的人,口中一定含有一颗致命的毒药,必要时就自尽,我要救你,当然不准你死啦!好了!三哥,你出来吧!”* @" v9 `5 T+ P0 z
  小三子从隐身处走出来。小神女说:“好了,他不会死了,你看守住他,我到前面看看他们交战得怎样了!”说完,小神女身如幻影飞魂,便在厉志行的眼前消失了。) E: D" T  ^; s- }4 X% ~2 Q
  潜龙寺的和尚不多,只有十来个人,早已为小三子和小神女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一都点了穴位,一个个像寺里的木偶一样,站在原地不会动了。  j* J8 u  \; T4 c' }
  小神女来到寺外,云雾居士如一堆烂泥,横仆在一棵树下不会动,而猫头鹰虽然仍与钟离雨交战,但处处被动,全无回招之力。他为钟离雨所擒,是迟早的事。钟离雨不出手擒拿猫头鹰,就是等小神女的出现。
. {) j0 p5 ~* M' C  钟离雨见小神女出现了,一连三招,手指如剑,连续进攻,这些莫测的越女剑招,猫头鹰怎么也招架不了。眼见命在顷刻之间,小神女蓦然飞来,出掌接下了钟离雨的剑招,还同时将钟离雨逼退,钟离雨故作讶然、惊奇地问:“你是何人,竟敢挡我夜游神要拿人的差事?”: c  p) A8 w8 L4 U
  猫头鹰更是惊讶不已,是谁出手来救自己?一看,他顿时又惊异起来,是名动武林的侯三小姐。侯三小姐怎么在这里出现了?她不是去寻找鬼脸帮人么?幸好她及时出现,不然,自己不是死在夜游神的指下,也将身受重伤。
! C- S! Y9 s/ l# @' w* I* v  小神女对他说:“你还不赶快走?想死了吗?”
3 c( |8 r1 R; F: v  猫头鹰迟疑地说:“侯三小姐……”+ {1 n/ r; q% J: M4 b; S. U
  “你要不走,我可要走了!”& c2 z7 A5 \4 A  L# b
  钟离雨说:“什么?你们想走?不行,一个也不能走。”说时,纵身过来,伸手就要抓小神女。# g# A6 u' S6 q* p) Z
  小神女一边应战,一边对猫头鹰说:“你还不走?到时你就走不了啦!”
: D  a! R1 K$ R$ a. x0 T3 d+ L0 f  “三小姐,那小人先走了!”" T9 Y% ^0 m4 k% Q: _
  猫头鹰凌空跃起,往东北方向逃去。钟离雨故意大叫:“快!快!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6 e4 _' r  V+ v6 |6 U: b
  小神女说:“你们想追?先问过我才行。”8 W0 ?" h# D( w# A  `# C4 B4 J" `' K/ D
  猫头鹰在远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奔逃得更快了。他的轻功,也可以算得江湖上一流的上乘好手,一口气飞奔,已去百里之遥。他看看后面已无人追来,才略微放心,最后在一处山坡的丛林中坐下来休息,呼出了一口大气。他心中实在惊疑不已,不明白云雾居士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位自称夜游神的厉害角色,要不是侯三小姐及时出现相救,自己恐怕早已死于非命了!当然,他也十分惊讶侯三小姐怎么会在潜龙寺中出现的。. Q) X/ J6 T7 n9 _% @$ D2 D; p2 a+ ?& f
  猫头鹰不但江湖经验丰富,为人也十分的警惕。他感到在潜龙寺所发生的事绝不会是这般的简单,而且事情是非常的严重,得赶快向教主报告才行。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云雾居士能服毒自杀,什么也没有暴露出来,那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万一云雾居士没有死,那事情就十分的麻烦了!2 w0 w& v# x- J* p# ?; i: p* T9 s4 G; X
  随后,猫头鹰更想到了一件可怕事情来,就是侯三小姐的出现。侯三小姐的出现,虽然救了自己,令自己能逃脱大难,但侯三小姐对自己出手相救云雾居士的事不起疑心?万一侯三小姐知道了云雾居士是黑风教人,或者是暗杀逍遥真人的刺客,那事情更不妙了。但愿侯三小姐只是偶然路过这里,什么也不知道就好了。可是以侯三小姐为人的聪明与机灵,就算她目前不知道,事后也必然知道,自己的面目不暴露么?不行,得赶快回去向教主报告这一事件,以防万一。4 ^. ]9 M& P- g, a8 ~: h6 F
  猫头鹰想罢,正想站起动身赶路。蓦然,他身后一个银铃似的声音响起:“咦!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就走了?”1 J$ N, w" Z& m- |/ y
  猫头鹰不禁一怔,回头一看,侯三小姐不知几时,早已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了,一脸是笑地在问自己。- N% \& }$ C- r2 `! P
  猫头鹰心下愕然:“是你,侯三小姐?”
' f4 c7 Y+ X$ B* R- w7 O9 y: A  “当然是我啦!你以为是谁?”
8 w6 P$ C! X& P5 V  “侯三小姐,小人还以为是那出剑的妇人追踪来了,怎么也想不到是侯三小姐。”
% T% _! j- A0 l! q( T  “我没有吓坏你吧?”- y0 l5 r% q$ u3 h' j
  “初时,的确是吓了小人一跳。小人多谢侯三小姐相救之恩。”0 _5 U+ C/ V4 q- p
  “哎!你千万别这样说,谁叫我与邵寨主相识的?邵寨主对我殷勤热情接待之情,我是无以为报哩!”
, s6 y1 h6 k2 J3 X  “不不!小人主人接待侯三小姐是应该的,三小姐千万别放在心上。小人想问……”% M3 A1 D8 J! Q
  “你是想问那个糟老头吧?”; {2 l$ J0 |4 L. K2 F
  “是!不知他……”6 D( F/ w6 z: R; z! B5 P6 P
  “他已经死了!”4 y& }. k+ v. r
  猫头鹰一时不知是喜是忧:“什么?他已经死了?”4 @; l2 i# g3 N+ ?) ~1 ]
  “是呀!他已经中毒死了!”
* \" x( A5 l: m% f3 ~  “哦?中毒死了?”猫头鹰故作愕然,内心里不由暗暗高兴,他死了我好了!/ F4 s# [( \. z$ U4 B8 r0 ]  Q
  小神女侧头问:“你很关心这糟老头?”+ Z4 r6 p. G3 V/ {" _
  “他与小人相交一场,小人不能不关心他的生死。”
& h  }  m& ]3 `/ n( r/ y  小神女这时便开门见山地直问:“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回龙寨邵寨主身边的人,还是神秘黑风教的人?”/ ~, y. U! H# y" p) l8 t6 M/ q
  猫头鹰一听,不由心头大震,愕然地问:“侯三小姐怎么这样问小人的?小人当然是邵寨主身边的人了,怎会是黑风教的人?”
( d+ X( V5 ~# [: a+ r  “是吗?那你怎么和那糟老头这般的好,不惜冒着危脸去救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的?”
: c* k0 v3 W% Z# v  “他是什么人了?”
8 j3 y0 {) t" q8 s: J  s  “他就是神秘黑风教的人。”
. m, _- i$ H5 D2 [  “真的?”猫头鹰故作惊愕起来。6 J" W5 N; a) l! N3 h
  小神女心里不由暗骂起来:你这贼子,装得顶像样的,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给云雾居士服下那种可怕的毒药和亲耳听你们之间的谈话,真会给你蒙骗了!你这贼子,不但是黑风教的人,还是黑风教的一个重要使者哩!专门派发毒药,控制江湖上一流的上乘高手,听从你的调动,去暗杀行刺武林中人。好,现在我看你在我面前再玩什么花样。于是便说:“当然是真的啦!这是那糟老头在临死之前说的,这难道还有假吗?”, a, H' s- _+ N# i# f
  猫头鹰又惊震了:“他临死前这么说?”# p& j7 U8 _. \; h* w
  “是呀!我亲耳听到他是这么说。”3 o, g$ Q1 _7 g- @0 K, V: P5 m
  猫头鹰心里不由暗骂起来: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怎么临死之前还暴露出自己的面目来?就算他不死,我也会杀了他解恨,回去向教主复命。
& V! I( T3 g! C' m  小神女盯着他问:“你想不到吧?”
: u8 s0 _2 |! Q5 [5 U2 U  猫头鹰极会随机应变,说:“小人真的想不到他竟然是黑风教的人,小人真是有眼无珠,误交了这么一个匪人。”
+ t2 h( h% \- C  X  小神女似笑非笑地问:“你真的不知这糟老头是黑风教的人?”
7 f( P! S$ L) g. a+ a8 o  “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可以对天发誓……”, r# T. I$ ]$ i0 m- b
  “好啦!你别对天发誓了!”小神女心里说:你还发什么誓呵,你以为云雾居士真的死了吗?就算云雾居士真的死了,也掩盖不了你这黑风教使者的面目,何况还有一个盲了一只眼的厉志行在我们的手上哩!要不是为了摸清楚邵老贼这一伪君子的面目,是一个单纯的野心家呢,还是他就是黑风教的头儿,我才懒得与你这贼子周旋哩!
5 W- F9 f8 z7 N  小神女自从在湘黔边上知道朱一刀是黑风教的人后,一次又一次地追踪黑风教人的出没和那神秘的教主,可一次又一次地让黑风教人在自己的眼前走失了。现在好不容易撞上了一个人证物证俱全的黑风教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黑风教人,是一个身怀可怕毒药、代表黑风教主行使任务的使者,同时他还是邵老贼身边贴身的护卫武士。这个人非常重要,绝不能让他走脱了!不然,就弄不清楚邵老贼真正的面目来。
2 L# X6 x' q: N  可是这个贼子听小神女叫自己别对天发誓了,心中暗喜,以为小神女完全相信了他,便问:“侯三小姐相信小人了?”
+ S2 Y5 Y) \+ S. b& \  小神女笑着说:“是呀,我怎么不相信你的?”- l  N' {/ F3 c8 U; N
  “小人多谢侯三小姐的信任。”
+ W9 g0 O8 O5 b/ c' J  “哎!你别多谢我。我虽然相信你,但我多少还有点不放心。”
8 o; {+ J! r$ S7 {7 M$ m  “三小姐不放心小人什么?”2 j& P# L3 Y! t
  “你的安危呀!”
( f$ T& T) |2 H3 ^. ~  “小人的安危?”( X& \2 x# m+ G/ [7 V
  “是呀!你知不知那一对武功奇高的夫妇是什么人?”( [/ L3 L5 Z/ [8 J& v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不会真的是什么夜游神吧?”
, {, E0 s# e6 \( a) @  “不错!他们真的是一对神,男的是夜游神,女的就是日游神。”- B7 F% ~& q6 W
  “三小姐,请别说笑,小人从来不相信天上有什么神仙的。”* \& A' U% n/ K$ \' I( G* B
  “他们当然不是天上的神仙,可是人间的一对神灵,专门视察人间的善与恶。那个糟老头不知为什么,要刺杀逍遥真人和九龙门的毒蝴蝶,给他们看见了,不但出手制止了糟老头,还暗暗跟踪糟老头来到了潜龙寺,要捉拿糟老头问清楚是不是猫儿山的人。谁知这糟老头临死前竟说出了是黑风教的人。而你,又出手救那糟老头,因此不但他们,连我也怀疑你是黑风教的人了!”& k! Q) }$ y4 A. Z) v( |
  “三小姐,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小人一时不慎,误交了这个糟老头。”
; u8 ?: k' i# P/ T  “哎!你对我说没有用。我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寨邵寨主身边的心腹人,相信你。但那一对夫妇却不会相信你,必然在追踪你,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四处寻找你了!你碰上了他们不危险吗?我看在与邵寨主相识一场的分上,不能不护着你的安危了!”
, p) L% I6 d; J  c+ m  “小人多谢三小姐的关心。”
, ?, y  s& B$ y- s  “好啦,我们走吧!我们一块回到回龙寨,我只有亲手将你平安交回邵寨主才放心。”$ h! s7 S3 _8 o6 G
  小神女这一番话,主要是想试探猫头鹰有什么反应。要是猫头鹰欣然答允,那就说明邵老贼是黑风教的人了。就算不是,那也与黑风教人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勾结。要是猫头鹰面露惊恐,或者藉口推辞,那就说明邵老贼这个伪君子,只是一统武林的野心家而已,与黑风教没有关系。那这个猫头鹰只是黑风教派到回龙寨的卧底,暗中按黑风教的命令行事。不管怎样,猫头鹰这个贼子绝不能让他走了,小神女要从他口中,问出可怕毒药的来源,追查制毒窝点,要连根拔掉毒害人间魔穴,令这种可怕的毒药,永远绝迹人间。
! O4 a( ^& g  }/ G  小神女、聂十八、钟离雨等人用心极好,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二三百年后,却由远在西方的英国,也是全世界最大的贩毒者,将这种可怕的毒药,美其名为“福寿膏”,源源大量输入神州,甚至不惜用战艘、大炮,强行敲开中国的大门,毒害了整个神州,危害无穷。黑风教人与这些英国毒贩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简直无法相比。黑风教人不过用这种可怕毒药控制武林中的一些上乘高手,而英国的贩毒者,却控制了整个神州百姓,令神州大地国贫民弱,任由列强宰割。令多少有志之士,愤怒拍案而起……, C/ J' L7 R# ]8 J) s) O0 [. l
  这些都是后话,不是本书所写的范围了。再说猫头鹰这个贼子一听小神女这样说,霎时间神色大变,目露惊恐之色。但只是一闪而逝,猫头鹰很快恢复了原态,连忙说:“不用,不用!小人多谢三小姐的关怀。小人身负寨主之命,还要到各处堂口走走。”
1 c1 }- a6 l: E3 c/ {7 X  猫头鹰这一反应,令小神女一时间困惑起来,暗想:难道这贼子只是黑风教派到回龙寨的卧底?邵老贼与黑风教人没什么联系?小神女怎么也想不到猫头鹰这时的心情与想法。对猫头鹰来说,没人比自己更了解邵老寨主的面目和为人了。邵老寨主表面上一副仁厚长者的面目,对人彬彬有礼,热情豪爽,慷慨大方,对部下也关怀备至,但内心里却心狠手辣,残忍无比。万一让寨主知道了自己的一切,自己何只是惨死?自己的妻子儿女,恐怕没一个能幸存,甚至会看着他们惨死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才将自己凌迟分尸。这种惨状,他不但见过,也亲手执行过,这是猫头鹰惊恐的原因。他怎么也不想小神女暗中护送自己回去,甚至不想小神女与邵老寨主见面,更希望小神女死了最好。
3 z7 a' S3 D( x) I( C8 b8 ~  小神女“哦”了一声:“你还要到各处走走?你不怕那一对夫妇追踪你?”  J& _3 Y; Z- Z6 f
  “三小姐放心,小人自有办法摆脱他们的追踪。”& {' g# ~! C- i3 Y  F6 K& n4 C3 [9 {
  小神女暗想:是放了他,自己在暗暗盯踪他好?还是现在活捉了他好?不行!要是放了他走,这贼子狡猾异常,夜行的轻功又十分的俊,万一将他丢失了,那不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机?小神女想了一下说:“不行,我还是亲自送你去回龙寨的好!”
* [% Z, {0 J/ L. L* j2 `  “那,那小人的使命……”: X" D  @# v$ R; F9 J! O
  “现在你保命要紧,别管你的什么使命了!有事,我帮你和邵寨主说好了!”; R8 o! W; _* n7 w9 T+ S( |  c' c& g5 O
  “这个……”+ e" ^1 u4 ?' {! r. \! C: o$ s
  “你别这个那个啦!我们走吧!”) q7 P4 E* R: X6 p$ v; V, B! n5 ]
  “好好!三小姐这样关心小人的安危,小人怎敢不从命。”
4 L, [3 t4 B8 F: m/ p3 X  猫头鹰便起程动身。谁知他骤然一个转身,出手如电,冷不防封了小神女的两处要穴,令小神女一时不能动弹。小神女愕然:“你这是干吗?”/ `9 A" S$ W8 ]0 M- G8 b1 [7 z
  猫头鹰阴恻恻地笑道:“三小姐,莫怪小人无礼冒犯,因为你好心得太过分了!”
" M( i: p$ L1 d" P  “我好心不好吗?”% W& L2 h" I  j6 [
  “三小姐好心是好,对小人却是十分不适合,小人才不能不这样。”
4 R9 O5 Y! S( l/ ?  “你现在想怎样?”4 Y% ^+ K, _/ ~0 [$ T! _
  “三小姐,你有没有听过无毒不丈夫这一句话?”
! S0 x/ w8 e) a4 C% C9 k  “我没有听过,我只听过有恩不报非君子,你不会要做毒丈夫吧?”! ]& K7 n, D- O+ W1 r- a
  “三小姐说对了!小人从来不是什么君子,是名副其实的小人,更是一个黑心的小人!”
& A3 o  y7 V" N* ]+ z! P" N% m! Q- ?  “好好!你这小人,算我救错了你,也好心过头了!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6 w( [( m+ V3 T8 a/ X* t" A
  “你现在还有能力管小人么?”/ c- P) q  Q. N6 ^
  “不错!我除了能说话外,全身不能动,的确没有能力来管你。”7 Z& C- _0 H0 }* F7 _
  “三小姐恐怕过一会连话也不能说了!”7 @- x8 }, F$ v/ H6 M6 c, Z/ p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h/ h: y) X; B9 s) y7 D: B
  “三小姐,对不起,明年的今日,是你的忌日。”
3 C2 N7 W1 d, S8 K# b7 E& k8 z  “什么?你还要杀我?”
5 }4 M/ t: w4 U  “三小姐,因为你不死,小人就活不成,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但小人感激你有相救之恩,你死了,小人会给你好好安葬,到时到候,一定到你坟前拜祭,烧香烧纸钱,让你早升西天。”
3 K; b4 {% G2 _5 P  “你不是说笑吧?真的要杀死我?”
2 x1 P0 v: H+ N, [3 `  “对不起,三小姐,小人从不会说笑。”
- D! s, e9 j8 \  J6 i/ Q  “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就是我死了也不瞑目的呀。”! M. Y) O6 U: {' \
  “小人见你是一个快死的人,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没有疑心错,小人的确是黑风教人,另一点,恐怕出你意料之外,就是小人的寨主,更是黑风教的教主。”! z  f  `% D: r) G. h6 F
  这一点,真是大出小神女意料之外了!就是屏息静气隐藏在暗处的钟离雨,也不禁感到讶然。小神女几乎不敢相信地问:“真的?”0 f' M. h2 x" W2 W
  猫头鹰狞笑说:“三小姐,这下你死得明白了吧?”4 l( B$ q( r6 A: M' b2 ~, c
  小神女不由想起了元凤姐姐的一句话:说不定他明是回龙寨,暗是黑风教人,一个人两张面孔,元凤姐姐果然没有疑心错,怪不得她能成为江湖上的一位女中豪杰,要是邵老贼是神秘黑风教的教主,那黑风教人以往种种神秘的活动,就不难解释了,派人盗取各门派的武功秘笈,千方百计寻找小三哥,铁衣凶僧登门强行化缘,洗劫侯府商队等一连串的事件,以及在猫儿山发生的种种仇杀案件,直到少林寺至化禅师遭人暗算,叫人冒充,以及这邵老贼那么残忍地对付真的至化禅师。这一团团的死结,都迎刃而解了。也不知什么鬼使神差,令猫头鹰这个贼子说出了这天大的秘密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自己这一趟没有跟错他,也没有救错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假装为这贼子封了穴位不能动弹,任由这贼子摆布的行动而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不然,这贼子怎会说出这天大的秘密来?恐怕将他活捉了,以死相威胁,他也不会说出来。小神女随机应变的机灵行动,胜过活捉了这贼人用刑拷问。看来猫头鹰太过自信自己的独特点穴手法了。的确,猫头鹰所练的独特点穴手法,只要有人给点中,哪怕是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也不能运气冲开。要是他不运用独特的掌法拍开,任何人也解不了。正由于这样,他才得意忘形,说话无忌,将什么都说出来。因为对方已经是一个死人,不论听到了什么秘密,以后也永远不会说出来。
, }0 i9 a1 ?8 Z7 |* ]7 P+ s, R  猫头鹰十分惊畏小神女莫测的武功,他亲眼看见小神女是如何击败了丐帮的元老——门长老这一少有的高手,所以他不敢与小神女正面交战,只能采取骤然出手的暗算。一得手,他几乎大喜若狂。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练成了一门佛门的上乘内功——易筋神功,令她以往所学的武功达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佳境。她要闪避猫头鹰这骤然一击实在太容易了,只要身形略为一闪便避开了。但小神女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改变了闪避的方法,有意给猫头鹰击中,还故意装成不会动弹的惊愕神态,令猫头鹰上当,满以为一击而得手了。其实小神女一身佛门神功护身,哪怕猫头鹰再凌厉、再骤然、再独特的点穴手法,也不可能封住了小神女的穴位,反而给小神女一身的真气震飞。但小神女却不用真气反弹震飞对手,而是用易筋移穴的功夫,令猫头鹰击空。猫头鹰是点中她身上一处的皮肉而已,毫无作用。
$ r0 m1 Y! |5 X1 k( _  小神女装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说:“不错,我总算死得明白了。算我有眼无珠,认错了邵老贼,也救错了你。你下手吧!最好让我死个痛快!”
* U: i' b. A* c% F, f( N/ c* j7 n  “侯三小姐,恕小人恩将仇报。小人为了自身的安危,不得不如此。你死后,小人一定为你好好安葬,不会令你弃尸荒野之中,为虎狼叼食。”猫头鹰说完,一重掌拍击,小神女不能动弹的身躯顿时横飞了出来,摔到丛林中去了。. ?: L$ O' ?7 S/ t  [
  猫头鹰眼见小神女的身形摔到了丛林里,反而有点愕异。因为他没听到小神女的惨叫声,也没见小神女口喷鲜血,横洒空中。暗想:难道我这一掌出手太重了,令她心脏全碎,来不及惨叫和喷血?他不放心小神女是不是真的死了,便跃入丛林中看看小神女的尸体。可是他到摔下的地方一看,哪里看见小神女的尸体?心中顿时惊愕起来:怎么不见尸体的?难道是挂在树上或者摔到乱草荆棘丛中了?他在四周的乱草荆棘丛中搜索了一遍,又往四周树上细心地找寻,仍然没发觉小神女的尸体,更是惊疑起来:她的尸体摔到哪里去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的尸体才放心。万一她身受重伤而没有死,忍痛躲藏起来,今后的麻烦可大了。不但自己身遭惨死,更坏了教主的大事。猫头鹰又重新在四周细心地搜索,哪怕就是在乱石下低矮的杂草丛中,他也翻过来检查,依然找不到小神女尸体,好像小神女的尸体一下化成了烟,飘散得无影无踪了。
* e6 O0 P5 l+ H( D  猫头鹰不由怔了半晌,似乎有点后悔。早知道这小丫头身体经不起这重掌一拍,用分筋错骨的手法,扭断了她的脖子就行了,令她死在当场,而不致横飞了出去。现在弄得尸体也找不到,不知她是生是死,叫人放心不下。猫头鹰望望天色,红日已偏西了,心想:还找不找呢?再找,这四周一带,几乎连落叶也翻转了过来,全无踪迹,不找,就这么离开,又放心不下。
# b- Q! e' W* P  猫头鹰想了一下,打算再找一遍。蓦然,他身后传出一个有神无气的少女声来:“你怎么不怕累的?还想找吗?我在你身后呢!”
4 k- t/ B' |3 S. A  猫头鹰猛然回头一看,顿时惊震得眼珠子几乎要掉了下来。只见侯三小姐披散头发,身形似幽魂般,幽幽地在一棵树下不动,冷冷地望着自己,他不由脱口而问:“你,你,你,你没有死?”
- I+ j  H" n6 [1 `4 c7 N1 T1 n  小神女幽幽地说:“你那一重掌,击得我五脏六腑全碎了,我还有不死的吗?”
- w! n3 f, R. X" H  “你,你,你,你现在是鬼?”
" ]" N1 I( X2 }( f, H  “是不是鬼,我也不知道。看来大概是鬼吧!因为有两个拿着锁链的皂衣人,带着我去了丰都城一转,见到了一个面目黑麻麻有胡子的大官儿,他问我是怎么死的,我只好说给你这恩将仇报的小人打死的,那个黑麻麻面儿的大官儿拍案大怒,说我死得太冤枉了,便放了我回来找你。”
0 h& p4 L' J1 S8 G& w" i. E! u; n  “放你回来找我?”
5 K1 g! x5 g7 V/ O7 V7 r  “是呀!我不来找你,又找谁去?”
- q4 U0 C2 b9 V  “你找我干吗?”
3 ^: B2 u2 t! y* d: e  “找你去丰都城跟那黑麻麻面的官儿说清楚呀!对了,我还在丰都城里看见了丐帮的姚长老和武当派的云道长,他们也说是给你重掌击下悬崖而惨死的。现在,你随我去见那个黑麻麻面的官儿吧!”
$ o: \0 S4 n' }  猫头鹰惊震得半晌不能出声。难道眼前出现的真的是侯三小姐的鬼魂?不然,她怎么知道姚长者、云道长是惨死在自己的掌下了?这事除了教主和已死去的云雾居士知道外,就没任何人知道了。他惊疑地问:“你真的是鬼?”! A2 E/ Z* |; P! `9 v# V
  “我不是鬼又是什么了?你以为我还是一个人吗?”
3 b- _4 ]0 d( ~0 b9 t  猫头鹰穷凶极恶,骤然又是一掌朝小神女拍来,一边吼道:“老子不管你是鬼是人,先吃老子这一掌!”
) }# k3 g! |5 d  `( x5 \  h  猫头鹰这一掌,几乎是带绝望地拍击,用尽了全身劲力,掌势的威力十分的凌厉,就是一块巨石,也可以拍得四分五裂,可是他这一掌都完全拍空,眼前哪里有小神女的身影?似乎小神女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也仿佛给他凌厉的掌力击得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p$ P' U7 b# ?) k/ W
  猫头鹰急忙向四周打量,依然不见,暗想:莫非这鬼魂给老子这一重掌击散了?看来鬼魂也害怕凶恶之人。谁知小神女的声音又从他身后响起:“你怎么还这般的凶恶呀!你已拍死了我一次还不够吗?还想拍死我第二次?你知不知道鬼死了会变成什么?”8 v( i8 z6 }" e% n) b7 }: a2 Q
  猫头鹰惊愕地问:“会变成什么?”' D/ l% }6 Y& B0 e0 r, s
  “会变成魑魅啦!”' G. W+ q7 S( \- t8 l
  “变成魑魅?”
4 S# v1 n' m& o+ ^, o4 {" b  “是呀!魑魅比鬼更可怕了!”* o8 d0 J, y" w) n" b4 O
  猫头鹰“呼”的一声,又是一掌如闪电般拍出,不是一掌,而是连贯拍出十多掌,将他四周的一些树木,不是拍得枝叶纷飞,就是齐腰折断,弄得尘土冲天。他才不相信鬼死了会变成什么魑魅的,这是胡说八道。
/ C$ y. j( ^8 g4 ]. l0 V1 `  可是他双掌一停,小神女又在他面前出现了,含笑地问:“你拍够了没有?要是拍够了,跟我去见黑麻麻脸的官儿啦!”8 S! q* H0 P  N& Y$ k2 Z9 Y5 C
  猫头鹰骤然改变了招式,改掌为爪,他要把小神女撕得粉碎,又一连抖出了鹰爪门中最为可怕的凌厉招式,招招皆可置人于死地,一招击中,顿时便会令对方血肉纷飞。可是他用尽了全力,依然是招招落空。小神女身如幻影飞魂,他那凌厉可怕的招式,连小神女衣角也没抓着。他好像在一团烟雾中胡挥乱舞,处处是小神女的身形,又处处是虚无缥缈的幻影,没一招能击中。他心中骇然了,疑心小神女不是一个人,真是鬼魂,一团幻影。人与鬼魂厮打,就是再好的高手,也是白费劲。' X6 {6 N6 P- W7 U9 I/ s
  猫头鹰不由停了下来,小神女又像幻影般在他面前出现了,含笑地问:“你打累了吧?不再胡挥乱舞了吧?”5 ?& V, f' y# R$ b) h; i5 J
  猫头鹰哪里还敢说话?他掉头就飞身逃走。可是他没逃出几丈远,小神女的身影便在他前面拦截了他,以后不论他向哪一个方向逃走,都有小神女的身影拦道。他想硬闯,小神女的衣袖轻轻一拂,就将他拂飞了。小神女最后说:“好了,你别再跑啦!再跑也没有用。正所谓阎王注定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四更。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去地府吧!”% k/ O) z9 m5 ^" ]+ [/ y" m
  “你,你你,你真的要我去地府?”
3 X8 m( }, _  X5 I7 U8 Z  “当然要你去地府啦!难道你还想上天堂吗?你这么一个罪恶累累的黑心小人,能上天堂吗?”
$ c, H1 ^) x; [  这时,猫头鹰已给小神女戏弄得近乎精疲力尽,打又打不着,逃又逃不了,只能坐以待毙。他仍凶残地怒吼着说:“好!老子跟你去地府!”正想咬碎藏在口中的毒丸自尽。小神女早已防他这一手,急忙凌空出指,封了他两处要穴,跟着便从他口中挖出了那一颗致命的毒丸来,小神女这一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又弄得猫头鹰目瞪口呆,暗想:她怎么知道自己口中藏有毒药了?
; b6 r6 T8 q4 v  小神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死吗?没那么容易!以后自有你死的时候,不过现在你还不能死。”
+ {1 n2 D9 W7 X- H- x2 ~" T  猫头鹰手脚不能动,似摊烂泥般坐在地上,仰着脸问:“你不是要我去地府么?”8 D+ `; y$ z( Y0 K* f0 `& o  N* V" I6 _
  “你以为世上真的有地府吗?有一个黑麻麻脸儿的阎王爷吗?”
& I" ^; [% a# N7 F  `2 `+ q' I1 L" k# x  “那你没有死?也不是什么鬼魂?”# {( Q7 @- y$ D3 |
  小神女笑着:“这一切我是跟你闹着玩的,你以为你真的点了我的穴位吗?真的一掌将我拍死了?我是借你那一股掌力之风,故意装成横飞到丛林中去了!不这样,你又怎会说出邵老贼这天下第一号的伪君子、伪善人的真正面目来?又怎么知道姚长老和云道长是惨死在你的重掌之下?但我有点奇怪,你明明是鹰爪门的一派武功,又怎会崆峒派这一重掌法了?甚至比崆峒派中的一流高手还俊。你到底是鹰爪门的人,还是崆峒派的高手?”
( p; E7 b4 K  h! L1 q1 V% p  猫头鹰面色惨白,绝望地说:“你别问我,我什么也不会说。你快杀了我好了!”, ^8 N2 O( g6 _# H8 ]" ^5 r
  “要杀死你还不易的?但我现在还不想你死,我还有好多的话要问你!”
) O) |- ^' z0 d7 p; g4 _' q9 J  猫头鹰恶狠狠地说:“你别想从我口中再问出半个字来。”  _+ w3 p! @( e$ D6 V9 o1 f( I
  “你不说也不要紧,因为我知道邵老贼的真正面目已经够了。对了!我几乎忘了你身上还藏有一种叫什么‘神丸’的药哩,居然能令萎靡不振的糟老头服下,立刻精神振奋。”小神女说完,便动手搜查猫头鹰了。
1 i+ M. I# @% Y! W$ O3 h" b4 q9 [  作为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来说,才不屑去搜查敌人身上所带的东西,尤其是一个侠义道上的女侠,更不愿去碰敌人的身体,宁愿一刀将他杀了。可是小神女却不管这一套,全无顾忌去掏猫头鹰里里外外的衣服,弄得猫头鹰一时愕然。单这一行动,他感到小神女似乎并不是名门正派侠义人士的作风,有点像邪派人士的所为了。这个侯三小姐到底是哪一路上的人?* C( U2 j8 p+ C7 X2 j; h# |
  这时,一条人影从树林中闪了出来,猫头鹰双眼顿时闪耀出一道希望。因为在这一带,完全是回龙寨的地盘,尤其在这么一个荒野无人的山坡丛林中,只有自己人才能闯来。要是自己人,自己就有希望得救了。可是他定神一看,一颗心更凉透了。来人不但不是自己人,更是一个与自己为敌的不测高手,是自称“夜游神”的钟离雨。
! W0 J  o# P1 B5 ^  M/ S  钟离雨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不在小神女面临生死关头中出现?他除了警惕有什么人闯来之外,也听到了小神女以密音入耳之功对他说,倘若自己有什么危险,千万别出现,自己自有办法对付这猫头鹰。钟离雨也看出小神女一切都是故意的,所以一直不出现。现在他见事情已了,也没有什么人闯来这一带,便闪身出来,笑着说:“你这小女鬼,怎会不怕脏了手的?去掏这贼子的口袋?”9 \+ {& w* R" O& o) t$ H' S1 w; B
  小神女格格地笑了:“女鬼还怕脏吗?”说着,她已将猫头鹰怀中那瓶可怕的毒药翻出来了,倒出一二颗看看,闻闻。这些毒丸,跟她以前得到的一模一样,更加可以肯定,那一夜,他们碰到拦截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是邵老贼无疑。
* T; z# [, E( J4 I: g: e, Q, Q  钟离雨问:“是不是一样?”( A4 s# V( `! i7 D0 F% J9 Q! n: {$ ?
  “不错!完全一样。”4 E# s6 N( h8 A; Q+ r  v; B& y
  “小妹,看来对付凶残狡黠的敌人,你比我更有办法,表演手法也比我精彩多了!”/ e) S. g2 r- O
  小神女笑了:“我这是跟你学的呀!你能扮什么夜游神的,我不能扮白日鬼吗?”% K8 R- `& W3 ~7 J
  猫头鹰看得更是傻了眼:“你们是一条道上的人?”他原先还希望这个夜游神与侯三小姐为争夺自己交起战来,自己还可以暗暗运气冲开被封的穴位而逃走,现在看来什么也完了!
1 J0 v" b8 Z+ a7 K& y  钟离雨笑了笑,对他说:“不错不错!算你聪明,我们的确是一条道上的人!你还想知道我们是哪一门派的人吗?”
% V" N* F* L* ]  “你们是哪一门派的人?”猫头鹰想拖延时间,运气冲开穴位,假装好奇地问。. f( v2 r2 }: c
  钟离雨向小神女眨眨眼皮,对猫头鹰说:“我们看在你将邵老贼的真面目说了出来,我们也不妨将我们的真面目告诉你,我们是鬼脸帮门派。”
1 J8 c+ d9 z$ P0 U7 C  猫头鹰心头一下大震,瞪大了眼:“你们是鬼脸帮人?”+ h2 K2 t. v- K  S1 `, B$ W" M
  “不错!不错!正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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